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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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邱渺然坐姿依舊筆直, 眼神卻瞬間潰散了，唇瓣蠕動了兩下，卻什麽都沒說，鴉羽般的眼睫垂落, 手底的筷子被放回桌面上, 連紀塵給她倒得燙茶也沒碰。
邱渺然站起身, 語氣生冷,
“你們慢用。”
動作牽動座椅, 椅子腿滑動，在地板上發出刺耳“吭哧”聲，
邱渺然冷著臉, 徹底離席。
包廂內，沈默持續了一分鐘。
紀佳魚回眸, 輕飄飄瞥了眼門口的方向：“她怎麽了？”
宋亭雨勾唇, 似乎是輕嗤了聲，“可能不餓吧…”
林喬軒撇著嘴, “姐姐不要管她，”
“媽媽說得沒錯, 那女人就是有毛病…奇奇怪怪的。”
紀塵轉動桌面，把那道碧螺春蝦仁停在紀佳魚面前, “吃點蝦仁, ”
“熱量不高, 都是蛋白質, 不會胖的…”
“嗯。”紀佳魚動了筷子，“我喜歡吃蝦仁。”
晚飯後,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飯後，紀塵叫住她, “小魚，你等我一下。”
紀佳魚站在原處等著。
幾分鐘後，紀塵從房間裏走出來，
在酒店外景的假山別苑裏，兩人並肩而行。
原來，紀塵想約她散心。
院子裏，有棵木槿花開得正盛，瑰麗的玫紅色，層層疊疊，花開壓滿枝椏，
初秋的晚風，拂過耳側，微微發涼。
紀塵突然靠近，身上淡淡的香味挾著一陣風，將女孩整個人裹了起來，
紀佳魚鼻尖突然嗅到洗發水的味道，意識到對方的靠近，
她身體微微僵了下，卻沒動，“怎麽了？”
紀塵笑著靠近，手腕擡起來，指尖貼近她肩頭，拈起一片瑰紅色花瓣，“你衣服上沾了點東西…”
“是木槿花啊。”
“哦…”紀佳魚低下頭，垂眸看向那片木槿花瓣，
是很顯眼的玫粉色，邊緣已經泛白，是從樹枝間自然脫落的花瓣。
木槿花開，朝生暮落。
花開至荼蘼，像是人類的感情一樣，曾經盛放過，熱烈過，
紀佳魚在少女的時候，喜歡過一個人，
那段熱愛和溫暖，被封存在過去的時光裏。
現在再看，好像缺了點東西…
那片微微泛白的木槿花瓣，被指間風吹落，逐漸飄忽遠去，落到樹下塵土間。
紀塵緩慢收回了手指，“還是沒考慮好嗎？”
“嗯？”紀佳魚眨了眨眼，淺栗色眸底懵懵的，眼神有些朦朧。
紀塵站在木槿花樹旁，身後是灼灼花海，花枝微動，她垂眸望著紀佳魚，聲線溫和，
“你和我相處的時候，其實…不是心動，”
“再試一次，也是一樣的…”
“我想，你心裏應該有選擇了，但你自己，看清楚了嗎？”
紀佳魚抿著唇，根根分明的濃黑色睫毛垂落，默了默才從唇間擠出一個字，“我…”
“我不是在逼你做選擇，”紀塵打斷了她，輕輕扯她手臂，把她拉到樹下，“只是不想…讓你活得那麽累，”
院子裏，靠近木槿樹的地方，有一處石桌，幾個石凳。
兩人相對坐下。
紀塵將手裏的小紙袋拿過來，遞給她，
原來吃完晚飯，紀塵是去拿這個紙袋了…
紀塵說，“拆開看看？”
紀佳魚接過紙袋，“給我的？”
“當然是給你的，顏色很襯你，”紀塵收回手指，
“還可以用它綁頭發。”
紀佳魚手指微動，從紙袋裏拿出來一個深藍色小盒子，打開蓋子，
黑色絨布上是一條絲巾，絲巾尾端系著一枚戒指。
“嗯？我忘了這個，”
紀塵突然伸手過來，指尖挑弄著，解開絲巾，收回戒指，
“這個…就不給你了。”
那枚素戒，躺在女人掌心裏，
紀塵合上五指，幹凈纖長的手指握起來，緩緩收回那枚戒指，在自己鏈條包裏放好。
紀塵重新坐正了身，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尖虛虛握著，身體微微前傾，拳眼似乎對著心口的方向，
“無論喜歡誰，都沒有人會約束你。”
“你已經自由了…”
“小魚。”
紀佳魚側過頭，小聲吸了吸鼻尖，眼眶底隱隱泛著酸澀，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倔強如她，明明說好了絕不回頭的，
她擡眼，神情微楞地看著紀塵，
卻在恍惚間，想起了另一個人……
和紀塵的眉眼有幾分相像，卻完全不一樣，
那雙鳳眸更清冷，眉骨更明顯，眼神更深邃，唇也偏薄，身上永遠縈繞著淡淡檀香味，清冷又疏離，仿佛是永遠捂不熱的人…
時常吸煙，又偶爾養生，
是非常矛盾，讓人看不透的那種人。
既然心意已經有所偏移，
——應該放任自己的心嗎？
晚風徐徐吹過，樹葉發出窸窣的聲響，隱約有蟬鳴聲聲。
這時候，“哢”得一聲，院墻邊的路燈亮起來，
紀佳魚坐在石桌旁。
她身後不遠處恰好有路燈，奶油色燈光照亮了的側臉，她的五官映著光，依舊清晰明媚，淺栗色眼眸亮盈盈的，似乎浸過水漬的琥珀般，眼神澄澈，
紀佳魚擡手，指尖拭去一點眼角的濕痕，
“謝謝你…”
“紀塵姐姐。”
……
臨回房間前，紀塵站在走廊裏問她：“明天就走嗎？”
還記得紀佳魚提起過，明天要去劇組外拍基地了。
紀佳魚點頭：“下午的機票。”
紀塵叮囑她，親昵地拍了一下女孩子的手臂，“今晚早點睡。”
“好。”
紀佳魚打開門，走進去，手底的紙袋被放在鞋櫃上。
“砰”得一聲，房門關上。
她背靠著房門，聽著門口腳步聲逐漸遠去。
紀塵走了。
“一”
“二
“三”
紀佳魚在心底倒數了三秒，還是想去…
“哢嚓——”，房門被推開，又關上。
紀佳魚站在走廊裏，向前走了幾步，就在某個房間前停下，叩響房門，
“噔——”
“噔——”
敲到第三下前，房門開了一條縫，
一只手伸出來，握著紀佳魚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拉進門內。
紀佳魚被拉進門。
對方又推上房門，“哢嚓”一聲，落了鎖。
紀佳魚眉心微蹙，語氣嗔怒，“你幹嘛？”
邱渺然手撐在鞋櫃上，徹底堵住紀佳魚的路，“應該是我問你，”
“你來找我…想幹嘛？”
女聲沈沈，帶著磁性，典型的禦姐音，明明是很正經的話，在這種昏暗的燈光下，卻帶著點暧|昧的歧義。
房間裏，門關的燈沒開，裏面的燈光偷過來，照亮了邱渺然的身影，她很高，漆黑的影子壓過紀佳魚的頭頂，
瘦高的女人站在鞋櫃旁，腳上踏著拖鞋，上半身穿著黑色緊身背心，露著一截白皙的腰，有明顯的馬甲線輪廓，靠近肚|臍的位置，點著一顆朱砂痣，像是一滴落在雪地上的鮮血般，很刺目，
那枚血紅色小痣，清晰地印在紀佳魚眼底，
她比所有人都清楚，那顆痣，對於邱渺然來說，很敏|感…無數個日日夜夜，她紅唇輕啄在對方肌膚上，尤其偏愛那顆朱砂痣的位置，讓它變得更鮮活，明艷…邱渺然則會更深入地回應，嘗得更深，牙齒抵磨，引起女孩子更劇烈的顫|栗，直到她們燃盡彼此所有夜晚的熱情，
邱渺然似乎剛剛洗過澡的樣子，頭發剛吹到半幹，發梢隱隱帶著點水，滴落在背心，暈染出一片濕痕，
她低頭看她，漆黑的鳳眸微斂著，似乎在忍耐著什麽般，手指在鞋櫃邊緣扣緊，“那麽晚了來我房間…”
“不怕被人看見？”
紀佳魚攥緊了手指，微仰著頭看著她，“我是來看看你…”
“不吃晚飯，給自己找虐，有沒有被餓死。”
她威脅人時，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貓…
特別可愛。
邱渺然唇角微揚起一絲弧度，這抹輕笑，微不可查，笑意卻在漆黑的眸底漾開，讓眉眼間的冷清氣息淡了很多，
“吃了，”
“我叫了客房服務。”
邱渺然抿唇，突然腹部微涼，她低眉垂眸向下看，卻發現，一根細長的食指伸了過來，抵著她肚|臍上方的朱砂痣，嫣紅的指尖正打著圈兒，輕輕觸碰著，
在這一刻，邱渺然呼吸微窒，馬甲線跟著繃緊，心口微癢，她知道，以前做ai的時候，紀佳魚喜歡碰她那裏，只要碰一下，就知道，她們都想要了…
邱渺然眉心微蹙，揮手擋開紀佳魚的指尖，眸色暗沈，聲音也跟著發啞，“不喜歡，就不要招惹我…我不是那種會隨便跟別人做這種事的人……”
“我招惹你？”紀佳魚長睫微顫，收回指尖，蜷緊了手指，“明明是你一直纏著我。”
邱渺然默默吞咽著口水，強忍著想要擁她入懷，忍著那只想要將她抵死搓|揉的欲|望，
她指尖依舊扣在鞋櫃上，啞著嗓子說，
“你進來，就已經在招惹我了。”
紀佳魚立即轉身，伸手按在門把手上，“那我出去。”
“哢嚓——”
是鎖舌轉動的聲音。
一只手按在門鎖上，握住紀佳魚想要開門的手。
邱渺然從背後壓過來，前胸和她纖細的背脊貼緊，一只手臂擁她入懷，
紀佳魚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指，另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緩緩扣開，然後，兩只手，十指交握，指縫相磨。
邱渺然在背後抱住她，下巴蹭在她耳邊的碎發上。
紀佳魚的聲音很輕，卻似乎每一個字眼都輕輕敲在她心尖上，“邱渺然…你想睡|我，也不是不行。”
“咳咳…”邱渺然重重地咳嗽。
“但要開著燈，像以前那樣，讓我看清你的臉…”
邱渺然手臂已經緊緊攏著女孩子的纖腰，用力地箍著紀佳魚的那只手，松開了一瞬，
但下一刻，她依舊把紀佳魚摟緊。
“佳魚，”她叫著紀佳魚的名字，清冷的女聲微微顫著，帶了幾分繾|綣的味道，
“如果你始終保持著界限，我們還能做單純的朋友，”
“讓我松手吧。”
半響，紀佳魚紅唇開合，
她說，“你可以繼續。”
話剛說完，身子跟著輕了一下，
紀佳魚被人攔腰抱起來，
邱渺然抱著她，推開房間最裏面的玻璃門，
視線裏，那是獨立的溫泉湯池。上面是露天的，擡頭就能看到夜空和星辰。
紀佳魚忍不住小聲驚呼了聲，“啊…”
“這是私人溫泉，但你確定…要在這？”
“噓…”邱渺然把她放進去，食指擡起來，在唇上比了比，她靠過去，下唇抵著對方耳垂，低聲輕語，“隔壁可能會聽見。”
隔壁住著紀塵。
紀佳魚默默咽了口水，聲音細弱蠅嚀：
“我後悔了。”
邱渺然一件也沒脫，整個人直接泡進溫泉池裏，她猛得靠過去，單手握緊了女孩子纖細的手腕，壓低聲音說，
“來不及了。”
紀佳魚被放在溫泉水裏，她渾身被水浸透，衣服全部濕了水，白色襯衫下透著肌膚的玉|色，緊緊貼著身子……寬大的襯衫被人一寸寸解開，紀佳魚像是一尾真正的魚，在溫泉池水裏，白色襯衫的衣擺，浮浮沈沈，卻要抿緊了唇線，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吟聲被全部吞下，全部掩在喉間，不敢發出來，
紀佳魚強忍著，怕被住在左右的人聽見…這種又舒坦，又惶恐的心情，幾乎把她推向極樂，仿佛腦海裏也跟著炸開了禮花，等到她自作自受，被弄到快要散架的時候，
紀佳魚手伸過去，指尖摸索著，在邱渺然腹間的那枚朱紅色小痣上掐了一下，她掐完邱渺然，又擡起手，用指尖勾了勾對方耳邊的鬢絲，撫|弄著女人的側臉，用氣音斷斷續續地說，“不要了…現在我困了，明天還要去劇組…”
邱渺然停了下來，緩慢地擡起頭，鳳眸狹長，眼尾微挑，她此刻緊緊盯著紀佳魚，漆黑的眸底裏映著燈光，仿佛燃起了火般明亮，女人的呼吸聲又低又重，頓了頓，才穩住身，放開了紀佳魚，
紀佳魚懶懶散散地靠著溫泉池沿，困得爬在池邊，只漏出大片光衤果的背，蝴蝶骨的輪廓很明顯，看起來很脆弱，
女人擡起手，指腹抹去唇角沾到的水漬，女孩子的味道，隔了那麽久才再次嘗到，
卻還是那麽甜…
紀佳魚是甜的。
她在水底站直身，把紀佳魚抱起來，用浴巾仔細裹好女孩，自己隨意披了件浴袍，把紀佳魚抱到臥室裏，放下來，
剛才邱渺然的表現比以前進步多了，應該是悄悄看了什麽視頻教學，學了點東西，
而且，邱渺然也比以前更留心，沒在紀佳魚身上留下什麽痕跡，她有註意到，不能妨礙紀佳魚去劇組拍戲，
這一點，紀佳魚很欣慰，起碼不必像幾年前那樣，每次出門還要在脖頸、手腕、還有鎖骨等重災區塗抹遮瑕膏，去遮掩那些暧|昧的痕跡。
紀佳魚再一次被抱起來，放到被子裏，她半瞇著眼睛，肩膀在被子下縮了縮，剛才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還未曾散去，困得打了個哈欠，
耳邊傳來女人的聲音，親昵地喊著她，“小魚，”
邱渺然似乎又靠了過來，呼吸微熱地噴在她耳畔，對方的發梢貼著她的下顎輕|顫著，帶起隱隱的癢意，
“我只是想要你快樂…”
紀佳魚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有些敷衍地“嗯”了聲。
“我不是紀塵，看著我…”
“我是邱渺然。”
邱渺然似乎有些生氣了，側著身子起來，又附下去，在女孩額心親了一下，
這似乎是她們之前，最輕柔，也是最純潔的一個吻。
額頭觸碰到女人的嘴唇，那種柔軟的，帶著點幹燥的觸感，
紀佳魚睜開了眼，發現邱渺然的手指正抵著她的下唇，輕輕磨過，她被弄得難受，心裏只想睡覺，憤憤地咬了一下邱渺然的指尖，“別玩了。”
“我明早要早點走。”
邱渺然被她咬得指尖發麻，輕輕“嘶”了聲，默默收回手指，
掀開被子，乖得像狗一樣，聽話地躺下了。
紀佳魚眼底仍是睡意朦朧，聲音含糊，“知道我心裏有別人，也能硬著頭皮睡下去，”
“邱總可真渣啊…”
邱渺然冷嗤了聲，“彼此彼此。”
紀佳魚感覺到缺失的一角，終於在進拍戲之前被補齊了，某種壓在心口的沈悶感，同樣也在此刻，終於被放下來了，
紀佳魚心底有事，是因為她欠邱渺然一次，
邱渺然之前在海島逃生綜藝裏救了她，
邱渺然什麽都不缺…她也想不出其它能補償邱渺然的方法了，紀佳魚絕不會隨便跟別人睡，但她也不是那種睡過，就要非要負責的女人。
紀佳魚長長舒出一口氣，忽然叫身邊人的姓名，“邱渺然。”
“今晚之後我們就只是朋友了，”
“欠你的，我還清了。”
邱渺然沒回答，只是翻身過身，留給她一個背影，
有人熟睡過去。
有人一夜無眠。
……
紀佳魚進入拍攝新戲《逃離夏日》，已經有一個月有餘，
這一個月，全劇組人的夥食都因為紀佳魚而改善了不少，
一會紀塵來探班，請大家去當地館子吃飯；
一會林喬軒來探班，請大家去酒店裏開餐；
一會邱渺然來，口口聲聲說“我不是來探班，” 反覆強調她是投資人，過來只是在視察片場。
奇怪的是，一向緊緊相逼的宋亭雨，卻一次都沒有找借口，過來看紀佳魚。
無論如何，紀塵、林喬軒、邱渺然這三個女人輪流請吃飯，一次比一次吃得好，這三人仿佛是在攀比一樣，
她們極大程度上改善了全劇組人的夥食狀況。
……
新戲《逃離夏日》，這是一部雙女主懸疑戲。
紀佳魚飾演女主之一，魏佳佳，也是一個孤兒院裏長大的女孩，
在高中升大學的暑假，魏佳佳打暑期工攢學費時，偶遇了一個穿著時髦、長相妖嬈嫵媚的女人，
魏佳佳深深地被這個女人吸引，但女人渾身風塵，對她欲拒還迎，
而且，這個女人，受制於一個男混混，被迫委身於男混混，並且以賣|春為生；
女主魏佳佳與女人幾度糾纏後，誤殺了男混混，深陷命案，
最後，女人發現魏佳佳其實是她十幾年前拋棄的孩子，有情人終成母女後，母親選擇為魏佳佳頂罪的故事。
故事本身極具狗血性，集齊犯|罪、倫理、暴力美學等元素。
而且，描述女主魏佳佳在孤兒院裏的經歷，時常能讓紀佳魚產生很大的共鳴，時常深深陷在過去的回憶裏，
仿佛她又回到過去，縮著身子，躲在孤兒院陰暗潮濕的角落裏。
今天下午這二場戲，是紀佳魚和衛影後對手戲，而且是那種很激|情的對手戲…
這段對手戲，原本是沒有的，但張導思忖了很久，還是動了點私心，加了上去，
早熟的女孩和風韻猶存的少婦，那種暧昧的拉扯，本就極具視覺沖擊力，
幸好選角是紀佳魚，還有雙料影後衛櫻，演“母女”簡直不要太養眼，簡直太契合劇本角色了啊…
就這…就這！
如果不拍出點什麽簡直愧對劇本，愧對觀眾！！
張導開心地摩拳擦掌，偷摸摸加了段室內的戲份、那種有點暧|昧的床戲，女人和女孩將做未做，最後被人突然闖進來打斷的故事。
衛櫻早已換了衣服，坐在椅子上等著，她穿著短短的皮裙，皮裙之下，黑色絲|襪，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線條，把那種淪落的風|塵的熟|女氣質，體現得淋漓盡致。
紀佳魚在更衣室裏換了件衣服，那是件浴袍，腰間只松松系著條帶子，
裏面其實還穿著肉|色的打底內|衣，但遠遠看著，就好像沒穿一樣，
紀佳魚踏著拖鞋走過來，每一步，都似乎帶著風，浴袍拂動，露出兩條勾人的玉色長腿，雪白纖細的身子，在浴袍下若隱若現，
她擡手，指尖輕輕撥弄著發絲，發梢被妝造師噴了些水，弄出那種剛剛出浴的感覺，聲音自帶著嬌媚的味道，
“導演，我也換好了，”
“什麽時候拍床|戲啊？”
這時候，攝影棚入口處的門被推開，
恰好走進來一個人。
邱渺然鳳眸微斂，走路的姿勢僵硬了一瞬，握著手底的玻璃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
她走到機組之後，挨著導演的位置坐下，
邱渺然咬著牙，森森然吐出兩個字眼，“床、戲？”
“邱總…”張導肩頭聳動，強扯起唇角，尷尬地轉過頭，“您怎麽來了啊？”
場務說了，今天沒有人給紀佳魚探班啊？!
張導快被邱渺然給嚇死了。
邱渺然擡眸，指尖輕輕推動金絲眼鏡框，金色細鏈條在脖頸間晃了晃，透明的眼鏡片上，似乎有寒芒閃過，
“我怎麽沒聽說有這段啊？”
“張導，解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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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渺然坐姿依舊筆直, 眼神卻瞬間潰散了，唇瓣蠕動了兩下，卻什麽都沒說，鴉羽般的眼睫垂落, 手底的筷子被放回桌面上, 連紀塵給她倒得燙茶也沒碰。
邱渺然站起身, 語氣生冷,
“你們慢用。”
動作牽動座椅, 椅子腿滑動，在地板上發出刺耳“吭哧”聲，
邱渺然冷著臉, 徹底離席。
包廂內，沈默持續了一分鐘。
紀佳魚回眸, 輕飄飄瞥了眼門口的方向：“她怎麽了？”
宋亭雨勾唇, 似乎是輕嗤了聲，“可能不餓吧…”
林喬軒撇著嘴, “姐姐不要管她，”
“媽媽說得沒錯, 那女人就是有毛病…奇奇怪怪的。”
紀塵轉動桌面，把那道碧螺春蝦仁停在紀佳魚面前, “吃點蝦仁, ”
“熱量不高, 都是蛋白質, 不會胖的…”
“嗯。”紀佳魚動了筷子，“我喜歡吃蝦仁。”
晚飯後,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飯後，紀塵叫住她, “小魚，你等我一下。”
紀佳魚站在原處等著。
幾分鐘後，紀塵從房間裏走出來，
在酒店外景的假山別苑裏，兩人並肩而行。
原來，紀塵想約她散心。
院子裏，有棵木槿花開得正盛，瑰麗的玫紅色，層層疊疊，花開壓滿枝椏，
初秋的晚風，拂過耳側，微微發涼。
紀塵突然靠近，身上淡淡的香味挾著一陣風，將女孩整個人裹了起來，
紀佳魚鼻尖突然嗅到洗發水的味道，意識到對方的靠近，
她身體微微僵了下，卻沒動，“怎麽了？”
紀塵笑著靠近，手腕擡起來，指尖貼近她肩頭，拈起一片瑰紅色花瓣，“你衣服上沾了點東西…”
“是木槿花啊。”
“哦…”紀佳魚低下頭，垂眸看向那片木槿花瓣，
是很顯眼的玫粉色，邊緣已經泛白，是從樹枝間自然脫落的花瓣。
木槿花開，朝生暮落。
花開至荼蘼，像是人類的感情一樣，曾經盛放過，熱烈過，
紀佳魚在少女的時候，喜歡過一個人，
那段熱愛和溫暖，被封存在過去的時光裏。
現在再看，好像缺了點東西…
那片微微泛白的木槿花瓣，被指間風吹落，逐漸飄忽遠去，落到樹下塵土間。
紀塵緩慢收回了手指，“還是沒考慮好嗎？”
“嗯？”紀佳魚眨了眨眼，淺栗色眸底懵懵的，眼神有些朦朧。
紀塵站在木槿花樹旁，身後是灼灼花海，花枝微動，她垂眸望著紀佳魚，聲線溫和，
“你和我相處的時候，其實…不是心動，”
“再試一次，也是一樣的…”
“我想，你心裏應該有選擇了，但你自己，看清楚了嗎？”
紀佳魚抿著唇，根根分明的濃黑色睫毛垂落，默了默才從唇間擠出一個字，“我…”
“我不是在逼你做選擇，”紀塵打斷了她，輕輕扯她手臂，把她拉到樹下，“只是不想…讓你活得那麽累，”
院子裏，靠近木槿樹的地方，有一處石桌，幾個石凳。
兩人相對坐下。
紀塵將手裏的小紙袋拿過來，遞給她，
原來吃完晚飯，紀塵是去拿這個紙袋了…
紀塵說，“拆開看看？”
紀佳魚接過紙袋，“給我的？”
“當然是給你的，顏色很襯你，”紀塵收回手指，
“還可以用它綁頭發。”
紀佳魚手指微動，從紙袋裏拿出來一個深藍色小盒子，打開蓋子，
黑色絨布上是一條絲巾，絲巾尾端系著一枚戒指。
“嗯？我忘了這個，”
紀塵突然伸手過來，指尖挑弄著，解開絲巾，收回戒指，
“這個…就不給你了。”
那枚素戒，躺在女人掌心裏，
紀塵合上五指，幹凈纖長的手指握起來，緩緩收回那枚戒指，在自己鏈條包裏放好。
紀塵重新坐正了身，搭在桌面上的手，指尖虛虛握著，身體微微前傾，拳眼似乎對著心口的方向，
“無論喜歡誰，都沒有人會約束你。”
“你已經自由了…”
“小魚。”
紀佳魚側過頭，小聲吸了吸鼻尖，眼眶底隱隱泛著酸澀，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倔強如她，明明說好了絕不回頭的，
她擡眼，神情微楞地看著紀塵，
卻在恍惚間，想起了另一個人……
和紀塵的眉眼有幾分相像，卻完全不一樣，
那雙鳳眸更清冷，眉骨更明顯，眼神更深邃，唇也偏薄，身上永遠縈繞著淡淡檀香味，清冷又疏離，仿佛是永遠捂不熱的人…
時常吸煙，又偶爾養生，
是非常矛盾，讓人看不透的那種人。
既然心意已經有所偏移，
——應該放任自己的心嗎？
晚風徐徐吹過，樹葉發出窸窣的聲響，隱約有蟬鳴聲聲。
這時候，“哢”得一聲，院墻邊的路燈亮起來，
紀佳魚坐在石桌旁。
她身後不遠處恰好有路燈，奶油色燈光照亮了的側臉，她的五官映著光，依舊清晰明媚，淺栗色眼眸亮盈盈的，似乎浸過水漬的琥珀般，眼神澄澈，
紀佳魚擡手，指尖拭去一點眼角的濕痕，
“謝謝你…”
“紀塵姐姐。”
……
臨回房間前，紀塵站在走廊裏問她：“明天就走嗎？”
還記得紀佳魚提起過，明天要去劇組外拍基地了。
紀佳魚點頭：“下午的機票。”
紀塵叮囑她，親昵地拍了一下女孩子的手臂，“今晚早點睡。”
“好。”
紀佳魚打開門，走進去，手底的紙袋被放在鞋櫃上。
“砰”得一聲，房門關上。
她背靠著房門，聽著門口腳步聲逐漸遠去。
紀塵走了。
“一”
“二
“三”
紀佳魚在心底倒數了三秒，還是想去…
“哢嚓——”，房門被推開，又關上。
紀佳魚站在走廊裏，向前走了幾步，就在某個房間前停下，叩響房門，
“噔——”
“噔——”
敲到第三下前，房門開了一條縫，
一只手伸出來，握著紀佳魚的手腕，把她整個人拉進門內。
紀佳魚被拉進門。
對方又推上房門，“哢嚓”一聲，落了鎖。
紀佳魚眉心微蹙，語氣嗔怒，“你幹嘛？”
邱渺然手撐在鞋櫃上，徹底堵住紀佳魚的路，“應該是我問你，”
“你來找我…想幹嘛？”
女聲沈沈，帶著磁性，典型的禦姐音，明明是很正經的話，在這種昏暗的燈光下，卻帶著點暧|昧的歧義。
房間裏，門關的燈沒開，裏面的燈光偷過來，照亮了邱渺然的身影，她很高，漆黑的影子壓過紀佳魚的頭頂，
瘦高的女人站在鞋櫃旁，腳上踏著拖鞋，上半身穿著黑色緊身背心，露著一截白皙的腰，有明顯的馬甲線輪廓，靠近肚|臍的位置，點著一顆朱砂痣，像是一滴落在雪地上的鮮血般，很刺目，
那枚血紅色小痣，清晰地印在紀佳魚眼底，
她比所有人都清楚，那顆痣，對於邱渺然來說，很敏|感…無數個日日夜夜，她紅唇輕啄在對方肌膚上，尤其偏愛那顆朱砂痣的位置，讓它變得更鮮活，明艷…邱渺然則會更深入地回應，嘗得更深，牙齒抵磨，引起女孩子更劇烈的顫|栗，直到她們燃盡彼此所有夜晚的熱情，
邱渺然似乎剛剛洗過澡的樣子，頭發剛吹到半幹，發梢隱隱帶著點水，滴落在背心，暈染出一片濕痕，
她低頭看她，漆黑的鳳眸微斂著，似乎在忍耐著什麽般，手指在鞋櫃邊緣扣緊，“那麽晚了來我房間…”
“不怕被人看見？”
紀佳魚攥緊了手指，微仰著頭看著她，“我是來看看你…”
“不吃晚飯，給自己找虐，有沒有被餓死。”
她威脅人時，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貓…
特別可愛。
邱渺然唇角微揚起一絲弧度，這抹輕笑，微不可查，笑意卻在漆黑的眸底漾開，讓眉眼間的冷清氣息淡了很多，
“吃了，”
“我叫了客房服務。”
邱渺然抿唇，突然腹部微涼，她低眉垂眸向下看，卻發現，一根細長的食指伸了過來，抵著她肚|臍上方的朱砂痣，嫣紅的指尖正打著圈兒，輕輕觸碰著，
在這一刻，邱渺然呼吸微窒，馬甲線跟著繃緊，心口微癢，她知道，以前做ai的時候，紀佳魚喜歡碰她那裏，只要碰一下，就知道，她們都想要了…
邱渺然眉心微蹙，揮手擋開紀佳魚的指尖，眸色暗沈，聲音也跟著發啞，“不喜歡，就不要招惹我…我不是那種會隨便跟別人做這種事的人……”
“我招惹你？”紀佳魚長睫微顫，收回指尖，蜷緊了手指，“明明是你一直纏著我。”
邱渺然默默吞咽著口水，強忍著想要擁她入懷，忍著那只想要將她抵死搓|揉的欲|望，
她指尖依舊扣在鞋櫃上，啞著嗓子說，
“你進來，就已經在招惹我了。”
紀佳魚立即轉身，伸手按在門把手上，“那我出去。”
“哢嚓——”
是鎖舌轉動的聲音。
一只手按在門鎖上，握住紀佳魚想要開門的手。
邱渺然從背後壓過來，前胸和她纖細的背脊貼緊，一只手臂擁她入懷，
紀佳魚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指，另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緩緩扣開，然後，兩只手，十指交握，指縫相磨。
邱渺然在背後抱住她，下巴蹭在她耳邊的碎發上。
紀佳魚的聲音很輕，卻似乎每一個字眼都輕輕敲在她心尖上，“邱渺然…你想睡|我，也不是不行。”
“咳咳…”邱渺然重重地咳嗽。
“但要開著燈，像以前那樣，讓我看清你的臉…”
邱渺然手臂已經緊緊攏著女孩子的纖腰，用力地箍著紀佳魚的那只手，松開了一瞬，
但下一刻，她依舊把紀佳魚摟緊。
“佳魚，”她叫著紀佳魚的名字，清冷的女聲微微顫著，帶了幾分繾|綣的味道，
“如果你始終保持著界限，我們還能做單純的朋友，”
“讓我松手吧。”
半響，紀佳魚紅唇開合，
她說，“你可以繼續。”
話剛說完，身子跟著輕了一下，
紀佳魚被人攔腰抱起來，
邱渺然抱著她，推開房間最裏面的玻璃門，
視線裏，那是獨立的溫泉湯池。上面是露天的，擡頭就能看到夜空和星辰。
紀佳魚忍不住小聲驚呼了聲，“啊…”
“這是私人溫泉，但你確定…要在這？”
“噓…”邱渺然把她放進去，食指擡起來，在唇上比了比，她靠過去，下唇抵著對方耳垂，低聲輕語，“隔壁可能會聽見。”
隔壁住著紀塵。
紀佳魚默默咽了口水，聲音細弱蠅嚀：
“我後悔了。”
邱渺然一件也沒脫，整個人直接泡進溫泉池裏，她猛得靠過去，單手握緊了女孩子纖細的手腕，壓低聲音說，
“來不及了。”
紀佳魚被放在溫泉水裏，她渾身被水浸透，衣服全部濕了水，白色襯衫下透著肌膚的玉|色，緊緊貼著身子……寬大的襯衫被人一寸寸解開，紀佳魚像是一尾真正的魚，在溫泉池水裏，白色襯衫的衣擺，浮浮沈沈，卻要抿緊了唇線，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吟聲被全部吞下，全部掩在喉間，不敢發出來，
紀佳魚強忍著，怕被住在左右的人聽見…這種又舒坦，又惶恐的心情，幾乎把她推向極樂，仿佛腦海裏也跟著炸開了禮花，等到她自作自受，被弄到快要散架的時候，
紀佳魚手伸過去，指尖摸索著，在邱渺然腹間的那枚朱紅色小痣上掐了一下，她掐完邱渺然，又擡起手，用指尖勾了勾對方耳邊的鬢絲，撫|弄著女人的側臉，用氣音斷斷續續地說，“不要了…現在我困了，明天還要去劇組…”
邱渺然停了下來，緩慢地擡起頭，鳳眸狹長，眼尾微挑，她此刻緊緊盯著紀佳魚，漆黑的眸底裏映著燈光，仿佛燃起了火般明亮，女人的呼吸聲又低又重，頓了頓，才穩住身，放開了紀佳魚，
紀佳魚懶懶散散地靠著溫泉池沿，困得爬在池邊，只漏出大片光衤果的背，蝴蝶骨的輪廓很明顯，看起來很脆弱，
女人擡起手，指腹抹去唇角沾到的水漬，女孩子的味道，隔了那麽久才再次嘗到，
卻還是那麽甜…
紀佳魚是甜的。
她在水底站直身，把紀佳魚抱起來，用浴巾仔細裹好女孩，自己隨意披了件浴袍，把紀佳魚抱到臥室裏，放下來，
剛才邱渺然的表現比以前進步多了，應該是悄悄看了什麽視頻教學，學了點東西，
而且，邱渺然也比以前更留心，沒在紀佳魚身上留下什麽痕跡，她有註意到，不能妨礙紀佳魚去劇組拍戲，
這一點，紀佳魚很欣慰，起碼不必像幾年前那樣，每次出門還要在脖頸、手腕、還有鎖骨等重災區塗抹遮瑕膏，去遮掩那些暧|昧的痕跡。
紀佳魚再一次被抱起來，放到被子裏，她半瞇著眼睛，肩膀在被子下縮了縮，剛才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還未曾散去，困得打了個哈欠，
耳邊傳來女人的聲音，親昵地喊著她，“小魚，”
邱渺然似乎又靠了過來，呼吸微熱地噴在她耳畔，對方的發梢貼著她的下顎輕|顫著，帶起隱隱的癢意，
“我只是想要你快樂…”
紀佳魚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有些敷衍地“嗯”了聲。
“我不是紀塵，看著我…”
“我是邱渺然。”
邱渺然似乎有些生氣了，側著身子起來，又附下去，在女孩額心親了一下，
這似乎是她們之前，最輕柔，也是最純潔的一個吻。
額頭觸碰到女人的嘴唇，那種柔軟的，帶著點幹燥的觸感，
紀佳魚睜開了眼，發現邱渺然的手指正抵著她的下唇，輕輕磨過，她被弄得難受，心裏只想睡覺，憤憤地咬了一下邱渺然的指尖，“別玩了。”
“我明早要早點走。”
邱渺然被她咬得指尖發麻，輕輕“嘶”了聲，默默收回手指，
掀開被子，乖得像狗一樣，聽話地躺下了。
紀佳魚眼底仍是睡意朦朧，聲音含糊，“知道我心裏有別人，也能硬著頭皮睡下去，”
“邱總可真渣啊…”
邱渺然冷嗤了聲，“彼此彼此。”
紀佳魚感覺到缺失的一角，終於在進拍戲之前被補齊了，某種壓在心口的沈悶感，同樣也在此刻，終於被放下來了，
紀佳魚心底有事，是因為她欠邱渺然一次，
邱渺然之前在海島逃生綜藝裏救了她，
邱渺然什麽都不缺…她也想不出其它能補償邱渺然的方法了，紀佳魚絕不會隨便跟別人睡，但她也不是那種睡過，就要非要負責的女人。
紀佳魚長長舒出一口氣，忽然叫身邊人的姓名，“邱渺然。”
“今晚之後我們就只是朋友了，”
“欠你的，我還清了。”
邱渺然沒回答，只是翻身過身，留給她一個背影，
有人熟睡過去。
有人一夜無眠。
……
紀佳魚進入拍攝新戲《逃離夏日》，已經有一個月有餘，
這一個月，全劇組人的夥食都因為紀佳魚而改善了不少，
一會紀塵來探班，請大家去當地館子吃飯；
一會林喬軒來探班，請大家去酒店裏開餐；
一會邱渺然來，口口聲聲說“我不是來探班，” 反覆強調她是投資人，過來只是在視察片場。
奇怪的是，一向緊緊相逼的宋亭雨，卻一次都沒有找借口，過來看紀佳魚。
無論如何，紀塵、林喬軒、邱渺然這三個女人輪流請吃飯，一次比一次吃得好，這三人仿佛是在攀比一樣，
她們極大程度上改善了全劇組人的夥食狀況。
……
新戲《逃離夏日》，這是一部雙女主懸疑戲。
紀佳魚飾演女主之一，魏佳佳，也是一個孤兒院裏長大的女孩，
在高中升大學的暑假，魏佳佳打暑期工攢學費時，偶遇了一個穿著時髦、長相妖嬈嫵媚的女人，
魏佳佳深深地被這個女人吸引，但女人渾身風塵，對她欲拒還迎，
而且，這個女人，受制於一個男混混，被迫委身於男混混，並且以賣|春為生；
女主魏佳佳與女人幾度糾纏後，誤殺了男混混，深陷命案，
最後，女人發現魏佳佳其實是她十幾年前拋棄的孩子，有情人終成母女後，母親選擇為魏佳佳頂罪的故事。
故事本身極具狗血性，集齊犯|罪、倫理、暴力美學等元素。
而且，描述女主魏佳佳在孤兒院裏的經歷，時常能讓紀佳魚產生很大的共鳴，時常深深陷在過去的回憶裏，
仿佛她又回到過去，縮著身子，躲在孤兒院陰暗潮濕的角落裏。
今天下午這二場戲，是紀佳魚和衛影後對手戲，而且是那種很激|情的對手戲…
這段對手戲，原本是沒有的，但張導思忖了很久，還是動了點私心，加了上去，
早熟的女孩和風韻猶存的少婦，那種暧昧的拉扯，本就極具視覺沖擊力，
幸好選角是紀佳魚，還有雙料影後衛櫻，演“母女”簡直不要太養眼，簡直太契合劇本角色了啊…
就這…就這！
如果不拍出點什麽簡直愧對劇本，愧對觀眾！！
張導開心地摩拳擦掌，偷摸摸加了段室內的戲份、那種有點暧|昧的床戲，女人和女孩將做未做，最後被人突然闖進來打斷的故事。
衛櫻早已換了衣服，坐在椅子上等著，她穿著短短的皮裙，皮裙之下，黑色絲|襪，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線條，把那種淪落的風|塵的熟|女氣質，體現得淋漓盡致。
紀佳魚在更衣室裏換了件衣服，那是件浴袍，腰間只松松系著條帶子，
裏面其實還穿著肉|色的打底內|衣，但遠遠看著，就好像沒穿一樣，
紀佳魚踏著拖鞋走過來，每一步，都似乎帶著風，浴袍拂動，露出兩條勾人的玉色長腿，雪白纖細的身子，在浴袍下若隱若現，
她擡手，指尖輕輕撥弄著發絲，發梢被妝造師噴了些水，弄出那種剛剛出浴的感覺，聲音自帶著嬌媚的味道，
“導演，我也換好了，”
“什麽時候拍床|戲啊？”
這時候，攝影棚入口處的門被推開，
恰好走進來一個人。
邱渺然鳳眸微斂，走路的姿勢僵硬了一瞬，握著手底的玻璃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
她走到機組之後，挨著導演的位置坐下，
邱渺然咬著牙，森森然吐出兩個字眼，“床、戲？”
“邱總…”張導肩頭聳動，強扯起唇角，尷尬地轉過頭，“您怎麽來了啊？”
場務說了，今天沒有人給紀佳魚探班啊？!
張導快被邱渺然給嚇死了。
邱渺然擡眸，指尖輕輕推動金絲眼鏡框，金色細鏈條在脖頸間晃了晃，透明的眼鏡片上，似乎有寒芒閃過，
“我怎麽沒聽說有這段啊？”
“張導，解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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