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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段佳樂頭一次進入校圖書館，高大的架子裏排滿書籍，旁邊的自習區安靜寬闊，桌子整整齊齊地排成三列。現在不在考試周，自習區的座位不算緊張。他一眼便看到坐在後排角落的付堯，略微思索後走了過去。
付堯看到他過來，將筆記推了過去：“你掛的六門，有四門公共課，先看看我的筆記。另外兩門，我看完課程要點再和你說。”
段佳樂一楞：“我學了半學期都會掛，你就幾天時間，能幫到我？”
付堯沒回答，邊利用平板看課件邊認真做著筆記。
段佳樂心中犯嘀咕，但想到他的高考成績，就不再多說。翻開付堯的筆記，他又被裏面漂亮的筆跡吸引，筆鋒有力，一筆一劃帶著與本人氣質相符的桀驁。
“你練球那麽忙，還有時間記筆記？”段佳樂手杵著頭，從頭翻到尾，“是不是哪個妹子幫你記的？”
付堯放下筆，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段佳樂被盯得有些發毛，弱弱地道：“不是就不是唄，發什麽火？”
之後的時間，自習區的人毫無預兆地多了起來，其中以女孩子居多，看到兩人坐在後面，紛紛捂臉偷笑。段佳樂眼皮懨懨地擡了下，猜出七七八八，肯定是消息互傳，跑過來看熱鬧的，於是他站起身來。
“你幹嘛？”
段佳樂道：“上廁所。”
付堯深呼口氣，緩緩說道：“你來到自習室不到一個小時，趴在桌上睡了二十分鐘，起來之後看了三次手機，玩了十分鐘手指，畫了四頁塗鴉，中間還轉了半個小時的筆，請問，你準備什麽時候覆習？”
段佳樂眼睛望向天花板，語氣滿是不在乎：“是嗎，我都不知道竟然幹了那麽多事？”低頭看到付堯的怒容，他彎身湊近，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朝他眨了下眼睛，“看不出你還挺關註我的。”
“哇靠！！”
“啊啊啊啊！”
該動作一出，周圍裝作學習的人全部卸下偽裝，立在眼前的書迅速被推到，露出後面的手機攝像頭。
段佳樂沒想到一個隨意的動作會引起如此的震動，手僵持著，保持挑下巴的姿態。下一秒，一個念頭闖入腦海：這或許是扳回一成的好時機。
他笑了下，手指沿著付堯的下頜線上劃，順勢手掌外翻，用手背付過他的臉頰，像極了偶像劇中的畫面。果不其然，圖書館響起更激烈的尖叫聲。
【叮——日常任務（輕挑下巴）完成，目標賬戶入賬三萬元。】
【叮——日常任務（撫摸臉頰）完成，目標賬戶入賬五萬元。】
付堯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在幹什麽？”
段佳樂頗為得意：“沒什麽，和你昨天一樣，順帶完成日常任務。”獎勵金額還不低呢！
“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段佳樂歪頭：“什麽後果？你要打我？”
“不是我......”
“鬼叫什麽！！這是圖書館，不是你們的游樂場！”
圖書管理員聞訊趕來，順著手機攝像頭的方向，發現引發騷亂的源頭，怒氣沖沖地指著段佳樂：“你們給我出去！”
#
“看不出來，你家挺有錢，只有你一個人住？你爸媽呢？”
進入市中心的某獨棟四層別墅，段佳樂突然覺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付堯的家底完全不輸於自己，甚至比他之前住的都要好。
付堯從鞋櫃拿出拖鞋，扔到段佳樂面前：“在國外，他們很少回來。”
段佳樂換上拖鞋，觀察起室內的陳設。內部是歐式的簡約風格，大片的落地窗保證光線，中間的挑空客廳兩層高，空間拓展視野開闊，白色的布藝沙發放著大小層疊的深色靠枕，顯出低調奢華的品味。他註意到角落的架子鼓，金屬表面閃著時光發酵的光華，一看便是高檔貨。
段佳樂上去摸了一把：“是不是每個學霸都要有冷漠的家庭，以及孤僻的內心？”
付堯不理會他的調侃，將書往桌上一攤：“趕快學。”
段佳樂坐到長型餐桌前，嫌棄地道：“在這？沒有學習的氛圍，像是要吃飯。”
付堯道：“是誰瞎胡鬧？我們才被圖書館趕出來！”
段佳樂裝作沒聽見，摸出手機，懶懶地問道：“餵，你家wifi密碼是什麽？”
付堯將手壓在書上，道：“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段佳樂道：“嗯，拼音還是首字母？”
付堯：“......”
“你有沒有想過，事業線任務過不了，消解的是你，和我無關？”
段佳樂剛打開網絡游戲，聽到這話，手指瞬間僵硬：“額，你的任務提示是什麽？！”
付堯不動聲色，將眼睛移到別處。
事關生命，段佳樂收斂起玩鬧的情緒，將手機關機放在旁邊，安分守己地學了會。但還是忍不住好奇，他歪頭看著付堯專心致志的側顏：“餵，你的任務是不是和我不一樣？”
付堯不說話。
“要是和你無關，你....應該很希望我消解吧，這樣說不定你就可以回到現實？”
付堯沒理他，將標記好的課本，推到他面前：“先看紅筆畫好的，再看黃色的。”
段佳樂看著課本中細致的備註標記，腦袋裏閃過什麽，試探地問道：“餵，既然和你無關，你這麽努力幫我幹什麽？難道你有什麽額外獎勵？”
自己每天都有獎金入賬，也深信付堯做任務的動力是積攢什麽恩愛值。但這次事業線任務，明顯與前兩種不同，在本質上與付堯沒有直接關系。
那他如此賣力，是為了什麽？
“名，或者，利？”
段佳樂看著付堯的面癱臉，越發覺得他深不可測，“不對，這系統能做的事情不能以常理推斷，是不是它應許你完成之後，能許個願望什麽的？”
達到震懾的目的，付堯重新低下頭，只簡單說了句：“好好學。”
付堯的獎勵在段佳樂胡思亂想間無限壯大，他想要問清楚，但以對方的性格，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說。如此，段佳樂徹底沒了念想，將註意力放到筆記本上，認認真真地開始覆習。
再擡頭時，眼睛酸酸澀澀，他伸了個懶腰，才發現窗外的天已然變暗了。
付堯起身開燈，並看了眼手表：“你餓不餓？”
段佳樂點點頭，將開機重新打開：“叫份外賣吧，事先聲明，我可沒錢請你，要點你自己...”
付堯已經將他手機奪過去，扔到沙發：“我不吃外賣。”
段佳樂一驚：“那我們吃什麽？”
付堯道：“我做一些吧。馬上要比賽，要註意營養均衡。”
說完，付堯走向廚房，開始準備餐食，段佳樂依靠在門框旁，問道：“餵，你每天都自己做飯嗎？”
付堯道：“不是，我有營養師，每天他會調配我的餐食，並放到冰箱裏。”說著轉頭道，“今天沒跟他說，分量可能不夠，我再簡單做點。”
從冰箱拿出材料，付堯先沖洗幹凈，然後熟練地將生菜黃瓜西藍花切成片，然後放入三文魚，雞胸肉，回頭問了句：“你吃沙拉還是醋汁？”
段佳樂想了想：“沙拉吧。”
付堯剛要伸手去拿沙拉瓶，然後自語道：“沙拉熱量太高，不健康，還是醋汁吧。”
段佳樂：“......那你問我幹什麽？”
看著豐富的晚餐，段佳樂忍不住鼓掌：“看不出來，你有兩下子！”看向旁邊的酒櫃，厚顏無恥地道，“來一瓶嘗嘗？”
付堯滿不在乎地道：“我不喝，你隨便。”
段佳樂細細地觀察著酒櫃裏的酒，不禁有些驚訝，從法國的拉菲馬爹利到窖藏的茅臺，從波爾多紅酒到普裏奧拉特幹紅，從名酒到稀有酒、老酒，裏面應有盡有，平均價格在市面上能到上千美元。
“餵，我真的可以隨便挑嗎？”
付堯道：“隨便，反正擺著也沒用。”
段佳樂也不客氣，掂量再三，挑了裏面最貴的葡萄酒，倒在高腳杯的時候，段佳樂心情激動，自從破產很久沒有好酒入口。雖然他的酒量不行，但，對那些醇香濃郁的葡萄酒已久垂涎三尺。
飯沒有吃幾口，他已經咕咚咕咚喝下好幾杯。
付堯皺眉：“你少喝點，晚上還要學習呢。”
段佳樂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這點酒，我都不放在眼裏。”
真正意義上的酒足飯飽後，段佳樂格外滿足，甚至自告奮勇地將餐具收拾好，然後重新坐下覆習。
看著雋永的字跡，段佳樂微微動容，付堯確實配得上現在的成績，做每件事都能做到極致，不像自己，成天的吊兒郎當，什麽都無所謂，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家庭的這次變故讓他從天堂重重摔到人間，體會到旁人的冷眼與嘲諷，也教會他如何將一分錢掰開兩半過活，更驅使他為獲取獎勵做那些違心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因素，段佳樂晚上的感情分外澎湃，而系統火上澆油地送來提示【高讚任務：親吻，主被動方不限。時間截止到明天早上五點。】
段佳樂大怒：“你們會不會太過分，沒看到我們這樣學習嗎？！耽誤我考試，你負責嗎？”
【該任務獎勵是五十萬。】
段佳樂：“....”
段佳樂覺得自己被狠狠地拿捏了，腦袋時不時飄過三十萬的支票，所幸將書一拋，粗著嗓子道：“趕快點，早死早超生！”
從任務發布，付堯一直不做聲響，聽到段佳樂的話，唇角勾起弧度：“這次這麽積極？”
“避無可避只能應對，”段佳樂說得底氣不足，心虛地補充一句，“你不是這麽想嗎？”
付堯放下筆，坦然道：“也對。你來還是我來？”
每次任務發布，兩人習慣性地爭奪主導權，但這次，段佳樂有點別扭地道：“要不你？額——”
付堯已經將臉湊到面前，超近的距離讓段佳樂清楚地感覺到對方口鼻間呼出的氣流，拂過自己的臉頰。
段佳樂陡然後退，將手護在身前：“等等，我還沒準備好。”
付堯不勉強，將身體坐直，重新幫助段佳樂勾勾畫畫：“行，等你做好心裏準備，再告訴我。”
段佳樂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丟人，為什麽現在段佳樂這麽坦然，明明當初他的排斥情緒不亞於自己。
腦袋裏思緒雜亂，再加上葡萄酒後勁大，他盯著課本的眼睛已經堅持不住，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
付堯還在幫他劃重點，再看過去的時候，段佳樂已經倒在桌子上睡著了。
付堯：“.....”
付堯輕嘆口氣，將他先搬到沙發上，拉開小毯子蓋在身上，並把抱枕墊在他的腦袋下面。做完這一切，回到桌前，繼續總結要點。
段佳樂掛的專業課是英美文學概論，付堯將可能考到的文學名句摘錄出來，總結到一起，然後打印到A4上，回到桌前用不同的記號筆勾畫出輕重緩急。
做完這一切，都要十二點了，付堯伸了個懶腰，看段佳樂睡得正香，知道讓他自己走上二樓臥室是沒希望了。
段佳樂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付堯就算手臂再有勁，也不可能抱著這麽一個大男人到二樓。於是，付堯走過去，拉著他的胳膊，將人一翻背在後面。
段佳樂的腦袋垂在付堯的脖頸，呼吸間帶著酒氣，撓得付堯臉頰有些癢。將他放到床上，付堯站在床側拉開被子，準備給他蓋上，沒想到，一只手抓著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拉到床上。他與段佳樂臉對臉，但方向是相反的，段佳樂眼睛無意識地眨了眨，說道：“任務，任務還沒做。”
兩人眼睛正好對在一起，付堯突然感覺喉嚨幹癢，說道：“我知道。”
說完，付上那張還帶著葡萄酒香氣的雙唇。
段佳樂無意識地吸吮，付堯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淡淡的熱意從指尖流入，從來不喝酒的付堯，第一次品嘗到美酒的芳香。
窗外月光正美，那夜酒香，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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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段佳樂頭一次進入校圖書館，高大的架子裏排滿書籍，旁邊的自習區安靜寬闊，桌子整整齊齊地排成三列。現在不在考試周，自習區的座位不算緊張。他一眼便看到坐在後排角落的付堯，略微思索後走了過去。
付堯看到他過來，將筆記推了過去：“你掛的六門，有四門公共課，先看看我的筆記。另外兩門，我看完課程要點再和你說。”
段佳樂一楞：“我學了半學期都會掛，你就幾天時間，能幫到我？”
付堯沒回答，邊利用平板看課件邊認真做著筆記。
段佳樂心中犯嘀咕，但想到他的高考成績，就不再多說。翻開付堯的筆記，他又被裏面漂亮的筆跡吸引，筆鋒有力，一筆一劃帶著與本人氣質相符的桀驁。
“你練球那麽忙，還有時間記筆記？”段佳樂手杵著頭，從頭翻到尾，“是不是哪個妹子幫你記的？”
付堯放下筆，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段佳樂被盯得有些發毛，弱弱地道：“不是就不是唄，發什麽火？”
之後的時間，自習區的人毫無預兆地多了起來，其中以女孩子居多，看到兩人坐在後面，紛紛捂臉偷笑。段佳樂眼皮懨懨地擡了下，猜出七七八八，肯定是消息互傳，跑過來看熱鬧的，於是他站起身來。
“你幹嘛？”
段佳樂道：“上廁所。”
付堯深呼口氣，緩緩說道：“你來到自習室不到一個小時，趴在桌上睡了二十分鐘，起來之後看了三次手機，玩了十分鐘手指，畫了四頁塗鴉，中間還轉了半個小時的筆，請問，你準備什麽時候覆習？”
段佳樂眼睛望向天花板，語氣滿是不在乎：“是嗎，我都不知道竟然幹了那麽多事？”低頭看到付堯的怒容，他彎身湊近，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朝他眨了下眼睛，“看不出你還挺關註我的。”
“哇靠！！”
“啊啊啊啊！”
該動作一出，周圍裝作學習的人全部卸下偽裝，立在眼前的書迅速被推到，露出後面的手機攝像頭。
段佳樂沒想到一個隨意的動作會引起如此的震動，手僵持著，保持挑下巴的姿態。下一秒，一個念頭闖入腦海：這或許是扳回一成的好時機。
他笑了下，手指沿著付堯的下頜線上劃，順勢手掌外翻，用手背付過他的臉頰，像極了偶像劇中的畫面。果不其然，圖書館響起更激烈的尖叫聲。
【叮——日常任務（輕挑下巴）完成，目標賬戶入賬三萬元。】
【叮——日常任務（撫摸臉頰）完成，目標賬戶入賬五萬元。】
付堯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在幹什麽？”
段佳樂頗為得意：“沒什麽，和你昨天一樣，順帶完成日常任務。”獎勵金額還不低呢！
“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段佳樂歪頭：“什麽後果？你要打我？”
“不是我......”
“鬼叫什麽！！這是圖書館，不是你們的游樂場！”
圖書管理員聞訊趕來，順著手機攝像頭的方向，發現引發騷亂的源頭，怒氣沖沖地指著段佳樂：“你們給我出去！”
#
“看不出來，你家挺有錢，只有你一個人住？你爸媽呢？”
進入市中心的某獨棟四層別墅，段佳樂突然覺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付堯的家底完全不輸於自己，甚至比他之前住的都要好。
付堯從鞋櫃拿出拖鞋，扔到段佳樂面前：“在國外，他們很少回來。”
段佳樂換上拖鞋，觀察起室內的陳設。內部是歐式的簡約風格，大片的落地窗保證光線，中間的挑空客廳兩層高，空間拓展視野開闊，白色的布藝沙發放著大小層疊的深色靠枕，顯出低調奢華的品味。他註意到角落的架子鼓，金屬表面閃著時光發酵的光華，一看便是高檔貨。
段佳樂上去摸了一把：“是不是每個學霸都要有冷漠的家庭，以及孤僻的內心？”
付堯不理會他的調侃，將書往桌上一攤：“趕快學。”
段佳樂坐到長型餐桌前，嫌棄地道：“在這？沒有學習的氛圍，像是要吃飯。”
付堯道：“是誰瞎胡鬧？我們才被圖書館趕出來！”
段佳樂裝作沒聽見，摸出手機，懶懶地問道：“餵，你家wifi密碼是什麽？”
付堯將手壓在書上，道：“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段佳樂道：“嗯，拼音還是首字母？”
付堯：“......”
“你有沒有想過，事業線任務過不了，消解的是你，和我無關？”
段佳樂剛打開網絡游戲，聽到這話，手指瞬間僵硬：“額，你的任務提示是什麽？！”
付堯不動聲色，將眼睛移到別處。
事關生命，段佳樂收斂起玩鬧的情緒，將手機關機放在旁邊，安分守己地學了會。但還是忍不住好奇，他歪頭看著付堯專心致志的側顏：“餵，你的任務是不是和我不一樣？”
付堯不說話。
“要是和你無關，你....應該很希望我消解吧，這樣說不定你就可以回到現實？”
付堯沒理他，將標記好的課本，推到他面前：“先看紅筆畫好的，再看黃色的。”
段佳樂看著課本中細致的備註標記，腦袋裏閃過什麽，試探地問道：“餵，既然和你無關，你這麽努力幫我幹什麽？難道你有什麽額外獎勵？”
自己每天都有獎金入賬，也深信付堯做任務的動力是積攢什麽恩愛值。但這次事業線任務，明顯與前兩種不同，在本質上與付堯沒有直接關系。
那他如此賣力，是為了什麽？
“名，或者，利？”
段佳樂看著付堯的面癱臉，越發覺得他深不可測，“不對，這系統能做的事情不能以常理推斷，是不是它應許你完成之後，能許個願望什麽的？”
達到震懾的目的，付堯重新低下頭，只簡單說了句：“好好學。”
付堯的獎勵在段佳樂胡思亂想間無限壯大，他想要問清楚，但以對方的性格，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會說。如此，段佳樂徹底沒了念想，將註意力放到筆記本上，認認真真地開始覆習。
再擡頭時，眼睛酸酸澀澀，他伸了個懶腰，才發現窗外的天已然變暗了。
付堯起身開燈，並看了眼手表：“你餓不餓？”
段佳樂點點頭，將開機重新打開：“叫份外賣吧，事先聲明，我可沒錢請你，要點你自己...”
付堯已經將他手機奪過去，扔到沙發：“我不吃外賣。”
段佳樂一驚：“那我們吃什麽？”
付堯道：“我做一些吧。馬上要比賽，要註意營養均衡。”
說完，付堯走向廚房，開始準備餐食，段佳樂依靠在門框旁，問道：“餵，你每天都自己做飯嗎？”
付堯道：“不是，我有營養師，每天他會調配我的餐食，並放到冰箱裏。”說著轉頭道，“今天沒跟他說，分量可能不夠，我再簡單做點。”
從冰箱拿出材料，付堯先沖洗幹凈，然後熟練地將生菜黃瓜西藍花切成片，然後放入三文魚，雞胸肉，回頭問了句：“你吃沙拉還是醋汁？”
段佳樂想了想：“沙拉吧。”
付堯剛要伸手去拿沙拉瓶，然後自語道：“沙拉熱量太高，不健康，還是醋汁吧。”
段佳樂：“......那你問我幹什麽？”
看著豐富的晚餐，段佳樂忍不住鼓掌：“看不出來，你有兩下子！”看向旁邊的酒櫃，厚顏無恥地道，“來一瓶嘗嘗？”
付堯滿不在乎地道：“我不喝，你隨便。”
段佳樂細細地觀察著酒櫃裏的酒，不禁有些驚訝，從法國的拉菲馬爹利到窖藏的茅臺，從波爾多紅酒到普裏奧拉特幹紅，從名酒到稀有酒、老酒，裏面應有盡有，平均價格在市面上能到上千美元。
“餵，我真的可以隨便挑嗎？”
付堯道：“隨便，反正擺著也沒用。”
段佳樂也不客氣，掂量再三，挑了裏面最貴的葡萄酒，倒在高腳杯的時候，段佳樂心情激動，自從破產很久沒有好酒入口。雖然他的酒量不行，但，對那些醇香濃郁的葡萄酒已久垂涎三尺。
飯沒有吃幾口，他已經咕咚咕咚喝下好幾杯。
付堯皺眉：“你少喝點，晚上還要學習呢。”
段佳樂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沒事，這點酒，我都不放在眼裏。”
真正意義上的酒足飯飽後，段佳樂格外滿足，甚至自告奮勇地將餐具收拾好，然後重新坐下覆習。
看著雋永的字跡，段佳樂微微動容，付堯確實配得上現在的成績，做每件事都能做到極致，不像自己，成天的吊兒郎當，什麽都無所謂，什麽都不放在心上。
家庭的這次變故讓他從天堂重重摔到人間，體會到旁人的冷眼與嘲諷，也教會他如何將一分錢掰開兩半過活，更驅使他為獲取獎勵做那些違心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因素，段佳樂晚上的感情分外澎湃，而系統火上澆油地送來提示【高讚任務：親吻，主被動方不限。時間截止到明天早上五點。】
段佳樂大怒：“你們會不會太過分，沒看到我們這樣學習嗎？！耽誤我考試，你負責嗎？”
【該任務獎勵是五十萬。】
段佳樂：“....”
段佳樂覺得自己被狠狠地拿捏了，腦袋時不時飄過三十萬的支票，所幸將書一拋，粗著嗓子道：“趕快點，早死早超生！”
從任務發布，付堯一直不做聲響，聽到段佳樂的話，唇角勾起弧度：“這次這麽積極？”
“避無可避只能應對，”段佳樂說得底氣不足，心虛地補充一句，“你不是這麽想嗎？”
付堯放下筆，坦然道：“也對。你來還是我來？”
每次任務發布，兩人習慣性地爭奪主導權，但這次，段佳樂有點別扭地道：“要不你？額——”
付堯已經將臉湊到面前，超近的距離讓段佳樂清楚地感覺到對方口鼻間呼出的氣流，拂過自己的臉頰。
段佳樂陡然後退，將手護在身前：“等等，我還沒準備好。”
付堯不勉強，將身體坐直，重新幫助段佳樂勾勾畫畫：“行，等你做好心裏準備，再告訴我。”
段佳樂突然間覺得自己有些丟人，為什麽現在段佳樂這麽坦然，明明當初他的排斥情緒不亞於自己。
腦袋裏思緒雜亂，再加上葡萄酒後勁大，他盯著課本的眼睛已經堅持不住，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
付堯還在幫他劃重點，再看過去的時候，段佳樂已經倒在桌子上睡著了。
付堯：“.....”
付堯輕嘆口氣，將他先搬到沙發上，拉開小毯子蓋在身上，並把抱枕墊在他的腦袋下面。做完這一切，回到桌前，繼續總結要點。
段佳樂掛的專業課是英美文學概論，付堯將可能考到的文學名句摘錄出來，總結到一起，然後打印到A4上，回到桌前用不同的記號筆勾畫出輕重緩急。
做完這一切，都要十二點了，付堯伸了個懶腰，看段佳樂睡得正香，知道讓他自己走上二樓臥室是沒希望了。
段佳樂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付堯就算手臂再有勁，也不可能抱著這麽一個大男人到二樓。於是，付堯走過去，拉著他的胳膊，將人一翻背在後面。
段佳樂的腦袋垂在付堯的脖頸，呼吸間帶著酒氣，撓得付堯臉頰有些癢。將他放到床上，付堯站在床側拉開被子，準備給他蓋上，沒想到，一只手抓著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拉到床上。他與段佳樂臉對臉，但方向是相反的，段佳樂眼睛無意識地眨了眨，說道：“任務，任務還沒做。”
兩人眼睛正好對在一起，付堯突然感覺喉嚨幹癢，說道：“我知道。”
說完，付上那張還帶著葡萄酒香氣的雙唇。
段佳樂無意識地吸吮，付堯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淡淡的熱意從指尖流入，從來不喝酒的付堯，第一次品嘗到美酒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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