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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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紀硯清術後的前半年裏幾乎沒怎麽露面, 每天不是在家裏看書、休息,就是被翟忍冬牽著在樓下曬太陽,進行適量的活動。

她的世界忽然變得很窄。

窄得就剩下一個眼睛裏同樣只容得下她的翟忍冬,但絲毫不覺得乏味, 反而越來越享受這種悠徐漫長, 靜謐溫柔的日子。

紀硯清放下書, 將交疊的腿換了上下, 偏頭看著窗外熱烈的陽光。

現在正值八月盛夏, 蟬鳴長得讓人煩躁。

換做以前,她必定要極不耐煩地拿出來一瓶酒,把自己喝到聽不進去任何一點外界聲音才會作罷。

現在麽……

紀硯清笑了聲, 起身去冰箱裏拿翟忍冬去醫院上班之前給她做好的果汁。

果汁旁邊還有一個保鮮盒,裏面是已經按照營養屬性搭配好的水果塊, 外面貼著一張鵝黃色的便簽紙。

【一次最多吃一格。】

只準吃一格, 卻切了一盒?

知道她可能不會安分?

那還故意縱容。

紀硯清抱著胳膊,用食指和中指夾著便簽紙, 在披肩上點了兩下,心說有人都這麽故意了, 她怎麽好不領情。

紀硯清把保鮮盒拿出來往客廳走。

客廳裏的綠植長勢喜人,溫度適宜的空調從上方吹下來, 透著讓人毛孔都極為舒適的涼意。

紀硯清打開電視, 隨便翻了個下飯綜藝, 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裏吃水果。

一格吃完, 紀硯清頓了頓,手再次伸過去。

果然還是不安分得來的東西比較好吃。

紀硯清不禁舒服地嘆出一口, 慢慢繃直了腳背,與此同時, 綜藝節目裏忽然開始植入廣告,紀硯清咀嚼水果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電視,後知後覺今天是七夕。

今年年初的情人節她沒想起來,年中的七夕她竟然又忘記了……

紀硯清想起翟忍冬早上出門時平靜的表情,想象醫院同科室的女人正先後收到愛人訂的鮮花和禮物,心裏堵得慌。

過去這半年,這位老板除了去醫院,剩下的時間幾乎和她形影不離——每天小心翼翼地照看著她的身體,定時定點分好藥拿給她吃,給她檢查身體。人不在家的話,就打電話過來提醒她該去曬太陽了,該活動了,該吃了,該睡了。

她的生活看似平靜,實則提心吊膽,卻沒有把任何一絲低壓情緒傳遞給她,更沒有開口問她要任何一樣東西,來增加她的負擔。

她就習慣性委屈著她,又一次把專屬於情人的節日給忘了。

紀硯清嘴裏清甜可口的水果忽然沒了味道,她擰眉放下叉子,盯了電視屏幕半刻,嘴角一動,高高揚起。

紀硯清起身從書房裏拿出手機,邊往客廳走邊快速敲擊鍵盤,給翟忍冬發微信。

紀硯清:【大老板,晚上有時間嗎?】

翟忍冬正在忙,手機處於靜音狀態,沒能及時發現紀硯清的微信。

紀硯清倚靠在沙發裏,翻轉著手機坐立不安。

半小時後,手機裏忽然傳來一聲微信提示音。

紀硯清立刻解鎖查看,果然是翟忍冬:【有。】

紀硯清:【留給我。】

翟忍冬:【我的空閑時間什麽時候不是你的?】

呵。

紀硯清趴在支起的膝蓋笑出一聲,快速打字:【約會的話,不知道翟老板喜歡我怎麽穿?】

醫院,翟忍冬看著屏幕的目光輕漾:【晚上要和我約會?】

紀硯清:【今天七夕,不該嗎?】

翟忍冬:【該。】

紀硯清:【喜歡我怎麽穿?】

翟忍冬:【裙子,頭發盤起來,戴長款耳墜。】

太容易了。

她衣櫃裏的裙子多不勝數,每一條都能將她的身材完美展現。

紀硯清:【沒有問題。】

紀硯清鎖屏手機,快步往衣帽間走。

今天她必定要讓那位老板的女朋友成為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陪她去過最甜蜜的七夕。

走到半路,手機倏地又響了一聲。

紀硯清順手拿起來看。

翟忍冬:【穿平底鞋。】

紀硯清:“……”

長裙配平底鞋,沒這樣混搭的。

轉念想起自己還在恢覆初期的身體,紀硯清握了握手機,退而求其次。

紀硯清:【一會兒我讓鄭芒的助理發些圖片過來,挑雙鞋,你下班的時候幫我帶回來。】

翟忍冬:【好。】

“砰!”

紀硯清扔下手機去挑裙子。

每一條都漂亮,每一條都不夠漂亮。

紀硯清活到37歲,才終於體會到了想為悅己者容的惆悵。她從午後兩點一直折騰到傍晚六點,才對著鏡子抿了抿剛剛塗抹好的紅唇,說:“完美。”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紀硯清看了眼時間,知道還不是翟忍冬,遂用披肩裹住只有兩根細肩帶勾著的肩膀,戴上口罩去開門。

跑腿站在門口,懷裏抱著一大束鮮花說:“請問您是不是紀小姐?”

紀硯清:“是。”

跑腿:“您定的紅玫瑰,請簽收。”

紀硯清:“辛苦了。”

簽收了玫瑰,紀硯清鎖上門,坐在客廳裏等翟忍冬。

坐得端端正正,不喝水,怕弄花唇;不彎腰,怕弄亂頭發。

要不是怕站久了勞累,最終還是翟忍冬心疼,她連坐都不想坐,怕在裙子上留下褶子。

她對今天的約會充滿期待。

約莫二十分鐘,門口傳來一聲“滴”,翟忍冬回來了。

紀硯清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忽然覺得心跳加速。她擰了一下眉毛,嘲笑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不爭氣。轉頭看到抱著花進來的翟忍冬,她眼神一亮,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覺得面對這樣一個不聲不響,卻把一切都做盡了的女人,情竇不開才不正常。

“什麽時候訂的?”紀硯清看著翟忍冬懷裏的花問。

肯定很早,否則花瓣邊緣不會有被蹂.躪過的痕跡。

她一定抱著這束花走了很遠的路,可能還去過很多地方。

翟忍冬說:“半個月前。”

驚訝從紀硯清臉上一閃而過,只剩激蕩的愛意,她忍不住走到翟忍冬面前吻她的唇:“什麽時候拿的?”

翟忍冬把花從身前拿開,垂在身側,好方便紀硯清靠近自己:“上班路上。”

那不就是七點多??

“帶去醫院了?”

“嗯。”

大大方方地帶進去,大大方方地帶出來,逢人意味深長地問她“誰送的”,她都會回一句“送人的”。

紀硯清竭力克制著心底的喜悅,深深看著翟忍冬:“是不是太招搖了?”

翟忍冬:“別人能招搖,我為什麽不行?我女朋友不比任何一個人差,藏著浪費。”

紀硯清痛快大笑,管它什麽口紅花不花,頭發亂不亂,衣服起不起褶,她手一擡,勾住翟忍冬後頸就獻上了最熱烈的深吻。

兩人一直折騰到七點才準備出門。

紀硯清站在玄關扶著墻,翟忍冬蹲在她腳邊,給她換從鄭芒那裏取回來的平底鞋。

換好要走的時候,紀硯清忽然想起來什麽,腳下一急沒站穩,本能伸手在翟忍冬頭上按了一下,把她按得低頭看著地面,單膝下跪,還有一只沒完全挪開的手握緊了她的腳踝。

紀硯清:“……”

她剛真不是故意的,現在麽,“在家裏吃我,還是出去吃飯,選一個。”

從出院到現在,她們之間的親密程度經歷了斷崖式的削弱,別說是和從前一樣各自奔放著同對方發生關系了,就連激烈深入一點的撫摸都少之又少,有時候她都把翟忍冬弄得渾身發紅,呼吸躁動了,她也能在下一刻冷靜地把她已經快要達成目的的手拉出來,說“睡吧”,或者翟忍冬已經情難自禁地吻到她了,又克製地上來抱住她,一遍遍扶她劇烈起伏的胸口,幫她恢復平復。

她當然知道翟忍冬這麽忍耐的原因——她現在的心臟太脆弱,尤其還是恢覆初期,經不住太激烈的情SHI。

她理解並且接受,但很偶爾還是會有想要放縱的時候。

比如現在,每天在醫院裏進出,越來越有精英範兒的翟忍冬以臣服的姿態跪在她面前,手以想要占有她的力道握著她敏感的腳踝,她的渴望頃刻就被喚醒了,在身體裏橫沖直撞,逼得久未嘗到愛情滋味的她不受控製地伸手撫摸翟忍冬的側臉,下頜,從她短袖的領口伸進去,緩慢下移……

“吃飯。”翟忍冬隔著短袖握住紀硯清的手腕說。

紀硯清的熱情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偏還沒有正當理由發火,憋得她冷著一張臉在翟忍冬已經有了明顯反饋的那DIAN狠狠捏了一下,才不甘心地抽出手往客廳走。

不過須臾,玄關靜了下來。

翟忍冬很慢地抿了一下嘴唇,擡手把被紀硯清推下去的內衣撥回原位,起身進了衛生間。

再出來,看到紀硯清懷裏抱著一束花,和她帶回來的一樣,是玫瑰,但包裝明顯不同。

紀硯清早就不生氣了,不對,她壓根就沒有哪一秒氣過,只要一熬過那個沖動的點,她立刻就能明白翟忍冬做這一切都是為自己好,她除了感激她,更愛她,不會有任何一點負面情緒。

但會有低壓情緒——心疼。

心疼某人寧肯回回去喝冷水,吹冷風,或者幹脆就那樣忍著,也不願意給她的心臟帶來哪怕一分鐘的危險。

她現在就很心疼。

所以看到翟忍冬鬢角沒有完全擦幹的冷水時,她故意冷著臉把花懟進她懷裏,看都不看她一眼地往出走,像是要跟她冷戰,其實視線一直朝眼尾飄著,等她知錯就改,過來求和,那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在七夕這天適度地愛一愛她,陪她過一個完美難忘的節日。

然而理想豐滿,現實骨感。

紀硯清被某人嬌養著的舒坦日子過了大半年,已然習慣,以至於完全忘記她就是個大犟種,打定主意要做的事兒,就是有人把刀架她脖子上,她也不會松口。

於是紀硯清就只看到翟忍冬在原地站了兩秒,打算把花放在玄關櫃上,往出走,完全沒有要挽留她的意思。

紀硯清:“…………”

窩火。

“拿著。”紀硯清說。

翟忍冬放花放到一半的動作頓住。

紀硯清回頭看著她,微擡著下巴:“今晚走哪兒把它抱哪兒,一分鐘都不許放下。”

話一說完,紀硯清就要走。

翟忍冬問:“有人問起來,我能不能說是女朋友送的?”

紀硯清:“???”

還有比這更好的回答嗎?

她這一晚都會和她在一起,她說女朋友送的,不就是說她送的?

莫名有種帶著她四處炫耀的感覺。

紀硯清的嘴角像被魚線釣起來了一樣,怎麽都壓不下去,但又不想這麽輕易放過翟忍冬,所以一上車就把臉偏向車窗那邊,全程不看她,一直到進了紀硯清下午托關系才定到的餐廳。

“兩位這邊請。”

她們被帶到了一間私密性極好的包廂,裏面的裝潢簡約素雅,空氣飄香,放著合時宜的纏綿音樂。

訓練有素的服務員等她們坐下後,立刻按照紀硯清事先點好的單上菜,不過三四分鐘就微笑著說了句“祝二位用餐愉快”,退了出去。

包廂裏頓時只剩下紀硯清和翟忍冬,任何一道視線飄過來都叫人無法忽視,更何況是翟忍冬那種直勾勾盯著的看法。

紀硯清在桌下踢她一下,說:“不想吃我看我做什麽?”

翟忍冬嘴唇微動,在紀硯清以為她又要說點什麽讓自己不高興的話時,她伸手在紀硯清面前,手握拳,拳頭朝下,在她手背上方慢慢攤開。

一片玫瑰花瓣輕輕飄落在紀硯清手背上。

紀硯清一頓,心跳跟延遲綻放的小木槿似得,一下子炸開一大片,耳邊微微嗡鳴著,聽見翟忍冬說:“等晚上回去。”

紀硯清搭在桌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視線從玫瑰花瓣上挪開,對上翟忍冬:“晚上回去什麽?”

翟忍冬筆直地回視著她:“ZUO/AI。”

短短兩個字比大爆.炸的效果強烈得多,某個瞬間,紀硯清甚至想直接越過桌子去吻翟忍冬,稍一冷靜意識到這不是在家裏,只能把一切沖動都壓在心裏,竭力淡定地說:“不是不舍得給我的心臟增加負擔?”

翟忍冬:“已經半年了,危險期過了。”

紀硯清:“那剛才在家門口的時候,為什麽不許我動你?”

翟忍冬:“想約會。你上次和我約會已經是去年了。”

紀硯清微楞,後知後覺想起這半年她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醫院,除此之外再沒有發生什麽浪漫的事,她們之間的正式約會的確還是去年,她專門帶她回這裏待的幾天。

紀硯清頓時裝不住了,又歉疚,又激動,又愛,又惱地狠狠踢了翟忍冬的小腿一腳,說:“心思重得能當秤砣使!”

翟忍冬吃疼,捏了一下筷子,給紀硯清夾菜:“七夕快樂。”

紀硯清哼笑一聲,把那瓣花藏入手心,說:“七夕快樂。”

兩人閑聊著一直吃到快九點才離開。

經過餐廳自營的慢搖酒吧,紀硯清的酒癮有好心情攛掇,被勾了上來,她停在門口,直截了當地對翟忍冬說:“我要喝酒。”

翟忍冬:“不行。”

紀硯清轉頭盯人。

翟忍冬淡定回視。

半晌,紀硯清說:“進去坐一會兒總行吧?我已經很久沒出門了,再這麽下去要發黴。”

翟忍冬慢半拍想起紀硯清這半年“監獄”一樣的生活,松口道:“最多半個小時。”

紀硯清:“OK。”

紀硯清立刻戴上口罩,裙擺一揚,轉身朝酒吧走去。

坐下之後,紀硯清一口氣點了十杯酒,對翟忍冬說:“你幫我喝。”

翟忍冬:“我開車。”

紀硯清推過去一杯烈酒,笑不露齒:“你剛說了,我的危險期已經過了,那等會兒回去是不是可以我開車?”

翟忍冬被堵,同紀硯清對視片刻,在她分寸不讓的目光下,端起酒抿了一口。

紀硯清蠢蠢欲動地問:“怎麽樣?”

翟忍冬:“不懂酒,不予評價。”

紀硯清頓時連過耳癮的機會也失去了,心情很不美麗,不過,眼癮還在。

翟忍冬在冬天待慣了,身上冷調的氣質和這座繁忙的城市格格不入,非常吸引目光,再加上她仿佛天生不把一切放在眼裏的淡定陪襯,一垂眼一擡手,處處皆是風景。

紀硯清看得入了迷,半小時轉瞬即逝,只能戀戀不舍地起身說:“我去個衛生間,回來了就走。”

翟忍冬已經喝到了第四杯,酒精略微上頭,讓她的行動變得遲緩,聞言花了差不多兩秒,才擡眼看向紀硯清:“嗯。”

紀硯清問了服務員衛生間的位置,拎著包往過走。

她前腳離開,一個剛剛進來的女人後腳坐到她坐過的位置上,看了眼桌上還沒動的那幾杯酒說:“美女,介不介意請我喝一杯?”

女人說話的時候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翟忍冬,在心裏對她做出評價:穿得雖然簡單,但舉手投足之間沈穩鎮定,氣質不凡,只一眼,她就知道這是她的菜。

翟忍冬聞聲,已經垂下去的眼皮慢慢擡了起來。

對上女人剎那,女人瞳孔裏迅速透出勢在必得的光芒,心道,眼神越淡的女人床上越帶勁兒!今晚她一定要搞定這個女人!

女人擡手撥開頭發,將深V領口露出來,自信滿滿地俯身去拿桌上的酒。

手還沒碰到,忽然聽到對面的人說:“介意。”

女人一楞,保持微笑:“一個人多沒意思,我陪你。”

翟忍冬:“不需要。”

翟忍冬不假思索的拒絕讓女人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她收回手靠進卡座,開門見山地說:“你應該很1,我純0,確定不試一試?也許過了今晚,你就愛上和我上床了。”

女人的話已經是完完全全的明示。

說完,她看到翟忍冬靠在卡座裏的身體動了動,而且沒有馬上反駁她,心裏頓時有些得意。

她就知道沒人能拒絕她的身材。

下一秒,女人看到翟忍冬坐了起來。

翟忍冬是真飄了,坐起來的瞬間頭暈目眩,她弓身支在膝頭緩了兩秒,說:“不好意思,我純0。”

女人:“……怎麽可能??”

翟忍冬順手拿起腳邊的花束放在桌上,擡頭坐起來說:“我女朋友送的。”

女人:“啊?”

翟忍冬:“不信你問她。”

女人像是有所察覺一樣迅速回頭,看到一個戴著口罩也擋不住滿身傲氣的女人就站在自己身後。她咬了一下牙,心知自己出師不利,只好灰溜溜地起身走了。

紀硯清沒再在那個位置上坐,只似笑非笑地盯著翟忍冬把花抱在懷裏,走到自己跟前說:“走?”

紀硯清挑眉:“走。”

兩人從酒吧裏出來,去坐電梯,來了停車場。

九點剛過半的停車場還沒什麽人,紀硯清在幫翟忍冬拉開副駕的門之前,忽然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壓在車身上,慢條斯理地說:“這位小姐貴姓?”

莫名其妙的問題。

翟忍冬擡眼看向紀硯清,半晌才說:“翟。”

紀硯清摘下口罩,低頭在翟忍冬嘴角,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說:“聽說翟小姐純0?我剛好偏1,不知道今晚有沒有榮幸和翟小姐開個房,體驗身心的極致融合?”

酒氣交織紀硯清身上的香氣,潮熱呼吸讓人眩暈發燙。

翟忍冬張開口,說:“有。”

紀硯清用唇磨蹭著翟忍冬的唇,看它們被迫張開,又自動合上,身體裏翻騰著YU望:“有個事情需要提前聲明。”

翟忍冬:“什麽?”

紀硯清低笑一聲,吻在翟忍冬唇上:“我身體不好,女朋友管我管得嚴,不許我過度運動,所以今晚要麻煩翟小姐自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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