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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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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困了

第十八章

一下子走了四個隊友,肖創感覺壓力山大。段佳樂卻像是沒事人一樣,滿意地盯著分數盤56:75。

剛才的比賽,自己拿下七個籃板,三次助攻,五次蓋帽,還得了六分。

數據雖然比不過肖創,但完全壓過餘閔卿,更何況自己所在的球隊獲得勝利!

“佳樂,腦袋沒事吧,要不要去看看?”

任明淵的問話讓段佳樂想起眼角的傷口,回過神後,感覺眼角隱隱發疼。但,他現在心情大好,爽快一揮:“哪有那麽矯情,血早就止住了呀!晚上我們好好吃一頓,來慶祝.....餵,付堯,你幹嘛?!”

一把強力抓住他的胳膊,段佳樂回頭一看,竟是付堯。

段佳樂想要甩開手臂的桎梏,但發現付堯的力氣特別大,強拉著他往前走。

“餵餵餵,你幹嘛?要去哪!你啞巴啦!餵,付堯!!”

付堯無視他一路上的嘰嘰歪歪,直接將人拉到校門口。

“艹,問了你一路,啞巴嗎?到底要去哪裏?”

付堯沒回話,攔下出租車,將段佳樂推了進去。

被動的,莫名其妙的,段佳樂在省立醫院做完一套身體檢查,包括視力檢查、裂隙燈檢查、X光線、胸部CT、腹部B超等。證明一切正常後,他臉頰被劃破的位置簡單上了藥膏。

醫生給他上藥的時候,眼睛瞟過桌上那一摞檢查表,笑道:“小夥子真嚴謹,臉上破了個皮,還做個前列腺B超。”

“.....”

段佳樂尷尬地笑了下,轉頭對著付堯橫眉冷對,嘴上無聲訓斥“看你幹的好事”。

付堯表情還是慣常的冷漠,提著剛開的雜七雜八的營養品,走出診室。

從醫院出來,付堯剛想叫車,卻看到段佳樂自顧自地走出醫院大門,開始沿著馬路大步向前。付堯本要攔住他,但略微思忖後,將手機揣進口袋,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

將近中午,路上車輛川流不息,兩旁行人步履匆匆。噪雜的人聲與偶爾的鳴笛交織在一起,蓬勃著明朗天空下的市井氣。

或許是前段時間禁錮在籃球館的方寸之間,重新回到寬闊且熱鬧的大街,段佳樂突然視野開闊,胸懷舒暢,積郁在胸腔的焦慮緊張不安,一掃而光。

他們一路南行,走過一段馬路,城內河從下面流過,河水淙淙,清澈見底。頭頂陽光正盛,揮灑在河面,閃過粼粼波光。

段佳樂停下腳步,對著河水,在路邊坐下。走在後面的付堯略微思考,坐到他的旁邊。

段佳樂盯著明晃晃的河水,眼睛有些迷離,良久,他開口道:“餵,付堯,你說我這次是不是贏得很帥?”

付堯不假思索:“是,很帥。”

聽到這話,段佳樂身體陡然放松下來:“哈哈哈,不容易呀,從你嘴裏說著這話。”盯著河水幾分鐘後,他的腦袋好像啄米般上下晃動,“說真的,我有點困了。”

四十分鐘的驚艷是以十五天的沒日沒夜苦練為代價。戰勝餘閔卿,身上的重壓突然被卸下,濃濃的睡意席卷段佳樂的全身。

他蜷起雙腿,腦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閉著眼睛想要就地睡去。或許是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他將手墊在腦袋下面,阻隔那硌人的膝蓋骨。

可惜,新的姿勢依舊不讓人滿意,他憑本能松開雙腿,想要把身體蜷縮進兩腿間,直到付堯讓他的腦袋摁到自己的腿上,他才停止動作。

慢慢的,身體開始舒展,段佳樂徹底睡了過去。暖暖的陽光照到身上,像是蓋上一層薄薄的被子。

付堯低頭看了下,下半身保持不動,只將手掌擋在為段佳樂的眼睛前面。

#

作為憑一己之力趕走四名球員的反派,段佳樂進入籃球館訓練,到處都是防備與抵觸的眼神,他學著付堯的樣子,獨自練習著。

“你別擔心,大家只是一時接受不了,但實力說明一切!”對段佳樂的加入,唯一感到真心高興的大概是任明淵,在他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其實打籃球的人沒那麽多勾心鬥角,到時候吃吃喝喝,再打幾場游戲,就完事啦!”

段佳樂滿不在乎地道:“無所謂,我進籃球隊本來就不是為了交朋友!”

任明淵知道他是個倔脾氣,服軟是不可能的,於是從另一個角度說道:“不為交朋友,也要考慮以後和隊友的配合。籃球是團隊運動,你一個人單打獨鬥可不行。”

段佳樂收回投球的手臂,認真想了想,確實是這麽回事:“你和付堯,還有誰?”

任明淵道:“首發的話,我們隊長肖創,你認識的,位置是中鋒。他是典型的面冷心熱,雖然看起來兇巴巴,但心腸很軟。再說這分組對抗,也是他提的主意,所以他肯定不會為難你。另一個是厲哥,得分後衛。”

段佳樂隨口接了句:“厲文鑫,他感覺很好脾氣呀。”

任明淵眼睛轉了幾圈,壓低聲音道:“厲哥可不是好惹的。”

段佳樂聽出貓膩,放下籃球,湊到他跟前:“有故事呀?說說?”

任明淵小聲道:“厲哥很能打架,而且,是和社會上的人幹架!”

段佳樂一驚:“真的假的?”

任明淵邊點頭,邊指著自己的額頭:“你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額頭上有塊疤,就是那次幹架留下的。”

段佳樂問:“為什麽呀?”

任明淵道:“我也是聽說,有一次厲哥走在路上,看到有人放鞭炮。他沖上去把那人往死裏打,後來那人的朋友跑出來,用搬磚掄到厲哥的頭上。他卻沒事,站起來,將那人的朋友也一起打了。”

段佳樂滿臉問號:“.......人家放鞭炮跟他有什麽關系?”

任明淵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心情不好,”得出最後的結論,“所以,你輕易不要惹他。”

段佳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走到板凳上,想要拿水喝,卻看到手機彈出一條冗長的信息。

只瞟了一眼,他的血壓瞬間飆升。

那是班級群裏的一則處分通知:英專三班段佳樂校外從事不良性質的商業行為,且無故毆打他人,造成嚴重不良社會影響。事情發生後,學院和受害學生溝通了解情況,並就相關問題開展調查核實。

經查實,該生存在違反大學生行為準則和學校教學管理規定的行為,且經常性夜不歸宿,學校依據《K大學生紀律處分規定》,給予該生留校察看處分。

#

“我什麽時候無故毆打他人?”段佳樂將李褚生堵在辦公室門口,“是你相親被甩那次嗎?我為什麽出手,你心裏沒點數嗎?”

李褚生臉一陣青一陣白,辦公室的人雖然假裝忙於工作,卻被關鍵詞吸引,一個個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爭執。

“當時是你想朝我扔椅子的吧!先出手打人的,也是你的小跟班,憑什麽我就是被處分的人!再說,我什麽時候從事不良性質的商業活動?!”

雖然畏懼段佳樂的拳頭,但看到屋頂的監控,李褚生還是壯起膽子道:“你在酒吧唱歌賺錢,還打架恐嚇他人!”

段佳樂氣不打一處來:“一季酒吧,有正規的營業執照,怎麽到你嘴裏,就是不良性質的商業活動!我在酒吧演出,合法合規賺錢,學校哪條規定不許學生利用愛好賺錢啦?”

李褚生冷笑:“你現在說這些沒用,學院領導都認定酒吧就是不良性質場所,而且被打的當事人願意當面指正,你還說什麽?再說夜不歸宿,也是事實吧!我好幾次去宿舍查寢,你都不在宿舍!”

“你!!”

段佳樂看著他小人得志的嘴臉,按捺不住自己的拳頭,只想往他那張肥臉上招呼。

學校對宿舍的管理並不嚴格,K大的宿舍管理員也不經常檢查寢室。偶爾突襲,舍友之間幫忙打個掩護,也就糊弄過去。

這半個月,段佳樂日夜不歇的訓練,翹掉不太點名的課程,也有幾次練到太晚,超過門禁時間,幹脆睡在籃球館。

沒想到這貨在宿舍有眼線,專門趁著段佳樂不在時,跑去查寢,給段佳樂記了三次夜不歸宿。

看著段佳樂眼神中的殺氣,李褚生身體打了個冷戰,但還是體會到覆仇的快感,壓低聲音,保證自己的說的話不被辦公室同僚聽到。

“段佳樂,我說過,一定會整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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