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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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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季唯洲,我一定會殺了你。”江淮雪陰惻惻道。

季唯洲還有心思計數,勸說他:“這是你第二次坦誠要刀我的想法。除了這兩次,還有一次你直接追殺我了。做人要平心靜氣一點呀,和氣生財。”

他說著說著想起了前夫哥的下場,如今他穿書取代了前夫哥的地位,怕是最後的下場也是被江淮雪千刀萬剮,於是戳了戳621。

“621,我最後死的時候,不會很痛苦吧?”他可憐巴巴問621。

621認真回答他:“不會,你只會一睜眼一閉眼就回到了期末考前。”

雖然621現在已經失去了季唯洲會完成任務的希望。

“平心靜氣?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還能平心靜氣麽?”江淮雪低聲怒道。

他躺在季唯洲的身下,以一個極其暧昧與我見猶憐的姿勢被圈禁。雖然滿面通紅,可眼裏的殺氣並不作偽。

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你、你們究竟在做什麽?!”沈默楞神的江淮柏終於反應過來,皺著眉快步上前,許清叢局促地跟在他的身後,應和了一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怎能做如此淫.亂之事!”江淮柏指著滾做一團的兩個人,江淮雪的衣袖還纏著季唯洲這個狂徒,四條腿盤成了麻花。

季唯洲聽見他說的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讓他有種他鄉遇故知的熟悉感,情不自禁就想觸發絲滑連招。他從來沒想穿書了還能遇到《甄○傳》。

既然如此會不會有麥○勞?

季唯洲開始思考麥○勞在這個世界存在的可能性,他已經很久沒有品鑒他鐘愛的麥○勞薯條。作為薯條品鑒大師,這已經是天大的問題了。

“季唯洲。”江淮雪看著莫名其妙發呆的人,壓低聲喊。

然而對方根本沒聽清,他只好高聲再喊道:“季唯洲!”

江淮柏和許清叢又挪到離他們有點遠的距離,不太願意細看此等混亂糟糕的場面。

江淮雪連喊季唯洲兩聲,才把他從對麥○勞薯條的思念中扯出來。

季唯洲還是個敬職敬業的好孩子,回神後,他牢記自己的任務使命,於是“狠狠”掐住了江淮雪纖細白皙的脖子,動作有些生疏,還仔細回想了步驟。

左腿卡進江淮雪的腿間,很霸道,很狷狂。

許清叢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迅速擡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臉頰一片通紅。江淮柏聞聲看向他,對許清叢張開的手指縫無語凝噎。

擋了和沒擋似的。

江淮柏也沒想到江淮雪和季唯洲會如此旁若無人,那姿勢,那動作,那神情都格外引人遐想,連他都不免看得面紅耳赤。

“下面那個先生,好、好可憐。”許清叢發出蚊吶似的低吟,江淮柏點點頭。

他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見面不多,但從家中長輩的只言片語中,就知曉江淮雪是個自尊心極強,極其高傲的人,被人當面壓在身下,簡直是奇恥大辱。

許清叢並不知道江淮柏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馳,只是悄悄打量著滾做一團的兩人。

體型差的那麽大,那個先生會很辛苦吧,好可憐。

許清叢憐憫地想到。

“任務完成,江淮雪黑化值增加兩點。”621有氣無力道。

劇情任務:在江淮柏面前羞辱江淮雪,讓許清叢覺得江淮雪可憐。

季唯洲神清氣爽,江淮雪如蒙大赦。他被扶著重新坐上輪椅時,腦子被怒火沖成活火山,還沒爆發,季唯洲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在尚未褪去方才陰影時偃旗息鼓,進入情緒休眠期。

江淮雪全身僵硬,只覺得季唯洲的動作殺人誅心。而且方才的情況裏有件很致命的事情。

他是在下面的那個。

短暫進入休眠期的火山毫無征兆爆發,他扯住季唯洲,腦子好像也一並被帶走,壓低聲惡狠狠質問他:“為什麽我會在下面?!”

江淮柏和許清叢的臉色變了。

季唯洲低下頭,很茫然:“……啊。”

原來重點在這裏嗎?

**

“所以你們剛剛只是因為輪椅打滑才摔成那樣。”江淮柏面無表情問道。許清叢坐在他旁邊,臉還是紅撲撲的。

季唯洲因為自己親身參與到他倆之間的愛情萌生,間接做了回媒人,看向他們的眼神很是慈愛:“對,只是一個意外。”

江淮雪臉色陰沈,像是要孤立他們,一個人坐在老遠的地方,眼神厭惡地看著他們。

季唯洲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是垃圾的意思。

“真是睥睨天下獨孤求敗啊。”他和621如此感慨。

“你們四個成年人湊一屋智商都沒有八十,就別發表這種貽笑大方的話了。”621呵呵一笑,直接開嘴炮。

“你來做什麽?”江淮雪看向江淮柏,率先發難。

江淮柏收起了進門時的無所適從,面無表情回擊:“來看你死了沒有。”

“那讓你失望了,我這破身體還能撐住。”江淮雪嗤笑一聲,“反倒是你,還是什麽都沒有的廢物。”

一邊說著要獨立,一邊逃不出江家,沒能力還敢既要還要,貪心的可怕,別扭又幼稚,心性仍舊是不成熟的。

江淮柏臉色驟然變黑,回話也變得犀利:“至少比你一出生就被放棄要好。”

他至少還有被選擇的權利,但江淮雪的殘疾早就讓他被放棄了。

同父異母的兄弟倆互戳對方心窩子,根本沒留情面,言語皆似刀。

氣氛驟然變得緊張,原書裏的陰沈壓抑似乎直白地呈現在季唯洲的面前。

“阿嚏!”

直到他打了個噴嚏。

江家兄弟齊刷刷用陰沈地視線看向他,許清叢很貼心地給他遞了張紙。

“剛才躺地上躺的有點久,受涼了。”季唯洲擦擦鼻子,推測了自己打噴嚏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為有人在罵我。”

“也有可能哦。”許清叢柔聲說,“地面瓷磚,這幾天又降溫,很容易著涼的。”

“你也認同對吧。”季唯洲找到了接話茬的人,高高興興聊起天來。

江淮雪看著他,鼻腔內忽然發癢,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出來。

江淮柏:“……”

江淮雪:“……”

季唯洲看著他,臉上寫滿了“果然如此”。

“一家人,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鬧那麽兇。”他起身站到江淮雪身後,強行把這個孤立全世界的中二病推到江淮柏面前。

然後左手拉起江淮柏的手,右手牽起江淮雪的手,把他們兩人的手疊在了一塊。

“夫妻還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手足兄弟更是要前言吵架後言和好,脾氣不要那麽倔,對不對?”季唯洲大概拿了居委會婦聯主任的劇本,苦口婆心勸說。

許清叢就像那個剛入職街道工作的新人,緊緊跟在季主任身後勸和。

江淮柏的手在碰到季唯洲的那一刻就發紅了,被強制握住江淮雪的手時,直接開始紅腫。

他難以置信盯著交疊的三只手,還沒反應過來,許清叢就在季唯洲的示意下伸出手,疊在了他們手上。

季唯洲指揮道:“眾人拾柴火焰高,我們要相親相愛,和諧共處,打造良好的家庭氛圍,為建設模範家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季唯洲這個人當真奇妙。

本來是劍拔弩張的氛圍,都能整出二百五齊聚一堂載歌載舞的幻覺來。

江家兄弟大眼瞪小眼,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刻,齊齊轉頭幹嘔。

嘔得撕心裂肺,像是碰到什麽頂級的臟東西。

季唯洲站在他們中間,左右為男。

“季唯洲……你何必要用這種方式羞辱我!”江淮雪恨恨盯著季唯洲,“敗類!”

“嘔……季唯洲,你果然和江淮雪謀算要害我!沒想到你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嘔!”江淮柏火速抽回手,手指顫顫巍巍指著季唯洲,眼神憤恨。

季唯洲憑借一己之力吸引走了所有火力,還給他們留下了前夫哥的刻板印象。

“我好無辜。”他有些低落,“我是認真地祝福啊!”

“你只是在為兩個青春期叛逆的兄弟做調解而已。”621不留情吐槽,“你以前在街道工作過?”

“實習過,社會實踐要蓋章,就去了。”

621心想,怪不得,大學生都是為了章和學分奮力工作的物種。

江淮柏本來是找季唯洲談話的,想知道他有什麽過人之處,能準確預言他的真命天子。

只是現在,體會到過人之處的他拿起西裝外套,牽起許清叢的手落荒而逃,逃竄的背影極其狼狽,像條落水的狗。

“下次再來啊!”季唯洲說,江淮柏沒回頭,但從遠處隱隱傳來一聲“滾”。

他關上別墅大門。

這幢別墅從來沒有那麽熱鬧過,兩天都來了客人,江淮雪不在客廳,但一樓的衛生間裏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季唯洲狗狗祟祟摸到衛生間,江淮雪開著水龍頭,那只碰過江淮柏的手正被水流沖刷,洗到發白。

他伸手關上水龍頭,語氣認真地對江淮雪道:“別洗了,手都發白了。”

江淮雪唇色臉色都是灰白,頭發長而亂,整個人落在鏡子裏,活像只男鬼。

他轉過頭,低聲問季唯洲:“你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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