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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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只是想看看以後能不能作威作福,你怎麽還耍流氓呢?

曲白意兇兇的叫了一聲,立刻轉過身用屁股對著紀星,擺出一副氣哄哄的架勢。

可尾巴還在無意識的晃動著,悠閑的很。

“不吃了嗎?”身後的人仗著胳膊長,把沾了蘸水的蝦仁在他鼻尖前晃悠,語氣遺憾的說,“這顆比剛才的還要大,你不吃的話我就吃掉了。”

“……”

海鮮特有的鮮甜,混著蘸水的辣味撲鼻而來,蝦肉飽滿緊實,色澤紅潤,一看就非常非常非常好吃。

曲白意原本是坐著的,因為生氣,小貓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低著頭,只露出圓圓的腦袋頂來。

這時候卻忍不住擡起頭,眼珠追隨著蝦肉跑,等那只手不再動時,他目光沈重了好幾分。

也許不該生氣,還生這麽久的。曲白意反思,畢竟是我先弄臟人手,又把口水蹭上去挑釁的。

既然挑了事,總不能不讓人反擊不是?而我這麽可愛,紀星又這麽喜歡,動粗是不能動粗的,這輩子都不能的。

大聲一點都不可以。

那就只有耍流氓了。

小貓直起身體,兩個爪爪抱住紀星的手防止他逃跑,邊想這也在情理之中,可以原諒,邊吭哧一口咬下半塊肉。

“喵~”好吃~

他拍著紀星手腕,示意他松開剩下的肉,對方沒有再發難,老老實實的松開手,然後任勞任怨的接著剝。

一頓下來,曲白意吃的很滿足,可飯後卻很有原則的拒絕了紀星的揉肚服務。

“雖然我是你的小貓。”他在床上癱著肚皮,很苦惱的喵喵,“但不代表我一定會接受你。

畢竟我們都知道的,我是一只純正的小公貓,是一個陽剛勇猛的男人。

而你也是男人。

男人和男人,怎麽可以在一起呢?

如果要在一起,戀愛前要誰追誰呢?結婚時誰穿新娘服呢?領養的寶寶和誰姓呢?以後埋在哪裏要聽誰的呢?

這些都是問題。

所以在有結果前,我先不能答應你的追求。”

唉,好艱難。

回到臥室後,曲白意有點低落的爬到紀星胸口,細心的把他胸前的衣服整理出一個窩窩,確保兩人不會有身體接觸後,才安心的趴下來。

先前跑了一通,又吃飽喝足,小貓很快就睡著了。可心裏惦記著陪紀星去學校的事情,又很容易被驚醒。

對方不知道他的苦心,看他正睜眼伸懶腰,就調低室內亮度,小聲安撫:“抱歉,吵醒你了。沒事的,繼續睡吧。”

語氣和緩,動作輕柔,和哄兒子似的。曲白意不滿的踢了人一腳,再看墻上的表,發現竟然快到兩點,該去學校了。

他大度的不計較紀星的冒犯,轉而攀著衣角,一頭紮進了人口袋裏。鼓鼓的一小團,像液體一樣扭來扭去,很快就調整好姿勢,把頭露了出來。

他可是一只聰明貓貓,各種技巧只要見過就能熟記於心!

“喵喵!”沖!去學校!

握成拳頭的貓爪揮舞著,擺了個沖鋒造型。

紀星半點不迷糊的領略了其中含義,登時有些哭笑不得,可是也沒有拒絕,只說:“學校有很多人,會嚇到你。”

其實私心裏,他是想帶曲白意去的。

身份暴露之前,小貓咪毛絨絨,軟綿綿,看著他時,心中煩躁可以被撫平,心會變得柔軟。紀星會喜愛,會縱容,會擔憂。

可那終究是心上貓。

不像心上人一樣,可以讓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縈,能讓人掛念到心臟砰動,甚至發疼。

他想一直陪在曲白意身邊。

紀星懷著滿腔柔情低頭,和貓貓四目相對。那時,昏暗光線中,鴛鴦色的眼睛比平常要暗了幾分,洇了一捧墨色的泉水似的,也在幽幽的望著他。

曲白意眼睛慢慢瞇起,語氣不善的叫:“喵喵喵。”

相信我,上次被嚇只是意外,意外你懂嗎?

就是很難再發生第二遍的事情。

你那是什麽表情?在質疑我的權威嗎?

他耳朵下壓,把半空中的爪子慢慢落到紀星身上,頗有些威脅的意思。

“為……”紀星開口。

可剛說出一個字,貓咪得兩只耳朵就猛的下壓關閉,然後唰的重新紮進口袋裏了。

完全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鐵了心模樣。

墻上的秒針發出咯噠咯噠的聲音,在又一圈的旅行後,它和分針相聚於十二又錯開。它們不能停止,只能重覆的跳動,短暫的相遇,再分別。

直至死亡。

但是,已經要比紀星曾經設想過的,與曲白意相遇的次數要多的多,多的多了。

可現在,他蓋住口袋外甩動的白色尾巴,慢慢的牽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很好看的笑容。



不同於上次去‘三生’,跑車開出紀家門口後,紀星就叫了附近一輛雙人懸浮車。設定路線後,很鄭重的把貓咪放到身邊,和他並排坐著。

中間的距離之大,能放下足足十七個貓咪排排坐。

而且直到車駛出小區,他都沒有把曲白意抱起來。

“喵?”曲白意懵懵的,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非要跟著的行為討嫌了,惹人生氣了。他歪著頭不解的觀察紀星。

對方卻揉了揉他的腦袋,唇角稍稍上揚,眉頭也舒展著,看上去有種奇怪的,得償所願的輕松。

不像生氣的樣子。

“喵喵。”曲白意走過去,試探著把爪子搭上紀星的腿,提醒道,“喵喵喵。”

坐車很危險的,我會不小心掉下車座,然後摔傷的哦。

紀星詢問的嗯了一聲,手慢慢移動,覆住了那只小小爪子。

“小意,陪我坐一會兒。”他沒有抱起貓咪,只閉著眼,手指隔空點在曲白意側臉,慢慢的擦了一下。

輕柔的,虔誠的。

像沙漠中疲憊的旅徒在觸摸虛幻的綠洲,又像信徒在朝拜聖象,帶著種讓人難以理解的欣愉。

車內的空氣都因此升溫,變得濃稠。曲白意呼吸一窒,怔怔的看著紀星。

他忽然想問紀星,如果我現在變成人的話,你會不會更開心一點?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坐懸浮車嗎?”紀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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