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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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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後

夏洛克·福爾摩斯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兩人兩狗,自嘲般地翻了個白眼,“不,不認識。”說著轉身就離開了。

清醒點夏洛克,別以為自家本土上突然出了一群揮舞著小木棍到處搞事的家夥,你就看什麽人都奇怪了,也不知道死胖子處理的怎麽樣了,有沒有安排好那群人的去處,也許回去之後可以想辦法弄到關於這些的資料記載?他還挺好奇所謂‘魔力’究竟是怎麽在身體中運轉的。

迪克用看怪人的目光註視著夏洛克走遠,感受到風吹到臉上的溫度,估摸了一下這場雪不會小了,“走吧康納,再不回去萊克斯先生該著急了。”說話間倒是自己的手機先響了,布魯斯先找來了。

回覆完布魯斯,迪克有些無語地看著康納,說真的,為什麽是他先收到來自家長的催促啊,明明他才是最大的那個啊?

牽著康納的手,渾身都在散發熱量的小孩跟個全自動的暖手寶一樣,讓本就容易體寒的迪克不由得舒服地喘了口氣,“好了,我們回去吧?”

點點頭,招呼著小氪和奧利奧,康納和迪克在風雪中匆匆向度假別墅的方向走去。

四個小家夥在半路上遇見了不放心、開著車來接他們的布魯斯和托尼,在別墅裏等候的兩個大人眼看著風雪越演越烈,根本坐不住。

“這該死的鬼天氣,說變就變的,萊克斯也是,居然一點都不擔心你,也不知道他在房間裏面忙什麽。”托尼一邊絮絮叨叨地一邊摸了摸康納的小臉,居然還挺熱,順手搓了一把,就趕緊把小孩趕到後座,坐在駕駛位上的布魯斯將車內溫度調高,康納和迪克抱著狗擠在一起,舒適的溫度很快就讓兩個人變得昏昏欲睡,將兩只大狗擠在中間倚靠在它們的身上,毛絨絨和幼崽湊到一起的畫面讓兩個成人會心一笑。

只是布魯斯看著窗外的雪勢越來越大,不由得擔心,“這雪下的也太大了,如果今晚不能停的話,恐怕我們回程都會受到影響。”

“那就多住幾天唄,正好出來放松放松~”托尼滿不在乎地說到,總之他現在閑的很,基本就是在實驗室裏呆一段時間隨便研究個東西送到制作間,然後就可以出去肆意玩耍等著收錢了。

布魯斯被托尼噎的差點說不出話,斜了他一眼,無奈搖頭沒有繼續說什麽--雖然時刻和阿爾弗雷德保持聯系,但是布魯斯依舊是放心不下哥譚的情況,而且就眼下的趨勢,很難說之後會不會出現被大雪影響到無法聯系的情況,這讓布魯斯很是擔憂。

接下來的車程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車子安穩駛入了他們的住所,打開車門,一人一個將已經熟睡的男孩從車裏抱了出來,當了一路靠枕的兩條大狗跳下車,先是盡情舒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體,隨後搖著尾巴快步跟上兩人的腳步,在雪地上留下一連串梅花腳印。

別墅裏的暖氣開的很足,抱著康納他們進屋後兩個人的額頭都出汗了,再往客廳的方向一看,萊克斯已經換上了睡袍,點燃了壁爐,茶幾上放著一碟曲奇,還有一杯在冒著熱氣的奶茶,悠然自得地看著報紙。

托尼瞪大了眼睛,瞬間就想譴責這個不負責任的爸爸,要不是趴在他肩頭的康納睡得正香,他肯定已經開口了。

布魯斯將迪克放下來,其實剛剛布魯斯抱他下車的時候他就有些醒了,只是還有些發懵,現在進了屋內,感覺自己是個大孩子的迪克就有些不自在地掙紮起來,布魯斯也不強求,順勢將迪克放下後揉了揉他的腦袋,準備先帶他去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托尼抱著康納來到萊克斯身邊,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康納在托尼懷裏一拱一拱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就開始尋找萊克斯的身影了,“爸爸?”拖長的語調顯得黏黏糊糊,下半身還在托尼懷裏,上半身已經探出去了。

生怕康納失去平衡,托尼趕緊把還迷糊中的康納往萊克斯的方向送,兩只手勾住萊克斯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裏一趴,又沈沈睡去,估計醒來後都不會記得中間被交接的這個過程。

“小家夥睡眠質量可真夠好的,居然這都不醒?”像是發現了有趣的玩具,托尼特意繞到另一邊去戳康納的臉,睡夢中的小孩不舒服的撇了撇嘴巴,將臉埋進萊克斯的脖頸處,就留了個後腦勺給幼稚的托尼。

托尼嘻笑一聲,站直身體伸了個懶腰,明明感覺今天還沒做什麽呢,居然已經有點累了?順手從碟子裏拿了塊曲奇,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到,“你也趕緊帶他去休息吧,你是不知道這兩個小家夥今天多能跑,居然直接跑到山下的鎮子上去玩了,估計是累壞了。我先回房了。”

點了點頭,目送托尼消失在拐角處,萊克斯抱起康納,也準備回房間了。路過窗邊,昏黃的吊燈照射在屋外的地面上,也就他們說話間的這點功夫,原本地上一連串的腳印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

抱著康納來到他的房間,小家夥一接觸到柔軟的大床,直接條件反射地滾到最中間,一點不認生,替他掖好被角,又看了眼已經很自覺地走到角落狗窩裏趴下的奧利奧以及還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小氪,萊克斯挑眉,“和你主人說晚安?”

下一秒就是一陣輕輕的叫喚,但卻不像是對著康納叫的。

果然,也就前後相差不過兩秒鐘,萊克斯的手機就收到了來自某人的短消息,“幫我和小氪說晚安,你也早點休息萊克斯,感覺今晚風雪都不會停,註意保暖。”

萊克斯笑得意味深長,很快就傳了一條短信過去,“看樣子你已經進化打可以不用翻譯器就能直接聽懂狗語了?不是說只聽小氪在幹什麽嘛?你知道它在和你說晚安?”

對面沒有像之前一樣瞬間就有回應,差不多半分鐘左右吧,發來了一條非常委屈的表情,“QAQ萊克西,我錯了...可是我一個人呆在公寓裏真的好孤獨,我想聽聽你的聲音,我發誓我之前真的沒有亂偷聽,只是背景音。”

坐在公寓中,大半夜還在奮筆疾書寫著明天稿子的克拉克在手機上瘋狂打字,力求讓萊克斯相信自己說的是真話。其實他也沒撒謊,只是分出一小股註意力放在萊克斯和康納這裏,其他時候他的註意力還是會在自己這邊的,能聽到他們在說話,但具體說了什麽是記不住的,就好像寫東西的時候放點音樂,可能寫完東西後你連那個調子歌詞都記不住,但你確實剛剛聽了。加上克拉克還聽著小氪的聲音,雖然聽不到說話,但可以聽得出語氣,至少今天一整天它都和康納玩的挺開心的。

綜上,當克拉克的背景音裏出現萊克斯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小氪的聲音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把註意力轉到了這邊,剛剛的背景音還似乎回蕩在耳邊,克拉克這才會知道萊克斯說了什麽。

躺在床上,看著手機裏一條又一條語氣焦急的解釋,萊克斯倒是不懷疑,以他對克拉克的了解,單純的小鎮青年不會在這上面撒謊,不過萊克斯也早就考慮到這些事情了,所以基本上和茉西談論到一些關於克拉克的東西,全部短信,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前文有BUG,一律算作克克肯沒聽見。)

話是如此,但是逗小鎮青年過於有趣了,只要萊克斯不回話,基本上那邊就會不停地發來消息,萊克斯相信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會接電話,克拉克恐怕要直接打過來,或者,飛過來?

試想了一下這種可能,萊克斯踩著克拉克即將要把試想變為可能的死線回了消息,“好了,我知道了,沒有生氣。”似乎是在腦海裏想象出了克拉克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萊克斯不由勾了勾嘴角,“睡了,晚安。”

耳邊的聲音變成了平穩的心跳和呼吸,克拉克閉著眼睛聽了一小會兒,笑了笑,深吸一口氣,再次將註意力投入到自己的工作當中。

只不過r讓萊克斯沒想到的時,一直默契地和自己玩短信交流的小記者居然在第二天清晨就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被吵醒的萊克斯帶著被打擾好夢的怒意,揉著眉心,有些不耐煩地說到,“什麽--”

話都沒說完就被克拉克焦急打斷了,“萊克斯!今天不要出門,也不要讓康納出去,特別是不要去鎮上!”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萊克斯坐起身,“怎麽了?”

“鎮子上,出命案了。”似乎是剛剛看到的景象又重新進入了腦子裏,克拉克又一次有了反胃的感覺,再次叮囑,“看好康納,或者你們趕緊回來?”

克拉克實在沒有想到,今早只是在做早飯的時候下意識地聽了一耳朵,別墅裏倒是安安靜靜的,鎮子上的尖叫聲倒是立刻吸引了克拉克的註意力,沒有多思考,順著聲音看了過去,映入眼簾的絕對是克拉克此生都難以忘懷的景象。

那是一棵樹,在白色飛雪中,茂密的枝幹上盛放著代表生機的花朵,往下看,纖細的蒼白的手腕被捆綁在枝幹上,那是一個已經死去多時的年輕女人,□□地以耶穌受難時的造型被綁在了樹上,她的肚子被挖開了,填充著各種各樣的鮮花,大概是子宮的位置,放上了一顆幹癟的石榴。

克拉克看不下去了,普通人看到眼前一幕第一眼看到的是全景,可是作為擁有超級視力的氪星人,他的眼睛就像是高倍的攝像機,那些切割時的斷裂痕跡,已經沒法靠妝粉來隱藏的屍斑,那身體上重疊在一起的印記,好像在這個可憐的女人去世之後,還有人一遍又一遍地撫摸過她一樣。

他差點把昨天晚上胡亂吞進肚子裏都快消化完的三明治都吐出來了。

聽著電話裏第一次遭受如此暴擊的小記者似乎又開始反胃了,萊克斯倒是神色如常,並沒有被克拉克的話嚇到,掀開簾子,窗外的雪反射出的光芒亮的有些刺眼,風雪依舊很大,就這個情況,飛機是根本沒法走的。

“我去接你們!”克拉克幾乎下一秒就要奪窗而出了,卻被萊克斯厲聲喝住,“停下!”

“萊克斯!”

“我們這邊還有其他人,你要怎麽解釋你在這麽大的風雪中突然出現?”

“我--!”克拉克沒法解釋,可還是不死心,突然靈光一閃,“我可以用超人的身份去?只是把你們送走,之後我還可以去抓那個殺人兇手!”

“不,不行,”萊克斯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克拉克,沒有人會信你的,現在有人知道超人是誰嗎?你這種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人才會被第一時間懷疑。”不可以,超人的第一次正式露面不能這麽潦草,就算不是和佐德打架也該是救個飛機救個游輪之類的,你可是超人啊我親愛的小記者。

克拉克還想說什麽,就被萊克斯堵了回去,“好了好了男孩,冷靜點,我知道你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急躁很正常,我會管好康納的好嗎傻爸爸,這麽大的雪我們自然出不去,要是特意強調了不準去鎮子,你那好奇心爆炸的兒子才會更加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可是我...”他明明可以幫上忙的,只要他能夠出現在那裏。

“沒有可是親愛的,小鎮上的人報警了嗎?”

聽了聽,“報警了,已經有警察把現場圍起來了。”

“很好,親愛的,你把消息告訴我了,你的任務結束了,等風雪一停,我就帶著康納回去,”電話那頭的克拉克似乎陷入了糾結,萊克斯繼續說到,“親愛的,你不可能永遠都能幫到他們,你也不可能永遠及時趕到。洗漱一下,”萊克斯看了眼時間,“你上班要遲到了。”

“好..吧?”克拉克沒有註意掛斷的電話,只是低著頭有些心不在焉,心中似乎有兩種不同的觀點在碰撞,有些無奈聳肩,“也許我該回孤獨堡壘和喬再聊聊?”

憂心忡忡的克拉克暫時還需要上班,帶著苦惱,思緒更多的放在了聖紐斯警員身上。

萊克斯看了眼時間發現還早,但自己已經被克拉克趕跑了睡意,坐在床邊,連上網絡,試圖找點線索,只是聖紐斯的道路設備實在過於老舊了,加上天氣緣故,萊克斯實在沒能查到什麽有用的。

小鎮上的旅館中,早早起床的漢尼拔哪怕是在旅行期間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著裝要求,雖然沒有馬甲三件套那麽誇張,但也是平整的連條褶皺都沒有,熟練且快速地準備好了一家人的早餐,很快還在打著哈欠的阿比蓋爾也穿著睡袍匆匆走了出來。

漢尼拔有些不滿意女兒的隨意,但還是親自為她倒了一杯咖啡。

“抱歉父親,”深知漢尼拔對禮儀上的要求,阿比蓋爾在喝下咖啡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昨天看論文看的太晚了,我實在需要一杯咖啡提神,我馬上就去洗漱。”雖然在哈佛的學業沒法繼續了,可是她的學習不能中斷啊,阿比蓋爾·格林小姐也是需要畢業證的,更別說遠在立陶宛的故土上,她可是真的有爵位要繼承的,高中畢業的女公爵聽起來可不光彩。

一杯咖啡喚起活力,阿比蓋爾剛想回房間,卻發現了大概是父親漢尼拔特意留在桌上的電腦,阿比蓋爾的註意力瞬間就被吸引走了,坐到椅子上,仔細觀察著這張在夜晚拍攝的照片,照片上的畫面,赫然就是現如今還在小鎮廣場上沒法搬走的那顆樹!

“哇哦,他直接把照片發給您了?”阿比蓋爾看著被綁住的屍體,思考了一下,“我怎麽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

阿比蓋爾轉過身趴在椅子的靠背上,好奇地詢問著一直在廚房忙碌的父親,“您是不是曾經有過一件這樣的作品?他在模仿您?”

漢尼拔笑著點了點手邊已經擺盤完成的早飯,“先幫我把這些端到餐桌上,然後去洗漱。”

知道漢尼拔讓自己看到照片就是不會隱瞞自己,所以阿比蓋爾也不著急,把早飯端到桌子上後,立刻就回房間打理自己了。

此時此刻,永遠精力充沛的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像是聞著味道就追到了案發現場一樣,他也對面前的一幕分外熟悉,在記憶宮殿中翻找了幾秒鐘,曾經自己翻看過的卷宗就立刻和眼前的一幕重合了。

“模仿犯麽......”

夏洛克絲毫不顧及風雪打濕了他的衣裳,滿臉都是興奮的意味,“終於有一個有趣的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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