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完結篇 那個少年像江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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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完結篇 那個少年像江燃
方默宇微微低頭，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許言，還記得薛子螢嗎？”
許言點頭，他記得，那個撞了陳海的女生。
“當年我做錯了事情，你說，還不晚，還能補救，我把薛子螢從國外帶回來，當她在機場被警察抓住的時候。那一刻，我就想做警察，所以我現在做警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方默宇擡起頭，說道。
方默宇他以前雖然混賬了一些，但是現在，整個人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許言看著方默宇：“你以後肯定是一個好警察。”
“承你吉言。”方默宇笑了笑。
許言以前不戴眼鏡的，眉眼俊秀，現在帶著眼鏡，也沒有違和感，方默宇問道：“你呢，為什麽會做老師？”
“只是一份工作。”許言並沒有方默宇那樣轉折性的經歷，他高考結束報志願的時候沒有想太多，覺得當老師也還不錯，於是報了師範院校。
“只是一份工作嗎？”方默宇還以為許言是因為當初在學校裏被排擠，所以才會想做老師。
“嗯。”許言點點頭，當初在學校被霸淩那些事情，或許給曾經的許言留下過很深的陰影，不過曾經有個人將那些陰影和黑暗都驅散了，而許言想起以前的事情，更多的是對不起那個人。
許言握著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擡起眼，看向方默宇，“方默宇，你和以前的朋友，還有聯系嗎？”
“以前的朋友，是指誰？”方默宇看著許言，問道。
方默宇回國的時候，得知江燃和許言最後沒有走到一起。說起來，他很驚訝，為什麽江燃和許言竟然也沒有在一起。
許言張口，那個名字只有兩個字，卻壓的他心裏仿佛有千金重，怎麽也說不出來。
“我前段時間見過我表哥。”方默宇回答了許言想要聽得答案。
許言略微緊張地看向方默宇，“他……最近過的怎麽樣？”
“挺好的。”方默宇發現了許言似乎有些緊張，“他最近，要結婚了。”
許言拽緊的手松開，啞然，“結婚了？”
“嗯。”方默宇點頭，“聽說表嫂是他的大學同學，兩人在大學裏交往，畢業之後就訂了婚，過段時間要結婚了。”
“是，是麽？那真得恭喜他了。”許言想要露出一個笑的表情，擠了擠嘴角，卻怎麽也沒有成功，反倒是比哭還難看。
菜上來了，方默宇將筷子遞給許言，“你也別難過了，人都是往前看的，高中那個時候我們多年輕啊，完全不懂什麽叫做感情，現在大家都大人了，現實一點，成熟一點。”
“江燃他過的比你想象中要好，現在江老爺子管不住他了，他是要什麽有什麽，什麽都不缺，你也不是唯一。在你之後，他還交往過幾個男朋友，都帶回家了。”方默宇說這些都是事實，把這些告訴許言，只是想要讓他別太難過，或者說，讓他別太懷舊。
許言拿著筷子，聽著方默宇的這些話，心裏百味陳雜，他已經很久沒有關心過江燃了的消息了。
原來，他並不是江燃的唯一麽？
那他，是不是該好受一些，畢竟他一直在自責自己曾經傷害了江燃。
現在看來，江燃似乎比他過的如魚得水多了，那他還一直自責做什麽？
“謝謝你告訴我。”許言將情緒收斂進眼底，夾起一塊青菜放進嘴裏。
許言吃飯還是那樣慢吞吞，很秀氣。
方默宇見許言看上去沒事了，繼續拉著許言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吃飽喝足之後，方默宇已經喝得醉醺醺了，他摟著許言的腰，伸手摸了摸，“許言，你的腰還是那麽細。”
許言有些無奈，方默宇還是這麽不正經，喝醉酒之後原形畢露。
“許言，這麽多年了，你除了江燃以外，沒有其他男人吧？”方默宇盯著許言的臉，笑得一臉蕩漾，“雖然過了這麽多年，我還是覺得你長得好看。”
許言見他喝醉了，不想和他做過多的牽扯，正好迎面開來一輛計程車，許言招來了出租車，將方默宇塞進了出租車裏。
“你家住哪裏？”
方默宇醉的不輕，迷迷糊糊地倒在車子裏，許言只好掏出了他的錢包。
打開錢包，一張照片映入眼裏。
許言翻了翻錢包，找到了地址，給司機說了地址之後，看了一眼方默宇。
在剛才吃飯的時候，方默宇對許言說了很多以前的事。不過卻只字未提提及過任何關於李權的事情。
錢包裏夾著一張照片，許言打開錢包的時候，立刻就看到了那張李權的一寸照。
“叫我看開點，你不也一樣看不開嗎？”
許言將方默宇送回了家，臨別的時候，方默宇趴倒在床上，像是醉了，又像是清醒著，說了一句：“許言，還能遇到你，很高興。”
許言頓了頓腳步，“我也是，晚安。”
晚上回到新宿舍，許言腦子裏回想起方默宇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那些關於江燃的事情。
許言心中如同吃了黃連一樣，苦澀不已。
說實話，許言一直天真的以為，江燃會和他一樣，在原地等他。
但是許言現在想想，卻發現這個想法很可笑。
他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憑什麽要求江燃在原地等他。
可是許言心裏難受的慌，他踉蹌的站了起來，回到房間翻找出了手機，在手機上按下了那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
顫抖著指尖，許言將電話撥打了出去。在撥出去的那一刻，許言又趕緊掛斷了電話。
江燃都快要結婚了，現在撥打出去，又有什麽意義。
就算電話接通了，他們之間還能說什麽？
……
新學期開學，許言作為一個新老師，學校卻給他委予重任，讓他做了高一的班主任。
許言曾經在一個學校實習過幾個月。對於上課這方面，有經驗，且準備的很充足，所以並不是很緊張。
重回高中，看著講臺下一張張稚嫩的臉龐上面寫著對高中的好奇與憧憬，許言心中再是一番唏噓，他教的是語文課。
或許是性格原因，許言講課並不是很生動有趣，好在許言準備的很充足，再加上許言相貌清雋，性格又好，在學校這樣一堆中年老男人紮堆的地方裏，如同鶴立雞群，讓他在學生之中贏得了不少好感。
上午最後一堂課下課，學生們早已饑腸轆轆等待許久，許言說完下課兩個字之後，蜂擁而出，不知道什麽時候，學生之間流傳了一句話：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許言收拾了東西，不急不緩地往外走去。作為老師他不用和學生們一起去食堂搶飯，老師有專用的教師食堂。
正午的陽光正烈，許言將課本遮住了半張臉。
穿過一片露天的塑膠籃球場，「撲通撲通」是籃球有規律地砸在地面的聲音。
這麽大的太陽，還有人打球麽？
許言往籃球場看去，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穿著一身紅色的球衣，手裏拿著籃球，一個人在球場跑著。
天氣很熱，那男孩衣服被浸濕，用護腕擦了擦額前的汗水，許言看著男孩，思緒回到了幾年前。
江燃也喜歡打籃球，他的球服是紅色的，襯的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格外的好看。
江燃打籃球的時候是最帥的，他高個子，運球投球的動作都行雲流水，格外的帥氣。
許言那個時候坐在籃球場邊上，手裏拿著筆，作業本放在腿上，可是眼睛卻忍不住去追隨那一抹紅色的身影。
籃球滾到了許言腳邊。
許言低下頭，蹲下去，將籃球撿了起來。
男孩跑了過來，男生模樣長得挺俊的，個子比許言搞多了，渾身上下都冒著熱氣，喘著粗氣。
許言將籃球遞給了他。
男生接過籃球，看了許言一眼，說了句：“謝謝。”
許言微微一怔，他在男生身上，竟然看到了幾分江燃的影子，以前江燃也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男生運著球跑了回去，許言站在籃球場邊，看著男生打籃球，頂著大太陽，卻沒有離開的想法，因為那個男生打球，很像江燃。
就這樣許言大中午沒吃飯，看著男生打球過了一個中午。
男生拿起一罐礦泉水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將空瓶子丟到了垃圾桶，見許言還在一直在盯著他看，男生嗤笑了一聲，抱著籃球走到了許言不遠處，對許言喊道：“餵，大叔，我要走了，你還要一直站在那裏嗎？”
大叔？
許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很老嗎？
“似乎有點不太聰明的亞子。”男生提起放在一旁的書包，離開了籃球場。
被一個學生形容不聰明，許言有些窘迫，他看了一下時間，下午第一節課他還有課，沒時間吃飯了。
回到辦公室，許言喝了點水，拿起教材往教室走去。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節課，許言回到辦公室，卻撞到了那個穿著球服的男生，站在辦公室門口，許言是高一的教師，他們的辦公室和高三的辦公室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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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默宇微微低頭，將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許言，還記得薛子螢嗎？”
許言點頭，他記得，那個撞了陳海的女生。
“當年我做錯了事情，你說，還不晚，還能補救，我把薛子螢從國外帶回來，當她在機場被警察抓住的時候。那一刻，我就想做警察，所以我現在做警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方默宇擡起頭，說道。
方默宇他以前雖然混賬了一些，但是現在，整個人都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許言看著方默宇：“你以後肯定是一個好警察。”
“承你吉言。”方默宇笑了笑。
許言以前不戴眼鏡的，眉眼俊秀，現在帶著眼鏡，也沒有違和感，方默宇問道：“你呢，為什麽會做老師？”
“只是一份工作。”許言並沒有方默宇那樣轉折性的經歷，他高考結束報志願的時候沒有想太多，覺得當老師也還不錯，於是報了師範院校。
“只是一份工作嗎？”方默宇還以為許言是因為當初在學校裏被排擠，所以才會想做老師。
“嗯。”許言點點頭，當初在學校被霸淩那些事情，或許給曾經的許言留下過很深的陰影，不過曾經有個人將那些陰影和黑暗都驅散了，而許言想起以前的事情，更多的是對不起那個人。
許言握著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擡起眼，看向方默宇，“方默宇，你和以前的朋友，還有聯系嗎？”
“以前的朋友，是指誰？”方默宇看著許言，問道。
方默宇回國的時候，得知江燃和許言最後沒有走到一起。說起來，他很驚訝，為什麽江燃和許言竟然也沒有在一起。
許言張口，那個名字只有兩個字，卻壓的他心裏仿佛有千金重，怎麽也說不出來。
“我前段時間見過我表哥。”方默宇回答了許言想要聽得答案。
許言略微緊張地看向方默宇，“他……最近過的怎麽樣？”
“挺好的。”方默宇發現了許言似乎有些緊張，“他最近，要結婚了。”
許言拽緊的手松開，啞然，“結婚了？”
“嗯。”方默宇點頭，“聽說表嫂是他的大學同學，兩人在大學裏交往，畢業之後就訂了婚，過段時間要結婚了。”
“是，是麽？那真得恭喜他了。”許言想要露出一個笑的表情，擠了擠嘴角，卻怎麽也沒有成功，反倒是比哭還難看。
菜上來了，方默宇將筷子遞給許言，“你也別難過了，人都是往前看的，高中那個時候我們多年輕啊，完全不懂什麽叫做感情，現在大家都大人了，現實一點，成熟一點。”
“江燃他過的比你想象中要好，現在江老爺子管不住他了，他是要什麽有什麽，什麽都不缺，你也不是唯一。在你之後，他還交往過幾個男朋友，都帶回家了。”方默宇說這些都是事實，把這些告訴許言，只是想要讓他別太難過，或者說，讓他別太懷舊。
許言拿著筷子，聽著方默宇的這些話，心裏百味陳雜，他已經很久沒有關心過江燃了的消息了。
原來，他並不是江燃的唯一麽？
那他，是不是該好受一些，畢竟他一直在自責自己曾經傷害了江燃。
現在看來，江燃似乎比他過的如魚得水多了，那他還一直自責做什麽？
“謝謝你告訴我。”許言將情緒收斂進眼底，夾起一塊青菜放進嘴裏。
許言吃飯還是那樣慢吞吞，很秀氣。
方默宇見許言看上去沒事了，繼續拉著許言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吃飽喝足之後，方默宇已經喝得醉醺醺了，他摟著許言的腰，伸手摸了摸，“許言，你的腰還是那麽細。”
許言有些無奈，方默宇還是這麽不正經，喝醉酒之後原形畢露。
“許言，這麽多年了，你除了江燃以外，沒有其他男人吧？”方默宇盯著許言的臉，笑得一臉蕩漾，“雖然過了這麽多年，我還是覺得你長得好看。”
許言見他喝醉了，不想和他做過多的牽扯，正好迎面開來一輛計程車，許言招來了出租車，將方默宇塞進了出租車裏。
“你家住哪裏？”
方默宇醉的不輕，迷迷糊糊地倒在車子裏，許言只好掏出了他的錢包。
打開錢包，一張照片映入眼裏。
許言翻了翻錢包，找到了地址，給司機說了地址之後，看了一眼方默宇。
在剛才吃飯的時候，方默宇對許言說了很多以前的事。不過卻只字未提提及過任何關於李權的事情。
錢包裏夾著一張照片，許言打開錢包的時候，立刻就看到了那張李權的一寸照。
“叫我看開點，你不也一樣看不開嗎？”
許言將方默宇送回了家，臨別的時候，方默宇趴倒在床上，像是醉了，又像是清醒著，說了一句：“許言，還能遇到你，很高興。”
許言頓了頓腳步，“我也是，晚安。”
晚上回到新宿舍，許言腦子裏回想起方默宇在飯桌上說的那些話，那些關於江燃的事情。
許言心中如同吃了黃連一樣，苦澀不已。
說實話，許言一直天真的以為，江燃會和他一樣，在原地等他。
但是許言現在想想，卻發現這個想法很可笑。
他一聲不吭的離開了，憑什麽要求江燃在原地等他。
可是許言心裏難受的慌，他踉蹌的站了起來，回到房間翻找出了手機，在手機上按下了那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
顫抖著指尖，許言將電話撥打了出去。在撥出去的那一刻，許言又趕緊掛斷了電話。
江燃都快要結婚了，現在撥打出去，又有什麽意義。
就算電話接通了，他們之間還能說什麽？
……
新學期開學，許言作為一個新老師，學校卻給他委予重任，讓他做了高一的班主任。
許言曾經在一個學校實習過幾個月。對於上課這方面，有經驗，且準備的很充足，所以並不是很緊張。
重回高中，看著講臺下一張張稚嫩的臉龐上面寫著對高中的好奇與憧憬，許言心中再是一番唏噓，他教的是語文課。
或許是性格原因，許言講課並不是很生動有趣，好在許言準備的很充足，再加上許言相貌清雋，性格又好，在學校這樣一堆中年老男人紮堆的地方裏，如同鶴立雞群，讓他在學生之中贏得了不少好感。
上午最後一堂課下課，學生們早已饑腸轆轆等待許久，許言說完下課兩個字之後，蜂擁而出，不知道什麽時候，學生之間流傳了一句話：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許言收拾了東西，不急不緩地往外走去。作為老師他不用和學生們一起去食堂搶飯，老師有專用的教師食堂。
正午的陽光正烈，許言將課本遮住了半張臉。
穿過一片露天的塑膠籃球場，「撲通撲通」是籃球有規律地砸在地面的聲音。
這麽大的太陽，還有人打球麽？
許言往籃球場看去，只見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穿著一身紅色的球衣，手裏拿著籃球，一個人在球場跑著。
天氣很熱，那男孩衣服被浸濕，用護腕擦了擦額前的汗水，許言看著男孩，思緒回到了幾年前。
江燃也喜歡打籃球，他的球服是紅色的，襯的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格外的好看。
江燃打籃球的時候是最帥的，他高個子，運球投球的動作都行雲流水，格外的帥氣。
許言那個時候坐在籃球場邊上，手裏拿著筆，作業本放在腿上，可是眼睛卻忍不住去追隨那一抹紅色的身影。
籃球滾到了許言腳邊。
許言低下頭，蹲下去，將籃球撿了起來。
男孩跑了過來，男生模樣長得挺俊的，個子比許言搞多了，渾身上下都冒著熱氣，喘著粗氣。
許言將籃球遞給了他。
男生接過籃球，看了許言一眼，說了句：“謝謝。”
許言微微一怔，他在男生身上，竟然看到了幾分江燃的影子，以前江燃也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男生運著球跑了回去，許言站在籃球場邊，看著男生打籃球，頂著大太陽，卻沒有離開的想法，因為那個男生打球，很像江燃。
就這樣許言大中午沒吃飯，看著男生打球過了一個中午。
男生拿起一罐礦泉水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將空瓶子丟到了垃圾桶，見許言還在一直在盯著他看，男生嗤笑了一聲，抱著籃球走到了許言不遠處，對許言喊道：“餵，大叔，我要走了，你還要一直站在那裏嗎？”
大叔？
許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很老嗎？
“似乎有點不太聰明的亞子。”男生提起放在一旁的書包，離開了籃球場。
被一個學生形容不聰明，許言有些窘迫，他看了一下時間，下午第一節課他還有課，沒時間吃飯了。
回到辦公室，許言喝了點水，拿起教材往教室走去。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節課，許言回到辦公室，卻撞到了那個穿著球服的男生，站在辦公室門口，許言是高一的教師，他們的辦公室和高三的辦公室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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