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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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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沈流年剛吩咐下去, 就有人來報,雲丞淮來了。

春來客棧的人不知道雲丞淮的身份,只知道她叫沈香香。

沈流年聽著這個名字沈默許久,連姓都不要了, 直接改姓沈了嗎?

她是沒有想到, 雲丞淮的假名能叫沈香香, 還是隨她姓,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

只是徐大還沒有去請, 人自己來了,是已經知道她住在春來客棧了嗎?前來興師問罪?

雲丞淮剛到客棧,徐大就來迎接了, 還把她引進了包廂裏面。

看到徐大,她直接問道:“沈流年呢?”

這樣問是有技巧的, 可以讓對方誤以為她已經確定沈流年在衛城了, 讓對方把人叫出來就行。

徐大一楞,想到剛剛跟主子的談話, 果然如主子猜測的那樣,楚湘王殿下發現了主子來衛城的事情。

據她所知, 楚湘王殿下並不知道主子離開了王府,以乾元的霸道, 發覺自己對自家大娘子沒有威懾力, 對方還偷跑了出來, 作為主君必定是要發飆的。

她忙道:“殿下, 王妃近日忙前忙後的,做了許多的事情, 為了確保殿下賑災成功,把沈家在安慶所有的勢力都用上了。”

“奴還請殿下看在王妃都是為了殿下的份上, 不要生王妃的氣,況且王妃還有孕在身呢。”

雲丞淮:“......”她還什麽都沒說呢。

“所以沈流年在衛城?”

聽了徐大的話,她確定了沈流年就在衛城,對方偷偷跟來了。

還有,她能聽出來,沈流年近日做了不少事情,為了她賑災的任務能夠順利完成,不顧惜身體的為她忙碌著。

徐大楞住了,“嗯?殿下不知道?”

那她豈不是把主子暴露了,也是這幾日的相處,她覺得楚湘王不是傳說中的那種人。

主子都信任愛護,不惜動用沈家在安慶所有的勢力,她自然而然的把楚湘王當成了自己人,所以一時間沒有動用什麽心眼子。

雲丞淮面無表情道:“只是沒有確定。”

“呃......”徐大深感對不起自家主子,只得道:“殿下,王妃她也是擔心你,望殿下不要怪罪。”

“怪罪?怪罪我嗎?”

雲丞淮還沒有講話,一個人推門進來,此人正是沈流年。

沈流年走到她的面前,薄唇微啟,“你要怪罪我?”

她怎麽敢,原本還是挺生氣的,覺得沈流年不顧自己的身體,就算要來,也不應該瞞著她的。

可她在看到沈流年之後,滿腦子的氣惱都不知道丟到何處了。

“你身體不好,該在家養著的。”她終是沒舍得兇一點兒,語氣只多了些無奈。

但沈流年還是能聽出她的不開心,夫人都不叫了,想來是生氣的。

不過,雲丞淮生氣,不會像別人那樣大吵大鬧,或者是做出一些激烈的事情,她就算生氣,話裏依然在關心。

沈流年看著她,眸中帶著笑意,“怎麽?不想看到我?”

當然不是,她想要看到沈流年,分開的這段時間,做事的時候還好,一旦停下來,她的腦袋裏面都是對方。

胸腔裏的想念,幾乎要溢出來。

可她更擔心沈流年的身體,中了麝香剛清除,身體虛弱,又趕了這麽長的路,身體肯定很難受。

雲丞淮算了一下時間,賑災隊伍行了七天還沒到,沈流年趕到,還在衛城住了幾天了,想到上次自己看到了對方的背影,說明對方就比她晚到一天多。

她可是騎馬,快馬加鞭趕來的,盡管因為騎術沒那麽精湛,但用時也沒有那麽久。

沈流年在有孕,身體沒有大好的情況下,用這麽快的速度趕路,身體怎麽能受得了。

想到這裏,她緊張的打量著沈流年的身體,“你是騎馬來的?”

“不是。”沈流年搖頭。

徐大在一旁立即解釋道:“王妃乘坐的馬車,是魯家最新的機關術,用兩匹馬,能拉動十匹馬的重量,速度也很快,只要不是特別難走的道路,在馬車中是感覺不到震動的。”

“王妃一路上走的是官道,路還算平整,在馬車裏面無妨的。”

機關術?雲丞淮聽說過,曾經刷到過視頻,用尋常的木頭,不需要釘子膠水之類的固定,就能做出來很多東西,比如那些不需要電力的玩具,全靠木頭運行就能動,還有人還原了諸葛亮的木牛流馬,到底是不是還原,沒有在那個時代見識過的人,誰也不能說一模一樣,可東西就是很厲害。

她看到的都是小東西,沒有特別大的東西。

也就是在電影中,見識過機關術,那多是用特效做出來的,真實的古代機關術,她沒有見識過,也聽說過機關術的神奇。

聽聞沈流年的馬車這麽神奇,她是感興趣的,可想到自己馬車的情況,又有點兒不太相信。

作為王上,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馬車也是這樣,她的馬車算的上當下最好的了,裏面鋪上厚厚的皮毛,盡量坐到減震。

她坐過普通的馬車,在上都城那樣平坦的道路上行駛,她都能感覺到震動,王上的馬車在上都城內,幾乎感覺不到震,但行走在城外的管道上,特別是窮的地方,還是很難受的。

她再一次體會到了,要想富,先修路,這樣的路況,出行一趟太麻煩了。

沈流年的馬車居然感覺不到震,這點她保持懷疑。

她更關心的還是沈流年的身體,用這麽快的速度趕到衛城,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她的目光在沈流年的身上流轉著,目光裏面的擔憂很明顯。

沈流年白了她一眼,“看什麽?”

“看你有沒有事。”雲丞淮氣呼呼道。

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她都擔心死了,對方卻不以為意。

沈流年輕笑道:“你關心我啊?”

莫名的,她不想太針鋒相對,要是以前,她肯定很生硬的回懟,這會兒看著對方擔憂的目光,哪能再那麽冷硬。

對於關心她的人,她的態度向來不錯。

雲丞淮哼哼道:“不明顯嗎?”

她承認的太直接,沈流年隱藏在衣服裏面的脖頸出現一股熱氣,隱隱蔓延到了耳朵上。

沈流年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耳朵是紅著的。

“我還以為你是來興師問罪呢。”沈流年的目光幽幽,似在試探著什麽。

雲丞淮的表情一僵,沒有見到沈流年之前,她是有這個想法的,一見到人,見對方安然無恙的站在她面前,她就沒有了責問的意思。

其實要是沈流年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她也不會責問的,可能光剩下心疼了。

總之,怎麽樣她都不會像沈流年說的那樣,興師問罪,但自己暗戳戳的生氣還是有的。

面對沈流年的話,她移開了目光,“來安慶為何不來找我?”

“這不是見到了嗎?”沈流年挑眉。

她說話是硬氣的很,忽略到她眼睛中的不自在,還真以為她無所謂雲丞淮的態度了呢。

雲丞淮無奈,她清楚沈流年的性格,想讓對方解釋簡直難如登天。

還是不問了吧,省的生氣。

她扭頭看向徐大道:“徐管事,麻煩去請個醫者。”

“是是是,奴這就去。”徐大慌忙離開。

她看出來了,楚湘王殿下關心自家主子,可自家主子的態度,她實在不知該說什麽好。

其實她家主子對她們這些奴仆是很關心的,哪怕面上不顯,行動上也會表示出來。

而主子對待楚湘王的態度有些奇怪,想要解釋,又放不下面子。

她覺得是不是自己在這裏的緣故,讓自家主子拉不下臉了,那她還是離開的好,別等下把出楚湘王惹惱了。

主子是王妃,日後還要在王府生活的,最好不要得罪主君。

況且她知道主子有孕後,又得知主子來衛城的消息,在沒看到人前,時時刻刻都心驚膽顫的,生怕主子出了什麽事情。

看到主子沒事,她松了口氣,還是想要請醫官看看,可是主子拒絕了。

現在楚湘王吩咐,主子總不能再拒絕了,她也怕主子拒絕楚湘王的好意,趕緊離開了房間。

包廂裏面只剩下兩個人,沒有了外人在,她們多少放松了些。

雲丞淮上前一步,抓住了沈流年的手,“你一路還好吧?身體有沒有那裏不舒服?”

“沒有。”

沈流年低眸看著對方抓住自己的手,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把手抽出來。

拖著病體,擅自離開上都城,確實是她不對。

雲丞淮的心情很奇怪,又高興沈流年的到來,又有點兒生氣對方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冒著風險前來。

何況衛城現在很有可能發生動亂,她的身份暴露,身邊的人會很危險的。

可人來都來了,她再說什麽,反倒是惹的對方不開心。

她的態度就像是,小時候打破了碗,媽媽會告訴她沒關系,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一句“碎碎平安”,再讓她日後註意些就好了。

沈流年都站在了她的面前,責怪反而讓兩人漸行漸遠,再說以對方的脾氣,她要是說些什麽,怕是要跟她杠起來了吧。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沈流年是為了她來的,擔心她第一次接這麽重要的任務,萬一出什麽事情,所以不顧自己的身體來的。

這樣的話,她的責怪豈不是不識好人心。

雲丞淮不是沒有脾氣,只是不太發脾氣,特別是認為對方為了自己時,這個脾氣是怎麽也發不出來了。

“等醫者查看了之後,要是真沒事,我再與你講話。”

沒錯,她不發脾氣,可必須冷一會兒,讓沈流年知道她的態度。

沈流年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彎起了唇,怎麽有人生氣還這麽可愛的啊。

明確告知你生氣了,但不會胡亂發脾氣,表現的很震怒的樣子。

這樣的好脾氣,別說在皇室了,就連普通乾元中都少見。

沈流年眼睛中堆滿了笑意,語氣沒有變化道:“好。”

沒一會兒,醫者就來了,還自帶了手帕,放在沈流年的手腕上。

雲丞淮在旁邊轉了一圈,有些疑問道:“隔著手帕能診治出來嗎?”

醫者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誰家主君願意外人觸碰自家娘子的肌膚,這人怎麽回事。

怎麽了?醫者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可能手帕也不會影響診治吧,她尷尬的沖沈流年笑笑,沒有再問。

明明是在跟醫者對話,她比較擔心讓沈流年覺得她傻乎乎的。

確實傻乎乎的,沈流年跟她對視了一眼,垂眸心想。

醫者診治完說道:“貴夫人身體無礙,女郎不用擔心。”

雲丞淮松了一口氣,把自己身上,僅剩的幾兩銀子,一股腦的都塞給了醫者,“多謝先生。”

看見銀子,醫者的眼睛一亮,忙道:“女郎客氣,醫者本分。”

診治一下,就能獲得這麽多的診金,放在衛城這個小地方來說,只有少數幾個貴人才會出手這麽大方。

一兩銀子等於一貫錢,在這個年頭,還是很有購買力的,一兩銀子兩石米,夠一家人吃半個月了,幾兩銀子可不少。

雲丞淮看了徐大一眼,徐大忙把醫者請了出去。

“這下放心了?”沈流年難得主動說話。

她可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一切都提前做好了準備。

雲丞淮輕哼道:“你以後去哪裏,能不能提前告訴我?”

“為何?”沈流年故作不明白的問。

“你可是我的夫人,為什麽不能提前跟我說?”

雲丞淮沒有著急告白的意思,說話還是很註意的。

沈流年不太滿意她的回答,“你我只是合作關系。”

“但名義上你我是伴侶。”這句話她說的心虛。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跟沈流年之間是什麽情況了,要不是對方確定了她不是前身本人,這會兒倆人連好好說話都做不到。

沈流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即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去。

雲丞淮無辜的眨了眨眼睛,跟在沈流年的後面,她好像惹對方生氣了。

但她也還在生氣呢,哄她肯定是不會哄的。

兩人一起來到沈流年住的房間裏,一路上她們沒有說話。

直到來到房間,雲丞淮才道:“去我那住吧,這裏太吵鬧。”

畢竟是客棧,白日裏是很吵的。

沈流年白了她一眼,“不去。”

“為什麽?”

“為什麽要去?”

雲丞淮撇了撇嘴,“那我留下跟你一起睡。”

“現在開始,一直到回上都城,你別想從我身邊離開。”

說到這裏,她補充道:“夜裏也是。”

她得好好看著沈流年才行,兩人必須要時時刻刻的黏在一起。

沈流年罕見的沒有反駁,“隨你吧。”

雲丞淮見沈流年這麽乖,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對方的臉,“你怎麽這麽乖?”

按理說,沈流年不會輕易答應才對,她已經做好據理力爭的準備了。

沈流年的身體猛地僵住,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反應過來立馬拍掉了她的手。

“再碰我臉,我把你爪子剁了。”

好兇,雲丞淮往後退了半步,盡管沈流年沒出事,但對於對方隱瞞自己來衛城的事情,心裏還有氣,這會兒對方居然兇她。

她的臉一沈,“是,你天天都想著殺我,何況是剁手,我相信你能做出來。”

生氣之下,她開始算舊賬。

之前老是想殺她,現在還想剁她手,真是一個兇巴巴的女人。

沈流年沒見過她生氣,知道自己偷偷過來,她的心裏肯定有氣,初見時對方還在關心她,剛剛又鬧著一起睡,她就沒有放在心上,怎麽突然發脾氣了?

沈流年沒有哄人的習慣,還是面冷嘴硬。

聽到雲丞淮這樣講,她的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似想到了什麽,眸子裏的冷意又緩和了。

“我在你心裏這麽兇狠?”沈流年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來有什麽。

雲丞淮說了一句,心情很快平靜了下來,她故作生氣的哼哼道:“誰讓你天天嚇唬我。”

沈流年看著她的模樣,揚起了一抹笑,笑的有些嚇人,“你怎知,我是嚇唬你的?萬一我是真的想殺你呢。”

雲丞淮:“......”

“那趁你殺我之前,我可要好好行駛一下主君的權力。”

得讓沈流年陪吃陪喝陪玩.......陪著一起睡覺覺才可以。

沈流年馬上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眼神讓人不寒而栗,“你再想......”

“就把我的腦子挖出來?”雲丞淮接過話問道。

沈流年:“......讓你天天吃豬腦,讓豬腦代替你的腦子。”

“噗~哈哈哈哈。”她忍不住爆笑起來,這是什麽啊,簡直......太令人意外了。

沈流年實在是可愛,想法也很可愛,用豬腦子代替她的腦子。

“不許笑。”沈流年也察覺到了自己話的幼稚。

可她總不能真的把雲丞淮的腦子挖出來吧。

雲丞淮笑了半晌,見沈流年的臉色逐漸變的陰沈,她就知道,自己再笑下去,對方一定會生氣。

她忙止住了笑意,挑眉道:“我家夫人怎麽這麽可愛啊。”

想比沈流年覺得她可愛,只是眸子中多了些笑意,她是直接誇出來的。

沈流年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羞澀,同時心裏松了口氣,這人從見面開始就沒有叫夫人,現在開始叫夫人了,應該是不生氣了吧。

“閉嘴。”心裏想的是一回事,嘴上又是一回事。

雲丞淮了解沈流年,對方故作兇巴巴的樣子,在她這沒有任何的威懾力。

她笑了笑,隨即走到沈流年的身邊,直接把人抱到了懷裏。

沈流年想要掙紮,她把人抱的更緊了,“其實我不是很生氣,我就是擔心,萬一你出了什麽事情,我該怎麽辦?”

雲丞淮剛到這個世界,就開始向沈流年靠攏,信任對方的人品,覺得她是一個可靠的人,只有她在身邊的時候才有安全感,再到現在的喜歡。

雲丞淮清楚自己對沈流年的依賴,得知對方不遠萬裏追了過來,她擔心的腿都發軟,生怕人出了什麽事情。

見對方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好很多了。

沈流年停下了掙紮,知道她是真的擔心了,於是乖乖的沒有再動。

沈流年的手垂在下面,任由雲丞淮抱著,兩人好一會兒才分開。

也是雲丞淮覺得,沈流年有孕,不能站太久。

“坐著吧。”她牽著沈流年到羅漢床邊坐下。

隨即她也坐下,她們的中間隔著一個桌案。

雲丞淮正了正臉色道:“我跟你講講最近發生的事情。”

她知道徐大會把近日發生的事情主動匯報,但她這邊的事情,徐大可不會都知道。

她做什麽自不會事事都告訴徐大,但她會告訴沈流年。

她的身邊沒有幾個可用之人,趙哲在年後著急回湘州,那邊是她的封地,需要有人看著,甚至湘州成了她的封地後,連州牧都沒有設。

趙哲是王府長史,是她的人,跟右長史不一樣,那是皇帝的人。

說起來,王府的那些屬官,自從她解禁後,除了崔獻就都到王府任職了,那些人來到王府各司其職,就第一日找她請安,後來她沒有叫,那些人也不來。

就跟以前一樣,前身覺得她們是東宮,鎮國公府的人,一直不願親近,讓她們無事不要打擾她,雙方也就沒有太多的接觸。

這樣算起來,她的身邊能出謀劃策的只有沈流年一人,近日離開了沈流年,事事都靠自己想,還怪累的。

像影衛,車家姐妹,包括徐大,這些人都是聽她的吩咐行事,不會建議什麽。

沈流年是能以坤澤之身當上皇帝的人,腦子自然不會差了。

雲丞淮也想知道,她這些日子有沒有疏漏了什麽。

隨著她的講述,沈流年的眼睛中讚賞越來越濃,“你做的很好。”

“當真?”

“嗯。”沈流年點點頭,“姚厘如今只能靠自己,從她頻繁的動作看,她已經瘋了,你在賑災隊伍來之前,還是不要暴露身份的好。”

“可她要引起動亂呢?”以她們的人手,雲丞淮想不到還有什麽方法能夠阻止。

沈流年陷入了沈默,動亂起,百姓將會死傷無數,賑災就會延遲,那些被困住的百姓,能等到平息動亂嗎?

說是受災三縣,只是這三縣最嚴重,別地方雪下的也很大,只是還能出行,說是不嚴重,實際上百姓只是在艱難的活著。

到了災情的程度,一般就是百姓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這時,門被緊急敲響,徐大快步走進來道:“殿下,王妃,城外來了很多災民想要進城,但城門已關,那些百姓要闖城,姚厘下令放箭。”

對著百姓放箭?她們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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