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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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雲丞淮心中猜疑沈流年是否要離開, 不是她多疑,是小說中寫的,今晚沈流年會離開南秦。

從穿過來到現在,她一直在為讓沈流年對自己改觀而努力, 三天不到經歷的事情, 比她三年經歷的都多。

一場刺殺, 遍地的屍體, 讓她從幻想中醒來, 抱有僥幸的那點兒天真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就算沈流年答應了與她的合作,那不過是口頭答應,現在她們之間的利益牽扯還不深, 人家要離開不需要顧及這些,除非強硬的把人留下。

哪怕王府後院都是沈流年的人, 那些多是一些沒有武藝的奴仆, 幹活是一把好手,真的要打起來, 雲丞淮的親衛隊足矣。

前院兵營的府兵,看似她將令牌給了沈流年, 從昨日就能看出來,令牌遠不如她的一張臉有用。

王上是王府的權威, 在沈流年沒有把府兵中的軍官換成自己人之前, 府兵真正的主人還是她。

要是沈流年非要離開楚湘王府, 為了自己的命跟自由, 雲丞淮的眸光微微閃動,這也是她今日把侍衛隊全都收攏, 放在正院進出要處的理由。

她不否認自己對沈流年有濾鏡,有著與生俱來的好感, 作為女主控,這是很正常的。

當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時,這些就沒有那麽重要了。

她當然不會傷害沈流年,卻也不會坐以待斃。

雲丞淮走在沈流年的身邊,歪頭看向對方精致的側臉,“夫人要去哪裏?”

她一直跟在沈流年的身後,原本以為對方要去花園,但這部是去花園的路。

“庫房。”沈流年的心情似乎不錯,難得對她解釋。

庫房怎麽了?雲丞淮疑惑,腳上的步伐卻沒有停。

她對庫房也好奇,前身奢侈無比,據管家稟報,府中存銀不多,前兩日整治奴仆,那些讓奴仆偷去的東西都回來了,王府的家底應當會厚上那麽一點。

王府中的東西都是禦賜之物與官造,禦賜的東西都有記錄,不能換成金銀,按理說官造也不能換錢的,但有部分東西,抹去印記在黑市上偷偷變賣,只要不捅出去,也無傷大雅。

那些奴仆偷的東西賣出去了一部分,畢竟是王府的東西,這些人再這麽膽大,一年出個兩三件都是頂天了,出的太多被人察覺,那便是命也沒有了,所以拿回來的那些東西還算不少。

雲丞淮對王府庫房裏面有什麽不太了解,前身又不是去庫房的人,全靠管家稟報,她正好看看手裏還有點兒啥,以後做什麽可都離不開錢的支持。

只是沈流年去庫房做什麽?以對方之富有,庫房的那點兒東西怎麽可能入眼。

來到庫房,王府庫房比雲丞淮想象的小,她以為的王府庫房就跟個宮殿一樣,裏面放著各種奇珍異寶,實際上也就一排小房間,按照分類上著鎖。

進入庫房大門,外面堆著一些大個看起來不怎麽值錢的東西,然後就是一到九號房。

“打開。”沈流年把鑰匙遞給南靈,讓南靈把庫房的門都打開。

九道門全打開後,裏面的東西映入眼簾。

沈流年吩咐,“把太女前日賞賜的東西拿出來。”

庫房這邊屬於重兵把守,裏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都保護的很好,每一筆都有記錄。

雲丞淮疑惑了一瞬,太女送來的東西怎麽了?

她當時掃了一眼,就是一些玉石把件,珠串瓷器之類的,唯一值得註意的,應該是一幅畫,多孩多福圖,古代催生必備。

南靈帶人把東西都拿了出來,那幅多孩多福圖也打開了。

沈流年站在話畫前看了一會兒,眉頭緊蹙著。

“夫人,怎麽了嗎?”雲丞淮也在看那幅畫,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也有可能是她不懂畫。

沈流年沈吟了一下,搖頭道:“這副畫不像是道青先生的手筆。”

道青是誰?聽起來是一個丹青大家。

“為何?”

沈流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兩人站在那麽多人面前對視著,雲丞淮的心理出現一絲絲的怪異感。

“夫人?為什麽這麽看我?”難道這件事跟她有關?

雲丞淮把視線重新放回了畫上,太女殿下不至於給她送一副假畫吧?還是在暗示什麽嗎?

雲承繼多智,送上一副假畫必有用意,該不會是再警告什麽吧?

只是想想,她就覺得遍體生寒,前身對雲承繼不了解,往往未知的才更令人恐懼。

她們是姐妹,本該更親近,但前身實在不願跟雲承繼來往,導致兩人一年見不了幾次。

她看向沈流年,對方接收到她的眼神只是道:“回去說。”

沈流年率先走了出去,人多眼雜的不合適,她昨日看畫覺得畫不對,只是懷疑真假,沒曾想會發現這樣的事情。

雲丞淮心中忐忑,幹脆把畫拿在手裏跟沈流年一起離開。

兩人回到正院,房裏都是自己人,沈流年才道:“你與東宮的真實關系怎麽樣?”

“嗯......”她斟酌了一下,“不熟。”

確實是不熟,頭胎跟二胎年紀相差太大,又沒有什麽見面的場合,雲承繼身為太女殿下又忙,雙方沒有什麽培養感情的機會。

沈流年聽到她用“不熟”兩個字來形容,她與自己親姐姐的關系,稍楞了一下。

“你把畫打開。”

雲丞淮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畫,跟小北一起把畫攤開。

沈流年的手指在畫的周圍,聲音很輕,說出來的畫卻令人生寒,“這是一幅多孩多福畫,本意是為了祝福,可你看那些孩子的周圍。”

雲丞淮聽話的看過去,發現那些孩子們的周圍有著高高的墻。

就像是那些孩子被困在了這高墻中,不僅是孩子,還有一個大人,看發髻應該是前院,高墻大院裏面一個乾元跟一堆孩子,再聯想到送的那些宮婢。

沈流年打量著她道:“東宮的意思可能是想讓你,少出門多生孩子。”

沈流年覺得,如果她是雲丞淮的長姐,怕也會這麽想,好好的做一個富貴王上就行了,天天作什麽妖。

雲狗就是那種沒什麽本事,還偏作天作地的蠢貨。

太學時的讀書好只能證明這個人不是個傻子,又有幾分天賦,及冠後進入朝堂,才能看出來此人是否是一個真正的聰明人。

雲丞淮這個楚湘王,確實有幾分小聰明,但這幾分小聰明與其野心不匹配,徒惹人笑話罷了。

太女雲承繼送這幅畫,極有可能是為了敲打雲狗。

不過,這兩人此人的表現,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雲丞淮:“......”

什麽就少出門多生孩子了,她要那麽多孩子幹什麽。

而且她想到的不止是敲打,是在預告些什麽。

前身在這個時間段被禁足十年,難道僅僅是因為沈流年的離開嗎?

如果是,那這副畫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了些。

“或許,她是在警告你吧。”沈流年註意到她表情,輕聲道:“你知道些什麽?”

雲丞淮搖頭,不管前身的禁足是因為皇帝不喜,還是太女雲承繼的推波助瀾,只要她不給她們理由,暫時是無妨的。

而圈禁她的理由,便是沈流年的離開。

從昨晚到現在,沈流年的態度不明,明明兩人分析刺殺的時候還挺默契,她能感覺到對方對她的態度有改善。

誰知沒多久,態度忽然大變,對她冷冰冰的,很長一段時間,一句話都不肯跟她說。

雲丞淮想了許久,也沒明白自己哪裏做的不對,她當時就是把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而已,沈流年當時的表情是認同她說的啊。

她細想了沈流年的那時的表情,像是隱忍,又像是克制,是在兩人之間豎起一座冰山,試圖靠近的人,必須要爬過冰山才行。

路途遙遠,是知難而退,還是半途而廢?她都不會選,若她開始攀登冰山,必會越過冰山到另一邊,擁抱自己想見到的人。

可她跟沈流年的關系有些尷尬,名義上的伴侶,她本人對沈流年是很有好感的,對方因為前身的緣故,對她是厭惡,談的上恨之入骨了。

沈流年態度的轉變,恐怕是突然發現跟她聊的投機,又想到了兩人之間跨越不過去的仇恨,態度才巨變的。

以沈流年別扭的性格,雲丞淮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了,至少證明對方有在發現她的優點。

可惜時間太短了,只有三天的時間,她們無法繼續好好相處。

若沈流年今晚不走,她們就還有時間。

雲丞淮的要求是自由的活著,沈流年是其中的關鍵。

她心裏有了猜測後,幹脆不想晚上怎麽樣了,反正她已做好了應對。

“夫人,我覺得太女姐姐她看不慣我之前的行事,經過這次的禁足,發現還是把我關起來比較聽話,所以想把我圈禁起來。”

這是她的猜測,畢竟她是太女的親妹,一言一行都與太女脫不了幹系,前身不知道給太女添了多少麻煩,對方不想讓她出來搗亂,倒也正常。

沈流年聽了她的話,眸子中染了些笑意,這人還有點兒自知之明,誰有雲狗這種妹妹都得頭疼。

“可能吧。”沈流年對她們兩姐妹的事情不感興趣,她今晚有意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跟雲丞淮同房了兩日,今晚必須要分開。

要是可以,趁早分開最好,這兩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雲狗沒事就在她的房裏待著,讓她很多事情都無法處理。

她正想著怎麽甩開雲丞淮,沒想到這人已經湊她的身邊。

雲丞淮靠近沈流年,手撐住下巴,乖巧認真道:“夫人是不開心嗎?”

她要打直球確定沈流年態度變化的原因,能改則改,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她們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她有想過自爆身份,自爆的前提是沈流年會相信她,否則恐怕會陷入另一個僵局。

還有身在東宮的雲承繼,送給了她這麽一幅畫,似乎在預告著她的結局。

她怎麽甘心淪落到被圈禁的地步,特別是像畫中的那個人,想想都恐怖。

可惜時間緊迫,要不然她倒是可以慢慢引導沈流年發現自己的身份,否則兩人很難相處下去。

三天,三天時間一過,局勢就會稍稍明朗一些,然後她就知道該如何做了。

在此之前,她必須要穩住沈流年,同樣不能惹的沈流年不開心,沒辦法,她要抱住大佬的大腿,才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這個世界最大的大佬自然是沈流年了,何況對方還是名義上她的妻子,哄老婆天經地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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