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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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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不行。”

“換一套。”

“換。”

“換。”

“不要。”

在江淮雪不知道搖第幾次頭後,季唯洲終於忍不住了,徹底累癱: “就這一套吧哥,別換了。”

他一大早就被睡眠質量奇差,半夜就醒了的江淮雪從床上挖起來試西裝,試了一套又一套,壓根沒有休息的時候。

原本是準備給他定制,但這位專為江家人做西服的老先生不幹了,認為江淮雪的某些言行是在羞辱他的專業性。

雖然在季唯洲看來,江淮雪是平等地羞辱每個人,認為每個人都是傻*。

只能找現成的再改一改了。

季唯洲身上這套是藏藍色,襯得他身高腿長,身形愈發挺拔,只是腰身要再往裏掐一下。

江淮雪上下打量了幾眼,還是覺得季唯洲身上那股學生氣和天真清澈的蠢萌樣沒有被蓋掉。

“站著別動。”他冷聲命令,坐著輪椅離開了試衣間,季唯洲疑惑看他離開,過了會兒又看著他拿著什麽東西重新回來。

他朝季唯洲招招手: “過來,蹲下。”

季唯洲委屈巴巴,蹲到他面前,毛茸茸腦袋對準他。

江淮雪取出發膠,替他梳了個背頭。

季唯洲只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發間來回搗鼓,指腹輕柔擦過頭皮,並不清楚他搞了什麽。

江淮雪抹出來之後,伸出手指擡起他的下巴: “稍微順眼了。”

季唯洲仰起臉看他,稀碎的劉海全被江淮雪梳了上去,他的手法有些生疏,發型並不牢固,但對季唯洲的氣質修正卻起了重要作用。

“自己去看看。”江淮雪對他說,話裏有並不明顯的欣賞。

季唯洲應了一聲,乖乖去全身鏡前看。

鏡子裏的男人一身西裝,沒了劉海的遮掩,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徹底暴露,他試著拉平嘴角,冷下一張臉,視線卻落在鏡子裏的江淮雪臉上。

江淮雪在他的身後,用欣賞滿意的眼神註視他。

季唯洲心下一動,他轉過身,冷著臉問江淮雪: “這樣會好點”

沒有他慣用的語氣口癖,也沒有他黏黏糊糊拉長音說話,幹脆利落,果決自然。

江淮雪略略低著頭應答: “嗯,就這樣吧。”

耳朵紅了。

季唯洲默默看著他泛紅的耳朵,拉平的嘴角又緩緩揚起來了。

他總覺的自己發現了江淮雪又一個特殊的喜好。

“他身上的尺碼都先記著,衣服只管做,這幾套先改小周日送過來。”江淮雪吩咐道,季唯洲鉆進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衛衣運動褲。

出來時,只有江淮雪一個人坐在全身鏡面前。

“江淮雪,你自己呢”季唯洲看了一圈,又問江淮雪。

他都要穿西裝上班,總不能江淮雪還能逃過。

江淮雪沒有直接與他對視,反而是看著鏡子與他說話: “我有,你不用那麽操心。”

“不需要試一試嗎”季唯洲問。

他一看就是早上被折騰,心裏不服氣,堅決要折騰回去,才能扯平的想法。

江淮雪掃了他一眼,對他道: “你左手邊那扇衣櫃門打開。”

季唯洲一臉興奮,火速打開江淮雪說的那扇衣櫃門,裏面掛著的西服總算讓他有種“終於到我”的快樂。

“先試這個!”他從中取出一套,放在江淮雪身前比劃。江淮雪驅動輪椅到他身前,沒有接過他手裏的衣服,反倒是開始解自己的家居服衣扣。

“你幹嘛”季唯洲一臉懵。

“換衣服啊。”江淮雪坦然道, “你換衣服,不先脫下”

家居服的扣子開到胸口,季唯洲面紅耳赤放下衣服要跑,跑到門口,江淮雪還沒開口調侃他,他自己又停了下來。

“不對啊。”季唯洲一楞,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那我跑什麽”

江淮雪堪堪到嘴邊的“你跑什麽”就這麽被塞了回去,他面無表情看著季唯洲面上的臉紅羞窘在剎那間消失,速度之快,堪比過年被父母收走的紅包。

心裏剛對季唯洲發起的“直男”嘲笑也跟著沒了。

季唯洲扯了把椅子,大馬金刀坐在江淮雪面前: “你換吧,我替你守著。”

說完,他還握拳在胸口錘了錘,又朝江淮雪比劃比劃。

意思是“放心吧,交給我”。

“呵呵。”江淮雪意興闌珊松開解衣扣的手,沈默幾秒後爆出兩聲冷笑。

一分鐘後,季唯洲看著緊閉的門,很是不解,很是疑惑,很是委屈。

“我又做錯了什麽嗎”

季唯洲無辜問621, 621對他道: “我感覺你從今天開始說的每句話都是錯誤的,宿主,你繼續加油吧。”

他的額頭抵著門等待江淮雪換衣服,想的太出神,門打開時壓根沒做好準備,險些連滾帶爬摔進來。

“你在做什麽”江淮雪一臉迷惑地看著他,開口問道。

季唯洲站起來,仔仔細細觀察穿著西服的江淮雪。

和家居服又是不一樣的感受。

他看了一圈,江淮雪身上不近人情的冷漠更加鮮明。

季唯洲想要說出“不好看,下一套”,但看著江淮雪這個打扮,一時間還是有點不想說出口。

“怎麽,不是說準備折騰我嗎”江淮雪慢條斯理道。

”不折騰了。”季唯洲迅速給自己找好了理由, “我眼光真好,剛好給你挑了套最好看的。”

他總能在亂七八糟的答案裏找到正經的答案,就算是混亂的也沒關系,因為江淮雪目前對他所有答案的容忍度都極高。

“真不想看別的了”江淮雪循循善誘,季唯洲搖頭,堅定選擇: “就這一套。”

江淮雪失望地嘆了口氣。

等到真正要出門工作的那一天,季唯洲起了個大早,下樓時江淮雪已經坐在客廳,身上穿的正是季唯洲給他挑了那件。

“過來,給你打領帶。”江淮雪朝他招招手,接過他手上的領帶,季唯洲順從蹲在他面前,任由他給自己系領帶。

這種莫名其妙的和諧關系本來不應該出現在他們之間,但就是詭異地出現了。

季唯洲和要春游的小學生一樣,滿臉興奮,江淮雪替他整理好領帶,問道: “你到底在興奮什麽”

“我也不知道。”他說, “我就是有種要惡作劇的快樂。”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次去寰榮總部報道會很高興。

別墅大門拉開的那一刻,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他們了。

季唯洲推著江淮雪,啪的一下打開了傘,罩在江淮雪的頭頂。

“你撐傘做什麽”江淮雪回過頭,疑惑問道。

季唯洲有些茫然: “你不是討厭太陽嗎上次晴天帶你出去,你跟只被洗澡的貓一樣,全身炸毛。”

“不要拿我做那麽奇怪的比喻。”江淮雪面無表情道, “把傘合攏,我現在喜歡晴天了。”

“哦。”季唯洲合上傘,有些不舍地看了眼車庫裏停著的神車,默默抱著江淮雪上了車。

等江淮雪坐好,他才將輪椅折疊放進車內。

季唯洲坐進車內,安靜多日的手機卻被短信狂轟濫炸,他拿出手機看消息,看了個來信人,就把手機關上了。

“誰的消息”江淮雪問道。

季唯洲安靜了幾秒,默默擡上擋板,把手機信息頁面調出來給他看,很是警覺: “我感覺是個詐騙犯。”

江淮雪湊近看他手機,一連串的消息,內容都很簡潔,他總結了一下,大概都是“你瘋了!” “你在做什麽” “回家!”等內容,發信人沒有備註,只是一串電話號碼。

他心裏猜測是季唯洲那個同父異母的兄長季唯寒,聽說季唯洲和他結婚前,這個哥哥對他還算過的去。

江淮雪朝季唯洲露出一個略顯惡劣的笑容: “沒錯,是詐騙犯。”

“那我的警覺性還挺不錯的。”季唯洲有些驕傲地笑了笑,江淮雪補充了一句: “還是拉黑吧,萬一又裝作你的家人,想要騙錢怎麽辦”

季唯洲警惕且迅速地把人拉進黑名單,又低聲道: “怎麽會沒有反詐APP呢”

“沒關系,你自己的警覺性已經很高了,人家做反詐教育都要誇你。”江淮雪誇讚他。

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季唯洲沒想到自己在江淮雪的心裏竟是如此聰慧警覺之人,一時間很是高興。

621看著它這位宿主被誘拐還要給人數錢的傻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它思來想去,又覺得實在不能讓江淮雪這樣幹,委婉地提醒季唯洲: “宿主,有沒有一種可能,每個發消息的人都是有事情的呢”

季唯洲篤定道: “絕無可能,我不信!”

621: “……”

621: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江淮雪在誆你”

季唯洲皺了皺眉: “他閑的我有什麽好騙的。”

621決定自己單飛獨美,不想和他組合了。

車在寰榮門口停下,季唯洲帶著江淮雪下車,小聲問江淮雪要去幾樓。

江淮雪道: “等一等。”

他們的動作在那一刻格外統一,擡起頭看向來人。

江淮柏神色覆雜地站在不遠處看這位同父異母的兄長,待到他們走到面前,才扯了扯嘴角: “你竟然肯來。”

江淮雪輕輕拍了拍季唯洲的手,讓他不要這麽蓄勢待發。

“爺爺讓我來,我為什麽要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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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雪:每時每刻都沖在誘拐季唯洲的第一線。

一款往自家扒拉寶藏的神經質奶牛貓……

未曾出場的哥哥: (比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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