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關燈
第73章

魯國公府, 魯國公及一幹門客,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等待著消息。

直到下人來報,夜裏攔截楚湘王隊伍的人全軍覆沒。

魯國公的手緊緊的捏住杯子, 臉色鐵青, “何映安不是說, 她派去賑災隊伍的, 都是混吃等死的老兵還有兵痞嗎?”

這樣的兵, 可能還沒走幾步就不行了,純拖後腿的,怎麽這麽長時間過去了, 不僅好好的回來了,殺敵還那麽歷害?

這就體現出兵部尚書的蠢了, 什麽是老兵?那不是熬資歷熬出來的, 是從戰場上平安無恙的下來的,能從戰場上完好無損下來的老兵, 都不是尋常人。

再說那些兵痞,再痞還有顧以柳痞嗎?

自從老鎮國公去世後, 顧以柳的母親武安侯就是南秦第一武將,駐守西涼後, 就再無敗績, 隱隱成為了武將之首。

但凡是當兵的, 誰不崇拜強者?兵痞也就是刺頭, 要是比自己更刺頭的呢?

當然,確實有半數之上的弱兵, 卻不至於走不動,走的慢了, 顧以柳的長鞭斥候。

隊伍裏的兵將盡管有些怨言,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硬著頭皮趕路。

這就是戰場威信,武安侯在戰場上的威名,讓那些兵將看著顧以柳的這張臉,就不敢放肆。

魯國公府雖然也是武將出身,但是已經三代沒有上過戰場了,再次興盛起來,是靠家裏送進宮的後妃成了繼後,一躍成為皇親國戚。

現在的魯國公府有兩個爵位,一個是魯國公,一個是承恩侯,前者為嫡長,後者為嫡次。

一個國家的國公,可不是外戚能封的,得有功勞才行,古代講究馬上封侯,憑借恩情得來的爵位是最廉價的,又不是救駕之恩,只是家裏出了個皇後。

鎮國公府當年可沒有要承恩侯這個爵位,老國公的意思是,楚家後人,要憑戰功獲封,恩賞只會讓國家多出一份厚祿,反倒是讓國家白養著了。

這樣的話,老鎮國公是私底下跟先帝講的,可沒有直接說出來,不然要得罪多少靠恩賞過日子的勳貴,她是耿直但不是傻。

自己不願意占國家的便宜,只要不是理由太離譜,也不會阻止別人。

就像皇帝後宮裏面出了一個寵妃,皇帝非要封其家人為侯爵,那不行,伯爵她還能接受,而且不能給實權,讓其作威作福,禍害百姓。

以南秦的富裕程度,養一些不務正業的勳貴是九牛一毛,可給實權讓其搞事,老鎮國公肯定不會同意的。

先帝性子軟弱,但勝在聽話,跟老鎮國公如親姐妹一般,事事先問老鎮國公的意思,可當朝皇帝不行,登基前的偽裝,隱瞞了自己的本性,登基後慢慢的暴露本性,開始不滿老鎮國公這個輔政大臣,覺得對方處處制裁自己。

對於鎮國公,對於跟楚家有關系的所有人,對於自己耗盡心力求娶而來的皇後,可謂是厭恨到了極點。

在看到楚家後人無用的時候,皇帝覺得自己高擡貴手放過了楚家後人,還讓楚家繼續擁有鎮國公的封號,她覺得自己簡直是最仁慈的皇帝了。

關於皇帝對楚家的態度,那都是雲丞淮通過姚厘的只言片語,還有調查出來的一些事情,包括看過那麽多電視劇,還有歷史的了解,乃至人性的了解猜測出來的。

就如同現代的鳳凰男,通過妻子發家,開始厭惡岳家,覺得那是自己最不堪的歷史,好一點兒的拋妻棄子,更壞的恐怕要帶妻子去看海底星空了。

她看過很多的案件,對人性有著自己的理解。

所以她對皇帝,是從惡的角度來看待的,畢竟阿娘的結果,楚家的結果,證明她的猜測並不過分。

魯國公就是迎合皇帝作惡的狗腿子,因此,她認為魯國公一定不會放過姚厘,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

雲丞淮跟沈流年商議過,對其的動作早有猜測。

魯國公可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兩個小狐貍,還在府內大發雷霆呢。

盡管她不覺得,一百多號人,就能殺了姚厘,可這一百人只是先行探路的,試探隊伍強弱,差不多了就撤退,但是魯國公沒有想到,居然一人都沒有回來。

賑災隊伍的兩千人,居然這麽歷害。

她開始對兵部尚書不滿,說好的派了五百個廢物過去的呢?

魯國公發火,下面的門可不敢多言,良久其中一人才道:“國公,只是損失一百個人而已,只要不影響後面的計劃就好。”

“一百人?你知道那一百人本國公花費了多少心力財力嗎?”魯國公非常氣惱,隨後又道:“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姚厘必須死。”

為了殺一人,死了一百多人,後面還有計劃,在上位者的眼中,人命不是命,只要能達成目的,死多少人都在所不惜。

......

此時的雲丞淮也在跟沈流年商議,接下來魯國公府會做些什麽。

“夫人,你猜她們接下來會什麽時候動手?”

“天亮,隊伍即將蘇醒的時候。”

廝殺過後,賑災隊伍換了一個營地休息,這一忙碌,都到淩晨了。

隊伍定下的出發時間是卯時,那麽對方會在寅時動手,本來趕了一天的路,經過一場廝殺,還重新換了營地,隊伍中的人都沒了精神。

結果一大早的,要是再有一場激戰,隊伍是很難應對的。

還好趕路期間,兵不卸甲,都是席地而眠,再加上專門安排了巡邏人員,不至於太慌亂應對。

她們知道魯國公不會善罷甘休,可為了殺姚厘一人,對方能派出多少人來?只看魯國公的魄力與兇狠程度了。

雲丞淮還早早的寫信給東宮,這裏距離上都城比較近,要是有一支騎兵來援,她們必定能安然回京。

得知了姚厘手裏掌握的證據厚,她站在魯國公的立場上考慮了一下,對方必定不會放過姚厘。

姚厘手裏的那些東西要是呈到了禦前,魯國公府會面臨著什麽?

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權勢地位,想要放手談何容易。

人都是貪心的,明明知道事不可為,偏要賭一把,萬一贏了呢?

現在她們能做的就是等,等著對方的人前來。

雲丞淮唯一擔心的是,對方的人太多,就算不多,只要一兩千的精銳,賑災隊伍就得完。

兵部的五百人,確實是有一些老兵,但是數量是極少的,大部分的還是弱兵。

楚湘王府的府兵,向來不怎麽樣,經過成露一個月的訓練,勉勉強強能打一點點,在精銳面前還是不夠看。

這兩個隊伍,能挑出來三百能打的都不錯了。

唯一全部可用的,就是禁軍了,可禁軍只有五百。

滿打滿算,隊伍中能打的只有八百餘人,誰知道魯國公府會派出多少人來?

雲丞淮歪靠在沈流年的旁邊,“夫人,你說魯國公有多少人?會有救援我們的人來嗎?”

她擔心東宮調不動兵權,無法支援,還有魯國公的人太多,隊伍無法抵擋。

沈流年見她歪靠在自己身邊,不自覺的往裏面靠了靠才道:“魯國公的府兵必然是不能動用的,那只有養在外面的私兵。”

“皇城腳下,她能養多少私兵?又是借著什麽樣的名義養的?皇帝知道了她養私兵會怎麽樣?”

“雲丞淮,你要知道,皇城之下,皇權不容挑釁,魯國公靠的是帝寵,失去了帝寵,她什麽都不是,養私兵是皇帝最不能容忍的。”

“所以魯國公不會光明睜大的養,可皇城附近想要養一支大量的私兵,必然是不可能的,那麽魯國公府的私兵,不會超過三千。”

一千人以下的私兵很好養,這些人可以集中在一個村子裏偽裝成村民,一千人以上的私兵,那便是山賊,掛靠在幫派裏面,或者幹脆是收買將領。

隨著沈流年的講述,雲丞淮立即明白了過來。

皇城腳下怎麽可能有山賊,但對方可以在進攻時偽裝成山賊。

而皇城周圍的軍營,乃皇帝直屬,非皇帝令不能出,但凡敢擅出的將領,不光是自己的九族,還有底下兵士的九族。

那就剩下了偽裝村民獵戶,皇城周圍自然不可能憑空出現一個村子,況且魯國公府發家還沒到十年,那有可能的村子,近十年新建的村子。

還有就是魯國公府的那些農莊,幾個乃至十幾個農莊,能迅速集起千人左右的隊伍。

雲丞淮立馬起身,拿起了上都城到附近的地圖,還有就是她讓影衛調查出來的,魯國公府的大小信息。

最終確定了幾個地方,她把那幾個地方一一指出來,“夫人你看。”

“這幾個村子都是新建的,距離我們最近的是祥和村,步行一個時辰就可以到我們這裏。”

“還有魯國公府的農莊。”她遞給沈流年一份資料,上面詳細記錄了農莊的消耗,“按照魯國公府的那些莊子,最大的能有幾十戶人,最小的只有幾戶人家。”

這些農莊的人集中起來,肯定能有上千人,卻不可能都是青壯年,其中老弱最少有一半,滿打滿算,青壯年和元只有三五百人,不是威脅。

可奇怪就奇怪在數據不對,雲丞淮指出自己專門標註出來的那些數據道:“夫人你看這些農莊的消耗。”

像古代僅有的肥料,還有垃圾,煙筒的冒煙數量以及時長等等,與農莊統計的人口數不符合。

魯國公必定隱瞞了農莊的人數,但這些人裏,可不是都能動用的。

“因此,魯國公的私兵,就算按照三千人算,她也無法全部動用,我們算她可以動用兩千人......”

這麽一算,她沈默了,兩千精銳,對比賑災隊伍,相差太大了。

除非是救援快點兒到,護送她們回上都。

問題在於,救援什麽時候到,會不會到,這些都是未知的。

雲丞淮蹙眉道:“夫人,沈家商隊趁現在前往旁邊的縣入住,只要她們知道姚厘不在沈家隊伍裏面,是會放你們安然離開的。”

魯國公要的是姚厘死,並不想招惹是非,一個商隊而已,確定了姚厘不在裏面,自會放行,不願打草驚蛇。

先行刺的那一百多人,只是一個幌子,試探一下賑災隊伍的實力,還要讓她們認為,刺殺只有這一次,後半夜就安穩了。

不管是雲丞淮,還是沈流年,都讓影衛跟暗網調查了,特別是影衛,多年來一直在監視魯國公府,知道的信息不少,她們自然知道魯國公府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與其在此等著敵人上門,不如跟沈家商隊分開,這樣的話至少能先確保沈流年的安全。

“怎麽?你怕我拖你後腿?”沈流年明知道她是為自己好,話說出口還是變成了這樣。

雲丞淮無奈,忍不住伸手捏住了沈流年的臉,“你就這麽想我的?”

她忍不住搓了搓沈流年的臉頰,怪不得對方喜歡捏她臉,軟軟嫩嫩的,手感真不錯。

沈流年把她的手拿到一邊,“別鬧,沈家商隊數百人,都是上過戰場的老人,有她們在,至少能多抵擋一會兒。”

沈家商隊數百人,護衛有兩百多,加上賑災隊伍這邊能戰的,加起來就一千人。

對方要真是調來精銳兩千人,她們這些人能抵擋多久?

雲丞淮對自家戰力比較了解,兵部,府兵,禁軍,相比起來禁軍的兵更能打,但精銳不精銳的說不好。

禁軍是皇城守衛軍,上戰場也輪不到的那種,多由勳貴,軍戶後代擔任,這些人出身兵武世家,並不代表她們本身的能力很強。

特別是禁軍養尊處優多年,操練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顧以柳有著母親做榜樣,混賬是混賬了些,對手底下的兵士要求還是很嚴格的。

但比起沈家的那些老兵,身上少了血氣跟狠辣。

她不知道敵方將要派出來的人有多少,有多歷害,雖然她覺得對方沒有膽子對她出手,但是萬一呢?所以想著讓沈流年先走。

可沈流年的意思很明白,她不會走。

雲丞淮聳了聳肩,笑道:“那我們就不要想那麽多了,先睡覺。”

這會兒才子時,她們還能睡兩三個時辰,想那麽多不如先睡一覺。

她沒有鋪床,直接躺在了沈流年的床邊上。

馬車上的床不算大,她是側身躺的,距離沈流年還有半個身位。

“蓋好被子。”沈流年的聲音冷冷的。

“啊?”突然聽到沈流年的聲音,雲丞淮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的小心思不被允許呢。

結果對方說的居然是讓她蓋好被子,她的眼睛一亮,快速的扯了一半的被子給自己蓋上,笑的像偷吃到肉的小狐貍。

沈流年輕哼一聲又道:“這麽睡不累嗎?”

她是側躺在床邊上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滾下去,聽到沈流年這麽說,她趕緊往裏面挪了挪,然後平躺著,她能感覺到,兩人的胳膊挨著胳膊。

她們第一次睡在一起,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怦怦跳,很是緊張。

想來是她讓沈流年先走,讓對方的心軟了下來。

不管怎麽樣,沈流年是真的在一點點的接受她,兩人在靠近。

特別是賑災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她們之間的關系進展的飛快。

還是一起出差好啊,能增加感情。

雲丞淮微微起身吹滅了馬車裏面的蠟燭,然後閉上眼睛嘴角勾起,沒註意到旁邊的沈流年緩緩的扭頭,在黑暗中試圖看清楚她的側顏。

閉上眼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道:“夫人,你睡著了嗎?”

第一次跟沈流年睡一張床,她激動的有些睡不著。

但她等了一小會兒,旁邊的人沒有回應,她嘟了嘟嘴,閉上眼睛繼續睡。

但凡馬車裏面有一絲的光亮,她都能看到,沈流年的眼睛是睜開的。

只是半晌沒有動靜,實在是熬的太困了,沒多久她就進入了睡眠。

聽到耳邊的呼吸平穩,沈流年的唇彎起,輕聲道:“笨蛋。”

雲丞淮睡的又乖又香,什麽都不知道。

......

雲丞淮醒來是被外面的叫喊聲吵醒的,仔細一聽,她就知道敵人來了。

“有敵人,防禦。”

“保護好殿下跟囚犯。”

“擺陣,收攏!!!”

“退!!!”

“攻!!!”

外面是顧以柳指揮的聲音,應該是禁軍先反應過來了。

雲丞淮本就是合衣而睡,起身拿起披風裹在身上往外走,剛走兩步,就發現了旁邊撩開車窗往外看的沈流年。

沈流年不知什麽時候起來的,還是從她身上跨過去下的床,她睡的太熟了,居然沒醒。

“夫人。”她停下腳步叫了一聲。

沈流年只是道:“你出去看看吧。”

“好。”

她是王上,是這個隊伍的最高指揮官,她的出現能給隊伍更大的信心。

走出馬車她發現,她的馬車周圍,圍著她的侍衛跟沈家商隊的護衛,這些人有數百個,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敵人。

而敵人目測有兩千多人,比她預想的要多一些,看來魯國公是真的很害怕姚厘面聖。

但那些人沖的是王駕,還有囚車,一看就知道是沖姚厘去的,只是為了不那麽明顯,分出了小部分的人攻擊她這邊,這些人沈家老兵很容易就解決了,敵人根本接近不了馬車。

雙方刀兵相接,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勝敗初顯,自是賑災隊伍死傷更重。

冬日的天亮的比較晚,這才寅時,天海是漆黑的,靠的是月色照明。

遍地的屍體,還有空中的血腥味,令人隱隱感覺到不適。

雲丞淮都懷疑,為了姚厘一個,犧牲這麽多人是否是對的,可轉念想想,就算她在衛城把姚厘殺了,老七黨恐怕還會覺得她偷天換日呢,找了個替身殺的。

而且姚厘的存在,可以最大化的打壓魯國公府的權勢,那些被欺壓至死的百姓,還有正在被欺壓的百姓,日子總是會好過些。

很快,敵方就掀開了王駕的車簾,緊接著是囚車的車簾,都沒有找到姚厘。

為首之人看著雲丞淮站著的位置,不好高聲喊出來,去攻擊楚湘王的馬車,只能大聲道:“我們只要錢,諸位可以隨時離開。”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開始心動,距離上都城不遠了,步行她們也能回到都城內。

可是為首的是楚湘王殿下,要是楚湘王不肯回,她們就算回去,也不會有好下場。

雲丞淮冷笑道:“你們是真的為了錢嗎?”

“既然如此,本王把姚厘帶走,車上的財物都給你們如何?”

為首的人眼睛裏面看起來要噴火,“閣下什麽意思?我等是山賊,只求財,不殺人。”

“要是你們找到了姚厘,還會這麽說嗎?”

她們要是真的帶人走留下財務,過程中就會暴露姚厘的位置,她們只要擊中攻擊一處就好了。

雲丞淮冷漠道:“你們一來就攻擊王駕跟囚車,找不到人了說自己是山賊,只求財,你當本王好騙?”

“還有,你難道聽不懂本王的自稱?還是看不到那是王駕?區區山賊敢攔王駕,你們不想活了嗎?”

漏洞百出的理由,還想欺騙她。

隊伍中都有人蠢蠢欲動了,聽了她的話又冷靜下來。

她說這麽多,不是為了安撫人心,而是為了拖延時間。

賑災隊伍中的兵將死傷不少,她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能拖多久是多久吧,萬一真的有救援呢?

為首之人沈默了一下道:“我等只是落草為寇的窮苦人,不識字,也不懂什麽是王駕,我等只想取錢財活命。”

話說的好聽,這不過是找不到姚厘的權宜之計罷了。

雲丞淮垂眸,眸子中多了些寒意,然後擡眸道:“那你們現在知道是王駕了,還不退去?”

只聽那人思索了片刻,高聲道:“姐妹們,我們已經殺了這麽多人,她們必定不會放過我們,現在給我殺,搶了錢財立馬逃跑,天高皇帝遠,王上又能奈何我們?”

冠冕堂皇,想要殺姚厘,又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魯國公肯定是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哪怕眾人心裏都知道是她做的,表面上只要抓不住證據就好了。

趁著敵人還沒有沖殺過來,雲丞淮繼續拖延道:“姚厘早就被本王暗中送到了上都城,王駕中沒有,囚車中沒有,本王的馬車中也沒有。”

“你們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們會來?姚厘已經到上都城了,你們來晚了。”

姚厘當然在隊伍中,她只是胡說八道而已。

她不是沒有想過偷偷運送,只是她擔心姚厘路上作妖,或者是暴斃,還是跟在她身邊比較好。

不可控的意外太多,她可不放心姚厘脫離她的視線。

為首之人一楞,還是道:“給我殺。”

無論如何,都要親自確定才行,否則就這樣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她們是死士,為主上戰死是她們的使命。

拼殺又要開始,以她們現在剩下的人數,堅持不了一刻鐘的時間。

這時,地面開始劇烈震動,遠遠的一隊鐵騎飛馳而來,為首的是東宮將領。

雲丞淮借著蒙蒙亮的天空,還有沒有退下的月光,看清楚了來人。

救援到來,戰局已定,魯國公白白損失了這麽多私兵,不知道會不會氣死。

她轉身回到馬車,沖著沈流年笑道:“夫人,我們贏了。”

沈流年垂眸輕笑,優雅的倒了一杯茶水,擡手遞給她,一副早知道會如此的模樣。

東宮只要得到消息,就會立馬出動,那位太女殿下,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妹妹出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