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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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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35號基地。

看著屏幕上衛家車隊發送來的求援信號, 基地長面無表情地放下了手裏的聯絡器,擡頭望向站在陽臺的泰遼元帥。

“元帥,我們不能再無視下去了, 現在距離他們第一次發出求援信號已經半個小時,基地再沒有動作就要露餡了,就算把信號問題推脫到薪火組織身上, 過去救援的時間最長也不該超過一個小時。”

基地長不傻, 就算是借口也要合情合理, 讓別人哪怕知道這是借口, 也挑不出毛病。

可如果再拖延下去,那就不一定了。

他又掃了眼對面的人,眼皮一擡, 皮笑肉不笑:“別再晃你那杯子了, 晃了半天也沒喝一口,不想喝酒就放下吧。”

幾十年也改不了這毛病, 年輕的時候就喜歡用這招裝X,那時候不知道多少小姑娘因為他這個動作著迷,結果這人就把這習慣養成了,這麽大年紀也改不掉。

正在搖晃著酒杯的泰遼元帥笑了笑,並沒有因為基地長的嘲笑放下手裏的杯子, 他走回來, 聲音沈穩:“讓燕聽去吧,帶上一隊人晚點過去, 就說, 35號基地機器及時修覆, 接收到了求援信號便立即派人救援,奈何敵人早有預料, 我方援兵半路受阻。”

還沒有發生的事在泰遼元帥嘴裏已經有了定性。

不是我方不支援,而是敵人太狡猾。

基地長看著面前這個一肚子壞水的老朋友,半晌,搖搖頭,再次拿起桌上的聯絡器:“那就辛苦燕聽跑一趟了。”

而接到基地長消息時,燕聽正在擦槍。

她剛從35號基地的市場淘來的最新款槍支潤|滑油,據說粘度大,金屬表面附著力良好,粘附的油層夠厚,非常好用,要不是為了它,燕聽才不會跟著叔叔來開這個無聊的會議。

放下手裏的零件,燕聽掃了一眼聯絡器上面的消息,想到正在跟基地長呆在一起的親叔叔,略略思考便懂了上面的意思。

合上箱子,燕聽站起身,隨便點了一隊A組小隊出了基地。

直到全部人坐進車裏,A組小隊的隊長開著車大張旗鼓地駛出基地,開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往哪邊走,瞥了眼副駕駛閉目養神的長官,問道:“燕聽長官,我們……要去哪裏?”

抱著箱子的燕聽抿抿唇,望向小隊長,一臉嚴肅還帶著一絲惆悵:“我們因為在半路被襲擊,所以救援晚了,懂?”

小隊長:“……”

可是這荒郊野嶺的我們從哪兒來的被襲擊啊?!

被誰襲擊啊!

再說,到時候咱們精神煥發的出現在衛家人面前,人家也不會信吧?

想到燕聽長官一貫的風格,小隊長抹了把臉,朝自己的隊員們一揮手,下車給各自身上擦點灰,順便在車身添了幾槍。

看到了他們的動作,燕聽也反應過來。

她不舍得把回音的箱子在地上摩擦,想來想去,把箱子留在了車裏,自己出去撲騰了點草屑。

然後一眾人坐在車裏數著時間,相對無言。

“長官,咱們要等多久?”小隊長不解。

燕聽算了算牧小滿之前定好的時間,皺了皺眉:“再等二十分鐘。”

小隊長了然,從兜裏掏出一包煙,挨個發了一圈。

見燕聽不接,又招呼隊員下車抽,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東西一邊叮囑:“都註意點,不能留痕跡。”

於是,坐在車裏的燕聽就看見這支A組小隊,在不遠處的石塊上圍成一圈,一只手夾著煙,另一只手嘩嘩發牌。

燕聽:“……嘖。”

……

牧小滿這邊狀況倒是還好。

剛剛那一刀她好不容易把常家送到衛家的屏蔽儀給毀了,現在優勢在她們這邊。

楚飛沈操控植物的間隙還能抽空放幾下冷槍,從大土身體裏出現的狄巍已經殺到了戰場中心,藍湖帶著吳三白守在己方屏蔽儀周圍,正在跟鐘冕帶著的人激情對線,靈活的五十萬像是游走在白色霧氣中的黑色幽靈,每次出手都有人命喪爪下,更別說十八在這種有利於隱蔽的環境中更是如有神助!

一時間,胡榮只聽到頻道裏頻道外不絕於耳的慘叫聲。

抓住一根藤蔓,他閉了閉眼,狠厲一擰!

到處綁人的藤蔓瞬間裏外反轉,掉在地上不能動彈。

感受到忽然消失的一部分藤蔓,楚飛沈換了手裏的狙擊槍,朝胡榮的位置飛奔而去,攔在了胡榮身前。

“不要被他碰到。”牧小滿揚聲朝楚飛沈喊了一句。

楚飛沈沒回頭,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聽到了,牧小滿不用管這邊。

“久仰大名,衛家超A級進化者,胡榮隊長。”楚飛塵帶著矜持與輕視,微不可查地挑挑眉。

“楚飛沈。”胡榮也認出了面前的人,不甘示弱,“衛樊離現在又成了001,你們這群小嘍啰竟然還沒散。”

“胡榮隊長手底下的人都還在呢,我們怎麽會散?”楚飛沈毫不客氣反擊回去,“哦,說錯了,現在,胡榮隊長小隊的人好像都快不在了。”

這句話配上周遭不斷湧出的血腥味,可謂是一句話直直紮進了胡榮的心窩子。

“找死。”胡榮扔下手裏的藤蔓,超楚飛沈撲來。

早已有所防備的楚飛沈飛速開槍,老大說的對,垃圾話該說還是要說。

伴隨著子彈而來的,還有更多的藤蔓,論實力,楚飛沈比不上胡榮的等級,好在他的能力對胡榮有些克制,近戰遇見控制,只要不貼身,還是能打的有來有回,布防之間,楚飛沈將人不著痕跡地往外引。

纏繞間,胡榮忽然發現,耳邊的耳機已經被悄然冒出的藤蔓卷走,他伸手想抓回來,還是晚了一步。

楚飛沈接過藤蔓舉來的耳機,隨手拋給身後的牧小滿。

牧小滿會意,接過來戴上,冰冷中帶著玩味的聲音傳遞到頻道內,每個還活著的人耳朵裏都突兀聽到一句話。

“薪火組織,向各位問好。”

牧小滿跳下車尾,隨手換了個頻道,先是走到副駕駛的位置,胳膊挎在車頂,微微低頭,用刀柄非常禮貌地敲了敲車窗,就是臉上的笑怎麽看怎麽像個不怪好意的小流氓。

小流氓吹了聲口哨:“小妹妹,開開門,你看是你們自己下來,還是我讓你們下來?”

整個過程完全沒給後座的衛家主半點眼神。

早在她走過來時,龐思思就忍不住嗚咽,隊長被纏住了過不來,只剩下自己單獨面對敵人,這會兒聽到牧小滿的聲音,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死死握緊手,撐著已經補好的念力屏障,憋著氣一聲不吭。

其實這會兒她們的位置有些被動,要她說現在下車才是最好的選擇,但龐思思微微擡眼,在後視鏡直直對上了家主簡直要凍死人的目光。

……抖的更厲害了,她不敢提。

“嗚……”龐思思想哭,又忍住了,家主死死盯著她,還不敢哭。

“001到底什麽時候才到?聯邦真的打算袖手旁觀?”

衛淮渠此時的臉色簡直能黑得滴出血來,他堂堂世家家主,自從奪得家主之位後,這輩子都沒這麽狼狽過!

更別說到了這個地步,還要仰仗前面那個讓他覺得丟臉的小輩!

此時,他握著手杖的手緩緩用力,眼中已經有了不耐。

坐在他身邊正在奮力操控機械狗躲避的手下不敢出聲,盡管手上動作越來越快,可屏幕上亮著的序號還是在不斷熄滅,他抿緊了唇:“家主,001距離這裏已經很近了,聯邦那邊派了燕聽帶領A組小隊正在趕來的路上。”

匯報完,他對前座的龐思思就沒那麽客氣了,甚至帶上了命令的口吻:“龐思思!你再堅持十分鐘!”

而身為隊伍中實力最高兩人之一的龐思思,對別人喊自己這個口吻,卻沒有任何覺得不對的地方。

黑色的蘑菇頭把自己埋進了膝蓋,整個人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團成了球:“……好,好的。”

“那就是非暴力不合作了?”

牧小滿深呼吸一口氣,當著車裏這幾個人的面開始擴胸展臂,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幾聲脆響,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齒都仿佛泛著冷光。

這聲音透過無線頻道傳進龐思思的耳朵,這朵蘑菇把自己抱的更緊了。

牧小滿眼底翻來覆去像是滾著一鍋熱油,握緊了手裏的唐刀,刀身黑色火焰再次暴漲,湧出一股悍然撕裂一切的氣勢。

這兇煞氣勢仿佛能透過車身顯露在衛淮渠面前。

向來不把這種小嘍啰放在眼裏的衛家主終於擡起了臉,兩人的視線透過車窗直直對峙在一起!

牧小滿臉上帶著笑意,故意沒有隱去眼睛的顏色,一雙帶著金色的眸子絲毫不退讓。

“家主,你躲什麽?出來聊聊啊。”牧小滿說道,咬著牙一字一頓,“老登,你控制我師父的時候,就沒想過你會有今天的下場嗎?”

牧小滿低沈的聲音裏殺氣十足。

車裏的人只看到外面那女孩兒舉起了染著黑焰的長刀,不同於她站在車尾時候的費力,就只是那麽輕飄飄地一揮手,揮下的刀好像帶著驚天動地的響聲,讓車裏的人不自覺脊背發寒。

哢——

龐思思重新聚集的念力屏障就這麽裂開了一道縫隙。

龐思思:“——?!”

之前在車尾的時候不是花了很多下才戳出來一個洞?!

她瑟瑟發抖地把自己埋的更緊。

衛家主再不覆原來鎮定的模樣,他看向車窗外的眼神一瞬間淩厲如刀,還帶著幾分怨毒。

這樣的小魚原本連出現在他眼前的資格都沒有,卻因為成了衛樊離的徒弟,現在竟然能將他逼到這個地步!

一瞬間,衛淮渠又想起了衛風華,那時這人也是這樣,因為實力有恃無恐,隨心所欲,做事不顧後果,卻被上一任家主當寶貝一樣看待。

衛樊離的徒弟……

多少年了,這些人還是這麽讓人看不順眼。

他身邊的男人見此情形,迅速將手裏的屏幕放下,抽出腰間的槍,警惕戒備的面朝車門,守在家主身前,一副敵人就算沖進來也要先從我身上踏過去的模樣。

牧小滿笑了兩聲,不再看那個老東西,反而對副駕駛的這朵“蘑菇”有了興趣,她壓低了聲音:“你猜,我砍破你的屏障,需要幾刀?”

龐思思這回是真的快哭了。

她原本就不是戰鬥能力的進化者,為什麽要嚇她嗚嗚嗚……

龐思思顫顫巍巍的聲音從無線頻道傳來,軟軟的聲音帶著點哭腔:“……我不猜。”

“別怕,猜猜,猜對了,我不殺你。”

“……我真不猜。”

“……哈。”

牧小滿擡眸沖車門後淚眼汪汪的龐思思一笑,再次擡手,咬著牙,忍受著渾身筋脈的刺痛,對準砍出來的裂痕,燃著黑焰的刀刃狠狠揮下!

哢!

超A級進化者的念力屏障因為這一刀崩裂,無形的碎片散落,龐思思包在眼裏的眼淚終於滑落,混著嘴角的鮮血,滴在了膝蓋上,腦袋像是有無數針紮似的疼痛,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這一下不僅龐思思不好受,牧小滿也夠嗆,但她把喉間湧上來的腥甜咽了回去,面上不動如山。

“你想要什麽?開出你的條件。”

衛淮渠滿頭銀發,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模樣再也維持不住,一雙吊梢眼緊緊看著牧小滿,好像在強撐,可態度間還有幾分有恃無恐。

在他眼中,這世間的事情沒有什麽是沒標上價格的,大家都是為了利益,沒必要把自己裝飾的這麽英勇奮不顧身,好像多清高的樣子,一如聯邦那個老家夥。

車門打開,衛淮渠拿著手杖,撐著臉色緩緩下車。

“終於肯出來了?堂堂世家家主,你也會怕啊?你怕什麽?你們這樣的人不是向來把人當作棋子,是殺是扔隨心所欲?”牧小滿甩了甩刀,“怎麽還跟我談條件了?”

車上的男人擋在家主身前,頭上冷汗直流,他的能力因為對方的屏蔽儀用不出來,導致他面對牧小滿束手無策,可他必須擋在家主前面。

“再者,條件?你是想暗示我師父的事?她的記憶還不是你手裏的進化者動的手腳,後來又被你們衛家用了記憶編纂技術,我說的沒錯吧?”

牧小滿望著下車後站在自己五米之外的衛家主,笑的很諷刺。

“是又怎樣,成王敗寇本就是應該的事,我賭贏了而已。”衛淮渠說道,“你想要什麽?讓你師父恢覆記憶嗎?”

見牧小滿沈默不語,衛家主像是找到了敵人的命脈,忽然有恃無恐起來,他摩梭著手仗,緩緩道:“實話說來,你師父的記憶並不算完全消失,當時你師父剛剛突破,實力大增,與那位進化者的實力差距很大,所以詛咒的效果,達不到讓記憶完全抹除的地步。”

他說的這些都是真話。

因為衛淮渠知道,只有真話,才能讓敵人停下來慢慢聽。

衛樊離的記憶沒有完全抹除,這也一直是他的顧慮之一,否則他不會在衛樊離第一次執行任務失敗以後,冒著這把刀會瀕臨意識崩潰的危險,讓人對她再次使用記憶編纂。

至於在衛樊離的大腦中植入芯片,這不過算加了個保險而已。

用更接近的話來形容,衛樊離的記憶更像是被洗的褪色的衣服,保有著原先的顏色,但沒了那麽深的印記,再加上記憶編纂,雖然不完全保險,但這把刀算是成了。

可她的實力太強,強到連衛淮渠都不確定,這件褪色的衣服,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變回了原來的顏色。

“你想知道怎麽讓她恢覆記憶嗎?跟衛家合作,你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衛淮渠很有自信。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年輕人之所以魯莽,不過是因為還沒嘗過權力在手的滋味,當她體會到,並且沈淪,她自然會為了衛家不擇手段。

牧小滿笑不出來,雙眼一瞇,她知道反派死於話多,很多糟心事都是因為下手不夠果斷才發生的,既然已經知道師父失去記憶的真相,出手便再不猶豫。

“不好意思。”牧小滿打斷了衛淮渠還想繼續說下去的話,手上刀光刺眼,“你的話讓我有點反胃,還是請你去死吧。”

話音落,殺氣迸發,整個人如閃電般消失在原地。

擋在家主面前的男人反應很快,擡手打光了槍裏的子彈,試圖為身後的人爭取更多的時間,救援很快就到了,他一定要撐住!

將手裏打完子彈的槍支扔向對面,男人迫不得已與牧小滿近戰。

牧小滿將扔過來的槍械一刀砍飛,順便一腳將沖過來的男人踹翻在地!

男人的視線瞬間被血色覆蓋,劇烈的疼痛讓他更加清醒,牧小滿沒有停頓,握住刀柄,就著他側躺在地面蜷縮的姿勢又是一腳。

帶著骨骼碎裂的聲音想起,男人瘋狂哀嚎,對牧小滿瘋狂咒罵著:“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作對?你這樣的罪犯,衛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聯邦也會通緝你!你不會有好下場的!荒野上的小雜種,你以為你攀上衛樊離就能一飛沖天,鹹魚翻身了?你師父現在不還是衛家的狗!”

牧小滿面無表情,垂眸看著男人在地上翻滾,抖如篩糠,手上的刀反而收了回來。

“我反悔了,本來想給你個痛快的。”她低聲道。

罵她可以,她無所謂,甚至對方如果能咒死她賭鬼爹,她都要拉個橫幅過去送錦旗,但罵她師父,就要做好痛苦去死的準備!

眼神霎那間冷峻下來,牧小滿對著地上的人一頓猛踹,下手及其陰狠,男人身上骨頭嘎嘣嘎嘣斷裂的聲音就沒斷過,發出驚天動地的哀嚎,慢慢的,男人喊不出聲了,喉嚨裏只能冒出含糊的音節,最後,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應。

牧小滿停手,心底的野獸像是被這一番發洩變得更加躁動,她睨向衛家主的眼神摻滿了殺意。

衛淮渠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

當著他的面,活活打死了衛家的人,這樣的羞辱,他這麽大年紀了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好。

很好!

“真奇怪,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牧小滿拎著刀向前走去,刀尖落在地上,拉出長長狠厲的聲音。

好像她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壞人,明明罪孽是你們犯下的。

衛淮渠望著這個猶如討債惡鬼似的煞星,強忍著沒有退後一步。

他當了大半輩子的衛家家主,對這種場面自然熟悉,只不過他見到的這場面,他充當的應該是牧小滿的角色,而不是被殺者的位置。

欣賞將死之人最後的體態曾經是他的興趣之一。

那些人或是破口大罵,或是光明磊落,或是涕泗橫流,甚至失去自控能力,一地臟汙。

衛淮渠不想那樣,那太難看了。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死,對方的軟肋從未遮掩過,這讓他更加安心。

哪怕那把染著黑焰的刀已經落在自己眼前,他依舊笑得出來。

“你不能殺我。”他緩緩道。

“你恐怕不知道,衛樊離大腦裏的芯片開關,就在我身上,一旦我生命信息停止,她腦袋裏的芯片立馬就會爆炸。”

嗡——

長刀不得寸進。

牧小滿怔了怔,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下一刻,第六感乍響,後頸汗毛豎立!

與此同時,再次敗下陣的鐘冕終於發現了敵人屏蔽儀的位置,飛快掃了一眼藍湖身後,奮不顧身地朝藍湖再次沖過去!

“還真是個死心眼。”藍湖嘀咕一句,避開鐘冕的拳頭,踢飛想要他想要偷襲的匕首,反手把人擒拿在地上。

令他沒想到的是,鐘冕動作不停,哢一聲卸下了左臂的關節,帶著視死如歸的憤怒從藍湖的手裏逃開,身影飛快朝放著屏蔽儀的石頭後沖去。

他對自己的狠絕連吳三白都沒料到,一時間兩人都沒有來得及阻攔。

藍湖反應過來,朝著鐘冕的後心,將匕首狠狠一甩!

鐘冕根本不顧身後的危險,飛身向屏蔽儀撲了過去,這個動作反而讓他避開了要害,藍湖的匕首全部沒入,他背著這柄匕首,落在了白色的屏蔽儀旁。

望著追來的藍湖和想要擡槍射擊的吳三白,鐘冕拿出了懷裏的炸彈。

“不好!”

“快閃開!”

轟!

殘肢斷臂帶著零零散散的金屬零件高高飛起,中間還夾雜著藍湖的悶哼。

吳三白抖落身上的塵土草屑,連呸了好幾聲:“藍湖?藍湖!”

他先是把屏蔽儀被炸毀的消息告訴了其他人,才趕緊跑過去,把被震暈的藍湖拖到隱蔽的地方,手按在藍湖背上的傷口,白色的光芒亮起,藍湖慢慢睜開眼。

“咳咳……真特麽倒黴。”遇上個這樣的,死心眼還不要命。

“這下怎麽辦?屏蔽儀沒了。”藍湖喃喃道。

“別慌,這臺本來就是小滿放在這裏騙他們的,她手裏有兩臺你忘了。”吳三白大手一揮,隨意道,“再說了,他們的人都快死光了,有沒有這東西都不妨礙。”

說起來多虧了游回,他的能力雖然戰鬥力弱,但用來掩護真是不二之選。

話音剛落,帶著無比威懾的氣勢掃蕩全場,所有人不自覺放慢了手裏的動作,唯獨薪火這邊,幾人的臉色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

“老大來了……”躺在地上的藍湖瞳孔微縮,聲音激動地顫抖起來。

“這氣勢,也太強了……”

再次相見,吳三白只覺得老大身上的氣勢比起他們之前見到的好像更強了,在這樣攝人的氣勢中,吳三白開始擔心。

“你說,老大還沒恢覆記憶,真打起來,小滿撐得住嗎?”

吳三白被這個問題折磨地想撞腦袋,心裏煩躁不已,幹脆站起身,抓了抓頭發朝牧小滿的方向跑了過去。

第六感的預告一如既往的靈驗,望著面前熟悉的人,牧小滿握緊了刀柄,眼中的情緒漸漸被她壓進心底。

來人還是當初利劍一般佇立著,面具後是一雙沒有任何波瀾的雙眼。

牧小滿望著那雙眼睛,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再次與自己最親近的人為敵,看到她身後衛家主重新恢覆傲慢的姿態,她有種想要不管不顧毀天滅地的沖動,可所有情緒到了嘴邊,又像是太過擁擠,憋得她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這一刻,牧小滿紅著眼睛吼出來,心底的那團烈焰全部化成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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