凡煙小說

☆3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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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季唯洲從來沒想過自己喝了酒之後會是這個鬼樣子。

搞得他好像是什麽被封印的惡魔,喝酒之後封印解除,暴露本性,行為態度極其惡劣地折磨江淮雪。

他脫下襯衣,準備洗個澡讓腦子清醒一點。

在熱水和冷水見猶疑幾秒後,他決定用熱水洗澡。

季唯洲並不想立flag,什麽冷水洗澡不會感冒發燒,這種事情就是墨菲定律,越不想越會發生,還不如老老實實洗熱水澡。

熱氣在浴室內散發蒸騰,他取來毛巾擦頭發,只圍著浴巾,就帶著滿身水汽走出了浴室。

洗完澡之後他的腦子的確清醒不少,如果江淮雪不在他的房間就更好了。

“你怎麽在!”季唯洲擦頭發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捂住胸,捂完又覺得不對勁,匆匆把浴巾的上沿往下折了折。

江淮雪看了眼,季唯洲這個包浴巾的辦法可以在外面狂奔,都不會掉。

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看他那個性格,也不像是會用在這種方法的人。

“我會吃了你嗎”江淮雪面無表情道。

季唯洲尷尬假笑,心說我是怕自己狼性大發把你吃了。

他的心是已經死了,可他的腦子還能播放昨晚朦朧的片段,可怕的很。

“不會,就是你進來得給我個準備嘛。”季唯洲站在床邊,四處找衣服,江淮雪平靜道: “我敲門了。你在唱歌。”

季唯洲: “……”

他人生的尷尬事件大概統統集中出現在了這兩天,江淮雪那張平靜無表情的臉更是給他帶來了強烈的沖擊。

季唯洲顫抖著手拿起T恤衫,強裝鎮定給自己套上衣服,在套褲子的時候,他轉過身看江淮雪: “江哥,你真的不考慮換個朝向嗎”

“我是過來問你要吃什麽,我點午餐了。”大概是被誤會了,江淮雪臉色有些難看。他拿起手機的外賣頁面,在他面前晃了晃。

季唯洲應了兩聲,對他道: “你想吃雞湯火鍋嗎我記得有家店做的還可以,應該有外送。”

他們住的地方還是太偏了,如果在市中心其實會方便一點,出門或者是去公司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麻煩。

江淮雪滑動頁面,聽了他的意見點單: “行了。”

他驅動輪椅離開,季唯洲這才松了口氣,給自己套褲子。

在江淮雪的圍觀下穿衣服,他只能感覺到背後汗毛直立,而且全程都在肌肉緊繃的狀態,生怕江淮雪給他背後來一腳。

但江淮雪應該幹不出來這種事。

季唯洲回想了一番江淮雪上腳踹他的時候,基本都是他把人徹底困死。

一般情況下他只會像條蛇一樣纏死絞緊他。

他換好衣服下樓,江淮雪坐在餐桌前,開著電腦,大概在回覆郵件。

季唯洲對他的具體工作一竅不通,與江淮柏之間的暗流湧動倒是能看的清楚,具體為了什麽,又是一片空白。

他大學學的專業是網絡與新媒體,甚至只學了一年。

穿來之前甚至還有個運營賬號的大作業沒做完。

這種情況下,季唯洲面對江淮雪的工作,如同一個天真的文盲,真正落實了實習生這一個身份。

他坐在餐桌邊,看江淮雪電話不間斷,忽然想到原書裏那個精神狀態極其瘋癲的江淮雪。

那一整本書對他而言都挺震撼的,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段,大概是江淮雪死在許清叢懷裏,最後還要挑釁江淮柏一句: “活人哪比得上死人,我要他永遠記住我。”

事實證明這招的確夠狠,許清叢記了他一輩子,從來沒有忘記他。

季唯洲一想到那個江淮雪,就覺得現在這個江淮雪精神狀態真是好,太積極向上,太健康了。

“你在想什麽”江淮雪合上電腦,掃了他兩眼,對他一臉傻樣的狀態不知道說什麽好。

季唯洲在某些時候向來是坦率的: “我在看你。”

江淮雪放在電腦上的手一僵,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季唯洲: “你每天都在想什麽”

季唯洲撇撇嘴: “不能看你嗎”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江淮雪被他一句話噎回去,深吸一口氣之後才否認了自己話裏的意思。

他本來想合上電腦好好和季唯洲聊一聊,現在講幾句話就心梗了,還不如繼續打開電腦工作。

電腦剛打開,門鈴又響了,季唯洲朝他訕笑一聲,跑去拿午餐。

江淮雪打開電腦的動作換成了重新合上,只覺得自己幹了一件沒有必要的蠢事。

“我等下想去花鳥市場,你要去嗎”吃飯途中,季唯洲順口問道。

“你去花鳥市場做什麽”江淮雪將舀好的雞湯放在他的面前,季唯洲拆開雞肉的包裝,說道: “去買仙人掌和多肉。”

江淮雪一臉疑惑: “你買這個幹什麽”

季唯洲沒回答他,打開手機給他看了相冊裏的圖片: “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江淮雪看看那些植物,又看看季唯洲傻樂一張臉: “我還以為你會養貓貓狗狗。”

“可以嗎”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季唯洲一臉驚喜問他: “可以養嗎”

不知道為什麽,江淮雪有種只要開了這個口子,接下來這個別墅就會變成一個動物園的錯覺。

他抿了一口湯,在沈思許久後對季唯洲道: “很想養就養吧,但不要讓我看到。”

江淮雪看活物都會心煩意亂,無論是人還是動物,厭惡感都是滿溢出來的。

真讓他看到家裏有個長毛的玩意兒四處亂竄,他保不準自己會在什麽時候對季唯洲痛下殺手。

殺心起了很多次,殺手倒是沒有。

吃完飯後,季唯洲帶著江淮雪出門去花鳥市場,江淮雪坐進車裏的時候,才發覺季唯洲不知道什麽時候做了車內裝飾,很有季唯洲個人的跳脫風格。

“你的愛好還真是雜亂。”他打量著掛著的,顯出年代感的“出入平安”掛件,又看看副駕臺上擺著的一個橘子以及一個雪人擺件,實在不明白季唯洲的腦子到底是什麽奇妙的存在。

就像是那種會在網上買“男女朋友都感動哭了”的禮物的人。

“儲物箱裏其實還有。”季唯洲笑了一下,江淮雪打開,在裏面發現了一柄光劍,以及幾張不織布制成的小人。

江淮雪: “……”

他眼不見心煩關上抽屜,本以為自己是板著一張臉,然而轉過頭看向車窗時,他的倒影浮現在車窗上,嘴角卻是噙著笑。

江淮雪嘗試板起一張臉,眼底的笑意依舊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季唯洲盯著路況,抽空和江淮雪說了一句: “你翻一下,其實我給你準備了小禮物,就在零食下面。”

“你藏那麽深做什麽”江淮雪說著不會再打開儲物箱,還是伸手打開了,在一堆零食裏翻出了一個藍色包裝的盒子。

“可以拆開看看。”季唯洲餘光瞟了一眼,對他說。

江淮雪嚴謹打量了一遍盒子的外觀,拆開了包裝,把東西拆出來的時候,他還有些楞。

那是一個銀質的蛇形項鏈。

“送我這個做什麽”江淮雪取出項鏈,銀鏈盤過指間,那條蛇形掛墜在空中晃了晃,蛇眼仿佛與他對視。

他在那只眼睛裏看到了他自己。

季唯洲看向窗外找車位,漫不經心道: “因為覺得很適合你,看到就買了。”

他送禮物通常沒有理由,往往是看對眼,適合誰,就買了送出手,送禮的意義他從來不會說。

江淮雪的手緩緩收緊,直至將那條項鏈全部收攏在了掌心。

“你停好車嗎”半晌後,江淮雪問道。

季唯洲熄火拔下車鑰匙,一臉輕松: “好了!”

江淮雪將項鏈遞給他: “幫我戴上。”

季唯洲接過項鏈,念了一句: “其實可以直接套進去的。”

“我不想項鏈卡在腦門上,以一個滑稽的樣子出門。”

江淮雪轉過身低下頭,白皙的後頸徹底暴露在季唯洲的眼前。

季唯洲看著看著,又想起了昨晚的醉酒,手上跟著一抖,指尖便戳到了江淮雪的後頸。

他拿出高考的架勢,把走失的神志扯回來,認真盯著鎖扣,終於在顫抖中幫江淮雪把項鏈戴上了。

季唯洲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

“那麽緊張做什麽”江淮雪轉過頭,見他一副緊張的樣子,還以為剛才是做了場手術。

季唯洲搖搖頭,打開了車門: “什麽都沒有!”

兩人一起進了花鳥市場,但只有江淮雪一個人記得要幹什麽。

季唯洲經常性這樣,心血來潮要幹什麽事,緊接著視野內一旦出現別的什麽東西,註意力就會被徹底吸引,思維肆意發散,所有的時間消磨殆盡後,他才會想起來自己到底要幹什麽。

江淮雪只能承擔起記東西的任務,不然兩個人能在原地打轉一天。

最後回家才發現有什麽東西沒有買。

“那個魚好漂亮。”季唯洲走著走著停下了腳步,被紅色搖擺的魚尾徹底吸引。

江淮雪扯了扯他的手: “你的仙人掌還在等你。”

季唯洲戀戀不舍,還是收回了視線,往目的地走。

還沒走幾步,又一臉驚喜看著地上籠子裏的兔子: “江淮雪,是兔子!”

江淮雪揉了揉眉心: “你信不信你敢買,我就敢煮了吃了。”

“你好殘忍。”季唯洲用“好害怕”的表情看著江淮雪,又火速被轉移了註意力: “我記得海晏路有一家店做麻辣兔頭超好吃。”

他推著江淮雪的輪椅,開始碎碎念那家店的招牌菜,江淮雪點頭應和他,還沒適應他的招牌菜話題,又聽見他指著一只八哥,試圖讓八哥說話。

江淮雪長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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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唯洲的賬號作業是小組作業,他們一個宿舍靠季唯洲的臉騙了很高的瀏覽量和點讚,最後成功通過老師的考評。

*壞了,把江淮雪寫成幼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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