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第24章

關燈
第 24 章

“哪有,那不算親!”季唯洲下意識反駁他,望見江淮雪似笑非笑的神情,才意識到自己又踩坑了。

“不算親……那你昨晚幹什麽了”江淮雪望著他,明擺著要他給出一個答案。

季唯洲倒不覺得昨晚嘴對嘴餵藥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定然能大大方方說出口。可他對著江淮雪那雙戲謔調侃的眼睛,楞是紅著臉,說不出口。

“嗯”江淮雪擡了擡右腳,示意他說話。

季唯洲沈默一瞬,他低聲道: “因為你昨晚發高燒,不肯醒來乖乖吃藥,還掛在我身上,勒得我喘不過氣,所以我只能嘴對嘴餵藥,出此下策了。”

他將昨晚的情形描述了一遍,再次發現優勢在他。

本來就不是他的問題!

他只是好心!

攻守之勢異也,季唯洲臉也不紅了,身板也直了: “所以我只是好心幫忙而已,如果你不纏著我的話。”

他看著身下江淮雪的臉,回想起方才的吻,話裏帶了點委屈: “你剛剛還又親了我一口。”

江淮雪斷片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來諸多不同的片段,有他纏住季唯洲的,有他拉住季唯洲不舍得他離開的,有緊緊貼著季唯洲胸口,去聽他心跳聲的……

很多,很混亂。

“咳咳咳咳……”他不受控開始咳嗽,輕描淡寫道: “多謝你。”

一句不提方才的強吻。

季唯洲驚奇地看著他: “你還會說謝謝嗎”

江淮雪面無表情盯住他,把他盯到迫不得已挪開視線。他的右腳輕輕碰了碰季唯洲的小腿: “放開我。”

季唯洲瞧了眼621給他發的劇情,翻閱了一下臺詞,結合了一下之前的學習資料,字正腔圓念道: “騷。貨……等會兒這什麽東西”

他松開江淮雪,一臉疑惑。

怎麽有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等一下,說錯了。”季唯洲比了個中止的手勢,換了一句: “你這斷了腿的廢物,還想要什麽東西做夢去吧。”

“不好意思掐住你。”他說完,誠懇地松開江淮雪的手,還很有禮貌道歉。

江淮雪緩緩閉上了眼睛。

季唯洲總是在不該出其不意的地方出其不意,狠狠靈機一動。

他每次都想在這個時候暴打季唯洲。

**

兩人用了一頓較為和諧的午餐,江淮雪坐在餐桌前,挑剔地把菜裏的蔥姜胡蘿蔔芹菜香菜全部撥到一邊。

午餐還是季唯洲下廚做的。他進廚房時,江淮雪就跟在他身後,眼也不眨,生怕他炸了廚房危及到他。

最後季唯洲直接把他推出廚房了。

“你還真是挑食。”季唯洲看著那一堆他挑出來的菜,撇撇嘴道。

像他多好,不挑食,很好養活。

元女士誇讚他是世界上最好養活的小孩,經常會抱著已經一米九的他大誇特誇,對有一個成功活下的健康小孩很是驕傲。

“有人能接受也有人不能接受,很正常。”江淮雪厭倦地一撇筷子,沒有正面駁斥季唯洲的意思。

“我不挑食才長到那麽高,你挑食挑成這樣,怪不得那麽輕。”季唯洲細細觀察他的筷子走向。

除了胡蘿蔔香菜芹菜,那道煎魚江淮雪沒有動過,內臟和帶骨帶肥的肉他就沒碰過。

江淮雪還是頭疼,說話時都有鼻音: “挺好,多吃點。”

他把菜往季唯洲面前一推,自己扒完碗裏最後一口飯便放下了筷子,安靜看季唯洲坐在桌前,風卷殘雲般搞定一桌子菜。

看到後面對他的飯量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季唯洲,你的胃是黑洞嗎”江淮雪皺著眉看他,視線緩緩下移,挪到了他的腹部。

怎麽能吃這麽多的

季唯洲方才筷子,認真給他解答: “消耗大嘛,飯量當然大。反倒是你,小鳥胃都比你大。”

江淮雪總覺得自己每天被他這麽說,遲早有一日脫敏。

但現在仍舊有種淡淡的被羞辱的意味。他面無表情看著季唯洲,唇邊溢出一聲冷笑,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話了。

季唯洲默默旁邊挪了挪,沒見過他這招無言勝有言的嘲諷。

江淮雪不開口比開口更讓人害怕。原書裏寫他還願意開口說話,那就是樂意給人死個痛快,一句話都不說,那就是真的不準備給活路了,還要折磨千百倍才肯收手。

“你怕我”江淮雪輕咳兩聲,慢悠悠問道。

“我怕——”季唯洲坦誠說出口,話音還沒落幹凈, 621就在他腦子裏警告,火速換了句臺詞: “怕你就奇怪了。”

他已經熟練掌握如何戳江淮雪的痛腳,並借此換學分……黑化值。

“你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沒什麽好怕的。”季唯洲勤勤懇懇地走流程,江淮雪嗤笑一聲,食指輕點桌面: “拔了牙的,那也是老虎。”

他擡眼去看季唯洲,像是要望進清澈的眼底,看清靜潭之後的湧動。

季唯洲眨了眨眼,對他的打量沒什麽反應,直到621告訴他日常任務可以結束,他才收拾碗筷站起身。

江淮雪掉轉輪椅方向,還沒跟上他,別墅的大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你家想要殺人滅口”季唯洲聽見動靜,拿著把菜刀走了出來。

江淮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江家厭憎我,但還不至於殺了我。要想殺,在我出生的時候就能把我殺了。”

“哦。”季唯洲乖乖應了聲,把菜刀放回廚房,他走在江淮雪前面,打開了別墅的門。

門外站著兩個熟悉的人。

江淮柏和許清叢。

大門打開時他們明顯沒有做好準備,險些手拉手直接摔進來。

“你們……在幹嘛”季唯洲困惑問道。江淮柏整理袖口,許清叢尷尬沖他笑笑: “怕你們在做事……”

江淮雪臉色黑成鍋底,顯然是想起上回被這兩人撞見他和季唯洲在地上滾做一團的場景了。

做事的意思不言而喻。

“把你腦子裏的臟東西清一清。”江淮雪扯扯嘴角,沒給許清叢好臉色。

“做什麽事”季唯洲一臉疑惑,不太理解這兩個人在打什麽啞謎,不過有件事他是很清楚的。

江淮雪不應該是許清叢的舔狗嗎為什麽對許清叢態度那麽差

他問621時, 621根本不想回答。

“你別知道比較好。” 621沒好氣說, “反正你記得是你的問題就行了。”

江淮雪對許清叢的感情壓根沒有,那點僅剩的覆雜情感全丟在季唯洲身上了。

621實在不理解。季唯洲對江淮雪那種混亂的言行舉止,到底是怎麽讓江淮雪這個反派看上眼的

“小朋友別摻和。”江淮雪瞥了眼季唯洲,把他剔除了成年人的行列。

他嚴重懷疑季唯洲的腦子裏就沒有這根筋。

季唯洲十分看不慣他這種單方面給人判零分的獨。裁行徑,嚴謹挑出了他話裏的錯誤: “我已經成年了。”

“所以呢”江淮雪壓根不順著他的話走,沒考慮進入他的話題圈。季唯洲半蹲在他的面前,和他視線持平: “所以我不在小朋友的行列。”

眼見兩人又要針對這種沒有意義的話題開展辯論大賽,江淮柏冷聲開口當裁判: “別吵了,你們兩個半斤八兩。”

這種弱智問題還有討論的必要嗎

江淮雪似乎才註意到他的存在,陰沈開口: “你滾來幹什麽”

江淮柏已經收拾好尷尬,堂而皇之走到他面前: “來看看你。”

“是來看笑話的”江淮雪不客氣道, “江添明對你說了什麽”

江淮柏看著坐在輪椅上同父異母的兄長,知道他的一生也就是這樣了。窩在別墅裏,哪裏都不能去,就算出門,身後也跟著無數監視者,將他困死在“江”這個姓上。

他思及江淮雪望到頭的未來,垂眸看他時的眼神裏,便帶了他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憐憫。

“你和爺爺道個歉,和江家的列祖列宗道個歉。”江淮柏隱晦同他說。這話裏背後是,江淮雪只要肯服軟,江添明就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來自大家長的寬宥。

江淮雪的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才忍下內心的暴怒,不至於讓江淮柏這位未來的江家繼承人當場血濺三尺。

“江淮柏,”他忍下喉間的血腥氣,猛地挺起半身,抓過江淮柏的領帶,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拿到不算本事,坐穩才是。”

江淮柏皺著眉,頸部瞬間泛起紅點,他強行推開江淮雪,扯了扯衣領: “我倒是不知道大哥的力氣還能那麽大。”

“我的腿廢了,可手還沒廢。”江淮雪抽了張紙擦手,像是碰了什麽臟東西。

季唯洲和許清叢站在一邊,鵪鶉似的看兄弟倆對峙。

“你知道他倆矛盾為什麽那麽深嘛”季唯洲小聲問許清叢。

許清叢搖搖頭: “我不知道啊。江總從來沒有和我提過江先生。”

季唯洲若有所思看著江淮雪,那雙手死死抓著輪椅扶手,如同抓著救命繩索,直到鮮血流下。

他大步上前,扯開江淮雪的手,皺著眉道: “你到底是有多喜歡受傷”

江淮雪的掌心鮮血淋漓,一條長而深的傷口。

“輪椅上那麽鈍的零件都能劃傷,江淮雪,你用了多大力氣啊”季唯洲看著那紅色有點晃眼,跑去拿來醫藥箱給他消毒包紮。

江淮柏站在一邊,神色古怪看著兄長這個“男老婆”,心思百轉千回。

這兩人相處時仿佛有一層旁人都沒法插入的結界,肢體接觸上也沒有多少太過親昵的行為。

但他能清楚看見江淮雪的放松。

江淮雪容許季唯洲跨過他設置的所有防線。

江淮柏是清楚他這個哥哥有多警惕與挑剔的,可這樣一個防備心極重的人居然會願意另一個人插手他的生活之中

江淮雪這種家夥也會對什麽上心

江淮柏的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悚然一驚。

————————

江淮雪一天的心情一覽:季唯洲這小子還挺帥——真想暴打季唯洲——季唯洲別走——季唯洲你閉嘴——季唯洲還挺可愛——閉嘴

循環往覆,大起大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