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蘇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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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蘇醒(一)

#藍蘇獲救[爆]#

#藍蘇傷情[爆]#

#火速妻妻沒有BE#

#安渚島在哪#

#霍衷德為什麽要綁架藍蘇#

#藍蘇毅力#

#霍煙坐直升機去救藍蘇#

#乘風劇組給藍蘇嗑一個吧#

#布達拉宮#

#盤點藍蘇與死神擦肩而過多少次#

“今日上午, 北京時間6點15分,警方於安渚島解救出藍蘇。據悉, 此次營救工作開展得極其艱難。綁匪並沒有待在綁架藍蘇的昭耶島,而是輾轉到了安渚島,藏在一處隱蔽山洞裏。勝在警方沒有被綁匪迷惑,最後在安渚島成功解救出藍蘇。距霍煙報警,到成功抓獲綁匪,僅用時46小時。目前,綁匪已押送回國,進行下一步審問。預知後續如何,請繼續關註《小於小娛》。”

“據了解, 本起案件是作案手法惡劣的連環犯罪。槍殺-爆炸-墜崖-綁架,犯罪嫌疑人霍衷德可以用罄竹難書四個字形容。值得欣慰的是,隨著霍衷德與綁匪先後落網,731慘案的真兇已全部緝拿歸案。目前,藍蘇已送往蘭濱某私立醫院就醫, 尚沒有脫離生命危險。讓我們一起為藍蘇祈禱, 順利度過這次難關。”

自無雙娛樂破產倒閉之後, 娛樂媒體的通稿少了許多捕風捉影和惡意中傷, 不再有“黑寡婦”那樣誇張的字眼。再加上藍蘇自入圈以來受的苦眾人皆知,於情於理,也不忍在這時煽風點火, 平添苦難。

風評也是如此。自從墜崖事件發生,大眾猛然驚醒,或許藍蘇和霍煙一直以來都是受害人。在霍煙赫然出現之後, 人們看到奇跡,便想著, 在藍蘇身上是否也能發生一次奇跡。

【今年是什麽娛樂圈千禧年嗎?這麽動蕩!蕩就算了,偏偏擱我們火速妻妻這一對蕩,能不能換一家啊?】

【5555我不管!藍蘇已經回來了,必須給我醒過來。我不允許你們經歷了這麽多苦難最後落一個生離死別的結果】

【霍煙已經明確不接受采訪了,微博蹲了一天她都沒上線,估計一門心思守在藍蘇病床前面呢。你說我一個非親非故的人都這麽擔心,她那麽愛藍蘇,得是什麽心情啊】

【霍衷德真不是東西啊!殺了自己的親哥哥,還把哥哥的女兒打成殘疾,就算霍煙現在能站起來,也磨滅不了他對霍煙造成的傷害!必須死刑!立刻!馬上!】◣

【這種人渣怎麽死都不為過,我只想藍蘇醒過來!我連她們的婚禮誓詞都想好了——曾經的我們生死與共,未來的我們風雨無阻】

【我真是求求了!那個叫霧漫青山的粉絲能不能別寫同人文了!她寫車禍就出車禍,她寫墜崖就墜崖!怎麽她寫的什麽都跟倆人對得上啊?她是霍衷德的間諜吧】

【我情願稱呼她為寫手圈明燈,但凡她寫的糖,什麽在熱氣球上告白,什麽輪椅play,都沒發生過。但那些慘不拉幾的橋段倒是一個沒落】

【別別別,人家寫的同人文都是HE,我還等著藍蘇醒呢。拜一拜,拜一拜,太太好好寫,盡量朝著好的方向發揮。你要是敢亂來我一個響屁崩死你】

【路過,隨一個屁】

【看熱鬧,我也隨一個】

【什麽情況?我還在布達拉宮給蘇蘇祈福呢,一轉頭怎麽都在崩屁】

【樓上的姐妹你在布達拉宮嗎?我也在我也在,報個地標我們一起吧!現在這邊十個人有八個人都是來給蘇蘇祈福的】

【天吶好感動!我今天也去雞鳴寺上了柱香,希望藍蘇可以逢兇化吉。一定可以的嗚嗚嗚嗚】

【好羨慕你們還能開玩笑,我是一點都笑不出來。完全不敢想藍蘇這些天經歷了什麽】

【同上。連危險期都還沒度過,還不知道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呢】

【別說了,我又要哭了555蘇蘇一定要醒過來啊求求了】

蘭濱市,霍氏集團私立醫院,頂樓最盡頭的VIP病房,門牌的患者一欄清晰寫著兩個字——藍蘇。

靜謐的病房只有機械的儀器運轉的聲音。病床上,藍蘇面朝上躺著,好看的眼睛嫻靜地合著,口鼻罩一個氧氣罩,被子蓋到脖子的位置,露出下頜跟脖頸交界處的傷痕——那是她拼死用槍掃壞發動機後,被絡腮胡打的。

若非她那一掃,綁匪會開著油艇去更遠的基地。那時候,即便柳回笙會讀心,也堪比大海撈針。

傷口嚴重感染,加上她在船上掙紮掉到海裏,嗆了幾口水,肺臟也一並出現了感染的跡象。剛回來的時候,高燒燒得渾身滾燙,人又虛弱得不行,仿佛血肉全都抽幹,只留下一張炙烤的皮。

直到天慢慢黑下去,全黑幹凈的時候,所有藥液輸完,體溫才終於降到37.8。隨後就是持續性的低燒,從夜晚到白天,再從白天到夜晚。

霍煙就一直守在病床前,如一只黑色的螞蟻。

她這兩天極累,眼睛沒合一下。醫生莊錦文過來叫她三次,說她這樣,很可能她比藍蘇先擺平。

她沒動,充滿血絲的眼睛癡癡地望著藍蘇,數摸她一絲絲的鬢發,聽著記錄心跳和血壓的儀器發出的正常的“嘀”“嘀”的聲音。

“蘇蘇,我是阿煙。”

她坐著床側的椅子,雕塑般的面孔支離破碎,小心翼翼握起藍蘇的手,貼上臉頰,像犯錯的囚犯仰望神女那樣。說實話,她很久沒這麽狼狽過了。

“你能聽到我說話麽?能聽到的,對不對?”

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小孩,床上的人沒有反應,霍煙卻深信兩人之間彼此心意相通,漂亮的唇動了一動,徐徐道:

“那天,你騙我吃那個果子,自己去面對綁匪。你知道,那一刻我多恨麽?不是恨你,是恨自己。恨我竟然那麽沒用,要讓最愛的人拿命去救我。不值得,蘇蘇,下次別這樣了,真的不值得。”

記憶飄到從前,在冰封的內心深處,挖出那塊腐爛的血肉。

“我前半生,走的所有的路,都是黑的。從我父親冤死,我的腿被打殘開始,我的世界就是黑的。我就像一條壓在石頭下面的蟲子,沒有人看見,沒有人在意。但,卻所有人都想上來踩一腳。說真的,那時候是生是死真的無所謂,因為連我自己都看不見自己。

後來......我回霍家,憑著那口氣,我當上了梅艾麗婭的總經理。他們看到我,開始尊

敬我,奉承我。但你知道那種感覺麽?就好像是玻璃窗上的蒼蠅。他們說什麽,你光芒萬丈,你前途似錦,卻誰都想上來拍一巴掌。

我呢?我在玻璃窗上看到世界的光。是,是比在石頭縫裏好一點,但我跟世界隔著那面玻璃,怎麽撞也撞不開。”

除了藍蘇,霍煙從未跟誰這樣敞開心扉地訴說從前。一是過去了,二是沒必要。她永遠不提,就好像永遠不在意。然則,直到她遇見一個人,可以讓她釋然地說出那段破爛不堪的曾經,才算真的不在意。

深邃的眼眸漫上水霧,霍煙凝視著她閉闔的睫羽,想象著,這雙眼睛睜開時的歲月靜好的模樣。

“蘇蘇,你知道麽?是你幫我打開了那扇玻璃窗,讓我進入這個本來跟我格格不入的世界......”

哽咽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因為你,我開始愛這個世界。”

低頭,抵著藍蘇硌手的手背,卻在觸碰的那一刻,再也擡不起來。滾燙的淚如珠子般落下一顆,在柔軟的棉被表層發出“啪嗒”一記聲響。

霍煙極少落淚。

可上一次,在昭耶島聽著藍蘇把綁匪引走時,在地窖裏落淚之後,淚腺似乎就敏[gǎn]起來。說這麽會兒話的工夫,竟已淚如珠簾。

嗒!嗒!嗒......

豆大的淚珠不斷落上棉被,很快蔓延開一團濡濕。在這嗚咽之間,握在手裏那纖細的手指卻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僅是第一個指關節彎曲了一下,但似乎不甘心,吃力地又動了一下。

這次,指甲反射出盈盈光輝,終於讓沈浸在傷痛裏的某人感受到了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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