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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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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牧小滿臉上笑得燦爛, 五十萬在她身邊已經嗞出了獠牙。

封修按在槍上的右手卻沒有移動半分,微風透過窗戶吹進來,帶著他眼前的頭發也隨之蕩了蕩。

“你不用緊張, 如果我是來抓你的,不會等到現在。”牧小滿笑瞇瞇地拍了拍狼頭,看向屋子裏的少年, “我就是知道你在這裏, 才特地過來一趟。”

“你為什麽會知道?”封修捂著傷口, 淡淡問道。

他一路避開監控來到這裏, 非常確信除了這只雙尾灰狼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蹤,面前這人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對方也是進化者?

“當然是五十萬告訴我的。”

牧小滿並沒有打算隱瞞, 至於別人會不會相信,不是她需要關心的問題。

不再理會那少年, 牧小滿蹲下身,摸著五十萬身上的毛毛,檢查五十萬身上有沒有傷口:“他就是你養的兩腳獸?有沒有傷害你?你上次出場比賽受的傷好了?”

牧小滿問題太多,五十萬歪了歪頭,盯著牧小滿的眼睛裏有些疑惑。

“嗷?”你變大了。

“胡說什麽, 我這是跟人打架受傷了!”牧小滿咬著牙解釋道, “這是腫的。”

她身上的傷還沒恢覆,渾身上下還是紅腫的樣子, 看在五十萬的眼裏, 可不就是變大了一圈。

五十萬頓時嚴肅起來:“嗷?”你贏了嗎?

牧小滿揪著五十萬的耳朵點頭:“那當然!我很厲害的!”

“嗷!”五十萬也最厲害!

“嗯!”牧小滿對五十萬這樣的認知表示鼓勵, “也就比我弱了一點點。”

“吼——”

她們一人一狼聊的有來有回,猝不及防被隔壁的虎吼聲打斷。

牧小滿當然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但是不妨礙五十萬做翻譯器。

理解了五十萬翻譯過來的意思,牧小滿頓時皺了皺眉,扯了扯五十萬的耳朵,威脅道:“別人跟我說你在獸區拜了隔壁這個白虎做“山頭”,這些都沒關系,但你不能跟著學臟話,聽到沒有?”

五十萬抖了抖耳朵,低低叫了一聲,牧小滿沒感受到五十萬這叫聲的意思,但也沒有再問。

她們旁邊,靠坐在金屬墻壁上的封修收回視線,在心裏默默分析。

這個女孩身上的傷都是皮肉傷,應該是鬥獸場上和對手比賽留下的傷痕,她能出現在異獸區,說明是薔薇鬥獸場的選手。

見到自己卻並不打算叫人來抓捕,則說明對方在某種程度上並不是死忠於薔薇鬥獸場,這樣的話,可以操縱的餘地就多了起來。

牧小滿檢查完畢,才心安地放下五十萬,緩緩走到少年面前蹲了下來:“我可以隱瞞你在這裏的消息,甚至為你提供幫助。但你必須說清楚,你是誰的人,來這裏做什麽,而你又發現了什麽。”

這人能潛入進來,整個鬥獸場因為他安保人員加倍,巡邏時間加倍,牧小滿不信他一無所獲。

封修擡眼,看著面前的人,緩緩道:“我不信你。”

聞言,牧小滿嗤笑一聲:“無論你信不信我,你現在有的選嗎?”

她願意跟他做交易,都是看在五十萬的份上,這人倒好,傷成這樣了,還執拗得很,大不了她把人往鬥獸場一交,說不定還可以讓夢溪將下周五的比賽再換個人。

怎麽著都不會是她虧本。

而聽到牧小滿的話後,封修蒼白沒有血色的唇慢慢揚起,撐在地上的右手撫在已經止血的傷口上狠狠一握,未愈合的傷口被撕裂,頓時血流如註。

封修皺了皺眉,忍著身上的疼痛,聲音虛弱卻透著堅定:“我當然有的選。”

“你今天在這個房間裏沒有見到任何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話音落,房間裏乍然風起。

剎那間,封修說出口的話像是帶上了某種魔力一般,牧小滿的腦袋驟然昏沈下來,她陷入了一種奇怪的情況。

血液的腥味彌漫,四周像是被隔開,眼前模糊一片,所有事物都在搖晃,周身像是籠罩了一層又一層的濃霧,連帶著她的腦袋也有些發飄地失去重量,耳邊那道聲音如同鉆頭一般,鉆進腦子裏,混在靈魂中。

與此同時,牧小滿的意識卻很清醒。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嘴巴在重覆著少年的這句話。

“我今天在這個房間裏沒有見到任何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前後不過五秒鐘,牧小滿就近距離的體驗到了少年的能力。

伴隨著血液味道的催眠能力,可以在無聲無息中讓人失了神智,控制別人達到自己的目的,對方傷了自己才開始運用這項能力,說明他並不能隨心所欲地使用催眠能力。

五秒鐘過去,封修勾著唇角看向牧小滿,等待她照著自己的話離開這裏。

回過神的牧小滿挑挑眉,看著對方流血的傷口,笑道:“催眠能力的進化者?很厲害的能力,但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封修的笑頓時僵在了臉上。

“為什麽……”他喃喃道。

隨後,他不信邪一般,右手再次重重朝傷口按了下去,這次的湧出來的血液只多不少。

“你今天在這個房間裏沒有見到任何人,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封修重覆道。

牧小滿的腦袋也再一次昏沈,但同樣意識保持著清醒,嘴上同樣又說了一句和剛剛一樣的臺詞。

這陣眩暈過去,牧小滿眨了眨眼。

“你這一定要放血嗎?不放血的話會怎麽樣?”她好奇道。

封修瞪大了眼睛:“你……我不信!”

右手有一次按了下去。

牧小滿這邊,熟悉的場景重現,她這次還細細體味了一下身體的變化,發現還是不能掌控嘴巴,這讓她有些頭疼起來。

雖然她不受對方的催眠控制,但這麽被定住頭暈一下,也足夠讓人煩惱了好嗎?

“我說你別試了,你身上的血都要不夠了。”牧小滿無奈道。

封修怔怔松開手,看向牧小滿的目光甚至帶上了不可置信:“……為什麽?為什麽你沒有被催眠。”

這個問題牧小滿還認真思索了一下。

“可能……是我心智堅定?”牧小滿大言不慚地摸著下巴。

【幽默值+1】

牧小滿:“……”突然就知道為什麽自己沒事了呢。

封修還是想再試一次,但傷口已經被他壓得流不出更多的血來,他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右手,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牧小滿不想再拖延,假做隨意地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叫什麽名字?是誰的人?”

眼見自己最後能夠翻盤的覺醒能力竟然沒有作用,封修垂下眸子,無聲吸了口涼氣,看了眼房間裏的人和異獸,又將目光收了回來。

他沈默著,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淒慘結局,

自己的催眠能力怎麽會失效?不,不對。

他的催眠能力不可能會失效,這個女孩身上有古怪!

封修身為封家打出來的招牌,一身能力不可謂不優秀,成為進化者後,覺醒出的催眠能力在封家年輕一代中,更是首屈一指。

在此之前,十八歲的封修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能力會有失效的時候。

半晌,封修用幹澀的聲音沖破了房間裏寂靜的氛圍。

“我的代號叫百歲,是蓮花堂的殺手,這次來,是為了完成聯絡器裏接的任務。”

這麽說著,封修從身後的腰上拿出了一支同樣陳舊的聯絡器,以證自己說的話是真的。

牧小滿掃了一眼他手裏的聯絡器,果然看到上面接了宇文海任務的消息。

“你要宇文海的一只手,又怎麽會摸到夢溪的房間?”牧小滿慢悠悠道。

封修看她明顯認識手裏的東西,還對蓮花堂問也不問的態度,不動聲色地收起東西,緩緩開口:“我花錢買的薔薇鬥獸場平面圖是假的,那個位置應該是宇文海的房間才對。”

他把自己的失誤歸結到了平面圖上,反正對方又不能真的去查明真相,他的借口聽起來能夠糊弄過去就行。

“百歲是吧?你跑掉以後,鬥獸場的安保系統都被夢姐找人過來升級了,你到底在她房間發現了什麽?”牧小滿幹脆坐了下來,靠在趴著的五十萬身上。

這副人與異獸的和諧畫面讓封修不禁多看了幾眼。

他頓了頓,封修知道,如果不說出點實際東西來,這關肯定是過不去的,他想了想,說道:“我在她房間看到了極樂神教的東西。”

“極樂神教?”牧小滿低聲道,“你為什麽這麽篤定,你看到的就是極樂神教的東西?”

封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開口道:“你不是基地裏的公民吧?極樂神教在每個基地裏都有不少的信徒,他們傳教的符號標志都是一樣的,很容易就能認出來。”

他說完,又像是怕牧小滿反悔似的,提醒道:“你說過,我告訴你這些信息,你會給我提供幫助。”

“對,我並不打斷反悔。”牧小滿點點頭,“你也不能一直在這裏待著,他們一天沒把這裏搜查幹凈,你的危險就一直存在。”

“我知道這裏的人還在搜查我。”封修說道,“薔薇鬥獸場老板的身份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所有人都以為他們的背後是某個世家,我發現的東西太致命,夢溪絕不會放過我,我一天不死,她就一天都不會放棄搜查。”

牧小滿很滿意百歲的識時務。

這裏終究不能讓百歲躲太久,至於該怎麽把人轉移……

牧小滿走到門口,對著不遠處的吳三白招了招手。

站在外面還沒緩過震驚情緒的吳三白和飼養員小哥對視一眼,吳三白冷哼一聲,抱著手臂同飼養員擦肩而過。

他先是試探地踩進五十萬的地盤,看到牧小滿身後的異獸沒有攻擊的反應,才放心地大步走過去,看著牧小滿道:“叫我來幹什——臥槽?!”

他指著屋子裏的人,說出來的話都開始打結了:“這又是怎麽回事?他、他他他不會就是……”

“是。”牧小滿高深莫測地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叫我我我我……”他又指著自己,想問牧小滿叫他來又有什麽用。

“叫你來商量,看怎麽辦。”牧小滿繼續一本正經地點頭。

“我特麽能怎麽辦?!”吳三白一臉抓狂,“你不會指望我能有什麽辦法吧?!”

“不要慌。”牧小滿真誠道,“你把外面那個飼養員叫進來,剩下的,就交給我們。”

“你想讓他裝成飼養員?”吳三白頓時明白了牧小滿的意思,而後又想到什麽,比了個割喉的手勢,“你不會是想殺了外面那個吧?那是南叔的人,你殺了他,南叔會生氣的。”

“放心,等會兒我們先出去,他留在這裏,別大驚小怪的。”牧小滿囑咐他,“你就說我有些關於異獸的事想請教他。”

“嘖。”吳三白胡亂點頭,“行行行,知道了。”

站在外面的飼養員小哥本來就很好奇,他們到底是為什麽進入了異獸的領地卻沒有被攻擊,現在吳三白走過來邀請他一起進去,聽到是因為關於異獸的問題,飼養員猶豫了一會兒,便很快答應了。

飼養員走之前看了吳三白一眼,學著吳三白先前進去的樣子,雙手抱臂,路過時也清晰地冷哼一聲,才自顧自走進去。

“我去?”吳三白撓了撓頭,看著他的背影氣笑了,“老子操心個屁!”

就應該讓柵小欄把他弄死在裏面算了。

在飼養員進入五十萬的房間之前,牧小滿就蹲在了封修面前:“等他進來,你把他催眠,讓他不記得帶我們過來的事,然後穿著他的衣服跟我們出去,到了人區,你跟我們一起待在人區宿舍,那裏已經被搜查過了,他們不會費心思再過來。”

“……嗯。”封修艱難點頭,目光落在自己已經流不出血的傷口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嗨,你看看,我早跟你說你別試了吧。”

牧小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然明白了他在為難什麽,當即走過去,蹲下身,把手放在了封修的傷口上,臉上故作為難道:“這個,也是為了你自己不是?我知道你下不去手,沒關系,我來幫你。”

話音落,手上重重一記寸拳錘在了封修腹部的傷口上。

“唔!”

看著湍流不息的鮮血,封修睜大眼睛,瞪著牧小滿,一字一頓道:“用、不、了、這、麽、多。”

他甚至懷疑牧小滿再多用點力,都能把他腸子打出來。

“啊,不好意思,力氣大了點。”牧小滿不怎麽走心地道歉。

後面的事情,憑借著封修的催眠能力,就變得順利起來。

飼養員被他們扒光了外套藏在了五十萬領地外的草叢中,牧小滿和吳三白拿著封修換下來的安保人員服裝,在外面找了個地方挖坑埋了進去。

封修正了正帽子,將步伐調整成正常人的樣子,盡管身上的傷經過折騰已經非常嚴重,但他蒼白著一張臉走得十分平常。

三人離開前,牧小滿還帶著五十萬去找了“山頭”。

五十萬還特地從石槽裏找了一塊最大的肉,叼在嘴裏,要帶給住在隔壁的吞天白虎,牧小滿想了想,也挑了一塊拎在手裏。

吞天白虎住在異獸區最大最好的地方,領地裏的房間同樣也是最好的,他們走過去時,恰好遇上白虎在房間外的領地中休息。

看到吞天白虎時,就連牧小滿都不得不承認,這是她目前見過的最大最威武的陸地異獸。

庭院裏,一只站起來約有三點五米的白底黑紋老虎正看著他們。

白虎的皮毛顏色是很淡的乳白色,臉上身上的橫紋為深褐色,兩只眼睛看似透明無波,在背光處時,卻隱隱透著淡藍色的幽光,而白虎臉上粉紅色的鼻尖,卻無端增添了一絲可愛的意味。

牧小滿深知,這樣的猛獸一輩子都是猛獸,千萬不要因為一點粉紅色就忘記對方鋒利奪命的爪牙。

就在牧小滿心裏想著這些時,她親眼看著走在前面的五十萬叼著肉飛奔進去,把這塊肉放在了白虎面前,擡起頭巴巴的看著。

白虎倨傲地看著五十萬,又淡淡移開視線,望著走過來的兩腳獸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地上的肉。

牧小滿握拳:“……”

這種,逆子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不爽感是怎麽回事……

一行三人停在白虎的領地外,沒像五十萬那樣大咧咧沖進去,而是等著看白虎的反應。

“吼——”愚蠢的兩腳獸們,再敢直視我,就吃了你們。

“嗷。”那是小滿。

“吼。”也是愚蠢的兩腳獸。

聽懂一虎一狼之間的談話,牧小滿拎著肉走上前,客氣道:“非常感謝您對五十萬的照顧,這是給您帶的禮物,還沒請問您的名字?”

白虎冰冷森然的獸瞳盯著牧小滿,過了好一會兒:“吼。”吾名吞天。

牧小滿:“……您好,我叫牧小滿。”

原來吞天白虎的名頭是這麽來的,是嫌棄白虎吞天叫起來沒這個響亮?

這趟來就是想見見五十萬拜的“山頭”靠不靠譜,既然看到人家這個大哥挺靠譜,那她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就是有些遺憾,她到了薔薇鬥獸場這些天,還沒見過吞天出場的比賽。

真想見識一下。

這麽想著,牧小滿便準備離開,而她轉身後,突然又轉回來,看向盯著自己的吞天:“五十萬還是只幼獸,您平常還是不要在五十萬面前說臟話了,影響不好。”

吞天擡眼與牧小滿對視了半晌,淡藍色的獸瞳帶著明顯的不屑。

“吼。”

五十萬站在一人一虎中間,左右看了看後,低頭開始啃自己帶來的肉,並沒有給牧小滿翻譯吞天的這句話。

牧小滿斜睨著裝傻的五十萬,餘光掃見了站在旁邊有些傻眼的吳三白和百歲。

“看什麽看,走了!”

……

帶著封修在走回人區的路上,牧小滿就被一名侍應生叫住了,對方傳達了南叔的話,讓她辦完事後去13號包廂一趟。

牧小滿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正是前面格鬥場上最熱鬧的時候。

她讓吳三白先帶著百歲回去,自己則是跟著侍應生走到13號包廂,開門便看見了已經等在那裏的南叔。

“教練,我來了。”牧小滿說道。

南叔還是今天下午見面時的裝扮,西裝整潔規整,頭發油亮有型,他點點頭道:“坐吧,讓你來,其實就是想讓你看看這場比賽,白銀局老手之間,是怎麽在場上比賽的。”

等到牧小滿坐到他身前,他指著落地窗外即將開始的白銀局比賽:“左邊這個叫寧達,他升上白銀局選手已經兩年了,右邊的是東名,升上白銀局選手一年半,兩人的實力差距不大,夢姐把他們排成一場,就是為了給場子預熱,多看這樣的比賽對你這種新手來說,會受益匪淺的。”

南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道:“我們的訓練明天正式開始,你以後的食譜和訓練計劃我已經發給三白了,他會給你安排,而你要做的,就是一字不差地執行。”

“我明白了。”牧小滿點頭。

“你的基礎還不錯,你的潛力會比你想象的還要大。”南叔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我聽說你來看黑鐵局的比賽了,那樣的比賽沒什麽好看的,以後每晚八點,我都在這裏等你,給你講解比賽,三白說你自己也很想學習,能學到多少,就要看你的悟性了。”

“教練,一直到下周五?還是以後都會有?”牧小滿故意問了出來。

“呵……”南叔笑了笑,將手中茶杯放下,翹起腿靠在沙發座椅上,“小鬼,我們的交易,沒有你想得那麽覆雜。”

他的便宜,才不是容易占的。

“我懂了,謝謝南叔。”牧小滿笑道。

這是沒把話說死,但也沒一口答應,各自都有試水反悔的機會。

不待兩人再說些什麽,一聲哨響,臺上的兩名選手已經沖到了一起,都是老手,所以開局比較謹慎。

東名率先發起進攻,兩人在不到一米的距離中面對面,觀眾場上的呼喊聲震天。

“寧達的經驗畢竟老練些,他現在雙臂護在頭前靠近東名,這個叫做高抱架封閉式防守,你看他靠近的步伐,是以碎步慢慢靠近,東名現在打出去的一拳,身體虛晃,都只是試探。寧達沈得住氣,這幾拳都選擇了格擋,他在等東名出重拳,抓迎擊或者防守反擊。”

牧小滿聽著南叔的解說,目不轉睛地看著下面兩人的動作。

有一位教練在旁邊解說的好處就顯了出來,兩人的招式在牧小滿腦袋裏變得清晰起來。

“東名要出重拳了。”南叔淡淡道,“看他的腳下,這是一個交叉跨步後的直拳,仔細看寧達的反應。”

隨著南叔的講解,下面東名選手直拳重拳朝寧達雙臂之間狠狠打去,而寧達單手屈臂防禦,在對手打完做擺拳動作的同時,跨步旋轉身體左手迎擊向上,頭往右側避開東名的連招,左拳正中東名的右臉。

東名被這一拳打得直接摔在了地上。

“教練,這兩位選手之間,也互相搶過女朋友?”預測了一下這拳的威力,牧小滿挑眉問道。

“他們沒有互相搶過女朋友。”南叔被她問的吹茶的動作都頓了頓,他輕笑道,“他們只不過都喜歡同一位選手的女朋友罷了。”

牧小滿:“……哇哦。”

兩人就這麽看了兩個小時,期間,南叔不厭其煩地給牧小滿講解下面進行的比賽裏,雙方選手的技巧。

臨到快要結束的時候,牧小滿跟在南叔身後,她望著南叔挺直的背影,忽然開口:“教練,你見過薔薇鬥獸場的老板嗎?”

南叔停下步子,先是擡起手臂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見距離自己下一項安排還有空餘的時間,才回頭道:“沒有。但你記住,在這裏,不要問不該問的,不要想不該想的。”

“為什麽?”牧小滿追問。

南叔嘆了口氣,轉身溫和道:“柵小欄選手,你不要被這裏的生活遮住了眼睛,也不要被基地中心的繁華迷了腦袋,荒野上,每天大把的人死於饑餓或是寒冷,你還太年輕,對世界的殘酷,了解的並不深刻,收起你的好奇心,把握當下的生活,才是你應該做的。”

“那這樣就是對的嗎?”牧小滿平靜地看著南叔。

南叔以一種長者的包容目光回望牧小滿,聲音仿佛帶著嘆息:“在這裏,沒有對錯可言。”

回去的路上,牧小滿不僅回憶了今天看到的比賽,還有南叔最後說出那句話的眼神。

慈愛,溫和,更像是從她身上,看到了熟悉之人的影子。

薔薇鬥獸館,到底藏著什麽?

牧小滿一邊想,一邊走到宿舍房間,冷白色的燈光照得地板發亮,走在過道中間,無端讓人有一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她本身就對被人的視線十分敏感,停下腳步,牧小滿望向視線過來的方向。

封修靠坐在她那間“牢房”裏面,虛弱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少年修長的身形隱在陰影中,白成一張紙一樣的臉歪靠在黑色的鐵柱上,燈光照進他的脖頸,能清楚看到皮膚下透著的青色血管。

“你為什麽會在我房間?”牧小滿驚訝道,“你這是要死了嗎?”

“我、失、血、過、多。”封修咬牙切齒,唇色和臉色一樣蒼白,“現在怎麽辦?”

他被另一個人帶到這裏以後,那人就說出去一趟,結果到現在還沒回來,封修渾身冰冷,眼神都開始迷離。

結果房間旁邊不知道是誰,一直在吵,他不理會,還把頭伸出來吵!

封修一怒之下催眠了他,讓他睡覺去了,結果就是傷勢再次加重。

牧小滿摸著下巴,沈思片刻:“那……風光大辦?”

【幽默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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