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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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打打殺殺不太好吧?”季唯洲楞了楞,坦然勸說。

江淮雪蒼白的臉給他氣出病態的紅,他身體本就差,兩天給季唯洲勒住兩次,又被言語氣到無數回,這次被吊在半空,完全忍不住猛烈的咳嗽:“咳咳咳咳……”

季唯洲嚇得險些松手,明白自己的確不好這麽吊著人,趕緊伸出另外一只手撈住對方的腰,要把他拉回輪椅上。

“別碰我!”江淮雪低喝。季唯洲從穿來到現在,他說話一直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卻沒想到還能和大喊關燈時的狀態一樣,高聲說話。

季唯洲給他一嚇,摟他腰的動作更緊了。

掌心與江淮雪的腰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季唯洲的指腹扣在他的腰間,那層布料下詭異的凸起清晰地印在他的手掌之下。

昨晚在浴室,他是用小臂攔住,並沒有清晰感受到江淮雪身上的不同之處。

但方才接觸的是掌心。

江淮雪臉上病態的血色極速褪去,他雙臂撐著輪椅扶手,硬生生把自己撐回輪椅上,做完一切後,他狠狠扒開了季唯洲的手。

“季唯洲,這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沒有必要把所有的怨氣發洩在我身上,那是無能。”江淮雪沒有看季唯洲,冷聲道。

季唯洲扶住江淮雪腰間的手握拳伸展,他沒有聽江淮雪在說什麽,腦子裏全是方才觸感。

如果他沒猜錯,那是一道傷疤。

江淮雪疲累地靠在輪椅上,和季唯洲說話太耗費精力,按照往常,永遠需要聲嘶力竭才能讓那個自說自話的家夥聽見他在說什麽。

如果不是這兩天的奇怪行為,他和季唯洲能說的話其實並不多,接觸也不多。

只有季唯洲在外被嘲諷丟臉,他才會被粗暴地掀起來,年輕男人通過對他的毒打來發洩情緒。

他原本以為今天這番話也會換來同樣的後果,然而季唯洲一聲不吭。

“你說的對。”好半晌後,年輕男人開口說,“只有無能之人才會想著推卸本該屬於自己的責任。”

江淮雪微微撇過頭,餘光裏,看見了季唯洲端正嚴肅的面容。

他坦然的讓江淮雪驚訝。

同樣驚訝的還有621:“沒想到宿主還挺有擔當,但現在你ooc了。”

“不過沒有關系,我相信你是個勇敢的男人。”季唯洲堅定拍了拍江淮雪的肩膀,“我們都要做負責任的勇敢男人。”

“你為什麽要莫名其妙給江淮雪加上這麽沈重的責任。”621總感覺自己的電量要告罄。

它的心情在遇到季唯洲後一直是跌宕起伏的狀態,如今學會了變成一潭死水,放出了一絲電流警告季唯洲:“註意人設。”

今日的羞辱行為其實進行的差不多,起碼大劇情點走了,為數不多的言語羞辱也讓江淮雪的黑化值升高了一點,從任務結果來看,季唯洲其實已經差不多完成任務了。

可以短暫不在江淮雪面前刷臉。

江淮雪精力差,被季唯洲一頓折騰也沒什麽力氣說話,直接驅動輪椅跑路。季唯洲坐在沙發上,突然用很雞賊的語氣對621說:“621,我問你個問題。”

621直覺有什麽不對勁的事情要發生,警惕道:“你要說什麽?”

“ooc的標準是對標前夫哥對吧?”季唯洲和它商量,“那前夫哥的具體形象其實就是在江淮雪面前表現出來的。換言之,這個標準是江淮雪眼中的不ooc標準。”

“同理可以替換,只要讓江淮雪不要產生懷疑的情緒就行了,我沒必要按照前夫哥的形象表現對不對?”

季唯洲循循善誘,621覺得他言之有物,才明白他也不是真的一根線直到底:“我還以為你就是個直腸子傻白甜。”

“這也算是一種誇獎吧。”季唯洲很大方接受了它的評價。

621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季唯洲的判斷的確沒有問題,這個不ooc評價,只要讓江淮雪認為不ooc就行,實在沒有必要逼著季唯洲嚴格按照前夫哥的行為去做。

“但是羞辱行為是必要的,”621補充道,“這是逼迫江淮雪黑化的重要手段。”

季唯洲點點頭:“我會認真學習,同時采用多種手段,多管齊下,充分運用現有智慧,嚴格化,標準化,流程化執行任務,遵守條例,努力實現任務完成的美好光景。”

621很滿意他的發言,對此表示了肯定,完全沒有意識到那段話裏的小心機。

季唯洲的多種手段通常都是出人意料的。

別墅一片死寂,被周蘇聞打岔的饑餓終於重新席卷他,季唯洲想起自己那個還沒開做的三明治,高高興興鉆進了廚房。

621的後臺實時監控江淮雪的反應,只要有一點疑慮冒出頭,就會瘋狂提醒季唯洲。

好在和周蘇聞周旋,應付季唯洲這個精力旺盛的家夥,江淮雪精神處於極度疲憊狀態,壓根沒有心思琢磨季唯洲的變化。

季唯洲在別墅裏安靜如雞摸索了一天,到了黃昏時分,被放出黑名單的周蘇聞給季唯洲發了消息:“來這,有事找你。”

季唯洲看著這條信息,有些猶豫,621對他道:“你現在的每個選擇都會對後續劇情產生影響,想要早點回家,我的建議是答應去,因為這符合原書劇情。”

手指在鍵盤上戳了戳,他看著聊天框裏的坐標,發送了“收到”。

十分公事公辦,十分嚴謹。

沒穿越前,作為一個大學生,他的手機裏是各種各樣的群,班級群專業群寢室長群宿舍樓群班幹群,各式各樣,收到已經是他的標準回答,無論收到什麽信息,先發收到絕對沒錯。

周蘇聞給他回了個省略號。

“看來他已經明白了我的回答。”季唯洲收起手機自信一笑,回房間換了衣服,拿上傘穿鞋就要出門。

站在別墅門口,他才想起自己的出行方式。

前夫哥平時會自己開車出門,也會叫江家的司機過來接送他。

但季唯洲堪稱小動物的直覺告訴他,不能和江家有過多的來往。

《禁庭之春》這本書主要講的是江淮柏和許清叢的狗血愛情故事,江淮雪的戲份占比並沒有特別高,更別提季唯洲。

江淮雪的腿是因為什麽才站不起來,江家為什麽“流放”他,這些原書裏全都沒有講。

原書後面補充的關於江淮雪的番外,也沒有提到這些。因此季唯洲並不想在沒有任務指示的情況下貿然接觸江家。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

季唯洲返回別墅拿車鑰匙,他現在慶幸的是在高三畢業那年就去學車拿到了駕照。

不然他現在得徒步走到稍微有點人煙氣的地方再打車。

這“婚房”是真的等同於冷宮。

他走到車庫,黑色的A8L安靜停在那裏。

“前夫哥錢那麽多?”季唯洲摸了摸頭,很是疑惑。

621隨口道:“江家每個月打錢,還有季家給的嫁妝吧。”

季唯洲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那還挺有錢。不過說起來我還沒看過他的存款。”

他拿出手機,把各種餘額看了個遍,最後得出前夫哥還是挺有錢的,雖然一直在外裝大款,存款居然還有個兩百來萬。

汽車引擎在清冷的別墅區裏響起,季唯洲打開導航,朝著周蘇聞指定地點出發。

江淮雪掀開窗簾,在二樓的房間往下看那輛車駛離,嗤笑一聲。

手機在昏暗的環境裏亮了亮,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老板,要追嗎?】

他沒什麽興致地回覆:【跟著。】

**

季唯洲剛停好車,周蘇聞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季唯洲,你到了沒?”

“到了。”年輕的男大學生看著還沒到點熱鬧的酒吧,有些發懵:“我沒找錯地方吧。”

也沒到夜生活的時間,這麽早來酒吧,周蘇聞想要做什麽?

“上二樓的包廂,只管進來。”周蘇聞幹脆掛斷了電話。

這是季唯洲十九年來第一次來到酒吧。

他有一群愛玩的狐朋狗友,還有一幫對夜生活很感興趣的室友,每一個都想把他往酒吧拉,但季唯洲不感興趣。

他老爹老媽是兩個玩咖,家裏有個裝修的很有酒吧氛圍的吧臺,專門供他爹媽玩樂。

季唯洲還在吃奶嘴穿尿不濕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媽抱著調酒玩了,骰子撲克牌更是從小摸到大。

舞池躍動更是不在話下。

小時候被兩個不怎麽靠譜的大人拎著在家裏玩了太多,長大後他對這些統統不感興趣。

酒吧還沒到熱鬧的時間,並沒有多少人,季唯洲穿過卡座吧臺,走到二樓,按照周蘇聞給出的數字,停在了某個包廂前,很有禮貌地敲了敲門。

喧鬧的音樂停了停,門從裏面打開,是個他不認識的年輕男人。

“哎喲,大忙人來了。”有人陰陽怪氣道,季唯洲沒什麽感覺,面帶微笑回答:“感覺你們比較忙。”

他是真情實感,很顯然開腔的那個不那麽覺得。

年輕男人瞇了瞇眼,不懷好意道:“最近不會忙著伺候江大少吧?”

621在季唯洲腦子裏提醒他:“莫世成,原書劇情裏出現次數不太多的小炮灰,跟在周蘇聞身後的。”

周蘇聞假意攔了攔:“世成,多傷人自尊啊。”

他已經從早上到育兒話題裏脫離出來,講話也帶了幾分戾氣。

季唯洲看了看他,又看看迷離燈光下的莫世成,誠實點頭:“這個倒是,江淮雪很挑剔。”

拎了他兩次都不很開心,而且不接受真心實意的誇獎。

明明那個誇輪椅的話是發自內心的。

包廂內靜了靜,突然沒人接茬,周蘇聞點了一支煙,看向包廂深處沙發上坐著的年輕男人:“淮柏,大少原來這麽挑剔的嗎?”

季唯洲聽見周蘇聞喊名字,才發現包廂裏面還坐了個人。

是江淮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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