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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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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西北的統一, 雲丞淮是早有預料的,在小說裏面,沈流年身體都那樣了,還能統一西北, 現在這種情況更不在話下。

沒有了南秦北齊的妨礙, 沈流年統一西北的速度更快了, 才兩個月, 她的母親沈安自立為西北王。

一時間, 沈家風雲起,本來沈安沒有乾元,只有沈流年兩姊娣, 沈家日後的繼承人必須要選好了。

沈家的那些族老也一直在讓她過繼嗣女,只是沈流年足夠優秀, 還帶領著沈家一統西北, 這件事被兩人一力鎮壓了下來。

小說裏面,沈流年為了鎮壓那些族老, 付出了不少的時間精力,後面還聯合北齊太女李昭賢背叛沈家, 沈流年的母親就是死於這場背叛。

沈流年是坤澤,這個世界的坤澤是沒有繼承權的, 沒有乾元的家族, 都會選擇嗣女。

這是一種歧視, 但是沒辦法, 這個世界的規則如此,想要打破規則, 就要敢為人先。

沈流年就是這個打破規則的人,當然了, 她們所處的世界是小說世界,沈流年是女主光環加身,這個世界的天命之人,哪怕是這樣,她的坤澤皇帝之路,走的依舊艱難。

執行了千年的規則,打破起來是很不容易的,沈流年能做到這點,付出了太多的代價。

沈家的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沈銀面,知道她百戰百勝,是沈家的戰神。

沈家的十萬軍,都是很服她的,她的命令有的時候比沈家家主沈安的話都有用。

她在沈家的威望,靠的是自己,也正是因為從十幾歲開始,就領兵打仗,哪怕知道她是坤澤,沈家軍依然服氣。

軍營相比於外面的世界要直率的多,誰能帶領她們打仗,誰能不讓她們丟了性命,誰能讓她們吃飽飯,誰能讓她們沒有後顧之憂,她們就跟著誰。

沈家的待遇為什麽那麽好,大部分都是沈流年爭取來的,為了她們家的老人有人養,為了孩子可以念書,戰場上的沈家軍,都像西北狼一樣兇狠。

沈家的觀念是很先進的,當年沈家坐擁礦山,手裏有錢,經常被打劫,坐擁礦山不知道該怎麽用,直到沈家開始改變思路經商。

沈流年的太奶奶,是一個有魄力有能力的人,做主沈家的轉型之路,沈家的資產每年翻倍的增長,有錢了就開始招兵買馬,加上沈家本來的底蘊,很快把西北那些小國甩在身後。

可沈家太有錢了,風頭太盛,惹的南秦北齊相繼威脅上供,後來沈家才把很多產業做成了暗線,這才好點兒。

但沈家有錢是事實,要不是沈家有底蘊,手裏有軍隊,還真護不住這些錢。

怎麽說沈家的實力,從一開始就是西北之首,手握重兵,不是別的部族能比的,隨著沈流年太奶的發展,沈家的實力無限增長著。

雲丞淮看著紙上自己寫寫畫畫出來的東西,心裏對沈家有了一個了解。

這些不僅是她從小說裏面了解到的,還有影衛調查來的。

沈家在西北叫銀夏族,大夏時期沈家家主城被封國公,賜姓沈,這才是沈家跟西北勢力的姓為何不一樣的原因。

大夏滅國後,沈家不依附任何國家,但大家已不知道兩百年前的銀夏族,只知道西北沈家。

相比起別的部族,自立為國,沈家盡管有那個實力,但是很低調,也是地理問題,限制了沈家的發展。

沈流年抓住了這次的機會,僅僅兩個月的時間就統一了西北,西北自立為王,沈安現在是西北王。

對於沈安稱王的事情,南秦北齊都發出了警告,可兩國正在對峙,根本騰不出手來,只能看著沈家一統西北,然後穩定西北。

因此,沈流年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來,這個時候她已經七個月了吧?按照九個月的周期算,孩子都快落地了。

想起這個事情,雲丞淮就不想說話,誰家老婆帶球跑啊。

不過,沈流年在西北大殺四方,她坐擁湘州之地,也不能差了。

她的能力有限,不像沈流年那麽歷害,可她是學法的,歷史並不差,她對於古代歷史的各個變法都有一些了解,盡管沒有那麽深刻。

但她是王上,只要提出問題,就有很多人來幫她完善她的想法。

她寫了老王變法,張先生的一條鞭法,整頓吏治的考成法等,這些變法都能讓國家富裕起來,百姓富裕起來,而鄉紳要繳納更多的錢,她甚至把現代的稅法寫了下來。

背法條她是專業的,什麽個人所得稅,土地增值稅,企業所得稅等等。

雲丞淮可不止寫了這些,她把自己的現代所學,能記得的都準備寫下來,然後裝訂成冊,人的記憶力是會消退的,她在古代,又不能時刻的去查資料看書,她只能把自己的所學記錄下來,想到什麽都記下來什麽,最後再分類整理。

她為此特意向魯家定制了機關箱,把寫的東西都放在裏面,總有能用的上的。

很多先進的思想,她都沒有拿出來,對於歷史上的變法,她了解的又只有表面。

所以她寫的並不詳細,只能算是一個想法,想要真正的實施下去,需要更多人的努力。

這就要靠趙哲,還有政務堂的人了。

只是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湘州目前要做的,還是要職責細分,整頓吏治,丈量田畝,建立自己的親軍等等,為以後的變法做準備。

溫水煮青蛙嘛,一步一步慢慢來,等那些人退習慣了,就會覺得再退一步沒什麽。

當然了,她們要是硬剛,正好殺一些人。

雲丞淮不是要跟湘州所有人為敵,拉攏一批打一批,湘州肯定支持她的多。

那都是太女姐姐跟外祖的功勞,相比於歷史上的那些變法,她這只是在地方上,兵權政權財權都在手裏,起點很高。

雲丞淮對歷史上的變法,只是走馬觀花的看過,背過考點,能寫出來大概已經不錯了。

趙哲把她寫的東西謄抄一份後,開始寫自己的建議,那一份東西又厚了不少。

而且政務堂的初步人已經擬定了,為首的自然是她,有一票否決權,然後就是趙哲,許拓,然後由這兩人對湘州官員進行考核,有能力的可以破格提拔。

今年的科考徹底涼涼,她要舉行湘州州考,出題要以實事出發,選取官員。

湘州要落實的東西多,部門的劃分,職責細分,需要的人多了。

古代還有官吏的區別,官是正經科舉上來的,吏是由官任命的。

她決定,官吏都得考試,官是大考,吏是小考,按照單位的需求,進行考試。

但古代認知的少,想要選那麽多人不容易,可以開一個特長錄取通道,如特長生,特長官吏。

以湘州的情況,只要有人有錢,變法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實行下去。

這就是大權在握,再加上只有湘州一州之地,放在全國範圍,頂多算是試點。

雲丞淮覺得,自己這是出了新手村,開始基建了,基建成功後,再開始實行擴張,刷副本。

......

今天是政務堂中心人物開會的日子,好吧,就雲丞淮,趙哲,許拓三人。

許拓是督察使,官位僅在雲丞淮之下,表面看是皇帝的眼線,實則跟她一條線。

三人一早就聚在一起了,趙哲把自己修改完善的變法策略給雲丞淮看。

比起她的那份,趙哲的這份,會以鞏固中心政權為主,也就是她的王權,同時整治吏治,發展地方經濟。

趙哲是君之謀臣,看重的是君王的利益,這無可厚非。

而許拓第一次看到雲丞淮對湘州變法的打算,她越看眼睛越亮,“臣以為殿下的文章較好。”

“臣的姑母曾說過,國以民為重,君亦以民為重,臣年少曾游學過,見過人間疾苦,很多百姓都失去了土地,卻要交稅,還要面對征丁等,過的太苦了。”

“非是趙長史的這份策略不好,而是君不與民爭利......”

許拓跟雲丞淮一樣,同樣是理想主義者。

三人第一次開會,變法還沒開始,小團體就出現了不同的意見。

雲丞淮作為主君自然要出面,“二位,本王的權力,比不上百姓的安穩。”

身處這個時代,不管做什麽,兵權必須要握在手裏,那麽政權就可以隨時收回。

所以她並不在意政權分布下去,她只要牢牢的握住兵權就好。

趙哲跟許拓對視了一眼,經歷當今皇帝一朝,深知皇帝對權力的看重。

專權的皇帝,一旦胡來一次,就有可能滅國。

正如這次國戰,不想著收回失地,反倒是要和談,很多人都支持和談賠款換取和平。

雲丞淮在南秦的身上,看到了南宋的影子,永遠的選擇求和,不管有多恥辱。

還有上都城的那些官員,失去了脊梁骨。

怪不得北齊寧願封老鎮國公為異姓王,也要挖走老鎮國公,如今失去了老鎮國公的南秦,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脊梁骨,居然想著在談判桌上收回失地。

對此,雲丞淮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守好湘州,發展湘州,是她在這個時代唯一立足的本錢。

三人小團體在政務堂聊了許久,趙哲跟許拓推薦了幾個人,都是她們認為有能力的,但也要通過考核才能上任。

聊到最後,趙哲道:“殿下,湘州錢莊的開設,臣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業。”

錢莊——銀行,只在湘州境內實施,方便本地商人。

銀票在大夏時就開始實行了,盡管有不少漏洞,但有了基礎。

湘州錢莊的改善,在於銀票的安全性,能確保商人能兌換到銀子,還有錢莊的利益。

這件事是私人錢莊做不到的,商人逐利,也最有眼色,知道湘州錢莊的成立,是楚湘王殿下親啟,立馬往裏面存錢。

多多少少的,就算最後能拿出來的少,也不能得罪了楚湘王府,等於拿錢買命了。

但隨著本土商人的行商,發現除去手續費後,她們的銀子一分不少,就更信任湘州錢莊了。

地方官府的公信力,是需要慢慢建立的,非是一件事兩件事能完成。

而且錢莊還推出了一項服務,那就是不超過多少銀子,可以獲取利率,盡管非常少,僅針對普通百姓,這項服務,也僅限於本地取錢,跨縣就要收取手續費了,但對百姓來說足夠了。

然後湘州財政司,拿到這筆銀子開始賺錢,沈家的很多人在經商上面都很有天賦。

財政司裏有一半人都是沈家的,一躍擁有了官身,以官府名義經商,讓她們在商場上更是如魚得水。

這大概就是湘州的官方企業吧,放到現代應該叫什麽?州企?

雲丞淮真的把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都寫下來了,然後選出一些當下能用到的方案,再交給趙哲完善。

其實也不止有趙哲,等到她們小團體通過了,湘州的中心官員還會討論。

她再一次感嘆身份的好處,只要她的一句話,下面有很多人可以幫她解決,她只要把控方向就好。

君主不需要多有能力,但要會識人用人。

會議結束時候,她們定下了當下要做的事情,散會的時候,趙哲都走到門口了,許拓半天沒有離開。

雲丞淮挑眉問道:“子玉有事?”

“是。”許拓扭頭看了一眼,見周圍沒有人才道:“殿下,臣想知道,王妃是不是在西北。”

許拓不是傻子,她在就藩隊伍中,清楚沈流年的消失。

原以為沈流年是跟隨雲丞淮一起來湘州了,可一連兩個月,王妃都沒有露面,對外說王妃身體不適。

這個理由,當初賑災的時候,雲丞淮是用過的,這伴侶兩個,用同一個理由多正常。

況且沈流年長時間不露面,外面已經有很多話說了。

“嗯。”對許拓,雲丞淮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許拓蹙眉,“沈家統一西北,雖然沒有自立為國,卻自立為王了,如果南秦有人知道王妃回西北了,殿下可知,您跟她會面對著什麽嗎?”

自然知道,朝野會認為是她支持沈家自立為王,然後會帶來很多的麻煩,本來西北自立為王的事情,南秦一定會追責,首先追究的就是嫁入南秦皇室的沈流年,要是上都城的人知道沈流年在西北,那皇帝甚至可以趁機收回封地。

要是雲丞淮不給,就只能造反,正妻嫡出,造反就是亂臣賊子,這樣的落差,從名正言順,變的名不正言不順。

這個時代的人,被各種思想束縛著,以雲丞淮的情況,造反是最差的選擇。

雲丞淮笑了笑,“本王會讓人傳出,王妃孕相不好,需要臥床休息,直到生下孩子。”

生下孩子,最多再拖一個月,王上的孩子是要辦滿月酒的。

她可以不跟沈流年談戀愛,總不能連帶著損害兩人的事業吧。

許拓行了一禮,“殿下,王妃得盡快回來才行,上都城前來問責的人,很快就會出發。”

皇帝跟滿朝官員就會窩裏橫,對待北齊大軍,妄想和談,明明有實力,因為皇帝的多疑,不願意將大軍交到一人之手,因為滿朝官員的軟弱,在安慶的節節敗退下,認為北齊軍不可戰勝。

其實是楚無憂跟楚無慮的出戰,讓她們想到了老鎮國公在時,她們只能唯唯諾諾的,哪有現在自由,楚家人再次的崛起,她們還會有好日子過嗎?

老鎮國公正直為民,對待官員嚴厲,沒有人願意再出現一個老鎮國公管著,哪怕割地賠款,反正不是她們的地,錢也不用她們出。

對外唯唯諾諾,對內重拳出擊,上都城就西北自立為王這件事,朝堂上破口大罵,卻不敢出兵西北,擔心北齊趁機直入上都城,前怕狼後怕虎,結果出現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雲丞淮的眸子冷了冷,“上都城的人敢來,本王就敢殺。”

單看上都城來的人知不知趣了,只是來走一下過場那便算了,要是真的拿著雞毛當令箭,就別怪她不客氣。

......

送走了許拓,雲丞淮叫來影問西北的消息。

得知西北王正在對沈家族老大開殺戒,在趁機整治那些人。

雲丞淮這才想起,自己跟沈流年說了,她回到西北後,遭遇了沈家族老的刁難。

沈流年懲治沈家人,在小說中費了一些筆墨,雲丞淮自然有印象,她不太記得沈家那些人的名字,只大概記得一些信息。

但沈流年通過那些信息,迅速鎖定了會背叛自己的人,不僅是已經鎖定的人,還有沒有查出來的,這一次都要清洗一遍。

沈流年肯定會回湘州的,可西北是她的大本營,必須要無後顧之憂。

沈安對待沈流年兩姊娣很好,可禁錮千年的思想,不是一時能打破的。

但西北是沈流年打下來的,沈安開始想,或許坤澤也能承繼王位?可這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心裏還沒有最後下定決心。

小說裏面,沈流年是憑借著戰功,還有殺了夠多的人,才做上西北王的位置。

雲丞淮對過這個世界的大地圖,西北的位置相當於西域,有著巨大的軍事意義,得西北者能養精騎兵幾十萬,是極具戰略意義的位置。

進可取雍州,益州,然後直入北齊腹地,退可進攻西涼,完成西邊的整個大統一,然後南秦也跑不掉。

這樣一個地方,要麽得到,要麽毀掉,這多年,西北部族林立,就是毀掉的結果。

如今的統一,盡管暫時不會出什麽問題,一旦沈家完成對西北的控制,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問題在於,北齊跟南秦對持,正好給了沈家機會,反正沒人管,不趁機徹底掌控西北,還等什麽時候。

因此,沈流年目前肯定會繼續留在西北,需要的時間,恐怕兩個月都不止。

雲丞淮想到再次見到沈流年時,對方可能就直接抱個娃見她了,就忍不住生氣。

老婆帶球跑後,回來球就出來了,都什麽事啊。

不過,沈流年在忙碌,她也絕不能落下了,不就是搞事業嘛,她倒要看看,兩人誰的事業搞的好。

雲丞淮起了較量的心思,更加的努力了,就是深夜的時候,想想還是很委屈。

她現在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非要讓沈流年看看自己的優秀不可,她自己也能把一切做的很好。

......

遠在西北的沈流年,占據了西北最堅固豪華的城池,她坐在王位上,看著下面的那些人,眸子異常的冷漠。

“我聽說,你們暗中聯系李昭賢,還告訴她,我就是沈銀面?”

西北距離北齊更近,這些人想要聯合,第一個找的就是李昭賢。

要不是雲丞淮說,沈流年都不敢相信,沈家會出現這麽多叛徒,這也是為什麽她在小說裏面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征服沈家眾人的原因。

這一次,她不會再犯那些錯,早早的把這些人給抓了出來。

“少主饒命,冤枉啊。”

“是啊,冤枉啊。”

沈流年冷眼看著下面喊冤的人,擡了擡手,“送到礦籠裏。”

礦籠是沈家的刑罰之一,就是在與世隔絕的山內做礦工,一直到累死,才會把屍體帶出礦籠。

她們是沈家人,自然知道礦籠的恐怖,一旦進去,根本逃不出來。

一時間求饒喊冤的聲音更多了,沈流年卻統統不理會。

直到沈安從後面走出來道:“流年,這個懲罰是不是太狠了。”

“特殊時期,特殊對待。”這是雲丞淮經常說的話。

想到對方說這個話的語氣,沈流年不由得彎了彎唇,“母親覺得,我管的事情太多了?”

“你是西北少主,但你不是西北嗣女。”沈安的話很直接。

沈流年冷笑了一聲,“我若不能成為西北王,那整個西北便是我的嫁妝。”

雲丞淮說了,她會付出極大的代價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坤澤帝王,她確實有野心,所以西北必須是她的。

“罷了罷了,我不管你,你要怎麽做都好,但是你來西北這麽久,楚湘王就沒有說什麽?”

說來也奇怪,沈流年回來西北,南秦並沒有傳出什麽風言風語來,楚湘王還很鎮定,難道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

沈安很疑惑,“徐嬤嬤的來信不是說,你跟楚湘王的感情很好嗎?你這次來,她為何毫無動靜?”

沈流年的眸子軟了軟,“她啊......”這個笨蛋肯定是為了護著自己啊。

沈安看著她的表情,“?”老二對她娘親都沒有露出這樣溫柔寵溺的表情過,真是過於肉麻了。

“你要是想她,就快些回去吧,西北有你母親我在,放心吧。”

沈流年冷冰冰的看了沈安一眼,“我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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