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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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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除夕當日, 按理說要宗室還有勳貴大臣都到皇宮過除夕夜的。

雲丞淮直接告假,說身體不適,不去參加。

她這樣的任性,像是在不滿之前有人給她潑臟水, 畢竟是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大理寺跟禁軍已經查出來, 使團遇刺的事情與楚湘王府無關, 真兇沒有查出來, 皇帝也沒有給她一個交代。

大朝會上, 她還被那麽多大臣指責,現在連一個說法都沒有給她。

這樣一來,她除夕夜不參加晚宴, 就像是在鬧脾氣。

沈流年的身體還沒有恢覆,這個時候去皇宮, 簡直是在找死。

雲丞淮也不管皇帝會不會生氣, 直接告假不去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

反正去了也沒什麽事情, 明爭暗鬥的跟人打嘴仗,她最是不喜。

自己在家過年多好, 省的去皇宮自找麻煩。

她家夫人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了。

至於雲和悅一大早就回東宮了, 過年她肯定是要陪自家母親跟阿娘的, 也沒說要不要回來。

雲丞淮還挺疑惑的, 雲和悅來楚湘王府, 說住下就住下,什麽也沒有做, 就又回東宮了。

反正不來最好,她心想。

......

雲丞淮不去皇宮吃年夜飯, 不知道皇宮熱鬧的很啊。

很多人都在討論她跟太女,兩姐妹一直處在風口浪尖。

一個身居東宮,卻不喜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太女,一個囂張跋扈,以儲君自居的楚湘王。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只有她們跌落神壇,剩下的皇女才有機會。

這就是原配嫡出,老七是在繼後還是妃的時候出生的,盡管她認為自己是嫡出,可在眾人看來,她就是庶出。

在這個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的時代,嫡庶觀念深入人心。

雲丞淮才不管皇宮裏面如何討論她,她在研究一個好玩的東西。

南秦的炮竹,可惜她不知道怎麽研究熱武器,不然還真的能從這方面下功夫。

不過,□□傷人的事情很多,可以用來埋伏,就是還不能用於正面戰場。

她放了幾個炮竹,也就聽個響,沒什麽意思。

她玩了一會兒就無聊的放下了,回頭發現沈流年在看她,立即揚起了一個笑臉。

“夫人,冷嗎?”雪下的有點兒大了。

這連綿不斷的雪,讓地面上一直濕漉漉的,就算她喜歡雪,也沒有喜歡到這種程度。

雪太大了,又冷出行又不方便,過了最初的新鮮感後,雲丞淮看著雪有的是擔心。

古代可沒有太多的化雪手段,這樣不間斷的大雪,要是成了雪災可就麻煩了。

沈流年隨手把湯婆子遞給她,“不冷。”

雲丞淮接過湯婆子“嘿嘿”一笑,“多謝夫人。”

“你今年多大?”沈流年忽然問道。

“二十,過完年二十一。”她回答完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她尷尬的笑笑,“年齡與愛玩,那是兩回事嘛。”

沈流年的唇微微勾起,“我看你不像二十歲,更像兩歲。”

“什麽話!!!”雲丞淮直了直身子,據理力爭道:“我最少也三歲了。”

沈流年給了她一個白眼,“無恥。”

“夫人,罵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沈流年哼了哼,沒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雲丞淮直接把自己剛玩過雪,冰冷的手覆蓋在了沈流年的臉上。

眼看著沈流年的表情變的冰冷,她連忙跑開道:“夫人勿惱,我就是摸摸你的臉熱不熱。”

“然後呢?”沈流年從牙縫裏面擠出來三個字,眼神就像是要殺了她一樣。

她忙堆起笑容道:“夫人,我錯了。”

皮的時候很皮,認錯的時候飛快。

沈流年冷冷的看著她,隨即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臉,上面還殘留著冰涼的感覺。

雲丞淮在冬日裏面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夫人,要堆雪人嗎?”

“無聊。”

沈流年一副不想參與的模樣。

雲丞淮笑著上前,抓住了沈流年的手,兩人一起來到雪地裏面。

沈流年雖然面上不樂意,但並沒有掙脫她的手。

她拿著小北給她的小鏟子,蹲在一旁鏟雪。

沈流年站在一旁,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她看了看沈流年,又看向對方的肚子,幹脆起身又把人拉回了走廊下。

“你坐這,看我堆。”

她擔心沈流年的身體沒有好徹底,要是跟著她堆雪人著涼了,那可就麻煩了。

懷孕期間很多藥都是禁用的,要不然沈流年早就好了,還用拖到現在。

雲丞淮把厚重的毛毯蓋在沈流年的身上,還試了試爐子的溫度,覺得這樣不冷後才往雪地裏面走。

她有小鏟子,堆起雪人來是很快的,就是雪人的身子有點兒奇怪,頭也不圓,眼睛用的是兩個核桃,然後用白蘿蔔做鼻子。

她滿意的看著雪人,然後邀功似的高聲道:“夫人,好看嗎?”

沈流年看著那歪歪扭扭,四不像的雪人,無語的把目光移到一邊。

“什麽意思?夫人,你這是什麽眼神?”雲丞淮看到沈流年嫌棄的目光,內心仿佛中了一箭。

沈流年無奈的指著院中的雪人道:“你自己覺得這雪人好看嗎?”

呃......雲丞淮嘴硬道:“好看。”

“只有你一人覺得好看吧。”

小北忙道:“奴婢也覺得好看。”

沈流年輕哼道:“你倆倒是一對好主仆。”

雲丞淮給小北豎起了大拇指,站在雪中盯著飄在空中的雪花,思緒有些走遠。

雪中的她,就像不在這一空間,站的那麽近,又那麽遠。

沈流年的眸光微閃,出聲道:“你在看什麽?”

雲丞淮在玩炮竹的時候就像個小孩子,快樂天真的不像話,玩鬧過後,又盯著雪出神,像是在擔憂什麽。

前日她在雪地裏打滾的樣子,比養在沈家的狗狗可還要歡樂。

沈流年還沒有在雲丞淮的身上,看到過這麽濃重的憂郁感。

雲丞淮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到廊上道:“夫人,你說這麽大的雪,會不會造成雪災?”

那日看到為生活奔波的百姓,冬日裏面她們保暖的方式是在被子裏面,衣服裏面,還有草鞋裏面填充棉絮和蘆花。

聽說,百姓的床上鋪的都是稻草之類的。

這樣的保暖條件,平日裏面扛一扛還好,過冷的時候,是要凍死人的。

沈流年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此事有朝廷操心,你一個閑散王上,管不了那麽多的。”

雲丞淮當然明白,以她的能力,管不了那麽多,可朝廷也無動於衷,就說不過去了。

這樣的朝廷,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夫人。”雲丞淮叫道。

沈流年聞聲看過來,早就習慣了她叫夫人。

“面冷心熱,做了好事也不會被人記得的。”

沈流年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麽?”

“城外有一處給孩子發放棉衣的客棧,是你的吧。”

這件事雲丞淮也是看了賬本才知道的,對方這兩日要休息,總是讓她學習看賬本。

她發現沈流年采購了大量的棉衣,發給城外農家的孩子們。

能領取棉衣的孩子,幾乎都是窮苦人家的。

如身上的凍傷,小小孩童在冬日裏幹活,手凍瘡發爛是常事。

沈家人會仔細檢查,以防有人來冒領棉衣。

沈流年並非像嘴上說的那樣無情,都在實際行動種。

沈流年看著她,“怎麽?我花自己的錢,也要跟你說了嗎?”

“怎麽會。”雲丞淮忙道:“我是在想,夫人跟我都知道,大雪不停的下,最苦的肯定是百姓,你為孩子們購置了棉衣,可南秦朝廷在做什麽?她們什麽都沒有做。”

她不信沒有官員看出來,大雪一直的下,街道上的人一直在減少。

特別是每日進城的人,她特意讓安遠去看了,每日都在減少。

說明城內還好,城外的情況就不太好了。

“等著吧,要不了幾日,就有消息傳到上都了,地方是壓不住的。”沈流年盯著她頭上的雪看了半天,看到上面的雪融化成水才收回了視線。

雲丞淮心中一動,睜大了眼睛,“你是說,已經有地方出現災害了?”

“嗯。”沈流年點頭,

她的懷裏抱著湯婆子,原地轉了一圈。

“那該怎麽辦?”

雪災已經出現,上都城內還在歌舞不斷,勳貴世家沈溺在富貴窩裏。

沈流年打了個呵欠,讓南靈把身上的毛毯拿掉,起身往屋內走去。

走到一半停下道:“朝廷會賑災的。”

“那就好。”雲丞淮松了一口氣。

沈流年笑了,笑她天真,“朝廷賑災對很多官員來說,只是一個發財的機會罷了。”

賑災要是那麽容易,歷朝歷代就不會死那麽多人了。

雲丞淮立馬反應過來,“你是說貪墨?”

是啊,歷朝歷代的賑災,最要緊的就是銀子真的用在了百姓身上,大多時候,賑災百萬兩,用在百姓身上的能有十萬兩,已經是那些貪官發了善心了。

雪災遇到貪墨,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沈流年幽聲道:“還要看朝廷派誰賑災。”

要是派一個貪官去賑災,不知道是去賑災,還是去雪上加霜的。

雲丞淮疑問道:“受災的地方在哪裏?”

南秦如名字,是屬於南方,下雪的地方居中,也就是在不南不北的地方。

上都城是一個不太下雪的地方,這些日子雪一直下個不停,再往北的地方,情況只會更嚴重。

“安慶衛城三縣。”沈流年沈聲道。

湘州,九江,安慶這些地方都是南秦比較冷的地方,相比起來,安慶更冷。

安慶三縣加起來有幾十萬的人口,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雲丞淮有些坐不住了,“這件事,怎麽能讓朝廷盡快知道?”

沈流年反問道:“你當朝廷不知?”

“你不是說,朝廷還沒收到消息嗎?”

話到這裏,她不由得迷糊了起來,消息還在傳遞中,朝廷自然不知。

不對,沈流年都知道了,滿朝文武難道沒有一個知道的嗎?

還有那些皇女,勢力遍布整個南秦,要說她們不知道,雲丞淮才不相信呢。

沈流年馬上解開了她的疑惑,“只是皇帝沒有收到消息,奏折沒有遞上罷了,朝中早有人收到了消息。”

也就是欺上瞞下,有人想把安慶三縣受災的消息壓下去,如今眼看就要壓不住了,那麽安慶三縣的情況一定很嚴重。

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把這麽大的事情壓下去?

雲丞淮的腦袋飛快的運轉,在她看來,能壓下這麽大的事情的人,絕對不簡單。

“朝中能壓下這件事的人,是皇女還是丞相?她們為什麽要壓下這件事?”

災情早日上報朝廷,就能早日得到控制,不上報的話,其中定有內情。

沈流年讚賞的看向她,“沒錯,安慶衛城的太守,是魯國公的女婿。”

現任魯國公又是七皇女的姨母,這麽說來,此事跟老七有關。

鎮,魯,趙,魏,燕,韓,宋,吳,八大國公,都是南秦的開國國公,歷經這麽多年,八大國公目前只剩下了四大國公。

鎮國公府如今沒有能頂事的的人,魏國公府這一代沒有乾元,宋國公府早就沒落,如今回到老家不問朝中事務,只吃朝中俸祿,最後就是這個魯國公,當今皇後的娘家。

衛城太守封鎖三縣受災的消息,其中要是沒有魯國公府的手腳,怎麽可能隱藏的這麽好。

想到這裏,雲丞淮又有點兒疑惑,“夫人,我怎麽感覺,你早就在等我問?”

沈流年不愛說什麽,總是不動聲色的,就做了很多事情。

“你以為你讓安遠去查城門出入的事情,我會不知?”沈流年給了她一個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眼神。

“沈家生意遍天下,要有什麽變化,我們這些商人受到的影響也不小,自然謹慎。”

沈家做生意,需要的是第一手消息,暗網的存在,就是確保能第一時間得到這些消息,還有這些消息的準確。

雲丞淮挑眉,“夫人早就知道衛城雪災的事情?”

“比你早兩日。”

“怪不得。”她恍然大悟道:“你采購了那麽多棉衣,運送至北邊,原來是為了此事。”

“夫人,你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她忍不住誇讚道。

沈流年不冷不熱道:“別人都覺得商人逐利,說不定我是趁機去衛城發財了呢。”

“怎麽可能,夫人你不是這樣的人。”雲丞淮不覺得賺錢不對,她只是覺得,沈流年不會這樣做。

或許會賺那些官員富戶的錢,但不至於賺普通百姓的錢。

“你就這麽相信我?”

“對啊。”她毫不猶豫道:“我當然信你。”

“為何?”

沈流年不理解,自己那麽多次想要殺她,她好像並不在意,還對自己很信任。

“為何?信你不是應該的嗎?”

沈流年是女主,為人本就有自己的原則,只是表面看起來兇巴巴的而已。

雲丞淮在這個世界,唯一相信的人就是沈流年。

她對沈流年有天然的信任,待在對方身邊,才有安全感,才覺得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她說出這句話,發覺自己的話有些奇怪,又道:“你是我的夫人,我當然信你。”

沈流年打量著她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道:“你不怕自己信錯了人?”

“不怕。”

雲丞淮揚起一個好看的笑容,然後上前一步抓住沈流年的手,真誠道:“夫人,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鑒。”

沈流年的手動了動,最終沒有抽出來,可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很歷害。

要不是緊閉著唇,她都害怕自己的心會跳出來。

半晌,沈流年不自然的抽出自己的手,故作兇狠道:“少說這種讓人惡心的話。”

“不說就不說。”

好好的氛圍就這麽沒了,雲丞淮遺憾的搖搖頭。

隨即她想起正事,憂慮道:“衛城雪災,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自然有。”

沈流年輕聲道:“兩日後,城門口會來一個從衛城災區來的和元,她的懷裏有萬人血書要去敲登聞鼓。”

“而有人要阻攔她入城。”

雲丞淮明白了過來,“夫人的意思是,讓我去接應,用王上的身份護她進來。”

“嗯。”

“有我護她去敲登聞鼓,衛城雪災的事情必定傳遍南秦。”

她拍了下手,笑道:“真是什麽都逃不過夫人的謀算。”

“害怕了?”沈流年冷聲問道。

“當然不是。”雲丞淮搖頭道:“我在想,就算我今日不提,夫人也會讓我去做對不對?”

“所以呢?”

“所以我很好奇,你要用什麽樣的方法,讓我去做這些事情。”

一切盡在沈流年的掌控中,可後面的事情是需要她配合的,要是她沒有主動說起這件事情呢?

沈流年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她,上面寫著少主親啟。

信已經打開了,她拿出來就可以看。

雲丞淮把上面的信看完,嘴巴好一會兒沒有合上,“衛城跟運城相隔那麽遠,是怎麽扯上關系的。”

“鹽商做的是全天下的生意,為何不能扯上關系?”沈流年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她。

信上的內容是,運城有一批海鹽運往衛城,當成高價的北齊精鹽賣給百姓,而且是強制性買賣,否則百姓就沒有鹽吃。

那批海鹽還是糙鹽,只能是勉強能吃。

運城嚴家的鹽,運往衛城強制賣給百姓,要說沒有跟官府勾結,肯定是做不到這件事的。

“所以夫人你是在幫我查嚴家的事情時,正好查到了衛城,也就知道了衛城雪災的消息?”

雲丞淮弄明白了時間線,又想到了一件事,“衛城為了壟斷能做出這種事情,百姓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用鹽都要掌控,那別的呢?

要是只有雪災,只要家裏囤夠吃的用的也能勉強度日,要是再缺衣少食,衛城的百姓恐怕很難度過這個冬天。

沈流年沒有再說什麽,而回到屋內,倚靠在羅漢床上,揮手讓人把窗打開,她就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雲丞淮看到的時候,就看到沈流年如一副美人圖般,令人移不開眼睛。

她也不再打擾,自己把美人塌搬過來躺在上面。

哪怕開著窗,屋子裏面也很暖和。

沈流年賞著景,她躺在美人塌看著沈流年,兩人倒是有一種別樣的和諧。

她們就這麽躺著,誰也沒有跟誰說話。

......

不知道過了多久,北竹的出現,打破了兩人此時的寧靜。

“王妃,魯國公府有動靜。”

原來北竹一直在盯著魯國公府的動靜。

那魯國公府此番必定是為了攔截來上都城告狀的人。

雲丞淮立即坐起,等著沈流年的安排。

沈流年不緊不慢道:“邕王府可有動靜?”

“我按照王妃的指示把消息透露給了邕王府,此時邕王府已經派人去了。”

聽著沈流年跟北竹的對話,雲丞淮眼睛一亮,好主意啊。

老四跟老七之間的爭鬥可激烈的很,要是讓老四知道這回事,肯定不會放過。

她雖然沒有什麽能動的人,但是可以借力打力。

終究是她局限了,雲丞淮搖搖頭,她一個大學生,上哪用的到這些陰謀詭計,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正常。

還好有沈流年在,一切都安排的很妥當,她只需要配合就好。

沈流年點點頭,“讓暗網的人盯著,關鍵時候,出手一護。”

“諾。”北竹再次退去。

一旁的南靈不解道:“為什麽要告訴邕王府?這件事可是我們拿捏興王府的好機會。”

不等沈流年開口,雲丞淮解釋道:“當然是借刀殺人,老七想殺,老四肯定不想讓她殺,讓她們鬥去吧。”

她說著,好做了個手刀的手勢。

南靈若有所思的點頭,到底有沒有明白,也看不出來。

雲丞淮倒是一臉崇拜的看著沈流年,“夫人,你好厲害啊。”

她要是不知道劇情,身邊沒有沈流年,做起事情來,還真是兩眼一抹黑。

古代建立一個暗中的勢力,不知道要消耗多少錢財時間,像這些事情,明面上的人還是少動為好。

沈流年面無表情,眼神卻表明,對於她的誇讚很受用。

這樣的沈流年,雲丞淮簡直移不開眼睛,實在是太可愛了,何況對方令人驚艷的面孔,清冷高貴的氣質,都深深的吸引著她的心神。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異樣,也不知道這種異樣代表著什麽。

她只知道,這個時候的她,很想靠近沈流年,想要把對方擁入懷中。

沈流年察覺她熾熱的眼神,莫名想到她幫自己治療時的眼神,那種難耐又克制的感覺。

雲丞淮每每幫她治療,表情跟眼睛裏,都帶著隱忍。

她能看出來,雲丞淮想要索取更多,卻還是忍住了。

她卻沒有忍住問道:“你看什麽?”

雲丞淮強忍幹澀的喉嚨,艱難開口道:“夫人,該治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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