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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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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坦白局那天, 雲丞淮跟沈流年聊了很久,聊的多是她從小到大經歷過的事情。

沈流年對她成長的世界,算是有了一個了解。

也很驚訝,居然有這麽離奇的事情發生。

沈流年不覺得她是在騙自己, 這樣一個龐大的理想世界, 不是有想象力就能構思出來的。

那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是一個充滿理想的世界。

或許對那個世界的人來說, 那是很正常普通的事情, 對身處封建世界的她們,特別是坤澤,就是理想世界。

雲丞淮解釋了封建這個詞的意思, 沈流年明白了她們那個世界,對這個世界的定義。

了解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了解到自己所處的世界, 其實是一個畫本子,了解到自己的以後。

沈流年明白了雲丞淮的忐忑跟自責來源於何處。

明明她只要按照劇情走, 以後就能成為坤澤皇帝,偏偏自己的出現, 打亂了一切,讓她的帝王路, 幾乎看不到起點。

對此, 沈流年不由得搖搖頭, 怪不得雲丞淮說, 在那個世界,二十歲還是個孩子, 是還不能自己做主的年齡。

她的室友買東西,每次都還要問問娘親才能做決定。

喝杯飲料, 哦,就是喝杯茶,都要問問娘親同不同意。

不過,雲丞淮對比一開始,成長很多了,按照她話裏的意思,自己可是名牌的學生,智商肯定比普通人高點兒吧。

沈流年能理解,能進入歷害書院的學生,本質上就是佼佼者。

所以她學東西學的快,說明腦子是聰明的。

想起坦白局,雲丞淮就恨不得打自己一頓,不知不覺的說的太多了,還小小的吹了下牛。

她說自己是好學生,學習很歷害,只要給她一個目標,她早晚都能完成。

明明沒喝酒,在喜歡的人面前,還是出現了那麽一點的虛榮心。

雖然她學習是很好,但是目標這種東西,也要看什麽目標啊。

比如她前世,讓她賺一個小目標,這輩子讓她當個皇帝,聽聽都覺得難。

當時口嗨的飛起,事後想想,真的恨不得打爛自己的嘴。

但雲丞淮並不覺得,自己真的完不成定下的目標,不管怎麽說,先朝著目標努力再說。

這些日子,朝堂上對她的彈劾絲毫沒有減少,在背後之人的鼓動下,彈劾越發的多了。

而且天氣漸暖,北齊在邊境的囤兵頻繁異動,今年雪大,南秦在南方都有地方出現了雪災,北齊出現雪災地方更多。

可北齊囤在邊境的兵卻沒有動,開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邊境運送糧草。

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除了朝堂的運送,還有商人會趁這個時候,把糧草運送到邊境,以高價賣出。

沈家的生意大,自然知道近日北齊的商人,一直在往邊境運送糧草,以此賺錢。

能把糧草運到邊境的,都不是尋常的商戶,家裏肯定是有關系的。

官員本人不允許經商,家人是可以經商的,誰家沒有經商的親戚。

官員家人經商,還不是商戶,能正常科考,不像那些商戶,子孫後輩都不能科考。

這話就遠了,雲丞淮現在要面對的是,朝堂上有官員主張,讓她回到湘州,主持準備抗敵。

而科舉洩題案已經進入了尾聲,該拿的人,該拿的證據,全都拿到了。

許拓帶領大理寺,抓了不少的人,之是還有兩個涉案人員,需要雲丞淮親自去抓。

洩題案一開始,雲丞淮就派人大肆宣揚,讓上都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洩題案,開始關註洩題案,每每案件有了進展,抓到了人,她還特意讓許拓拉著人在城裏轉一圈。

用現代的話來說,她天天都要把案件拉到熱搜上溜一圈,制造輿論攻勢,讓皇帝不得不繼續查下去,讓涉案官員不敢做什麽大動作。

她們永遠不知道,百姓的意願集中在一起時,會造成多大的效應。

她們不在乎,不重視的百姓,卻能把她們拉下馬。

原本皇帝只想要一個結果,一個不影響朝堂平衡,不辱沒她名聲的結果,可是隨著案件的進展,越來越多的官員被拉了進去,其中還有二品大員。

皇帝算是在輿論的脅迫下,被迫堅定的支持,科舉洩題案一查到底。

雲丞淮則乘著這股輿論的風,制裁一波這些淩駕於百姓之上的蛀蟲。

三月十一日清晨。

雲丞淮站在刑部尚書的府中,耳邊聽著鋪天蓋地的哭喊聲,她只是冷眼看著。

不管是刑部尚書,還是別的官員,在做的時候,就該想到會禍及家人,想想被她們逼死的百姓,學生,難道這些人就該死了嗎?

這時被帶出來的刑部尚書來到了她的面前,對方看到她立即求饒道:“楚湘王殿下,臣......還請殿下放過我的家人。”

雲丞淮看著她,面上沒有什麽表情,“範有枝,本王記得你跟許拓說過,你是刑部尚書,她一個大理寺少卿,不夠資格問你什麽,那本王夠資格嗎?”

雲丞淮既然敢帶著人來,就是確定了對方的犯罪證據,且呈到了禦前。

範有枝能做到這個位置,自是明白這些道理,所以在看到她時,就不再反抗了。

聽到耳邊家人的哭聲,範有枝只想求她能放過自己家人一命。

雲丞淮揮揮手,立馬有人給她搬來了一把太師椅。

她坐到上面,收扶住把手,指腹在椅子的把手上摩擦了下,通體的金絲楠木,貢品。

只有皇家能用的東西,出現在了尚書府中。

她笑了笑,“好椅子。”

在她讓人把椅子搬出來時,範有枝心若死灰。

不管再有錢,官再高,敢用皇家專用的東西,就是死罪一條,觸及皇權,在這個世道,比貪墨,欺壓百姓更嚴重。

皇帝對貪墨的官員還算寬容,對觸及自己皇權的,則不會手軟。

範有枝只覺得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雲丞淮往椅背上靠了靠,看著範有枝道:“本王聽說,刑部有什麽案子,就算查清楚了,你也不讓抓人?等到你的孩子,你的親朋好友可以升官了,再讓她們去抓人?”

搶功是哪個行業都有的,只是像範有枝這樣的明目張膽,且毫無底線的,那可太少了。

範有枝沈默不語,她又道:“你是洩題主使,你把題洩露給了你的嫡孫,你的嫡孫吃酒吃多了,又把題洩給了她的狐朋狗友,她們每個人都去找了人做題,然後殺人滅口,以至於事情鬧到不能收拾的局面。”

她看著範有枝臉上的懊悔,是懊悔嫡孫的蠢,不是懊悔洩題。

雲丞淮冷笑著繼續道:“你為了收拾爛攤子,抓了很多人,可惜沒有想到,會有官員受不了你抓人的壓力自裁。”

刑部抓了太多人了,涉案人員難免會胡思亂想,覺得所有知情人都要死,如果自己主動死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連累家人。

“有了大理寺的參與,這件事就是紙包不住火,許拓跟大理寺卿不一樣,大理寺卿如今年邁,無法管事,只待許拓立下一個大功,就能順利卸任,你求到她的面前也沒有用。”

雲丞淮三言兩語的,就把過程給說了出來。

“你只能殺更多人,可是你沒有想到,許拓會查的那麽快,居然很快就查到了你的頭上。”

她提供了那麽多方向,影衛探查到的東西,也會馬上送到許拓面前,多方助力下,對方查案的速度,縮短了很多,對方殺人滅口也來不及了。

但範有枝還是有一個疑問,“為什麽,我家老大已經出來頂罪,你還是查到我了?”

事情變的一發不可收拾,所謂的嫡孫,還有嫡長全都出來伏法,範有枝就算有罪,也只是治家不嚴。

只要刑部尚書這個官位在,範家還是會翻身。

雲丞淮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當然是有她家夫人在。

棄車保帥這招玩的人太多了,她忙碌之下可能疏忽了,但她家夫人可是一直盯著這個案子呢。

沈流年的暗網,從範家的銀子去向,掌握了大量的證據,範有枝科舉名次好,又考了庶吉士,一開始還老老實實的。

後來分到了禮部,又到刑部侍郎,再到刑部尚書,這期間一直在貪墨斂財。

特別是在範有枝的老家,幾乎成為了最大的地主,兼並了太多人的土地,導致了半個縣的土地都是範家的,百姓多為範家打工。

這樣的貪官汙吏,留在官場上,只會造成更多百姓的不幸。

範有枝的老家居然還在湘州,也就是她的封地上,只是想想,她看對方的這張臉就更不順眼了。

雲丞淮看著崩潰的範有枝,別人家破人亡的時候,怕是更加崩潰吧。

“範有枝,你知道本王為什麽來找你嗎?”

範有枝楞了一下,她當然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覺得,那是自己的籌碼。

“罪臣不知。”

見求情求不動,範有枝又換了自稱。

不愧是官場的老油條,還真是嘴硬。

雲丞淮盯著範有枝看了一會兒,嗤笑了一聲,“不知?希望你是真不知,等大理寺定案,你就算知,本王也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她起身就要離開,忽然想到了什麽,轉身道:“對了,忘記跟你講了,禮部的那位,許拓已經抓回大理寺了,你們兩個,總有人願意說的。”

“你們兩個,洩題買題,總不至於,都那麽硬氣吧?”

說完她就離開了,沒有給範有枝說話的機會。

釣魚嘛,要沈的下心,耐心等魚兒上鉤。

禮部尚書參與了出題,刑部尚書為了得到題,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她們又都是老四的人。

一下子折了兩員大將,老四肯定著急。

聽說老四跟老七,已經在接觸了,兩人都想把她趕到封地去。

對此,她只想說,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

讓人把範有枝帶到大理寺後,雲丞淮特意讓她跟禮部尚書碰了個照面,然後自己就回到王府了。

洩題案的主審官是雲丞淮,她什麽都不用做,只要結案了,功勞都少不了她的,況且她是親王了,再升就只能是皇帝。

許拓不一樣,急需一個功勞,名正言順的入九卿。

再說了,許拓本身就有能力,為人公正,破有君子之風,由她負責大理寺,至少不會出現太多的冤假錯案,那些犯罪的官員,也得瑟瑟發抖了。

要不然上輩子,那些官員那麽害怕許拓呢,許拓的結果,未必沒有那些官員報私仇的意思在裏面。

小說中,沈流年的追求者遠不止兩個人,但雲丞淮印象最好的,還是許拓。

畢竟許拓真的屬於白月光,又死的早,只剩下懷念了。

時間剛到午時,雲丞淮就回到王府了,她加快腳步往後院走去。

今天天氣好,沈流年處理完工作,就在院子裏面澆花。

春天適合養花,看著自己的花,開的越來越好,同樣是一種成就感。

雲丞淮說,她們小時候被稱為祖國的花朵,長大後綻放,給這片土地添上一縷芬香。

所以澆花的時候,看著花一日一日的綻放,沈流年會想,這會不會就是雲丞淮成長的過程,被人精心呵護著。

雲丞淮遠遠的看到她的背影,三步並作兩步走近,“夫人。”

沈流年轉身,驚訝的挑眉,“今日怎麽這麽早?”

“我想你了,想快點兒見到你。”雲丞淮說的是實話。

自從坦白局過後,放下了負擔,她無時無刻的不想跟沈流年膩在一起。

兩人面對面站著,靠的很近,她垂眸,就能看到沈流年白皙的鼻尖,惹的她想吻上去。

“我可以親你嗎?”她禮貌的問。

沈流年:“......”要親就親,怎麽還問。

院子裏的奴仆,知趣的走遠,主人家的不叫,她們是不會上前的。

她們靠的很近,能明顯聞到對方身上的香味。

沈流年的身上,總是保持著高嶺之花的氣息,特別好聞,她很喜歡靠近。

“夫人?”雲丞淮又叫了一聲,“我想親你了。”

“嗯。”

沈流年忙答應,她擔心自己不答應,對方又要說出什麽怪話來。

雲丞淮低聲輕笑,直接把沈流年拉進了懷裏,她一手攬住對方的腰身,緩緩的靠近,在唇即將要接近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的眸子在沈流年的可愛的鼻尖上,還有饞人的唇上流轉。

在沈流年等的心焦,心跳越來越快的時候,這才吻了上去,含住了令自己著迷,饞了許久的唇。

她不會說自己是故意的,她有點兒惡趣味的,就想看沈流年臉紅,所以用非常暧昧火熱的目光打量著對方的唇。

她也成功的在沈流年的耳根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紅。

隨著唇與唇的觸碰,雲丞淮吃到了自己想要的香甜,卻不太滿足於只有這些甜,她想要的更多。

但理智告訴她,她們在外面,有很多奴婢看著呢,在院子裏面接吻,已經是沈流年能接受的最大程度的親近了。

雲丞淮吻著沈流年的唇,自己的唇角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隨即,她就被自己的不專心懲罰了。

沈流年感覺到她的攻勢沒有那麽強烈,忙推開了她的臉。

可是腰身被她攬住,無法往後退一點兒。

雲丞淮滿足的把頭往後靠了靠,手卻沒有收回。

“夫人,今天開心嗎?”

兩人面對面的抱住,互相能明顯的感受到對方的柔軟,比起她跟飛機場差不多的大小,沈流年的則很強烈。

她沒有故意抱上去,而是松開手,往後退了半步,給兩人之間留出了些許的距離。

沈流年接受的這個時代的教育,盡管行事足夠大膽了,但那是事業上的,而感情會比較緩慢,她要慢慢的來。

不能一開始就開展劇烈的攻勢,但現在親親抱抱,只要她的手不亂來,沈流年是不會推開她的。

沈流年感覺到腰上的手抽離,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點失落。

雲丞淮的身上的暖暖的,靠近的時候很舒服。

“還好。”沈流年一向話少,非必要不多話。

她能感覺到,自從坦白局過後,她們之間親近了不少。

雲丞淮牽住對方的手,慢慢的往屋子裏面走去,“午飯吃了嗎?”

“沒有。”

“那讓人擺飯吧。”

走路,坐著,吃飯,雲丞淮總是把目光放在沈流年的身上,那眼神,簡直要把人溺在裏面,比對在外面的果斷機智,完全不一樣。

就像是小小的牧羊犬,被牛羊欺負,長大後,開始一展威風,威懾草原上的牛羊,還有狼群,對主人又有著絕對的忠誠。

沈流年養過很多狗,最多的就是牧羊犬,西北草原很多,牧羊犬是大家最喜歡養的狗狗。

她養的狗狗隊伍裏面,有一只幼小的牧羊犬,很可愛,她經常抱在懷裏擼毛。

她來到上都城那麽久,想必已經長很大了,都可以牧羊了。

沈流年看著雲丞淮的樣子,思緒不由得放飛。

直到雲丞淮開口道:“夫人,下午要做些什麽?”

“今日沒什麽事。”沈流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旁邊的南靈卻道:“王妃不是還要見北竹嗎?”

近日暗網事情多,北竹作為暗網的主要負責人之一,在外面的時間,比在王府的多。

聽到南靈的話,沈流年冷冷的看過去,南靈慌忙改口,“對哦,北竹說今日走不開,明天來見王妃。”

雲丞淮不由得偷笑,“沒關系,我陪夫人一起,今天下午我沒事。”

“刑部,禮部已經落網,那邊有許拓就夠了。”

說是她只提供線索證據就好,事實上她真沒少做事情,要不然也不會忙的,半個月都是晚上才回王府的。

不過現在,確實不用她在了。

聞言,沈流年擡眸問道:“都知道她們的背後是四皇女跟右相,就是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咬她們出來。”

雲丞淮搖搖頭,“只要她們還有顧忌,就不會。”

沈流年沒接觸過那兩人,不是誰都像姚厘那樣,不顧妻子不顧孩子的。

老四跟右相的手裏,肯定有她們的把柄,還會承諾保下她們的性命,跟她們家人的性命。

只要她們還有價值,就不會輕易認輸,有些東西說出來,她們包括她們家人的命,可能都保不住。

雲丞淮倒是可以,但她不想跟她們做交易。

老四跟老七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前者不夠隱忍,後者又夠蠢,這倆好對付的多。

要是像老八這樣,能隱忍,又足夠陰狠的人上位,可就不好對付了。

她還需要借助她們,回到封地呢。

把人趕盡殺絕了,容易遭受反噬,沈流年現在有孕,要是老四跟老七發瘋,她們畢竟在上都城,在這裏,她們的勢力沒有那麽大。

要是她能調動繡衣衛,就不用擔心那麽多了。

沈流年往裏間走去,她趕緊跟在後面。

雲丞淮先一步坐到羅漢床上,伸手把沈流年拉到了懷裏,讓對方坐在她的腿上。

這樣坐,沈流年比她高了一個頭。

她就這樣抱住對方道:“承恩侯很快就要被斬首,不知道魯國公能不能沈的住氣。”

沈不住氣剛好,順手的事情。

如今老四失了兩個尚書,老七得失了魯國公,兩人的勢力才算平衡。

以皇帝的性格,之前願意保魯國公,是為了保持兩人勢力的平衡,一旦天秤出現傾斜,就未必了。

她一邊說,一邊抓住沈流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讓對方攬住自己的脖頸。

沈流年很順從,沒有要拒絕的意思,就是不主動親密,但是她要親密,也會很配合。

性格上的清冷,以及時代的局限,正經養出來的大小姐,就是大家閨秀的模樣,不太會做一些主動親近的事情。

但大娘子的地位穩固,無寵無愛,只要掌管中饋,就沒有人敢越過去。

感受到沈流年攬住自己的脖頸後,她也環住了對方的腰,還把頭埋在了對方的懷裏。

她的鼻尖縈繞著沈流年身上好聞的香味,笑著說道:“夫人覺得,皇帝什麽時候會放我們走。”

“等你交出鳳令。”沈流年感受著胸前溫熱的氣息,不自覺的抱緊了雲丞淮的脖子。

“上次祭祖,皇帝沒能拿到鳳令,想必很快就要再出招了。”

她們嘴上聊著工作,手上的小動作不斷,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

雲丞淮的腦袋在沈流年的懷裏蹭了蹭,忽然擡頭註視著她的眼睛。

“夫人,我又想親你了。”

說著,不等沈流年回答,她挺直了身體,微微仰頭,一直手扶住了沈流年的後脖頸,猛地吻住了對方的唇。

這一次,她們的身邊沒有人,雲丞淮的吻激烈了許多,沈流年也在別扭生澀的回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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