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關燈
第169章

系統的效率一向很高, 幾乎是牧小滿命令的下一秒,腦海中的系統面板便進入了黑暗界面。

一連串的抽取特效音樂響起,五秒後, 牧小滿就聽到了系統播報的聲音。

【22點幽默值抽獎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高級技能卷軸+1,高級道具“航海燈塔的光芒”+1, 高級技能卷軸碎片+5, 藥粉+10, 初級技能覆刻卷軸碎片+4 】

“把我所有的卷軸全部打開。”牧小滿給出指示, 並預判了系統的問題,“確定,確定, 趕緊用, 不要浪費時間。”

系統沈默了一秒。

【使用成功,宿主獲得高級技能, 多米諾骨牌,使用後,宿主可以預知當下起三天內發生的未來,並合理修改既定預知的某個節點,系統提示, 修改動作最好不要被發現。】

再次看到腦海中一點幽藍色的光芒閃爍在自己身上時, 牧小滿波瀾不驚。

戰場上喊殺震天。

極樂教會、世家、聯邦十三軍、天意組織、薪火。

牧小滿從沒這麽真實的感受到,這片土地對她的牽絆。

她望著周圍還在不斷廝殺的眾人, 每個人身上都充滿著無畏的抗爭精神, 這是一種對敵人給自己增加枷鎖的抗爭。

別人看不出來, 可她能感受到,半空中師父出手的力量, 在逐漸減弱。

世家和聯邦的士兵們一瘸一拐,相互攙扶著朝前沖鋒,偏偏對上衛家的黑符士兵時,還能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再爆發一次。

不遠處在外圍偷襲的五十萬,原本黑亮的毛發現在變得亂糟糟,身上嘴角都帶著血跡。

不斷倒下的黑符士兵,身上的黑色符文還會匯聚在衛家主身上,仿佛化為了半空中那詭異源源不絕的能量。

可地上屍體最多的,還是這些普通士兵。

這些人踏上這片土地時,甚至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去,可他們依舊□□到現在,不能休息,不能停下。

牧小滿回頭,對著這些跟在她後面的人,忽然高聲喊道:“全員向我聚攏!”

她餘光看到封修有些擔憂的眼神,牧小滿靠過去,眼神堅定,“護住我!”

半空中的衛家主身後的黑色愈發濃郁,身後的半圓罩子像是長在了他的背上,匯聚在他背後的黑色符文越來越多,他的力量也在不斷增長。

可能仍是不滿意這樣歸攏力量的速度,半空中的衛家主主動加快了對下方黑色符文的吸收。

自出現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衛家主,此時緩緩從喉嚨中發出了聲音,可說出來的,卻不是任何一種他們能聽懂的語言。

嗡的一聲,他身後的觸手震了震,卻見地面上大片大片的黑符士兵化為粉末,身上的黑色全部湧進衛家主背後。

教皇為了造神獻祭十一位紅衣主教,可他沒想到的是,這些力量遠遠不夠在,直到現在,對面的人才能真的稱呼為——祂。

下一刻,祂眼中放射出光芒,天空幾乎要被這些黑暗吞噬,一條條黑色的觸手從半空垂落地面,曲折蜿蜒中帶著無比危險的詭異力量,方圓十公裏仿佛進入了黑白電影般的無色,迷蒙而分明。

原本地面上黑符士兵消失,眾人高興不已,可現在他們又笑不出來了。

大家屏住呼吸觀察著半空中的變化,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有人小聲驚嘆:“乖乖,這,這什麽東西?”

“誰知道啊,這還是咱們能應付的嗎?”

眾人紛紛陷入死寂,繼而就是一陣心驚!

對面的黑符士兵減少了,他們最終要面對的天上那個東西,才是最可怕的。

可他們這邊,封家士兵的外骨骼穿甲近乎碎裂,進化者們的精神核已經要撐不住運轉,到處都是渾身是血,筋疲力竭的人。

即便是後來加入的薪火和天意組織的進化者們,也撐不了多久。

“怪不得,怪不得衛家的人會率先進攻我們……”有人哭著道。

“我們……要怎麽辦?”

所有人這時候終於明白了,敵人要的就是這些黑符士兵在死前,發揮最大的價值,然後將身上的所有符文,全部集中在衛家主身上,最終幫助衛家主真正從人轉化為不可知的‘祂’!

“這怎麽打?這還能怎麽打?!”有人崩潰地跪了下來。

他們能撐到現在都是靠著體力藥劑咬牙活著,可現在,他們要拿什麽去對付天上那個徹底轉化的東西。

就是這麽一晃神的功夫,原本守住的防線就被那些觸角撕開了一條缺口。

“站起來!都他媽給老子站起來!不就是繼續打!”陸華吼的眼睛都紅了,“我們不會輸!都堅持到現在了,我們不會輸的!”

游聿明站在牧小滿的西北角,摔破手裏體力藥劑的瓶子,大喝一聲,“拼了!”

羅爺帶著人補上了防線的缺口,利用空間通道的傳送和切割,切掉了在這邊游蕩的三只觸手。

衛樊離周身再次布滿電荷,在前方形成一道鋒利的電網。

牧小滿不敢再耽擱,對身邊的人吼道,“堅持住,給我點時間!一定要堅持住!”

話音落,她用出了多米諾骨牌。

而聽到她這句話,封修、吳三白、狄巍、十八、楚飛沈、龐思思等人分別從不同方向沖了過來,護在她身邊。

龐思思更是如在衛家軍事基地外的那個晚上一樣,撐起一面巨大的念力屏障擋在了牧小滿面前。

撐住!

牧小滿閉上眼睛,意識像是被一層混沌包圍,緊接著,她的意識像是沈入了鏡面世界。

她看到了戰場中心的自己,大家護在她身邊,時間從這一刻起變得飛快,她以一種上帝視角,看到了從此刻起的三天裏發生的事情。

衛家主徹底異變後實力大增,對眾人的精神影響也上了一個層次,只要站在這個戰場上,思緒就會被不停被影響,被同化,被控制。

就連進化者,在這樣強大的精神同化下,也只能苦苦支撐,不讓自己失去理智,更不用說那些普通士兵。

地面上的普通士兵根本抵抗不了這樣的精神同化,不過是不經意間的擡眼,不過是餘光裏瞄到了一眼,原本安靜的大腦立馬變得聒噪混亂,指揮著身體朝那些黑色的觸手走去……

她看到這些人一個個死去,薪火和天意的人也折損過半。

半空中的東西多了更多黑色觸手,它們遍布在整個戰場上,如山如海。

可這樣的精神同化卻只發生在世家軍隊中,衛家受傷的傀儡師依舊藏在人群中,操控著手裏的白骨四處偷襲。

她看到師父拿著從拳頭大的一塊黑雲晶,借助黑雲晶帶來的能量與那個東西拼死一戰,可師父還是不慎被祂的觸手接觸到,黑色符文漫上師父的手背。

她看到自己倔強地把師父帶下來,再次冒險用黑雲晶晉升,她和五十萬再次像上次一樣,只是這次,她不願意再讓五十萬承擔她的過錯,一個人硬頂著身上的傷有驚無險地晉升了。

她看到為了保護她,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

很快,戰場上多了數不清的,血肉模糊的人。

第一天,世家用慘重的代價換來了防線不退。

第二天,世家防線崩潰,世家三位家主押上了他們殘存的最後兵力,來到了戰場。

第三天,無數人死去,漫天的黑暗降臨在這片大地,這裏宛如進入了永恒的極夜,讓人敬畏,讓人害怕,讓人瘋狂。

沒有人敢接近這裏,因為靠近的人都會被詭異的力量感染,變得瘋狂,變得不可理喻,然後像是沖向這輩子最幻想的樂園一般,進入這片極夜,化作‘祂’的養分。

時間到了最後一秒,牧小滿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片極夜的面積,還在不斷增長,不斷侵蝕周圍每一寸土地。

牧小滿想過這場戰爭會面臨什麽結果,可在她心裏,卻從沒想過,衛家主化成的東西,極樂教會的這個所謂的真神,竟然真的有這麽大的力量,能夠主導整片戰場。

她們都小看了祂。

她們都輕視這股力量。

也正因為如此,她們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不可估量,甚至無法挽回的後果。

如果她沒有看到這個結局,如果她沒有系統,如果她沒有抽到這個所謂的多米諾骨牌,這就是最初的世界線。

過去和現在,現在和未來,一道莫比烏斯環連接著彼此。

牧小滿將時間拉回她們還在戰場的時候,她們不能失敗,這一戰還是最重要的環節。

根據系統的提示,她做出的幹擾節點不能引起別人的懷疑,按照牧小滿的理解,很大原因應該是,一旦有人發現,那事情的發展很可能不會按照她的意願,甚至,還可能變得更糟糕。

她該怎麽辦?

……

就在牧小滿沈浸的多米諾骨牌的世界之外,封修看到牧小滿喊完那句話後,突然閉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哪怕那些詭異的觸手都快殺到她面前,牧小滿也仿佛毫無察覺。

封修觀察過,牧小滿的預感非常靈敏,甚至能達到進化者能力的程度,他驀地意識到了什麽,回頭高喊:“護住她!一定要給小滿爭取時間!”

龐思思咬著牙再次撐起屏障,她不敢擡頭看天上的東西,聲音帶著幹啞:“我快撐不住了!”

衛樊離身上金光大盛,放棄了遠攻的戰術,拔出了腰後的匕首,這把匕首從她成為暗衛起就一直跟著她,刀鋒銳利無比,在衛樊離手裏翻轉時,還帶著森森寒意。

衛樊離掂量了一下,眼神在牧小滿身上停留了一秒,忽然對著手裏的匕首低聲說了句,“老夥計,其實我都想起來了,徒弟長大了啊……”

話音落,點點金光在匕首上散開,衛樊離速度飛快,猶如金色的閃電,從天際降臨,在一片黑暗籠罩中,劈出了一道光!

這一刻,衛樊離完全放棄了抵抗,只剩下一口醇厚內息牢牢護在大腦。

她帶著一柄匕首,就這麽在半空中與完成蛻變的衛家主交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衛家主變成了‘祂’,‘祂’像是有意識地操控衛家主的身體格擋,因為‘祂’的緣故,衛樊離手裏的匕首竟然刺不破衛家主的身體。

一來一回拉扯之中,衛樊離鍥而不舍尋找‘祂’的弱點。

此刻,她面臨的不僅有那些觸手的精神混沌,還有更多觸手的偷襲,可衛樊離像是回到了執行任務的時候。

沒有抵抗,沒有防禦,所有的力量,全神貫註著,為了殺人。

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以命換命的狠厲!

“我撐不住了!”龐思思喊出的聲音甚至搭上了哭腔。

“媽的,跟他們拼了!”羅爺罵了一句。

游聿明望著那些仿佛打不完的觸手,像是下了什麽決定般,長長吐出一口氣,回頭對不遠處的游回笑了笑:“阿回,以後要好好照顧羅爺和久姨。”

聽到自己名字的游回怔了怔,不明白為什麽游叔要說這種話。

緊接著,他瞪大了眼睛。

游聿明閉上眼睛,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而後,所有人發現,他面對的方向,也就是衛家主身後的那些觸手所在的空間,好像在顫動!

“維度魔方。”游聿明睜眼,淡淡吐出四個字。

肉眼可見的,衛家主身後的空間像是被隔出了一個正方體,游聿明的手輕輕一扭,那塊巨大的,包裹住了觸手根源的正方體,被死死困住,不得動彈!

衛樊離的招式變得更加瘋狂。

成片成片的觸手被兩人暴力收割,兩人配合默契,加上衛樊離的內息,頃刻間,戰場都幹凈了許多,‘祂’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為了擺脫身後的空間禁錮,從天空降落,站在地上。

而不知道什麽時候,一串小小的黑色符文,順著匕首游上了衛樊離的手背。

下面的人等的就是祂下來。

“咱們別楞著啊,不能浪費了她們爭取來的時間!”陸華高聲道。

倒下的傷兵重新站起來,扯著自己的步子,哪怕身上有傷也要給天上那個東西來個狠的!

“兄弟們,以後來祭奠的時候記得帶酒!”

“超子,別忘了老子說的墓志銘!”

“走了,別忘記老子!”

一個又一個人爬起來,甚至還有斷了一條腿的士兵,掏出身上的壓縮炸彈,蹦跳著過去,用盡全力,爬也要爬到距離那東西最近的地方,然後按下了開關。

不停的轟隆聲響起,他們用最笨的辦法,去襲擊敵人。

重新連起精神網的應明星只覺得鼻子有點發酸。

可就是這樣的笨辦法,竟然真的牽制住了降落的東西,還能運轉能力的進化者們不顧傷害,A組部隊的幸存者們組成了巨大的刀陣。

龐思思嘴角沁出鮮血,放在以前,她一定會跪在地上,抱緊自己默默哭泣,她知道自己的精神核燃燒到了盡頭,她應該躲在別人身後,可她卻還是站著,像是感覺不到痛。

後方的吳三白捏碎了手裏體力藥劑的瓶子,對著腹部有一道貫穿傷,跟他差不多大的士兵聲嘶力竭吼道:“你他媽別死啊!艹!別睡,你等老子幾秒,我他媽能救你!”

而躺在他懷裏的那名士兵,則是緩緩笑了,“你精神核都幹枯了……再說我特麽都能看到自己的胃了,還救啥呀……沒關系,想到要去見隊長,我也沒那麽害怕。”

說完,年輕士兵的頭無力墜下。

吳三白怔然半晌,狠狠錘了下地面,“為什麽,為什麽啊!”

他身邊,另一名年紀更小的士兵望著他身後,放聲痛哭,眼淚混著血液:“我們殺不完,我們是不是都要死嗚嗚嗚……隊長死了,副隊也死了,大家都死了嗚嗚嗚……”

大家都明白黎明前會經歷漫長的黑夜,可他們付出了這麽多,為什麽還是看不到希望?

他的哭聲帶動了很多人的情緒,不少人跟著哭起來。

吳三白抹了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扭頭指著那個哭泣的士兵:“你哭什麽,老子從小帶著妹妹混江湖,我發誓要保護我妹妹,可最後她用自己的命換了我的命,我答應過她要活的好好的,老子絕對不會死在這裏!前面還在戰鬥的人都沒怕,那些用命自爆的傷兵都沒哭,你們哭什麽!”

“老子是薪火的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老子不信這仗,我們打不贏!”

也就是這個時候,天上忽然飄起微微細雨。

雨不大,卻細細密密,雨滴在天空中慢慢飄落,仿佛在天地間蒙上了一層輕如蝶翼的透明絲綢。

陰綿的天氣似乎在襯托這片土地傷的絕望與憤怒。

霎那間,戰場中心一股極強的氣勢沖天而起。

吳三白驟然回頭,這竟然是從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牧小滿身上爆發的。

“這是……”

“牧小滿?”

吳三白情不自禁出聲,可嘶啞幹裂的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吐出來的字句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戰場中心的牧小滿不要命一般,將拳頭大的黑雲晶灌入內息往嘴裏塞,渾身氣勢越來越盛,眼神平靜地望著那東西。

正是這股駭人的氣勢,引起了祂的註意。

游聿明再維持不住空間魔方,整個人無力地倒下。

“游叔!”游回目眥欲裂,趕緊沖過去,手立刻搭在游聿明的脖子上,感受到傳來的跳動,才紅著眼哭出了聲。

“他怎麽了?!”羅爺瞅見他這樣子,驚叫道。

“游叔……游叔沒有精神核了……”游回哭道。

羅爺頓時松了口氣,死小子剛剛那一聲,他以為老游涼了呢。

他擦擦頭上的汗,笑得很難看。

普通人就普通人吧,總比沒命了強。

而這邊,感受著不斷膨脹的內息,牧小滿一邊壓著瓶頸,一邊把師父帶離戰場。

“師父,交給我。”她輕輕道。

衛樊離忍受著腦海中的混沌,臉色奇差無比,卻說不出話。

“相信我。”牧小滿笑了笑,“看我給你露兩手。”

她把人護在身後,再次亮出了她的刀。

這次,她不再壓制快速膨脹的內息,黑焰漫天,像是嫌棄這把刀盛不下自己般,燃燒在牧小滿周圍。

所有人目光望去,只覺得淩厲的氣勢撲面而來,仿佛天上炙熱的太陽重新灑下陽光。

沖破瓶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道哢擦聲後,牧小滿擡起刀,輕輕劃了出去。

可那一刀卻帶著黑金色的火焰,連著天空飄蕩的細雨與風雲。

仿佛要斬碎空間!

重新生長的觸手頓時被這一刀席卷,眨眼間全部灰飛煙滅。

這還不夠,牧小滿又是一刀,將剛剛沖天的火焰再次來了一遍!

刀鋒火焰沖刷著每一寸土地,為還在戰鬥的人打開了一條光芒大道,火焰在戰場中呼嘯,衛家主原本裂開還沒縫合好的身|體再次裂了,祂身後漫天的黑色好像也在逐漸燒盡。

這一刀後,她像是撐不住了,嘔出一大口鮮血。

眨眼間,她變成了一個血人,渾身每個毛孔都在滴血,精神同化對她不是沒有影響,牧小滿發現,她已經集中不了自己的註意力了。

她杵著刀,閉上眼睛喊了一句,“封修,三白,看腳下!”

兩人低頭,卻見自己腳後不知什麽時候,被人放了一小瓶X能量體。

通過應明星的精神網,他們瞬間明白了什麽,兩人動作飛快,拿起來就往嘴裏灌,吳三白更是差點把瓶子咬碎了。

封修最先動作,一把匕首被他用力插|進靜脈,這次,他幾乎用盡了全身的血液,能力覆蓋在每一個活著的人身上。

“靜守本心。”

四個字像是有了魔力,被封修深深種在了這些人的腦海最深處。

後方的吳三白站起身,手中亮出綿延不絕的白光,一步一步,攏住在場所有人。

“都給老子起來!”

每個被白光攏住的人,身上外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這些人裏,同樣也包括封修。

封修甚至來不及感受,擡手又給了自己一刀,不過這次沒敢挑身上的靜脈,而是選了別的地方,他知道吳三白也就只能爆發這一次。

靠著這樣刷新作弊的手段,封修再次把這四個字刻在每個人心底。

“看你了。”吳三白一字一頓,徹底昏了過去。

牧小滿笑了。

五十萬湊過來,舔了舔她的臉。

她這次沒有揪五十萬的腮幫子,而是鄭重地抱住狼頭,將自己額頭與五十萬相碰。

“對不起……”

之前冒險連累你跟我一起付出代價。

“五十萬,謝謝你。”

謝謝你仍然站在我這邊。

金色的光從牧小滿身上蔓延到五十萬的身|體,耀眼的金色圍繞著一人一狼,明亮璀璨,帶著讓人落淚的暖意。

一聲輕微的哢擦聲再次響起,一人一狼渾身帶血。

再睜眼,半神已成!

牧小滿垂著頭,眾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只見她再次拿起刀,五十萬一聲長嘯後,帶著無比威勢的一刀橫劈而至!

無邊無際的黑金火焰與祂的身後的黑色撞在一起,卻見那黑金火焰無比燦爛,光芒萬丈!

每到一處,黑色一寸寸被燒成灰燼,消失不見。

當衛家主的身體再也無法修覆,快要融化時,祂終於意識到不對,黑金色的火焰在身上燃燒,這東西張口大喊著什麽。

可這一次,再也沒有黑色符文隨著祂的命令補充力量。

眾人怔怔望著衛家主,祂的身體像是在劇烈燃燒的蠟燭,無數黑色溶液成塊落下。

衛家主原本沒有情緒的眼神,竟然出現了濃濃的怨毒,祂緊緊盯著牧小滿不放,祂死死將牧小滿看進眼中,像是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祂速度飛快,牧小滿不閃不避,刀光乍起。

可這次,刀光接觸到祂時,祂硬生生將黑金火焰吞了進去,速度不變。

“閃開,祂要自爆!”

牧小滿身後驟然響起一道聲音,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量遠遠推開!

盡管衛樊離沒見過這東西,可她知道極樂教會那些人自爆的動靜,更何況,這東西沖過來的眼神,就是想要帶著她徒弟和這裏的所有人一起死!

她想也不想,沖過去把牧小滿推開。

帶著閃電的金色罩開一張大網,把那團黑色蓋住!

轟隆一聲,黑團炸在金網中,衛樊離一聲悶哼,鮮血混著碎肉被她吐出來,身|體被這股力量遠遠拋開!

“師父!”

牧小滿拼命接住她,踉踉蹌蹌跌坐在地上,把人抱在懷裏。

衛樊離身上到處都是裂開的傷口,整個人像是被紮破的血袋。

當看到她身上那串黑色符文時,牧小滿下意識把系統給的東西,能用的全部用在了衛樊離身上,當然也忽略了系統完成任務的播報。

“三白那小子暈死了,你師父在大量出血,那東西應該是死透了,我帶你們進基地,基地裏有專業的設備!”羅爺跑過來,檢查完衛樊離身上的傷後,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

從那東西沖過來到衛樊離飛出去,羅爺只覺得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快到羅爺也失了分寸,他抖著手拉開空間通道,甚至沒註意,他把空間通道開在了一家黑診所裏。

“哎哎哎!”羅爺反應過來,想趕緊出聲想把人叫住,卻晚了一步。

他本就力竭撐不住通道,因為心裏這一抖,空間通道就這麽一閃消失在眾人眼前。

……

牧小滿慌不擇路地抱著衛樊離跨進空間通道,不停用內息穩住衛樊離的筋脈。

動作迅速把人放在病床上的同時,一把拽過旁邊的醫生,慌亂道:“救她,想辦法救她!”

帶著口罩的醫生像是見慣了這種大場面,也沒有生氣,還好脾氣地把人檢查了一變,嘶了一聲,“她的傷口在愈合,自愈能力不錯啊,這是藥粉?謔,好東西,嗯……我覺得跟她身上這些外傷相比,更危險的應該是她的精神。”

“嗯?她好像醒了。”

牧小滿把醫生擠開,滿臉焦急,“……師父你怎麽樣?”

衛樊離慢慢睜眼,看清眼前人的臉後,勾了勾嘴唇,“其實我存了一輩子的積蓄,就藏在……”

下一秒,擡起的手驟然無力。

牧小滿靜靜看著她演戲,慌亂焦急的心情平靜下來,漠然站起身,認真對醫生說:“聽到了?她醒了錢分你一半。”

黑市醫生眼睛一亮,拿過病床旁的除顫器,調正電壓後,手中的除顫器電光乍起。

他對著牧小滿邪魅一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以雷霆擊碎黑暗。”

牧小滿:“……”

【來自莫出的幽默值+1】

衛樊離咳了兩聲,眼神柔和下來,她其實沒有那麽多時間,但看到小徒弟在害怕,還是忍不住逗了一下。

她還記得自己被糾纏住的思緒混沌無序,黑暗中,一道光為她指引了方向,這才讓她獲得了短暫的清醒。

“還記得蒼山嗎?”衛樊離聲音很低,“我很快會再次陷入昏迷,帶我去找藤子。”

衛樊離說的很快並不是騙人,幾乎就在最後一個字說出的瞬間,她人便昏了過去。

牧小滿:“……”

她深吸一口氣。

然後沈默著把人背起,放下一張聯邦卡,安靜走了出去。

她們身後,黑市醫生沒有說話,他放下除顫器,拿起那張聯邦卡彈了彈,幽幽望著兩人一大一小的背影,不知想起了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