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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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夜幕降臨, 85號基地的不夜城像往常一樣,亮起建築外的大屏幕。

不同的是,大屏幕上不再是選手們之間的對戰畫面, 而是一個個異獸以前贏得比賽的瞬間。

嗜血狡猾的雲尾狐貍、體型龐大的尖刺豪豬、爪牙尖利的劍齒黑熊……一幕幕精彩絕倫的畫面紛紛上演,最終,牙齒帶血的吞天白虎仰天長嘯。

一輛輛普通人平日裏只能在櫥窗中看到的貴重跑車停在圓形建築前, 門口的迎賓隊伍也比顧良才來時要威武幾分。

哪怕已經是深秋, 紅月依舊穿著緊身性感的香檳色長裙, 踩著高跟鞋怕冷似的躲進顧良才懷裏:“顧少您可算是想起來人家了是不是?您要是再不來啊, 我還以為您是被哪家的小妖精勾走了呢。”

“這不是手裏事多才沒來麽,少爺我就算是忘了誰,也不能忘了紅月呀。”顧良才攬著紅月的細腰, 手上還不客氣地捏了兩下。

享受著懷裏的溫香軟玉, 顧良才還不忘回頭找跟他一起來的封平,打趣道:“我說平哥, 我忙的時候就算了,我閑的時候,叫你十回,你都不一定能跟我出來五回,聽說我不來這裏以後, 你也沒再來過, 今兒怎麽舍得跟我出來了?這麽想跟我一塊兒玩,平時怎麽不見你聯系我?”

封平今天穿的休閑, 黑色的大衣配上駝色的圍巾, 原本削瘦的身形在這個季節就變成了衣架子, 從車裏出來的時候,便惹得不少人往這邊瞧, 看到顧良才心裏琢磨著回去給自己也整身一樣的行頭。

“是啊,這樣的天氣,也就是顧少叫我,我才出來。”

封平沒在意他話裏的不正經,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兩聲。

他本身就是喜歡安靜的性格,原先不來,是怕自己在,妨礙弟弟在這裏辦事,現在來,也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瞧瞧弟弟怎麽樣了。

明明封修來的時候,說過他不會耽擱多少時間,結果現在也不見蹤影,哪怕知道弟弟不喜歡自己插手,但封平還是沒忍住,答應了顧良才的邀請。

紅月見這位封家少爺的次數也不多,但每次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就忍不住多關愛一下,聽到封平被寒風吹得咳出聲,趕緊道:“哎呀顧少,有什麽不能是進去再說的,這外面這麽冷,你一點都不心疼人家,我先帶您去您的專屬包廂。”

“是我疏忽了,走走,封平你趕緊進去,別站這裏被吹病了。”

顧良才平時反應慢,但也不是什麽眼色都沒有,他生怕把封平帶出來給吹病了,連忙擡腳走進大門,路過門口時,餘光掃見兩隊迎賓的黑衣安保的腰上,都配上了槍支。

他稀奇地瞧了兩眼,用下巴點了一下,望著紅月道:“紅月,你們這兒最近不太平?怎麽站門口的都把槍配上了?”

紅月的笑微不可查地頓了頓:“哪兒的話,這不是夢姐交代下來的嗎,說是咱們這兒進了個偷東西的小賊,才讓安保的人都警醒點兒。”

“小賊?”封平驀地開口,“抓到了嗎?”

紅月臉上的笑更僵硬了,抿抿唇,莫名有些心虛:“……還,還沒有,所以夢姐才發脾氣讓安保的人都把東西帶上。”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先進去吧。”封平聽到小賊沒抓住,心裏略松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這小賊到底是不是自家那個倒黴弟弟,但鬥獸場沒抓住人,總歸是好消息。

三人一路走著,一陣微風吹來,幾聲鈴鐺聲音響起,顧良才擡頭四望。

“紅月,夢溪找人來重新裝修了嗎?怎麽多了這麽多鈴鐺?這些都是做什麽用的?”

“是啊,夢姐說薔薇鬥獸場這麽多年都是老樣子,她看膩了,今天白天才清了場,讓人把鈴鐺啊,彩帶啊,都掛全了。”

紅月嬌笑著引路,為他們打開包廂的大門。

“到了,顧少和封少請進。”

進門以後,入目的還是透明的陽臺和落地玻璃窗。

“謔,夢溪這改動,下了血本啊。”顧良才感嘆著。

就連封平都被窗外鬥獸場的新面貌震驚了下。

觀眾席的座位被分成了或大或小的區域,中間用煙花或是紅色的鮮花隔開。

下面的格鬥場被煙花圍成了一個圈,這滿是煙花設施和鮮花的布置,明明應該看起來華麗繁榮才對,卻因為格鬥場和觀眾席上空各處懸掛的鈴鐺,和被分割零碎的觀眾席座位。

而顯得有些……擁擠,雜亂。

“夢溪……為什麽要把下面布置成這個樣子?”

封平坐在沙發上,平淡的問句中透著滿滿的不理解。

就連顧良才看清楚下面的布置後,也站在窗邊,奇怪道:“這真是夢溪要你們布置成這樣的?你們忙了一天就整了這麽個玩意兒出來?”

紅月被兩位少爺問得臉上的笑都要掛不住了。

她也覺得不行啊!

她還追到夢姐辦公室問了,到底為什麽要把鬥獸場布置的這麽醜。

說了這句話的後果就是,紅月被夢姐罵了一頓,被趕出辦公室,現在還要被各家公子追問這個問題……

今天也是微笑堅強的一天呢。

“這,這都是夢姐的決定,現在看著是沒什麽。”紅月微笑,“等晚上煙花放出來,您就知道夢姐的心思了。”

“行了,我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顧良才看著封平點了茶,讓侍應生給自己上酒,對著紅月揮揮手讓她出去。

“好的顧少,您有什麽需要再叫人家。”紅月走出包廂,順帶把門也帶上。

封平靠在沙發上,閑來無事又看起了下面的布置。

過了會兒,他驀地發現,懸掛的鈴鐺和下面布置的鮮花,不僅下面鬥獸場和觀眾席都有,就連包廂裏,也都放上了。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沒來得及思索,就被身邊的顧良才喊得亂了思緒。

“封平!今兒咱們可算來對了!等前面幾句黃金賽打完,最後一場,可是有十一頭異獸啊,吞天白虎一對十,來之前我還聽紅月說,夢溪很可能還會往裏面加選手進去。”

“混戰?”封平問道。

“哎對!就是這個說法。”顧良才舉起酒杯喝了一口,“今天這比賽吸引了好多人來,你看看下面,還沒開始呢,下面坐得都要沒位子了。”

封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陸陸續續進來的人已經要把觀眾席坐滿,甚至沒買到票的人,寧願為了這場比賽站著看,一時間,人聲鼎沸。

幾處的通道還沒開放,門都緊緊關著。

而在這些通道後,牧小滿等人也遇到了前來截殺他們的人。

為了在這個時候不引起混亂,紅衣主教讓幾個手下親自出馬,務必要做到萬無一失。

外面觀眾已經開始落座,牧小滿等人的時間並不多,現在想要破壞紅衣主教的晉升儀式,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接近鬥獸場。

夢溪下的命令急促,甚至不惜請了外面的人進來,就為了短時間內用異獸血畫好獻祭陣,再用煙花鮮花遮蓋起來。

獻祭陣很大,到時候那些鈴鐺所在的地方,所有人都逃不掉。

封修從之前被催眠的人那裏,得到的最新消息是,吳三白被帶離了地下醫院二層,六月的蹤跡未知。

大土找到牧小滿後,封修就知道兩人的身份已經暴露,如果六月隱瞞的信息與柵小欄有關,那來殺他們的人恐怕早在路上。

三人走出宿舍區,剛出門口,就遇上了不放心他們找過來的南叔。

南叔還是西裝革履的樣子,梳著光亮蓬松的背頭,見她們出來,擡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我們時間不多了。”

牧小滿早就和南叔說過,如果六月有了新的夢境,那麽很可能她們所有人都會暴露。

事到如今,南叔無法帶著帶著大土置身事外,索性跟著牧小滿一起炸了這裏。

四人匯合後,牧小滿正想問他們要不要分開行動,話還沒出口,第一道大門前,便出現了兩道人影。

“宇文海,陶胖子,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南叔驚訝道。

背對著他們的宇文海緩緩轉身,眼神還是肆意狂妄的樣子:“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們不知道?跟老子裝傻是吧?”

說完,他指著對面四人,虛虛點了四下,臉上的殘忍享受藏都藏不住:“我也不想廢話了,你們一起上?老子等了這麽久,終於有機會打死你們了。”

陶胖子臉上還是和善的笑,他拍了拍肚子,故作惋惜:“哎呀,我說老南你糊塗啊,你說你非要摻和進去,幫著她們跟鬥獸場作對,你有什麽好處啊?”

南叔是所有人中,最先反應過來鬥獸場意圖的。

他們果然暴露了。

盡管他們的目的地是前方的格鬥場,但從這裏到達格鬥場的路,絕不會再像往常一樣平靜。

對方知道他們要去格鬥場,也早就在這裏等待他們,而他剛剛被放過來,也不過是鬥獸場故意為之。

現在站在這裏的雖然是宇文海一個人,但宇文海和陶胖子,只是他們最先遇上的阻礙罷了。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夢溪在整個鬥獸場,讓人畫出來的是獻祭陣?一旦發動,這裏所有人都會死。”牧小滿看著對面二人,面無表情道。

聽到這話的宇文海和陶胖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還真是為了活命,什麽都能說得出來,什麽獻祭陣,什麽——哎呦!”

陶胖子痛呼出聲。

站在他身後的宇文海無動於衷,只像盯獵物一樣盯著對面四人。

南叔收回腿,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死胖子,老子早特麽看你不順眼了。”

“說不通的,你們兩個先走,這兩個人交給我和大土,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兩個後面,還有人等著你們呢。”

南叔脫下西裝外套,一邊解開袖扣,一邊對牧小滿和封修說道。

牧小滿還記著大土說過他不一定打得過宇文海的話,有些不放心地低聲道:“教練,您和大土打得過嗎?”

“小鬼。”南叔卷著袖子,輕笑道,“我是老了,不是死了。”

“小欄,你們快走,大土在!”大土也笑著說,“大土打得過。”

牧小滿一把拽出身後的封修:“百歲,要不,你放點血出來。”

封修:“……”逮著我一個人薅是吧?

“你想清楚,我的血就這麽多,現在用了,我後面就只能躺了。”封修誠懇道。

他在封家的時候,怎麽說都是被人當殺手鐧一樣的待遇,誰知道碰上柵小欄這個奇葩,拿他當血袋用。

“墨跡什麽,趕緊走!”南叔推了她們一把。

對面被忽視的宇文海皺著眉:“你們今天一個都跑不了!”

話音落,直直對著大土沖了上來。

大土絲毫不懼,眼神一變,渾身氣質都變得冷冽起來,動作飛快地迎了上去。

陶胖子先前大意了,才會被南叔偷襲,南叔這一腳的力道並不深,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眼神不善地看向南叔。

牧小滿和封修對視一眼,快步從他們身邊繞開。

路過南叔時,封修手指微動,將手裏的東西放進了南叔的口袋:“幫我打斷他一只手,當然,這只是底線,一只手二十萬,上不封頂。”

“不是說這錢我來賺嗎?”牧小滿不服,“為什麽你不開這個價給我!”

“現在你又賺不了。”封修勾了勾嘴唇,“放心,如果你真能阻止紅衣主教,我就交你這個朋友,我這句話,可比二十萬貴多了。”

牧小滿嘆了口氣:“老實說,你是不是沒什麽朋友?”

“你怎麽知道?”封修驚訝。

牧小滿:“你剛剛努力交朋友的樣子,認真得像天橋底下貼膜的。”

【幽默值+1】

封修:“???”哪兒?

兩人並排跑了一段路,四周的燈光開始昏暗下來,這是比賽即將開始的征兆。

他們還能隱約聽到主持人上場,進行激動人心介紹的聲音。

前方,妖嬈的身影靠在墻邊,手指裏細細的香煙已經燒到了一半,聽見腳步聲,女人攏了攏頭發,吐出嘴裏的煙霧。

將手裏的香煙扔到一邊,夢溪站起身,微笑看著向她走來的兩人:“看來你們已經知道前面大廳裏,我讓人畫出來的圖案是什麽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牧小滿有些疑惑,“你有把柄在極樂教會手裏?”

“閉嘴!”

夢溪狠狠道:“這是吾神的神諭!一切都是為了真神降臨,那些人能夠為真神獻上他們的所有,是他們的榮幸!”

美艷的五官因為虔誠和瘋狂而扭曲,讓人看著就脊背發寒。

牧小滿非但沒有嚇到,還有空轉頭問封修:“百歲,你怎麽看?”

封修眼尾一挑:“我站著看。”

牧小滿:“……”你是會接的。

望著前方一身紅裙的夢溪,封修站了出來:“她我來對付,你繼續進去,前面你遇見的應該就是那個用武士刀的,你小心,那個人厲害的不僅僅是刀法。”

夢溪嗤笑一聲,身上的香味散發出去。

“你們誰也走不了!”

“閉氣,她身上的香味有問題,聞多了會讓人昏迷!”封修一把將牧小滿往前推開,“走!”

牧小滿知道他們都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她死死看了眼封修,轉頭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想走?你想去哪裏!”夢溪見人要跑,迅速揮手,身邊一叢叢紅色玫瑰生長。

“你的對手,是我。”

封修從腰間取出匕首,手起刀落,在手臂上添了一道傷口。

血腥味散發出來,和纏綿的香味碰撞在一起,一時間竟然分不出優劣勝負。

而跑了幾分鐘的牧小滿也看到了她的敵人。

此時她的位置距離外面的格鬥場已經很近了,場外的吶喊歡呼聲在這裏聽得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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