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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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今年相對於去年來說, 是一個暖冬,去年大雪紛飛,今年晴天比較多,雨是下了些, 卻沒怎麽下雪。

不下雪, 道路不封, 小雨也不會耽誤行軍速度。

今年有沈流年的支持, 再加上雲丞淮抄家弄了不少銀子, 軍隊的裝備煥然一新,棉衣之類的人手一件。

淘汰下來的那些鎧甲棉衣,都可以回爐重造, 棉衣可以洗洗曬曬,讓貧困的百姓自己領取, 無論是拆了重做翻新一下, 還是直接穿,冬天裏至少不用在懷裏塞稻草了。

盡管淘汰下來的棉衣只有十幾萬件, 相比於整個湘州的人少了很多,但這幾個月, 湘州變法的逐步穩定,州庫有錢了, 百姓的日子也稍稍富裕了些。

雲丞淮下令, 免收沒有良田百姓的稅, 良田收成好, 卻有一部分百姓手裏是劣質田,還有一些百姓手裏根本沒有了田, 這樣的情況,就可以免稅三成。

再多肯定不行的, 古代是農業社會,不是工業社會,農為本,沒有農稅,光靠什麽商稅,根本無法維持國家的收入。

她也想免除百姓的農稅,但就現在而言,不現實,除非是工業革命,但這個時代沒有那個基礎,甚至連火藥,除了黑疙瘩,都是用來制作煙花美觀的。

煙花制作的非常好看,能飛上天炸開,要是能研發,未必不能制作熱武器,可惜沒有掌權者支持,反倒變成了觀賞物。

在她看來,自己非理科生,做不了工業革命這種大事,最多能明確,軍民的重要性,軍隊保家衛國,百姓供養國家,供養官員軍隊,那憑什麽南秦的官員會高高在上的。

該為民做事的人,卻把自己淩駕於百姓之上,上都城的官員已經廢了,在狗皇帝的支持下,毫無底線的黨爭,導致了南秦日覆一日的衰敗。

如今的南秦,就像是即將落幕的王朝,留下的最後的餘暉,等待滅亡。

雲丞淮的出現,甚至算是能讓南秦中興之主,南秦將近兩百年,自是有死忠在的,太女失蹤的情況下,她就是嫡出,又逢內亂,在馬衡暴力威脅,不斷殺人的情況下,一眾官員發現,她有事沒事的彈劾,都變成了仗義執言了,想要讓她成為新的皇帝。

她一點兒都不著急,上都城的那些官員,該殺的殺,該折磨的折磨,得讓她們多受些苦難才會知道誰好,到時候她們的接受度就更強。

沈流年將全權代替她的職務,至於那些人,就看是命重要,還是反對坤澤幹政重要了。

當然了,很多人就是為了名,人在這一生,權,財,色,名,一般有了權,財和色都能得到,而名卻不是誰都能有的,特別是史書有名。

湘州這邊,不乏有人為了名,來以死明志,可雲丞淮就看不慣這樣的人,想要名自己多努力,多為百姓做事,為什麽非要反對沈流年?

以沈流年的能力,必將成為一代明君,而非是禍國殃民之輩,本質上,那些為了名反對的人,更加的自私跟惡心人。

所以對待這些人,她向來只有一個態度,要死死遠點兒,順便帶三族一起死,然後就在史書上記載你貪墨,這樣一來,居然有效的制止了總是來找沈流年刷名望的。

她覺得,那些人簡直是把沈流年當成了游戲裏的怪刷,動不動的就來刷一波經驗,讓人厭煩。

雲丞淮前往陽城期間,寫寫畫畫了很多,都鎖在了隨身攜帶的小機關箱裏,大的在王府,攜帶不方便,小的這個由包子帶著,她想到什麽就寫下來,然後放到箱子裏,等到有時間整理。

說不定這些東西,以後還能成為她留給自家崽的傳家寶呢。

只是......雲丞淮寫到一半,忽然擡頭看向馬車裏面,歪靠在羅漢床上的沈流年。

她不明白,為什麽對方非要跟她一起來陽城,在星城不好嗎?她都鋪好路了,能更好的讓沈流年掌控權力。

然而沈流年卻說,她既然能從那種境地成為坤澤皇帝,現在的條件那麽好,難道她跟著去陽城就做不成皇帝了?

於是湘州的主要班子跟著一起到陽城,還好只有一日半的路程,她們只是前往陽城震懾九江州牧,還有右相,不是真的征戰。

因此,沈流年讓人收拾了行禮,直接下了命令,一行人跟著大部隊一起出發,而她沒有任何猶豫的上了雲丞淮的馬車。

爬床跟爬上馬車應該是一樣的道理吧?沈流年當時的腦子裏這樣想。

因為她發現,盡管她解釋了,道歉了,雲丞淮的態度緩和了,兩個人卻生疏了。

那天沈流年真誠的道歉,這一次雲丞淮是接受了的,她感受到了對方的態度,是真誠的,她聽到了心裏,並且接受了這個理由。

接受歸接受,但是立馬就恢覆以前的親密是不可能的,畢竟生疏了那麽久了。

雲丞淮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等到沈流年成為坤澤皇帝就功成身退,也開始克制自己,不再做什麽親密的事情,有了邊界感。

這些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的,需要時間來改變這種狀態。

所以那天沈流年大膽的坐在她的腿上,她差點兒控制不住自己,卻生生的克制住了。

就是心裏還有點兒堵塞,沒有疏通,也就沒辦法再像以前那麽熾熱了,她們的感情需要一個修覆的過程。

雲丞淮扶住了沈流年的肩膀,把人給扶了起來,並且認真道:“對不起,我需要時間。”

沈流年:“......”她就是坐一坐,需要什麽時間?

該不會?她想到了什麽,臉一下子就紅了,隨即她就明白雲丞淮誤會了。

害羞過後,心裏又有點兒不服,如果雲丞淮覺得她要做些什麽,居然拒絕了,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同時開始懷疑,南靈出的主意,該不會不管用吧?

沈流年等著空閑時間,立馬叫來了南靈,詢問是怎麽回事。

南靈一副高人的模樣,從袖子裏面掏出一本書,上面寫著——乾元追求坤澤的一百零八招。

南靈看了一眼,趕緊收回,然後拿出了一本——追求乾元十八式。

沈流年:“?為什麽相差這麽多?”一個一百零八,一個只要十八。

難道乾元這麽好追的嗎?可她看雲丞淮還挺難的。

不過寫這些話本子的都是什麽人啊,她簡直打開了新大門,從不知道,非正經文學有這麽多。

對此,雲丞淮表示,永遠不要低估古人的腦洞與開放,她們只是古,不是什麽都不懂,披上馬甲就開始放飛了。

南秦依靠寫話本子生活的文人不少,科舉不行,又沒有能傳世的詩詞文章,抄書幫寫書信成了她們的主要的收入來源,空閑了再發揮一下腦洞。

然後就是閨閣千金,她們閑來無事,本著對愛情,對外面世界的憧憬,寫下了一部又一部的話本子。

有人科考失利,把夢寄托在文字,有人向往未曾經歷過的日子,寄情於文字.......也有人,單純的是喜愛文字構造出來的一個世界,或渺小或龐大。

雲丞淮是一個小說愛好者,她並不是每天都看法條的,總要勞逸結合,小說跟刷劇成了她最節省時間金錢,還符合她喜好的娛樂方式。

來到這個世界,她對這個世界的話本子提起過興趣,只能說,比起古人的奔放程度,她看的那些屬實是小巫見大巫了,哦,她說的不是劇情,是葷素方面。

而對於沈流年來說,話本子屬於新鮮玩意,她小時候學文習武,長大了一點兒喜歡上了兵書,又跟著家裏將軍的身邊學習,一步一步的成長到現在,幾乎沒什麽娛樂的時間。

非是她沒有時間,是她就對這些感興趣,對那些玩的事情,還有什麽情情愛愛的,根本沒有感覺。

以至於大一點兒的時候,看著同齡人思春成親,她只覺得麻煩還有浪費時間。

直到遇見了雲香香,對方的想法,對待坤澤的態度,還有對待感情的赤誠熱烈,都一點一點的撩撥著她的心。

從未見過這樣的乾元,她母親那樣的,已經是絕世好乾元了,可思想上依然不平等,行為上跟不經意的看不起,讓她覺得難過。

盡管阿娘說,母親已經很好了,見慣了這個世界乾元的渣,她母親確實不錯,可對比雲丞淮骨子裏的尊重,還有平等,那真的差遠了。

而且,雲丞淮很多吸引她的點,真誠單純,活潑幽默,平日裏很可愛,對她也溫柔,還有很多很多,最讓她的心顫的就是,對方偶爾流露出來的霸道跟占有欲。

沈流年想著想著就不好意思了,因為雲丞淮表現出侵略感的時候,都是在床上。

可有些東西已經變了,雲丞淮變的禮貌疏離,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還是以前的那個雲香香。

她想跟雲香香和好如初,對此,她的知識過於匱乏,只能請教別人,還有從書中獲取。

選來選去,她選了南靈做她的軍師,不是她不選徐嬤嬤,而是徐嬤嬤的方法,傾向順其自然,而南靈的方法會更加的主動。

沈流年是一個出動出擊的,想要什麽,就會一點一點的抓在手心裏。

直到她看了追求乾元的十八式第一式,久久的陷入了沈默。

寫的跟秘籍一樣,實際上沒什麽用。

這讓她感覺,乾元葷素不忌,送上門的都會吃,吃膩了就拋棄。

南靈觀察著自家主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立即笑道:“王妃,乾元多妻妾,對她們來說,送上門的坤澤,只要長的好看,就不會拒絕。”

“所以第一個方法就夠了,而有的乾元謹慎,那就要一步一步的讓對方放下警惕。”

“而像殿下這樣潔身自好,拒絕了那麽多的坤澤的乾元是極少的,也是最難讓對方動心的,這樣的人要不有極大的野心,要不就是感情白癡。”

沈流年:“......”她覺得南靈分析的不對。

南靈繼續道:“殿下她對待王妃,並不像感情白癡,再加上她與我們西北合作,即將成為南秦皇帝,所以我認為,王妃應該讓殿下看出我西北的重要性,西北可以助她奪得皇位。”

“這個要看第十八吧,成不了她喜歡的人,就要成為她離不開的人。”

嗯......可雲丞淮的所作所為,都是要她日後做坤澤皇帝,並不是自己要當皇帝,這個方法不管用。

沈流年無語,正要離開,南靈又道:“還有第十七個,這個叫坤澤纏乾元,鐵樹也要化成水。”

“荒唐。”沈流年搖頭道:“鐵樹開花,而非鐵樹化水。”

南靈擺擺手,“寫是這麽寫的,咱們主要看內容哦,上面說,只要坤澤主動粘著乾元,乾元很容易就淪陷了。”

“王妃跟殿下是伴侶,做什麽都天經地義的,王妃只要讓殿下習慣你,你再主動的誘惑一下殿下。”

南靈打開話本,指著上面道:“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

“王妃,殿下可不勝酒力。”

南靈的一番話說的沈流年身心激蕩,“你才多大,天天看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沈流年伸手把話本子拿了過來,然後轉身走了,離開時還讓南靈收拾東西,隨雲丞淮一起去陽城。

但她聽進去了一句話——坤澤要主動粘著乾元,乾元就會淪陷。

.......

沈流年察覺到雲丞淮的目光,毫不退縮的跟她對視著。

還是雲丞淮先收回了目光,她被對方的眼神看的有點兒不太自在,有點兒太炙熱了。

“在想什麽?”

沈流年冷淡性子,對別人的心思不會感興趣,能讓她問出這句話的,僅此一個。

雲丞淮也不是什麽憋悶性子,她對待喜歡的人主動熱情,這次對方是真的讓她傷心了,才有些封閉自己的。

聽到對方話,她幹脆道:“在想你知不知道,跟我去陽城損失了什麽。”

“得失相依。”

“哦?那你得到了什麽?”雲丞淮好奇道。

沈流年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道:“你。”

“嗯?”

雲丞淮楞住了,她是被調戲了嗎?

沈流年朝她勾了勾手,見她沒動靜,幹脆起身上前,勾住了她的衣領,一起坐到了羅漢床上。

下一秒,沈流年的身子忽然前傾,把她逼靠在馬車壁上,隨即感覺到唇上覆上了一處柔軟,生疏且笨拙。

被沈流年似啃的吻折騰了一會兒,雲丞淮不再抵擋心裏的情緒,主動回應這個吻。

很快,她變成了主導者,吻的激烈,然而她的腳卻抵住了床上的桌案,用力把桌案推到角落,騰出了床上的空間,然後扶住了沈流年的後腦上,緩緩的讓對方躺在羅漢床上。

雲丞淮像是在發洩著最近的委屈憋悶,扶住沈流年的手,微微用力的把對方按向自己,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她感覺到了體溫急劇的增加,體內有一團火在橫沖直撞,差點兒焚燒掉她的理智。

可她們是在馬車上,雖然外面的人不經過她們的同意不會進來,隔音防震效果也好,但是兩人從未越過雷池,治療都是穿好衣服的,在馬車上顯得不尊重。

雲丞淮強行克制住自己,坐起身來,然後看到沈流年微啟喘息,有些紅腫的唇,她的眼睛像是叫什麽燙到一般,慌忙的移開了視線。

再看下去,她擔心自己真的會失控。

她是一個自制力比較強的人,但是面對沈流年,她覺得自己的自制力,好像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好,甚至有點兒經不起對方的撩撥,只要對方稍稍一勾,她就不太能忍受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慌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還有一個多時辰就到了,我去騎馬。”

再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待下去,她怕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空間不算大的馬車裏,彌漫著對方的情絲,讓人為之著迷,想要對方釋放更多的香味。

沈流年看著她的背影,得逞似的勾了勾唇,書上說,對方這個樣子,叫做落荒而逃,自己的策略是出效果了的。

看著雲丞淮的樣子,沈流年越發確定了自己計劃的可行,只是不能逼的太緊了,總得給她一個適應的時間。

一個多時辰後,車隊進入了陽城。

她們此行會住在陽城府衙,所以馬車沒有往太守府去,而是直接到了府衙門口。

雲丞淮擡頭看著府衙的牌匾,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後從馬上下來。

騎馬一個多時辰,磨損還好,就是腳突然接觸地面,會有一點點的適應期。

過了一會兒,她才走到馬車邊上,正好這時沈流年走了出來,她立刻把手伸了出去。

沈流年沖她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隨後把手放在了她的掌心。

沈流年很美,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還未見過比沈流年更美的坤澤,盈盈一笑,瞬間把她的心勾了去。

“多謝殿下。”

沈流年的聲音是很清冷的,平時說話也是冷冷的沒什麽感情,哪像現在,用一種溫柔的不像話的語調,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滴出水來。

聽著這樣的聲音,雲丞淮忽然一楞,夾......夾子?

原本沈流年的聲音挺好聽的,讓人上頭,這回直接夾成禦姐音了,還好她聲音裏的清冷,否則太禦了,總覺得不適應。

兩人並肩走進陽城府衙,在陽城太守的引領下來到後院。

這是給府衙值班的官員住的地方,比起王府肯定簡陋的多,但是直到楚湘王要住,陽城太守連夜把房間布置成了豪華房間。

雲丞淮看了沒有說什麽,因為她們是來打仗的,所以此行一切從簡,她們沒帶多少東西。

要是她自己還能將就,沈流年跟她一起來了,兩人必定是要睡在一起的,環境舒服些也好。

想到這裏,雲丞淮一楞,對哦,府衙的房間有限,她們本就是伴侶,不可能分房睡的,所以陽城太守也只給兩人安排了一間房。

不是她不願意跟沈流年睡一間房,而是兩人現在的相處氛圍有點兒奇奇怪怪的。

以往都是她主動,這幾日也不知道沈流年怎麽了,主動的讓人有些惶恐。

以她對沈流年的了解,那麽冷傲的一個人,應該不會做出引誘她的事情吧?

由於一日半的趕路,一行人都挺累的,況且駐紮在城外的湘州軍暫不會動,只是囤兵在邊界線,震懾九江,順便為楚無虞攻打渝州出其不意。

當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的她的身上時,小姨母才能暗渡陳倉。

而她們這些日子可以好好休息,等到楚無虞那邊大捷,她們就可以行動了。

當然了,希望右相識趣些,不要妄圖以為九江能阻擋住她的腳步,這樣也省的內耗國力。

雲丞淮坐在四方桌邊上喝著茶水休息,府衙的房間很小,一張桌子,往裏面走有一張床,還有梳妝臺,應該是為了她們臨時搬過來的,小而溫馨。

杯子裏的茶不算好,但喝著有一種別樣的味道,苦澀過後的香醇甘甜,讓人回味無窮。

沈流年此行只帶了南靈,可她讓南靈自己去收拾房間了,屋子裏就她們兩個人。

沒一會兒,隨行侍衛把兩人的三個大箱子放到了屋子裏面,她同樣沒有讓她們久留。

沈流年猶豫了一下,直接打開箱子,準備自己整理。

三個箱子是她們常用的,像寢衣裏衣,外衣在院子裏一輛車裏,全是掛著的,以防皺褶。

雲丞淮連忙起身阻止,“不用都拿出來,把常用的拿出來就好。”

房間太小了,拿出來也沒有地方放,到時候還不好找,放在箱子裏面反而方便。

沈流年剛抱起一疊裏衣堆在床上,聽到這話,再次去拿的手頓了頓,疑惑眨了眨眼睛,又抱起床上的裏衣放了回去。

雲丞淮忍不住勾了勾唇,真是可可愛愛的行為。

她上前一步,一邊收拾一邊道:“把晚上要換的衣服,還有要用的東西拿出來,等洗漱完,再拿明早要用的,剩下的就放在裏面,省的堆的到處都是......”

她話還沒說話,就被沈流年堵住了唇,對方不輕不重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啰嗦。”

雲丞淮語塞了一瞬,無奈的笑了笑,在看到只有王府三分之一大的床,更無奈了,目測只有一米二,兩人睡在一起定是緊緊貼著的,稍微翻身都不行。

不過,府衙值班的床,也不能要求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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