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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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初五, 應該休假的時候,因為李三十的出現,這幾日大小朝會不斷。

春節的假期算是沒有了,眾位官員上朝的時候, 臉色都不敢擺一下, 近日皇帝的心情可不好。

特別是今日朝會上, 商定賑災主官時, 有人提議了楚湘王之後。

最後還是左相出言, “陛下,衛城臨近北齊,若北齊得知衛城受災, 萬一趁機攻入,我朝防不勝防, 須有一皇女前往才行。”

“陛下九皇女楚湘王, 護送李三十敲響登聞鼓,定是天選的賑災主官, 天災自是由天選之人平定。”

簡直兒戲,堂堂左相在朝堂上玩什麽玄學, 把皇帝一張老臉都氣綠了。

左相不知道怎麽回事,身居高位, 卻喜歡神神叨叨的, 更適合去欽天監任職, 但人家確實有能力。

一甲進士出身, 一次就中一甲,可謂是鳳毛麟角, 無論是外放的政績,還是回到上都城的政績, 全都拿的出手,還曾一人嚇退十萬叛軍,給朝廷贏得了時間。

這樣的功績,放在文臣當中也是獨一份了,就算武將都無法與之相比。

有政績有軍功的左相,如今也封了國公,當朝皇女沒有一個敢在她面前擺架子的。

哦,有一個,就是前身這個蠢貨,在這樣的人面前擺架子,能當上皇帝也是怪了。

總之,左相一開口,比賢妃的枕頭風有用,皇帝當即就定下了雲丞淮做此次賑災的主官。

想必是皇帝也覺得,耽誤的太久了,對上都城來說,一天一天的並無差別,對受災地區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雲丞淮接到聖旨,立馬安排人收拾,聖旨上的意思,她要帶什麽人去賑災,全憑她自己做主。

估計這也是太女姐姐為她爭取的,這樣也好,人都由她選,出行的時間也由她來選。

其實也不需要準備什麽,她從東宮回來那日,沈流年就讓人準備了,對方比她還相信太女姐姐的能力。

雲丞淮拿著聖旨就去找沈流年,剛看到人就毫不保留道:“夫人,聖旨上說,一切都由我做主。”

這樣很好,沒有人拖後腿,也不會有人橫插一杠,導致事情變糟。

“出行的名單,你決定了嗎?”

昨日雲丞淮在書房待了一天,她本想跟沈流年商量的,但對方明說了,讓她自己想。

於是,她在紙上寫寫畫畫了半天,才確定好了名單。

也是有了影衛在,她只要告訴對方自己選人的標準,對方就會給她一份詳細的名單。

她需要兩個副手,最好是一文一武,剩下的那些人,則是六部裏面,做實事又沒什麽背景的,多是一些小官,由於沒有站隊,出身不好,還有沒有錢財孝敬上官,一直在一些活多官小的位置上。

如今賑災需要一些人,要是選中,對她們以後肯定是有好處的。

她在六部裏面各挑選了三個人,再加上別的府衙裏面的,一行人也不少了。

沈流年接過名單,第一眼就看到了兩個副官,“顧以柳,許拓?”

雲丞淮幹笑了一聲,不是她非要選兩個情敵,實在是副官重要,這倆人有背景有能力,前者國之重車臣,手握重兵,後者清流世家,文臣中的中流砥柱,還都沒有站隊。

況且在小說劇情中,許拓跟顧以柳的能力都不差,不然以後也不會在沈流年的陣營裏面,一個如軍師般的存在,一個手握重兵,屢戰屢勝。

她們的背景深,為人還可以,不會被人收買了去,也不會有人拼著得罪許家顧家,對她們怎麽樣。

“是,顧以柳的出身好,母親手握重兵,自身是禁軍中郎將,許拓呢,大理寺少卿,年紀輕輕就是從四品的官員,再進一步就要穿紫袍了。”

二十多歲的紫袍,還是文臣,在整個朝堂上,找不出第二個。

還有一個原因,“這兩人無論哪個都可以獨當一面,如今都跟我去賑災,就算底下的官員有被收買的,這兩人也不會,她們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沈流年點點頭,她心裏的人選確實有這兩個人,沒想到雲丞淮都選了。

這人的心思好,但在朝堂上,不需要無用的善良,此次賑災,兩個副官很重要。

身為主官,走到哪裏會被人盯到哪裏,很難做事,這個時候,副官的用處就體現出來了。

她們不僅自身優秀,還有著沈厚的背景,要知道衛城太守,也才是正四品。

中郎將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是從四品,兩個的品級放在上都城不顯高,放在地方上,那也是高官了。

沈流年“嗯”了一聲,繼續看下去,剩下的那些人,官職不高,但都是沒什麽背景,做實事的。

她的手雖然還伸不進去朝堂,關於朝堂上的官員也有所了解。

她的人或許進不去官衙,但進一些小官家裏是可以的,看吃穿用度,看處理事情的手段,就能看出來這個官員有沒有能力,大致了解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當然了,也有偽裝的,可不怕你裝,能一直裝下去,也是本事。

“你選的人,很好。”沈流年以為雲丞淮性格好,有種平和的善良,結果做起正事來,一點兒都不含糊。

雲丞淮要是知道沈流年這麽想自己,恐怕要笑出聲了,什麽叫平和的善良,暴躁的善良還差不多。

她的善良只對值得的人,那種不值得的人,見到的只會是她暴躁的一面。

“人員已經選好了,我這就去戶部要銀子。”

戶部只出十萬兩銀子,對三縣來說還是太少。

按照受災區域跟受災人數,沈流年算出來的錢是二十萬兩到五十萬兩之間。

具體還要看受災情況,但十萬兩肯定是不夠的。

說來好笑,一座王府一年要支出幾十萬兩銀子,那些勳貴世家,最少也要幾萬兩,而賑災居然只有十萬兩銀子。

南秦富裕,準確的說就是不差錢,在確定雲丞淮為主官後,戶部就開始哭窮,只拿出十萬兩銀子。

南秦國庫一年收入高達幾千萬貫,十年未曾用兵,也沒有什麽天災人禍的,國庫富裕,戶部怎麽可能沒有銀子。

她還沒出發呢,第一個刁難就來了?

也是,據影衛匯報,戶部尚書跟魯國公走的近呢。

皇帝還真是有意思,六部都參與了黨爭,一個都沒有跑掉。

反正,十萬兩賑災肯定是不夠的,最少二十萬兩,要是不夠,她還得再要。

戶部若不給,休怪她不客氣。

沈流年倒是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堂堂一王上自然要強勢,還能被一個尚書給為難了嘛。

對了,雲丞淮想到了一件事,“夫人,你讓沈家商號把東西準備好,我一路買過去。”

她不會給朝廷省銀子,錢給誰賺不是賺,必須得給自家夫人賺啊。

可要是戶部實在不給銀子,她也不會拿百姓的生命開玩笑,只能追求性價比了。

沈流年應聲,“你去吧。”

“好,夫人不要太勞累了。”

懷孕兩個月,最要緊的時候,近日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也是難為沈流年了。

雲丞淮罕見沒有讓人套車,她要騎馬去。

前身本來就會騎馬,她這段時間騎了兩回,還算熟練,冬日裏面冷是冷了些,可騎馬比坐車快的多,她打算早去早回。

沈流年看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作。

南靈發現她的視線,笑道:“楚湘王殿下,越來越讓人順眼了。”

以前的雲丞淮,有著一副好皮囊,卻怎麽都讓人看不順眼,現在的雲丞淮,明明還是那個人,但看起來就是很順眼。

沈流年同樣有這個感覺,而且她的體會是最深刻的。

她甚至還猜出來了原因,“南靈,你信鬼神嗎?”

“啊?”南靈驚呼一聲,“王妃你可別嚇我,您是說殿下被鬼附體了?”

看樣子是相信的,否則不會害怕成這樣,只是這個猜測讓人覺得無語。

沈流年給了南靈一個眼裏的眼神道:“別胡說八道,我是說,今日左相在朝堂上說的話。”

南靈恍然大悟,“這......她們讀書人不是都不信鬼神的嗎?”

“其實信與不信的,能達成目的就好。”

自古借用鬼神害人的還少嗎?

沈流年笑了笑,她居然開始相信鬼神了,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在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換個人,除非是鬼神之說。

要是雲丞淮聽到她們主仆的聊天,一定會告訴她們,內心是會影響面相的,一個人的內心如何,表現出來的樣子也就如何,氣質大有不同。

一個人長的再好看,心眼不好,她的眼神跟氣質都會有所不同,除非是那種特別能偽裝的。

雲丞淮可不是前身,怎麽可能跟前身一模一樣,看順眼了也正常。

沈流年也是篤定了她不是本人,態度才改變的不是嗎。

說到這裏,沈流年忽然想到一件事,“前院的房間收拾出來了嗎?”

近日,雲丞淮天天調戲她,總把她調戲的面紅耳赤的,所以她才動了分房的心思。

南靈道:“已經收拾好了,可是......”

南靈猶豫道:“雖然很多家庭,主君跟大娘子都是分開就寢的,但是睡在一個屋內,代表著主君跟大娘子感情好,您要跟殿下分房......”

不擔心開了個口子,殿下來的越來越少了嗎?

以往雲丞淮那個樣子,沈家的一眾奴仆,都覺得她不來最好,她們沈家人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省的她來找麻煩。

如今不一樣了,她對自家主子很好,堂堂王上那麽討好自己的娘子,別說王上了,平民家裏都少見。

明年開春又要選秀,王府肯定要進新人,那個時候更難了。

盡管沈家奴婢都是為了沈流年著想,她們的思想同樣是固定的。

徐嬤嬤天天在她們耳邊念叨,王妃剛跟王上和好,要是王府進了新人,這樣的日子不知道能持續多久呢。

她們已經成親了,自然該跟尋常伴侶那樣,何況是皇家。

有些思想是很難轉變的,哪怕在她們看來,自己都是為了自家主子好。

徐嬤嬤不止一次說,沈流年同樣聽過這樣的言論,“徐嬤嬤也就罷了,你從小跟著我,不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嗎?”

她的東西,就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分享給別人?那她寧願不要。

南靈忽然反應了過來,對啊,自家主子可不是居於後宅的人,“來上都城的日子太久了,腦子也被她們帶偏了。”

“都怪徐嬤嬤,天天在我們耳邊念叨。”

沈流年被南靈逗笑了,“你啊,娘親那樣的人,徐嬤嬤是她的人,她們自是一個想法。”

她的娘親一輩子依附乾元而活,跟著的奴婢也有這個想法很正常。

也不止是她的娘親,這個時代的坤澤都是如此,她才是異類。

而沈流年並不要求別人接受她是個異類。

至於雲丞淮,她其實不清楚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對方有了新人,她的心裏當真絲毫不介意嗎?

......

雲丞淮騎馬來到戶部,一路上風吹的人冷冷的,讓她沒有了好脾氣。

“段茴呢?”戶部尚書段茴,可是個好手段的人。

從一個落魄書生,到先帝朝太師家的贅婿,再到進士,入翰林院,一步一步的坐到戶部尚書這個位置,其中有岳丈的助力,她自己也有能力。

段茴年紀不小了,岳丈早就去世,居於太廟,享皇室香火,對她來說是一個保障。

而段茴是站在老七那邊的,她要去調查魯國公的女婿,對方能不為難她嘛。

雲丞淮的到來,讓戶部的人精神一振。

上都城裏誰沒有聽過楚湘王的名頭,那是一位只要不是皇帝,誰都能得罪的主,她們戶部豈能攔的住楚湘王的腳步。

早朝時候,尚書大人只肯給楚湘王十萬銀子賑災,想也知道楚湘王忍不了,這不,人直接打上門來了。

王上一來,戶部主事的人必須要出來迎接。

段茴是戶部尚書,她躲不掉,眾所周知,楚湘王發起怒來,那還不得砸了整個戶部。

可她的目的就是要楚湘王在戶部作威作福,砸爛戶部,那個時候,就算楚湘王背靠東宮,也是要受罰的,

東宮勢大,不代表滿朝文武都是支持東宮的,況且東宮一病數年,多年不問政事了,這也是皇女們膽敢奪嫡,部分臣子支持她人的原因。

雲丞淮一上門,誰也不找,直接找段茴。

她倒要看看,段茴給她挖下了什麽坑。

她故作怒氣沖沖的闖入戶部,段茴很快就走了出來,左右還有兩個人,一個年紀稍大,另一個人差不多三十多歲,胖胖的,笑起來很是和善。

這兩位就是戶部的左右侍郎,上都城的官員那麽多,並不是個個都有實權的,六部侍郎可都是有實權在手的。

“臣,拜見楚湘王殿下。”

三人異口同聲的拜見。

雲丞淮沒有叫起,她站在三人面前,冷聲道:“今日本王接到了聖旨,讓本王前往衛城賑災,戶部準備給本王多少銀兩?”

段茴在朝堂上說了,過年戶部用錢多,實在是沒有多餘的銀子了,只能湊出來十萬兩白銀。

不知道皇帝是不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居然沒有提出質疑。

南秦國庫收入那麽多,賑災這麽大的事情只給十萬兩,年底皇帝的賞賜都不止這些。

段茴忙道:“臣剛剛跟兩位侍郎商議好,準備好了銀子,等殿下來取。”

“多少銀子?”雲丞淮冷淡的問道。

“十萬兩。”段茴一副我很大方的樣子。

“十萬兩?那是不少了。”

雲丞淮的話出人意料,段茴三人錯愕的看著她。

她又道:“十萬兩用於給衛城三縣的人安家,你再給本王準備十萬石的糧食,本王後日一早出發,明日一早前來收糧,要是沒有糧食,可以拿錢來抵。”

“段尚書沒意見吧?”

不給銀子可以給糧食,省的她一路采購了。

區區十萬兩就想打發她,怎麽可能,她的底線是二十萬兩銀子。

南秦不缺錢,二十萬兩肯定能拿出來,段茴的故意刁難,不想給銀子,她不會客氣。

段茴立即為難道:“殿下,戶部沒銀子,近日來各種開銷不少,各個府衙都來找戶部要銀子,戶部真的拿不多餘的銀子了。”

一部尚書哭窮,還是一張老臉,看著確實是難啊。

雲丞淮冷了冷眸子,“是國庫沒銀子,還是到本王這裏沒銀子?”

段茴:“......”

“殿下說笑了,戶部近日支出大,銀子確實不多了,要不您等等?一個月......不,半個月,臣一定將殿下要的銀子奉上。”

半個月?黃花菜都涼了。

段茴的意思是可以答應她的條件,但是要等。

她能等,賑災的事情可等不了,每過一天,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死的人多了,她這個賑災主官逃不了罪責。

南秦官員還真是離譜,為了黨爭,不顧百姓死活。

段茴鐵了新的要把她拉下水,讓皇帝治她一個賑災不力之罪。

雲丞淮先是垂眸,然後低聲笑了起來,“段尚書以為本王是在與你商議嗎?”

“殿下......”

她擡手打斷了段茴接下來的話,“你可以不照做,本王從不強人所難,但明日本王見不到銀子,段尚書便要想一下,過年的一百萬兩,是怎麽用掉的了。”

就是這麽離譜,過年慶祝不過幾天,花掉了一百萬兩,賑災的二十萬兩,卻推三阻四的不肯拿出來。

雲丞淮打量著段茴三人的臉色,笑道:“這麽大的事情,一定要有人出來扛下的,段尚書覺得會是誰?”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再給段茴說話的機會。

段茴看著她的背影,表情陰沈的要滴出水來。

“大人,楚湘王要的東西,我們要準備嗎?”左侍郎問道。

段茴冷哼了一聲:“先準備好,等本官去了魯國公府回來,再決定要不要給。”

“諾。”

段茴的反應在雲丞淮的預料之中,不僅是過年花費,居於這個位置上,掌管著南秦的錢袋子,是最容易拿到錢地方。

那麽多錢從段茴的手上進進出出,她能不動心?

她動心了,胃口越來越大,不知道貪墨了多少。

當然,銀子太多了,她一個人吃不下來,背後還有魯國公府,乃至老七。

雲丞淮敢說,她就有證據證明她的話是真的。

她最後說的一句,很明顯的在提醒段茴了,貪墨一旦出事,出來頂罪的不會是魯國公,更不會是老七,只能是段茴。

她今日登上戶部的大門,不是要去跟段茴吵架,更不是要砸了戶部的,她知道,她們巴不得她這麽做。

她可以慢慢耗,衛城的百姓等不起。

用段茴的罪證威脅,是拿到銀子最快的辦法。

“殿下,段茴去魯國公府了。”

雲丞淮策馬回府,剛到書房,影首就來匯報了最新消息。

影衛十三所,第一所的人都在上都,由影首直接統領,後面分別是影二到影十三,以此來代替影的名字。

有了影衛後,她明顯感覺到做事的方便,什麽事情吩咐一句,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完成。

得知段茴去魯國公府的消息,她並不意外。

但她現在有點兒難以抉擇,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聽聽沈流年的意見。

這時,小北過來道:“殿下,您跟王妃之間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小北問的委婉,雲丞淮一臉的懵,“沒有啊,本王與王妃感情還不錯。”

“可王妃在前院幫殿下收拾出了房間,還讓奴婢轉告殿下,以後您就睡在前院。”

像什麽勳貴世家,有主君住在前院的規矩,平日裏不想去後院了,就自己在前院,她在前院一直有一個房間,是她之前讓小北收拾出來的。

沈流年怎麽又幫她收拾一個房間,難道要分房?

雲丞淮猛地起身,“去正院。”

她必須得問問沈流年,好端端的幹嘛要分房。

誰家新婚小伴侶分房睡啊,她們成親還沒一年呢,她來到這個世界才一個多月,怎麽就分房了。

她快步往正院走,小北忙追上來道:“王妃還說,您反對也沒有用。”

“她怎麽知道本王要反對?”雲丞淮停下腳步輕哼一聲。

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莫名其妙的就要分房睡,那可還行,原本有沒有借口的,還能一直待在正院,她們要是真的分房了,那她沒有正經理由,沒事肯定不能再去正院。

不過,要是她跟沈流年的關系有進展,沒有正經理由也可以去正院,她可以不正經嘛。

跟夫人有那麽多不正經的事情可以做,不必局。

但她現在跟沈流年的關系,還只是表面上的伴侶罷了。

不行,她必須要爭取,絕不分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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