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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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清明時節, 細雨連綿不斷,特別是南方,早早的開始下雨,一連下個十幾天。

雨下的不大, 但會持續很久, 陰冷陰冷的, 過於潮濕了些。

雲丞淮看著已經有孕近四個月的沈流年, 可能是她的身材太好, 肚子已初顯孕相。

沈流年的身上穿上王妃服飾,徐嬤嬤正在幫她做頭飾。

“夫人,太廟在皇宮東側, 那裏平時沒什麽人過去,要是有人在那裏整什麽幺蛾子, 我們防不勝防。”

太廟在皇宮, 那裏雖不是後宮,但後宮那些人接觸起來容易的多。

雲丞淮想到上次小年發生的事情, 心有餘悸,她可不想沈流年再受到什麽傷害。

沈流年擡眸, 慵懶的掃了她一眼,“怎麽?怕我出事?”

“當然了, 很怕很怕。”她毫不猶豫道。

自從確認了自己對沈流年的心意後, 她對自己當初留下沈流年的做法, 都開始質疑了。

畢竟只要她不去追, 不給沈流年造成麻煩,說不定對方能很好的回到西北, 身體也不會出問題。

沈流年是一個有理想的人,這樣的一個人, 不該被她束縛在上都城。

而且留在上都城,對方的身體還是險些出了問題。

雲丞淮開始懷疑當初自己的決策了,事實上那個時候的她對沈流年盡管有女主濾鏡,但還是做出了利於自己的決定。

那個時候,只有沈流年留下來,她才能有以後,而不是直接被圈禁。

但沈流年留下來是留下來了,可兩人面對的危險更多,還阻礙了對方的發展。

昨日太女姐姐說,她若不做皇帝,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按照她讀過的歷史,看過的電視劇來說,所有參與奪嫡的失敗者下場都很慘。

就算活的了一時,也會成為新帝的眼中釘,肉中刺。

留在京城的皇女,也是想方設法的弄死,或者是圈禁到死,能成功活下來的,也只能當個混吃等死的王上。

想要當混吃等死的王上,也得是沒有跟新帝為敵的,像她這樣的必死無疑。

她知道的,奪嫡失敗後還能成功就藩的王上,就那麽幾個,最後的結局基本都是死。

像朱老四是被新帝逼的走投無路了才造反的,也是唯一造反成功的藩王。

奪嫡失敗者,只有死路一條。

雲丞淮覺得自己不參與奪嫡,只想就藩,可在那些皇女看來,她的威脅很大,根本沒人相信她不參與奪嫡。

而她還有一個情況,那就是皇帝不喜歡她,甚至找到機會還想殺了她,要是按照正常的奪嫡方法,她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

她不想做皇帝,也不能死,更不想讓沈流年因為她,發展受到限制。

所以昨晚到現在,她有些沈默,別人可能沒有感覺出來,沈流年卻能感明顯的感受到。

她在沈流年的面前,向來自由話多,想到什麽都會說。

在她心裏,沈流年知道她不是楚湘王本人,只有在對方的身邊,她才可以自由隨性。

昨晚到今日,她顯得沈默寡言,沈流年就知道她一定遇到什麽了。

沈流年聽說了雲丞淮在朝堂上懟天懟地,在禦史臺無人敢招惹,按道理不會這個樣子。

那就只剩下了東宮,在有鳳宮中,太女究竟跟她說了什麽?

沈流年想不到,所以想著今日一起去太廟,或許能發現些什麽。

太廟跟慈元殿不一樣,偏僻又重要,以繼後的勢力,想要在裏面作妖很難,可也不是沒有機會。

祭祖的宗室太多,人跟人站在一起跪拜,萬一讓人推了一把,可不得了。

雲丞淮還是勸道:“你懷有身孕,皇帝跟宗室不會說什麽的,再說,不還有我嗎?”

沈流年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著自己因為孕期反應逐漸變差的狀態,在徐嬤嬤的手藝下,慢慢的被遮住。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思緒慢慢的走遠,腦袋裏都是,昨天下午太女跟雲丞淮說了什麽,對方為什麽會代替東宮祭太廟。

民間的嫡長的地位很高,祭祖的時候站在最前面,就在家主的身側。

太女則在皇帝的身側,以這個國家繼承人,未來皇帝的身份站在前面。

雲丞淮要站在那個位置,就是把她當作靶子擺在那裏,只會讓那些皇女更加的瘋狂。

實在是想不出來,沈流年還是問道:“雲丞淮,昨天下午,太女跟你說了什麽?”

聽到沈流年的這個問題,徐嬤嬤忙放下手裏的簪子,識趣的走了出去。

雲丞淮挑眉,她知道自己這個樣子瞞不過的,實在是她要考慮的東西太多,而且不自覺的思緒就過去了,表面很容易顯露出來。

“太女姐姐問我知不知道,我若不當皇帝,將會面臨什麽樣的後果。”

沈流年心中一動,“你想到了嗎?”

“想到了,會死。”

她說的很直接,歷代奪嫡失敗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出意外的話,沒有人能成為第二個朱四。

但天下大勢不一樣,天下分裂為二,戰亂不斷,本就算不上和平,百姓的日子不好過,這種情況起義更簡單些。

再加上她如果能回到湘州,起步會比朱四更好,首先她是嫡出為正統,湘州更大更富裕,養的兵更多,受到的阻礙相對小很多。

何況她身邊還有一個天命所歸的女主沈流年。

當然,放在那個時代,朱四就是主角。

只是皇帝不喜歡她,哪怕不要皇帝一視同仁,也別偏心的太歷害,狗皇帝是恨不得她犯下過錯,然後就讓她死。

就算她的基礎條件再好,遇到了這樣一個皇帝,也很難發揮出來。

在上都城處處受到制裁,除非她能成功就藩,慢慢的發展自己的勢力。

雲丞淮經過太女姐姐的提醒才發現,真正的奪嫡,比她想象的要殘酷的多,她現在可以不爭不搶,等人家爭到了皇位成為了正統,她現在的優勢將全部化為烏有。

她可以放棄一切,假死隱居,那沈流年呢?對方難道會甘心嗎?

要是沒有她的幹涉,沈流年是可以成為史上第一個坤澤皇帝的。

她其實想問沈流年一個問題,是身體跟自由更重要,還是皇位更重要。

可她還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當初可是她留下了沈流年。

然而沈流年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以為她是在擔心,奪嫡失敗後該怎麽辦。

盡管雲丞淮的本意是不參與奪嫡,誰信呢?像她的這種情況,主動參與跟被動參與沒差,哪怕真的絲毫不沾惹,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會被剪除。

沒有人願意有一個強勁的對手,隨時來跟自己爭搶。

新帝也不允許有一個能威脅到自己的藩王,不管藩王有沒有造反的意思,削藩是新帝都會做的。

藩王是老虎,削藩是卸了老虎的爪子跟牙齒,然後飼養起來,讓老虎變的毫無攻擊力,最後想殺就殺。

沈流年想了一會兒道:“我們的合作是基於你會前往湘州就藩。”

沈流年在提醒她,她們一初的目的就是就藩。

雲丞淮當然沒有忘記她們的計劃,“我知道,只是我在想,如果是你的話,是選擇自由健康,還是選擇做皇帝?”

“我為什麽不能都要?”

站在沈流年的視角,以為雲丞淮問的是她自己。

雲丞淮現在的情況就是奪嫡跟就藩二選一,但沈流年覺得這兩件事情並不沖突。

按照她的規劃,能很容易的把西涼包括西北掌控在手裏,然後以此為基礎向外擴張。

當然了,那是她,沈家在西北有基礎,要是她再得了湘州,就會如虎添翼。

雲丞淮可沒有西北,只有湘州,想要發展起來不會太容易,卻也不是不可能。

“都要嗎?”雲丞淮想了想,如果她當初放沈流年走,那麽對方說不定真的可以都要。

好吧,果然都怪她。

沈流年有些疑惑,為什麽自己越說,她的狀態就越不好?

“你可以先就藩,慢慢的發展自己的勢力,等到上都城奪嫡進入尾聲之後,再如神兵天降一般,強勢奪取皇位。”

沈流年覺得自己說的比唱的都好聽,話說的很容易,做起來就難了。

雲丞淮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她知道沈流年在安慰自己。

對方在用自己的方式逗她開心,她呢,確實忍不住笑了。

“夫人,你說的有理。”她笑著應了一聲,又道:“夫人真的要跟我一起去祭祖嗎?”

“自然要去。”

沈流年不僅是想從雲丞淮的嘴裏得知,她的魂不守舍是為了什麽,還有一件要緊的事情,暗網得到消息,有人要在太廟祭祖時做手腳。

這樣的事情,沒有瞞著雲丞淮的必要,沈流年把消息的渠道跟內容都講了。

“是刺殺?還是偽造天譴?”

這樣的事情太多了,為了證明皇帝無德,在一些祭天地,祭祖宗的活動上,搞出一些事情。

讓百姓以為皇帝不修私德,不配為皇帝。

沈流年搖搖頭,“不知。”

“這麽危險,那你更不能去了。”

雲丞淮試圖阻止沈流年參加這麽危險的場合,有孕之人不一樣,需要重點保護。

沈流年的態度很強硬,“不行,我必須去,暗網查到,有人想要把這次事件推在沈家的頭上,到時不僅是我,還有你,都逃不了罪責。”

沈家遠在西北,只有一個沈流年在上都城,對方的栽贓沖著誰來已經很清晰了。

沈流年是她的妻,要是暗衛的消息準確,對方是想通過沈家,把事情栽贓到她的身上。

雲丞淮的腦子快速轉動,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她只是剛當上了禦史大夫,才囂張一日而已,針對這麽快就來了嗎?

後宮的那些女人本來就不消停,還有即將到來的陰謀,她不知道她們要面臨著什麽,怎麽會讓沈流年陷入危險當中。

“可是......”

“雲丞淮,你該相信我可以保護好自己。”

沈流年能好好的從戰場上下來,在千軍萬馬中自由穿梭,自然不是等閑之輩。

既然沈流年都這樣說了,她只能同意。

.......

兩人坐上重新改裝過的王駕,感受不到一點兒震動。

自從知道魯家的減震技術後,雲丞淮就讓沈流年派人幫忙改裝一下自己的王駕。

以後出行,她們還是坐這輛馬車更多,當然要舒服些。

馬車上,雲丞淮歪靠在羅漢床的一邊,沈流年頭上戴著重重的冠,坐的筆直。

她的手裏拿著南秦律法研究著,這本南秦律法她看過好幾遍了,裏面的內容她熟記於心。

沈流年的手裏是一份名單,她剛剛掃了一眼,沒怎麽在意,伴隨著對方越來越陰沈的臉色,總算是察覺到了不對。

“夫人,這是在做什麽?”

她不問還好,她一問,沈流年就冷哼了一聲。

雲丞淮小心翼翼的從沈流年的手裏抽出來這份名單,這才看清楚上面的字——神龍十二年選秀名單。

啊這......她該說些什麽是好?

這些坤澤都是已入選的,皇帝選幾個後,剩下的都會分給宗室,先緊著沒有成婚的皇女,然後是後院沒人的皇女,就像雲丞淮,只有一個正妃,連側妃都沒有,最後才輪到宗室。

之前選秀一直在進行中,小選早就選完了,大選過完年才進行,皇帝沒有去,是繼後跟有宮權的貴妃還有賢妃一起選的。

她們的主要目的可不是給皇帝選妃,主要是給自家乾元填充後院。

當今皇帝孫輩沒有乾元(眾人自覺忽視了老八家的乾元),這會兒沈流年懷孕,她們能急死。

並且她們要給楚湘王府裏面多安排幾個人,參加大選的,都是官員家的千金,收買起來不容易,但後院裏面的人多了,就免不了爭風吃醋。

爭風吃醋就會害人,後宮裏面的手段,她們都是知道的,就算沒能把沈流年害小產,孩子成功生下來了,也未必能活著長大。

後宮的手段層出不窮,大宅院裏面的手段,同樣足夠的陰狠。

雲丞淮拿到這份名單後,已經想到了,繼後這些人,必定不會放棄往楚湘王府裏面塞人的。

皇宮裏面的孩子多,不是繼後這些人沒用,一是生的孩子確實多,殺不過來,二是大家都不簡單,都是千年的狐貍,裝什麽小白兔啊,最主要的一點,狗皇帝的後宮妃嬪太多,幾百個妃嬪隨便生生,也幾十個孩子了。

皇帝還能活到現在,身體還不知道虧成什麽樣子了。

可雲丞淮擔心的是,那些人要給她的王府裏面塞多少人,她要怎麽拒絕。

唉?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夫人生氣了,她要先把夫人哄好才對。

於是,她笑瞇瞇的拿了一顆櫻桃遞到沈流年的嘴邊,“這是陸運司剛送來的櫻桃,夫人嘗嘗。”

沈流年看了她一眼,很給面子的啟唇,讓她把櫻桃方到嘴裏。

看著這一幕,雲丞淮下意識的動了動不明顯的喉結,紅唇微啟,令人心動。

這會兒沈流年在生氣,她要是敢親上去,保管她出不了馬車。

她克制著移開了視線道:“夫人是在擔心王府裏面會進秀女?”

沈流年冷著臉,眼睛沒有看她,而是盯著馬車裏面的某處,看起來似在走神。

實際上,只是沈流年不太想看她那容易讓人心軟的眼睛。

“你說,伴侶之間容不下第三個人,秀女入府,可不止三個人。”

雲丞淮眼睛一亮,沈流年的意思是,承認她們是伴侶了。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對啊,但這有一個前提,我們互相喜歡才行。”

她拉長著聲音,故意放慢了語調道:“得我們兩情相悅,我愛慕夫人,夫人亦愛慕我。”

她近乎調戲的語氣,讓沈流年的耳根慢慢的浮上一層粉色。

沈流年的耳朵,永遠比她的嘴巴更加的誠實。

“你......你在說什麽?”沈流年難得沒有那麽強勢,說話聽起來有些底氣不足。

雲丞淮忽然靠近道:“我是在問,夫人有沒有愛慕我?”

沈流年不說話,她則緊追不舍問,“就像我喜歡夫人,夫人喜不喜歡我?”

“在別人給我送奴婢的時候心裏不開心,知道我有可能納妾會不開心,還有選秀結束,皇宮會賜下側妃,妾室,只是想想,心裏就很難過。”

“你有沒有?”

雲丞淮在步步緊逼,不知道是不是在質疑自己的過程中,變得沒有了安全感,她很想得到沈流年的肯定。

她的語調平緩,語氣裏帶著那麽一點兒期待,事實上這是她克制的原因。

她怕自己表現的太急迫,會嚇到沈流年,準確的說,會逼退沈流年,她不會強求對方就那麽愛上自己了,可至少,至少有那麽一點點的喜歡。

沈流年的眼神慌亂,不小心就撞進了雲丞淮的瞳孔裏,似感受到了她的緊張,沈流年莫名的沒有再眼神躲閃。

“嗯。”沈流年鬼使神差的應了一聲。

雲丞淮的眉頭一揚,開心的情緒瞬間席卷了她,心裏澀澀麻麻的,異樣的感覺讓她有種強烈的沖動。

她試探的歪頭靠近,見沈流年沒有躲,直接吻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居然敢親吻沈流年。

但沈流年的唇太軟了,還甜甜的,就像是吃冰片糖,緩解身上的燥熱,又讓人欲罷不能。

她沒有親吻過,這只是一種本能,本能的想要索取更多。

明明剛剛想的是,只要淺淺吻一下,回味當初的意外,可剛親上去,她就想要更多。

柔軟清甜的唇,讓她吻的更深些,想要卷起沈流年的舌尖,只是實在是太笨拙,半晌沒有成功。

於是,她只好退了半分,再次含住對方的唇。

“雲......”沈流年想要叫她的名字,僅是輕哼了一聲,聲音就被她吞入腹中。

僅僅是親吻還不夠,下一秒,她的手撫上了一團柔軟,剛不自覺的捏了捏,就被一把推開了。

雲丞淮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你......你......”沈流年氣的,拿起旁邊的櫻桃就砸向她。

她立馬接住櫻桃,恍然間反應過來,她好像不自覺的觸碰到了對方的敏感。

唇上,手上殘留著剛剛柔軟的觸感,叫她有些意亂情迷。

雲丞淮清醒過來後,笑著把櫻桃塞進了嘴裏,沒敢出聲。

沈流年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她感覺自己再沈默下去要糟,就忙道:“夫人,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

算了,不解釋了,越解釋越顯得她渣。

雲丞淮幹脆道:“夫人,做我女朋友吧。”

在她的觀念裏,談戀愛還是要從女朋友開始,然後才是結婚。

但兩人已經成婚了啊,她也弄不懂她們是什麽情況,不過不重要,按照自己習慣的步驟來就好。

“女朋友?”沈流年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雲丞淮解釋道:“就是話本子裏面的,結婚前的接觸,也叫談戀愛。”

沈流年:“......”盡管她不知道雲丞淮在說什麽,卻也大致明白了對方話中的意思。

不管是南秦還是北齊,風俗不像明清那麽保守,更像唐宋些。

雙方定親後,是可以來往的,節日什麽的也可以走動。

特別像七夕,年輕人都會到街市上,要是看上了,次日就會央求家裏人去提親。

甚至還有可能交換信物,在這一日交換信物,不會當作有傷風化。

見沈流年不說話,雲丞淮追問道:“行嗎?”

沈流年看著她,耳邊甚至可以聽到自己心臟的跳動聲,緊張又心動。

只是兩人之間還有一些東西沒有說清楚。

“不行。”

“為什麽?”雲丞淮顯得有些委屈。

沈流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認真道:“你還有很多的秘密沒有跟我說,盡管我猜到了不少,但你實際來自哪裏,我只能構建出一個很小範圍,只不過,我覺得你所處的世界很大。”

“不是土地的大,而是理想上的大,是一個自由,且人人都很獨立的世界。”

沒錯,沈流年不僅猜到了雲丞淮不是本人,還從她是不是透露出來的信息當中,猜測到了她來自一個自由獨立的世界,那個世界很多人都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像這個世道一樣,束縛著每個人,特別是坤澤。

雲丞淮睜大了眼睛,有些意外,她知道沈流年聰明,沒想到這麽聰明。

她沒有聽沈流年說過什麽,可對方的心裏有數,要不是時代的局限,對方完全能猜到她來自哪裏。

不過,她從來沒有要隱瞞沈流年的意思,她要的就是對方可以猜到,然後能主動問她。

這樣才能獲得沈流年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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