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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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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東宮。

這是雲丞淮跟沈流年兩人第一次一起來到東宮, 聽人說太女姐姐已經醒了。

沒有想象的生氣,或者說要離開,太女姐姐只有平靜,好似對一切都不在意。

她們到東宮見到太女姐姐時, 對方的身上透露著一股死氣, 對方平靜的眼神在告訴她們, 一個想死的人, 強留是留不住的。

太醫院的醫官們, 已經挨個為太女姐姐診治過了,對此都是搖頭,只能用名貴的藥物吊命, 都是要好幾百年,乃至上千年份的藥材。

這樣的藥皇宮自然是有的, 太女姐姐也毫不反抗的喝下了, 無神的眼睛,看人看物都沒有感情。

見她們來了, 雲承繼起身,把作案上的一個卷軸拿到手上, 然後示意旁邊的內監念。

內監打開卷軸,先是楞了一下, 隨後冷汗直冒, 顫抖著聲音念道:“儲君令——孤封儲君近雙十年份, 因身體抱恙, 不曾為國為民做些什麽,今讓位於楚湘王, 臣雲承繼恭請楚湘王繼位。”

內監念完慌忙跪到地上,整個人趴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

這上面的內容, 一個不好是要死人的,在場能聽到的人,沒有人心裏不害怕,要是這姐妹倆起了什麽齷齪,死的就是她們。

雲丞淮對這個結果沒有意外,她也沒有要推辭的意思,“多謝阿姐成全,但......你的病,我必須治,能不能治好另說,但是如果就這麽放棄,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隨後,她又加重了語氣,“我也不會原諒你拋棄我。”

最後這句,雲承繼終於有了反應,她最在乎的人就是阿淮,要是阿淮不原諒她......

“阿淮,孤想阿娘了。”可她真的很想阿娘,阿娘會唱別人不會唱的歌謠,會講這個世界沒有人告訴她的道理,只有阿娘會跟她說,你先是你,才是太女殿下,要先以自己為重,只要不做個昏君,也不必做一個把自己累死的君王。

雲承繼的這句話,讓雲丞淮的心裏一酸,她也想媽媽。

她深吸了一口氣,蹲在太女姐姐的腿邊,然後拉住對方的手道:“阿姐,你忍心拋下我嗎?”

“就像我拋下你這麽多年,你的心裏是不是很難過,你想讓我跟你一樣難過嗎?”

她只想激起太女姐姐對生的希望,要不然,與其死氣沈沈的活著,生不如死,不如就聽太女姐姐的話,讓對方在生病的最後,安靜體面的走。

雲承繼擡眼看著她,眼睛裏有猶豫,但最終還是搖搖頭。

一旁的沈流年一蹙眉,給旁邊南靈一個眼色,對方忙去抱了小胖球來。

沈流年接過小胖球直接放到了雲丞淮的腿上,語氣不滿道:“你不是說,太女殿下學識各方面都是極好的,讓她做載赫的老師嗎?這樣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如何能做載赫的老師?”

“若你登基,我們載赫是嫡長,是太女,那些腐儒我不喜歡,要是太女殿下也不行,我就要找我們沈家人了。”

沈流年話說的難聽,雲丞淮卻立馬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配合的低下了頭,讓人看起來很沒面子的樣子。

雲承繼眉頭一揚,“我朝名師無數,何至於請沈家人來,楚湘王妃是在說笑嗎?”

“自然不是,你南秦的那些官員什麽德行,你不知道嗎?讓她們做載赫的老師,都不如讓我的婢女教。”

好一個激將法,沈流年把這種冷硬嘴毒的形象,演的入木三分。

雲丞淮心中暗笑,表面一言不發的低下了頭,她怕自己擡頭,就忍不住笑了。

雲承繼本就看沈流年不怎麽順眼,對方這樣的話,讓她氣的說不出話來。

“整個南秦,我就看太女殿下你適合做載赫的老師,你要是不教,我這就寫信給我母親,讓她找人來。”沈流年持續放大。

雲承繼不在乎南秦,也不在乎載赫的老師是誰,但是她在乎自己妹妹的面子。

阿淮是以後的皇帝,結果孩子的老師要從西北請,顏面何存?

她看自家妹妹埋頭不語的樣子,心裏更氣了,她是看出來了,阿淮對沈流年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幾乎是對方說什麽就是什麽。

堂堂帝王,怎麽能讓後宮如此拿捏。

雲承繼也是雙標的,對於自家阿娘,恨不得對方多掌權,對自家妹妹的妻子,只覺得對方在奪權。

在她看來,要是自家妹妹不能做好這個帝王,讓權也罷,可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觀察,妹妹是有能力的,對待國家有自己的規劃,還愛民,肯定能做一個好皇帝。

這樣的情況下,在她看來,沈流年就不該怎麽強勢。

雖然她認可沈流年的能力,也不會歧視坤澤,但是對方奪的可是自己妹妹的權,她能沒有意見嘛。

雲承繼第一次覺得,如果自己死了,妹妹會被沈流年欺負死。

當不當小胖球的老師不重要,但是阿淮的面子很重要,還不能讓沈流年欺負去了。

沈流年就是抓住了她妹控的心態,一招不行還有一招。

雲承繼以為自己任務完成,可以好好去死了,那她們就讓她知道,任務條才過半,先別死。

“算了,我抱載赫先走了。”沈流年從雲丞淮的懷裏把走小胖球,遞到一旁的南靈懷裏,轉身就準備往外走去。

雲丞淮立馬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要挽留,又沒臉挽留。

“等等。”

雲承繼的聲音,讓背對著她們的沈流年勾了勾唇。

實際上她們清楚,以太女姐姐的智慧,定是看出來了,可她們用的是陽謀。

要是雲承繼不答應,沈流年未必不會讓西北來人,只要有能力,誰教不是教。

太女殿下學了那麽多年的為君之道,厚黑學玩的也很歷害,定會調教好小胖球的,也給她找點兒事情做。

沈流年只是頓了頓身影,又快步往前走去。

直到雲承繼道:“孤答應你。”

哪知沈流年勾了勾唇,回頭上下打量了雲承繼一眼,“就你這虛弱的樣子,一日能清醒多久?有多少精神能教載赫。”

雲承繼:“......”她的身體她自己清楚,本來就一直在透支消耗,再加上後面放棄治療等死,要不了多久就會悄無聲息的離開這個世界。

聽到這裏,雲丞淮明白到自己說話了,“沈流年,你......你別太過分了。”

她連指責都說的那麽虛,一點兒都不理直氣壯,聽的雲承繼滿心的無語。

然後雲丞淮又擡高了聲音道:“我會找來最好的醫官,只要能治好太女姐姐,我給她封爵,讓她成為史上第一個靠醫術封爵的人,名垂青史。”

她直起了身子,還是沈流年有辦法,終於說服了太女姐姐。

只要能救阿姐,封爵算什麽,人生在世,總得任性一回,反正在這個世道,多大的功勞都比不上救駕之功。

能救太女殿下,封爵有什麽大不了的,就算以後不當皇帝,那也皇帝的姐姐,地位能一樣嗎?

侯爵國公肯定不可能,封個恩賞伯爵倒是可以,哪怕這樣,也有無數人想要獲得這個爵位。

恩賞得來的爵位,除非本身能力特別強,否則不能入朝,就是一個名譽,朝廷封的起。

雲承繼偏了偏頭,不知道該說什麽,既然已經答應了,她就不會反悔,任由她們鬧騰了。

似不滿她這種態度,沈流年給南靈一個眼色。

南靈得到命令,直接把小胖球放在了雲承繼的懷裏,然後行禮往後退了一步。

雲承繼的身體虛弱的很,小家夥肉乎乎的壓在她的腿上,馬上讓她的身體出現了汗意,但雙手還是扶住小胖球,擔心小家夥摔倒。

“咳~”雲丞淮輕咳一聲,對沈流年道:“夫人,你該去見內閣的人了。”

沈流年挑了下眉,懂得點到即止的道理,這次真的離開了。

雲丞淮的手擺了擺,奶娘馬上過來抱起了小胖球,她才道:“來人啊,把本王剛剛說的話張貼出去,務必要找到為太女殿下治療的人。”

“不可。”雲承繼蒼白著臉距離咳嗽了幾聲,“等你登基後,再行宣布。”

嗯......她明白了阿姐的意思,畢竟堂堂太女殿下沒有繼位,而是她繼位,天下人必定質疑她的品性。

阿姐病重十多年,天下人皆知,可妹繼姐位,卻對姐姐不管不問的話,怎麽會不引來質疑。

雲丞淮明白阿姐是為她著想,就點頭道:“也好,我那裏也尋了不少醫者,先讓她們為阿姐診治。”

雲承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心裏似在做什麽掙紮,半晌點了點頭。

“阿姐,沈流年她人不壞。”心中猶豫這個時候說這個不好,但她不想讓阿姐誤會沈流年,還是說了。

“孤知曉。”

“那......”

雲承繼擡手打斷了她,“沈流年有野心有能力,這也是孤選她做你妻的原因,但為君者,絕不能有人權力大過君。”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她相信沈流年。

只是這是兩個世界思想的碰撞,一個不好容易氣到阿姐,阿姐的身體都這麽差了,她還是不要火上澆油了。

雲丞淮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道:“阿姐覺得,我何時繼位合適?”

“朝堂上不止三請你為帝,剛剛孤的旨意也已經傳了出去,孤讓安國寺的主持算過,三月二十八是個好日子。”

三月二十八?還有一周,時間算起來有點兒緊迫啊。

她還沒有說話,雲承繼又道:“想必你手下的那些官員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什麽?”

她這些日子不是修改南秦律法,就是關註阿姐的消息,還真沒有了解過沈流年她們做了什麽。

或許是了解過,但了解的都是政務,對這些還真不知道。

雲承繼搖搖頭,不滿她對沈流年太過放任,但剛剛講過了,不能再一再二的講。

雲承繼閉上了眼睛,聲音低沈,“你是君,是南秦的君,繼任了這個國家,表面上對待雲氏先祖要有應該的尊敬,包括雲永泰。”

繼承了南秦,就要遵循規則,繼位大典上,表面功夫不能不做。

她們能這麽容易的成為南秦的最高掌權者,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她的身份,名正言順的嫡出,占據大義同時,又很強勢快速的平定了南秦內亂。

沈流年占領南秦的大半領土用了快十年的光景,如今她們只用了一年,這就是身份的好處。

這就大部分人跟隨劉皇叔,是為了漢室正統。

南秦國祚兩百年,哪怕雲永泰的騷操作再多,可正統就是正統,這就跟小胖球的名字用載字一樣,也是為了承認這種正統。

一旦連雲丞淮都否認了南秦雲氏的皇權,就代表著人人可反。

要是舉國皆反,各路反王雲集,那就不是這麽簡單的了。

她們想要快速掌控南秦,絕不可能拋棄皇族身份,在這個時代,一個不忠不孝的人,是沒有人跟隨的,就像許拓趙哲她們,你的朋友,從一初跟隨你的所有人,能留下一層,只能說留下的這一層人,為了功成名就沒有什麽底線了。

雲丞淮知道,阿姐都是為自己好,她應聲道:“我知道了阿姐。”

這時,雲承繼起身走到了床邊上,從枕頭底下拿出來了一本跟賬冊差不多的東西遞給她,“這是繡衣衛的全部名冊跟分布,死士孤已經挑出來做了影衛跟月衛,她們如今都在你的手上,至於剩下的那些人,你看著處理吧。”

這個東西雲承繼早就想給她,只是昨天剛見面就被打暈帶回來了,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想到自己被打暈的事情,雲承繼目光幽幽的看向她的手掌,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對自己動手。

得虧是自己的妹妹,否則命沒有之前,還得遭受一番折磨。

雲丞淮結果冊子道:“我想成立一個執法機構,讓她們想轉明面上的就轉明面上,不想轉的,就離開吧,我會把名冊燒毀,以後大家就誰也不認識誰了。”

十幾年了,繡衣衛裏面的人年紀也不小了,願意過普通人的生活就去吧,有影中月在,她也不缺這種情報機構。

雲承繼垂眸輕笑,“你啊,還是太善良。”

雲永泰想法設法的得到繡衣衛,想讓繡衣衛成為自己手裏的一把刀,帝王都想得到的一個組織,可想而知這把刀有多麽的寶貴。

然而在雲丞淮的眼裏,刀永遠不能高出人命。

或者就是她本身透露出來的善良,所以很多人都願意跟隨她,為她謀劃做事。

一個對待百姓,對待隱藏在黑暗裏的刀都那麽善良的人,那些跟隨她的官員將領乃至幕僚士兵,都有理由認為,她們也不會受到虧待。

對於自己是否善良這件事,雲丞淮不做評價,她只是現代一個普通的學生,意外穿到這個世界,還坐上了高位,保持初心就更為重要了。

雲承繼看她不好意思的模樣,笑了笑,又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這是孤這麽多年的資產,本想等孤去了,讓月拿給你的,今日是你的生辰,就剛好當你的生辰禮物了。”

原來阿姐也記得她的生辰,來到這個世界後,她真的遇到了很多關心她的人,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但她還是搖頭道:“阿姐,我不缺銀子。”

“哪有人不缺銀子?身處的位置越高,需要的銀子就越多,孤給你的,你就拿著。”雲承繼的態度很是強硬。

雲丞淮滿臉無奈,阿姐怎麽就這麽喜歡給她送錢呢。

“可是阿姐你也需要銀子啊。”

雲承繼搖頭失笑,“孤有錢,畢竟逢年過節,還得給你的孩子送禮物呢。”

這就是阿姐留錢的理由嗎?總之還是為了她。

雲丞淮拒絕不過,還是接下了盒子,她只能吩咐人,有什麽好東西,都要先給阿姐送一份才行。

每年皇商還有各地進貢的東西多,她早晚填滿阿姐的小金庫。

她跟阿姐聊了很久,確定對方真的沒有等死的意思了,這才離開東宮。

只是臨走時,雲承繼告訴她,讓她把有鳳宮收拾出來,劃出後宮以外,然後要搬進去。

東宮是儲君住的地方,一旦她登基,阿姐就不是儲君了,更不會繼續住在東宮。

阿姐這個人,確實挺寵她的,但做下的決定又很難改變,或許只有沈流年有辦法。

......

雲丞淮剛走出東宮,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逗小胖球玩的沈流年,對方明顯是在等她。

她快步走過去,小胖球伸出手要抱抱。

前些日子,她一直在征戰,小家夥養在王府,對她跟沈流年都生疏了,最近這些日子才熟悉起來。

她彎腰把小胖球抱到懷裏,擡手打了下小家夥的屁股,“你是越來越沈了。”

小胖球還以為她在跟自己玩,咯咯的笑了起來。

沈流年彎了彎唇,很享受此刻的開心。

雲丞淮挺喜歡懷裏的小屁孩的,也不愛哭,一天天的就知道傻樂,聰明也有個聰明勁,惹人喜愛。

她忽然想到一個事情,就把小家夥交給了奶娘,然後道:“夫人,聽說阿姊已經救出來了,不日就要來南秦?”

前兩日她聽有人跟沈流年匯報,在西北不斷的施壓下,暗網隱藏在北齊東宮的人終於救回了沈星月,正在暗中護送來南秦。

北齊沒有了沈星月,西北那邊就不用再有所顧忌了。

大戰一觸即發,南秦囤在渝州的兵是越來越多了,玄甲軍也在陸續往那邊去。

上都城有她的親軍,還有安秦軍,一共二十萬大軍足夠了。

大爭之世,誰不想一統中原,做一個大統一的皇帝。

雲丞淮也想,她主要不想打仗,天知道兩百年來,北齊跟南秦打了多少仗,她可不想還沒開始發展呢,天天光打仗去了。

不如趁著北齊內部爭鬥激烈,奪取北齊的城池。

沈流年擡了擡手,示意她往前走。

她們在東宮差不多待了一上午,該回去了。

盡管內閣那邊能正常運轉,但很多事情都需要她們同意才能實施。

兩人在皇宮裏面走著,沈流年這才道:“阿姊三日後到南秦,現在應該轉到水路上去了。”

她點頭,“好。”

兩人沈默的走了一會兒,沈流年理了理額前被春風吹的有些淩亂的碎發問,“你要趙哲找的人,都安排好了。”

雲丞淮點頭,“南秦的變法,怎麽也得讓北齊人知道知道,只要北齊百姓,北齊的和元坤澤站在我們這邊,她們的那些勳貴,如何能抵擋的住南秦的大軍。”

輿論戰嘛,宣揚南秦變法後有多好,百姓的好處多多,日子好過了,坤澤和元地位高了。

百姓的要求很簡單,吃飽穿暖就行了。

還有南秦的軍隊待遇好,這些也得宣揚過去。

北齊南秦通商,兩百年前都是一家人,怎麽可能不走動,多走動走動就知道她們宣揚的是實情了。

雲丞淮的計劃很簡單,先從心理上瓦解她們,南秦的大軍遭遇的阻力就會無限下降。

說不定,北齊的那些百姓,還會幫助她們,迎接南秦軍呢。

況且南秦的變法是實打實的對百姓好,不是開空頭支票,等到北齊百姓證實了宣傳的真實性,那她倒要看看,北齊皇室還能怎麽應對。

百姓變心了,軍隊變心了,靠著勳貴士大夫上戰場嗎?說不能她們為了日後的榮華富貴投降的更快。

這是一場是一場誅心的戰爭,哪怕北齊清楚的明白南秦想要幹什麽,以北齊內政的亂象,皇權跟權臣的爭鬥,能及時應對嗎?

不管是李昭賢鬥倒了權臣,還是權臣占據了上風,這個過程絕不會太短。

就算她們能團結一致對外,那她們得拿出誠意來討好百姓,變法這種事情,不是一條心是變不來的,變法會分去高門世家的利益,皇權本身就是最大的世家,權臣是第二大世家,損失自己的利益來變法,她們能馬上下定決心嗎?

錯過一個又一個的時間節點,就別想再挽回了。

這是一個毒計,也是陽謀,明白著告訴你了,應對方法是什麽,那就是學南秦變法,讓利給民,提高普通百姓的地位,讓坤澤跟和元獲得話語權。

雲丞淮跟沈流年有魄力,她們敢這麽做,並不在乎權力給予百姓,北齊敢嗎?

北齊太多老牌世族了,沒有鐵蹄踏過去,想讓她們配合變法,簡直是妄想。

沈流年得知這個計劃時,心裏對雲丞淮的評價又上了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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