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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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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這兩個人一天到晚黏在一起,和連體嬰似的,季唯洲只當要因為完成任務,所以才黏在江淮雪身邊。

江淮雪則樂在其中,並沒有放季唯洲離開的意思,他那變態控制欲冒出頭,只想把季唯洲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兩個人一時間竟然也達成了某種和諧,中間搭建的橋居然也能穩定下來。

但621從開始圍觀到現在,知道這種平衡不能一直維持下去。

它需要制造一點意外打破這個平衡。

季唯洲這個實習生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它創造點事故。

這種事故不一定要讓季唯洲真的出事,只要讓他短暫離開江淮雪的視線範圍就行,把兩個人拆開來任務的完成就很簡單。

下班時間到, 621還在思考要怎麽利用這百分之九十的黑化值制造點人工困難,季唯洲已經完全撒歡了,坐在江淮雪的面前問他回不回家。

江淮雪一旦工作就是高度集中狀態,仿佛整個人就是為了工作拼命。

季唯洲出門聽八卦閑聊的時候,知道寰榮的高層中對江淮雪這種行為表示了嗤笑。

他在拼命也是給別人做嫁衣。江添明滿意,是因為他在寰榮內部與江淮柏針鋒相對,激起了江淮柏的好勝心,這塊磨刀石的確好用。

許清叢辱罵江淮柏的次數都在增加。

季唯洲每回聽見他罵江淮柏,都表示惋惜,並祝願許清叢早日脫離苦海。

他推動江淮雪的輪椅,詢問道: “晚上吃什麽你個挑食怪。”

江淮雪回頭看了他一眼,可有可無道: “隨便什麽都行。”

“你知不知道隨便是最難搞的啊!”季唯洲抱怨他的胡亂回答,隨便這個答案比五彩斑斕的黑還要難搞,不僅要猜測江淮雪的心思,還要根據心思合理安排,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季唯洲還特意給司機打了電話,讓他晚上不要接送,他自己開車回去。

還沒找到車,先聽見一道男聲。

“季唯洲”

男人聲音低沈,季唯洲聽了一耳朵,覺得這種聲線應該屬於某個霸總。

他轉過頭,西裝革履,身高直逼一米九的男人滿臉肅容,身後還跟著拿文件的助理。

看樣子是來和寰榮談合作的。

這個合作的負責人還有可能是江淮柏。

季唯洲壓根沒反應過來他是誰,江淮雪瞇了瞇眼,疏離道: “季總。”

621的聲音隨著江淮雪的話,一並響起: “季唯洲,那是季唯寒。”

前夫哥的同父異母大哥,傳說中對前夫哥還算不錯,但又答應江家,把他送到江淮雪身邊的男人。

季唯洲站定,乖乖問好: “大哥好。”

季唯寒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季唯洲一臉驚訝,江淮雪嗤笑一聲道: “季總喊住唯洲,是有什麽事嗎”

這回季唯洲驚訝的視線落在了江淮雪的身上。

江淮雪平時稱呼他的方式很簡單,要麽“過來”要麽全名,季唯洲通常通過他喊全名的語音語調判斷江淮雪是高興還是不快。

這種判斷訓練卓有成效,他現在已經能從江淮雪的第一個音節來分辨情緒了。

甚至不需要喊完全名。

“許久未見,打個招呼而已。江經理總不至於不讓我和弟弟說話吧”

季唯寒扯了扯領帶,緩緩走到江淮雪面前站定。

他的眉眼和季唯洲有幾分相似,卻更加兇悍淩厲,顯出幾分兇來。

很像土匪。

季唯洲看了一眼,默默把江淮雪的輪椅往後一拉。江淮雪還沒開口說話,直接被他拽了回去。

江淮雪: “……”

季唯寒: “……”

“正當防衛。”季唯洲一臉正氣地說。

“季唯洲,這麽久沒見,你的腦子一如既往不好用。”季唯寒嘴角抽了抽,毫不留情嘲諷道。

“比不得季總上了年紀,連簽合同的時間都能忘。”江淮雪幽幽開口, “季總看來是真的上了年紀,啰裏八嗦的話一套有一套,就是不知道腦子還清不清楚。”

“不清楚的話,去外頭淋淋雨,總能清醒點。”

他這一串口條清晰的輸出,直接把季唯寒震傻了,他身後的助理更是一臉震撼。

季唯洲情不自禁鼓了鼓掌。

江淮雪講話真好聽,他想。

季唯寒好歹也在商場浸淫好多年,又和老季家那群家夥鬥智鬥勇,很快收拾好情緒,轉頭將話題放在季唯洲身上: “季唯洲,你把我拉黑了是什麽意思”

“啊是你啊。”季唯洲楞了楞, “我還以為是詐騙犯。”

季唯寒深吸一口氣: “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聽見沒有”

季唯洲不大想和這種外表與內心攻擊性都極強的人相處,季唯寒在談話過程中天然帶了壓迫感,他不喜歡那種氛圍。

於是他坦率地搖了搖頭: “我和江淮雪已經結婚了,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我想要胳膊肘往外拐,算了吧。”

江淮雪低低笑了一聲。

季唯寒又深吸一口氣: “和你談季氏的股份,你也不想聽嗎”

季唯洲想了想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又想到江淮雪給他開的工資,堅定搖頭拒絕: “現在就很好。”

誰知道這個前夫哥的大哥想幹什麽。原書劇情裏也沒寫這個大哥做了什麽事情,他不想節外生枝。

本來季唯寒應該不會出現才是,畢竟前夫哥到死,他都沒有出面,派了助理出面,輕描淡寫帶過了弟弟的死。

甚至還能冷酷地和江淮柏討論合作,見江淮柏有倒臺的風險,還能左右逢迎找上江淮雪。

季唯洲並不喜歡他。

他對季唯寒的排斥感表現得很明顯,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季唯寒一時間無話可說,只能尷尬道: “下次再好好見面。”

“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我有事和你說。”臨上車前,季唯寒又轉過頭吩咐季唯洲。

季唯洲擺了擺手,將江淮雪送進車裏。

“很討厭他”在季唯洲發動引擎時,江淮雪問道。

“不適應。”季唯洲解釋,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我是獨生子,哪來的哥哥……”

江淮雪裝作沒聽見: “不喜歡就不喜歡,當沒有這個人存在。”

季唯洲道: “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和他好好接觸,畢竟他在和江淮柏合作,把他爭取過來,對你是一個助力。”

“不需要。江淮柏那個方案遲早會出問題,我只要等著他踩雷就是了。”江淮雪挽了挽袖口,對季唯洲道: “真不想家人”

季唯洲搖搖頭,就聽江淮雪冷冷淡淡說了一句: “那就我們倆相依為命,正好。”

他說話習慣七拐八拐,九曲十八彎,就是不會好好說話。

“你把我當家人啊。”季唯洲準確抓住他話裏的核心重點,趴在方向盤上問他。

江淮雪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沒有否認,也沒有出言肯定,但季唯洲知道他就是認可的意思。

他心底有點高興,又有點憂愁,高興是因為江淮雪這種刁鉆的家夥,居然也會承認他在家人的行列裏。

但憂愁的是,成友軍了,還怎麽打壓。

心有餘而力不足,羞辱都像情。趣,還有什麽盼頭。

江淮雪靠著椅背,手裏拿著平板還在回郵件,季唯洲本想直接開車回去,想了想,還是調轉方向盤,去了商場。

“去哪裏”江淮雪從忙碌的郵件裏擡起頭,問季唯洲。

“去超市買東西。”季唯洲說。

汽車駛入地下停車場,季唯洲火速占領車位,把江淮雪一把薅下車,安置在輪椅上。

季唯洲帶著他直奔地下一層的超市,在外拿推車的時候,旁邊經過一家三口,兩三歲的小孩就這麽坐在推車裏,被父母推著進了超市。

“你要不要坐裏面”季唯洲低下頭,指著推車問江淮雪, “還可以不用輪椅。”

江淮雪呵呵一笑: “那為什麽不是你坐在裏面”

季唯洲握拳展示自己的手臂: “我覺得不太合適。”

“那我一個成年男性就合適嗎”江淮雪面無表情問他。

季唯洲收起把江淮雪丟推車裏的念頭,遺憾地嘆了口氣。江淮雪已經驅動輪椅往超市裏走了,季唯洲推著推車,跟在他身後。

江淮雪出門少,更別提逛商場這種事。他看著季唯洲,又開始套話: “你來過很多次”

季唯洲正在看貨架上的東西: “也沒有很多,但周末的時候會和室友一起出來買東西,我們宿舍還偷偷買了鍋,上次差點被宿管阿姨抓到……”

江淮雪安安靜靜聽著,眼底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笑意。

他很喜歡季唯洲在只言片語間透露出的過往生活,這會讓他有種一同經歷的參與感。

“要買酒嗎”經過酒水區的時候,季唯洲低下頭問江淮雪。

江淮雪看著那些啤酒,自然而然把話順下去: “你們宿舍喝酒嗎”

“他們喝,我一般看他們,然後趁他們醉酒偷偷錄像。”季唯洲也沒覺得不對,跟著話頭聊了下去。

他想了想,還是拿了兩罐啤酒放推車裏。

一旁伸出一只手,多拿了兩罐。

江淮雪若無其事把酒放進推車裏,什麽話都沒說,驅動輪椅繼續往前走。

“哇,偷偷摸摸啊。”季唯洲跟上他,語氣誇張。

“我這個叫光明正大。”江淮雪沒看他,反駁道。

兩人穿過酒水區,繞到了冷凍櫃。季唯洲探頭看了一眼,偏過臉問江淮雪: “你要吃奶黃包嗎”

江淮雪對甜的東西不感冒,是個喝豆漿都要喝鹹豆漿的人,季唯洲因為這個和他發生過不止一次的爭奪賽。

“不好吃,不要。”他冷酷無情道。

季唯洲不太服氣: “一個喜歡奶黃包的人能壞到哪裏去,你居然不吃奶黃包!”

“我是大惡人你第一天知道”江淮雪睨了他一眼,還是打開冰櫃拿了袋奶黃包丟進推車。

他撇撇嘴,一邊拿一邊嫌棄他: “季唯洲,你事情真多。”

“你才是龜毛的那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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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唯寒:真的只是想來看看弟弟。

一個扭曲的弟控的自述。

江淮雪:滾,都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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