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7章
萬克走後，無所事事的牧小滿選擇跟著十八出門打獵。
到了目的地，牧小滿抱著小狼崽看了半天，小狼崽被她舉在手裏，也沒有做出什麽亮爪子的舉動，比起野獸而言，異獸的幼崽似乎天生就有很強的適應性，無論是在狩獵區的時候，還是那這座院子裏。
好歹相處了一段時間，牧小滿賣了它的心情遠沒有當初那麽迫切。
“十八，像它這樣小的異獸幼崽，很值錢吧？”牧小滿抱著小狼崽找了個地方坐下。
十八瞭望四周，準備挑個好點的地方開始今天的狩獵，聽到牧小滿的聲音，回頭道：“它畢竟是只異獸幼崽，又是活的，賣出去價錢絕不會低。”
“世家和基地，為什麽都在用高價收異獸幼崽？”牧小滿不解道。
十八每次打獵其實用不了多長時間，更何況她今天明顯心情有些低落，見牧小滿悠哉悠哉地坐那，她想了想也走過去坐在了對面。
她耐心解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異獸幼崽的潛力要比普通野獸大很多，所以各處就興起了這種馴養異獸幼崽的風潮，尤其以年輕人為主，基地就算收幼崽，也是打算交給城防小隊馴養。”
“那馴養成功了嗎？”牧小滿好奇追問，“有成功的案例嗎？”
“我曾經出任務的時候，任務目標就養了一只飛雲花豹的幼崽，那時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所以並沒有急著動手殺他，為了這個答案，我潛伏在他身邊等了一個月。”十八說道。
“後來呢？”
“後來那只花豹幼崽趁他餵食的時候襲擊了他，最後被打死了。”十八緩緩說道，“所以現在各方高價收到的異獸幼崽，很大一部分會流向各勢力下的鬥獸場，而剩下的那些，會被研究所統一拉走。”
“異獸的智慧有時候並沒有人類想象的那麽低，相反，絕對的獸性反而讓它們更適合在殘酷的環境中生存。”
牧小滿若有所思。
這點從小狼崽一貫的表現中就能看出來，更別說有時候這崽子的反應比她還要生動。
許是猜到了牧小滿問這些的真正目的，十八擡頭望向森林，聲音中帶著懶懶的腔調：“你養不了它的，唯有自然，才能賦予它真正的實力。”
“是我著相了。”牧小滿淡淡笑著，緩緩把小狼崽放在了地上，手上不甘心地把它頭頂的灰毛揉地炸開。
心裏稍稍流出一絲遺憾，牧小滿就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是否開啟抽獎卡池，花費累計十點值數進行抽獎？】
牧小滿忽然頓住了動作。
她試過，一點幽默值值也可以開啟抽獎卡池，她遲遲沒有動靜，還是因為江悅以前玩這種抽獎游戲的時候，總是在她耳邊嘮叨‘攢夠十連、攢夠十連’，所以牧小滿下意識的在積攢手裏的數值。
現在看來，系統會在數值達到十連時，自動跳出來問她。
想到第一個十連帶來的獎勵，牧小滿幹脆回答：“抽掉！”
熟悉的黑暗界面再次亮起繁覆的圖形，無數金光在圖形上旋轉匯集，然後亮起一陣白光，不同於第一次的十連，這次系統竟然配了音效！
【抽獎成功，獲得契約卷軸+1，高級技能卷軸碎片+3，藥粉+3，初級技能覆刻卷軸碎片+3】
“契約卷軸？”
【該卷軸為平等契約卷軸，可用於任意兩者之間，簽訂契約後雙方可通過契約溝通，一方受傷，另一方可選擇是否分擔傷害，若有背叛行為，將遭到契約抹殺，是否使用？】
牧小滿看著小狼崽眼睛裏自己的倒影，下意識回答了一聲：“使用。”
【已選擇哺乳型幼生體，是否簽訂契約？】
“簽訂！”牧小滿眼看著面板上的契約卷軸已經開始燃燒，這契約卷軸就算她不簽也要沒了呀。
【契約成功。】
“等等，那些碎片又是怎麽回事？”牧小滿在腦海中好奇道。
【50片初級技能卷軸碎片可以合成一份完整初級技能卷軸，該卷軸使用後，可隨機出現一次中級級以下任意技能。100片高級技能卷軸碎片可合成一份完整高級技能卷軸，該卷軸使用後將隨機獲得一次高級覺醒異能，也有幾率獲得超高級覺醒異能。】
牧小滿楞住了，聽起來，有點意思啊。
這些碎片還是很有用的，合成以後不僅可以隨機出現高級以下的技能，還有機會直接獲得超高級的覺醒異能。
牧小滿跟系統的對話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一旁的十八根本就沒在意她短短的停頓。
在十八眼裏，牧小滿只是舉著小狼崽楞住了，兩小只臉對臉，都是一臉呆滯的樣子。
看她這麽舍不得，十八有些看不下去：“你要真的舍不得，那就養著吧，是不是還沒起名字？”
十八撓撓頭，又道：“對了，老大說過，名字很重要，要好好想。”
說到這個，牧小滿還真有點為難，她轉頭看著十八：“你有沒有什麽建議？”
十八認真地盯著小狼崽看了一會兒，一臉嚴肅：“就叫它，小灰！”
“嗷嗷嗚！”小狼崽四肢不停掙紮，嘴裏發出嗷嗷的叫聲，牧小滿心裏隱約感受到了它對這個名字的抗拒。
“你上句說什麽來著？”牧小滿平靜問道。
“老大說過……”
“再上一句。”
“你是不是還沒給它起名字？”
“起了！五十萬！”她點著小狼崽的頭，“你以後就叫五十萬了知不知道？”
垮下臉的十八：“……不喜歡就不喜歡。”
她知道自己沒有起名字的天賦，以前叫十八，老大讓改名字在這個小鎮上生活，她想來想去就改成了石八，十五圖方便就也跟她一起，只改了姓。
“嗷~”小狼崽停下掙紮，歪著頭盯著牧小滿。
牧小滿感受到它的疑問，把它放到地上，一臉正經道：“這個名字……很貴氣，寓意很好你知不知道。”
像是接受了她的解釋，五十萬站直了腿，迎著風抖了抖毛。
“你想回到森林嗎？”她認真地在心裏對五十萬問道。
“嗷！”
肯定的意思透過契約傳送到牧小滿的心裏，她了然地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繩子和一個小布包，花了點功夫把系統那抽來的藥粉塞了兩瓶的量進去。
牧小滿蹲下身，把這個布包虛虛系在五十萬的脖子上，叮囑道：“如果你受了很重的傷，就把這個布包撕開，要是你做不到把它灑在傷口上這種高難度動作，就把它吃掉吧。”
“嗷！”五十萬擡頭看著她。
牧小滿就不是喜歡拖拉的人，做完這些，她拍拍五十萬的頭：“去吧，記得要活著。”
她有她要變強的路，五十萬也有五十萬必須要面對的成長，她做不到拿五十萬真的去換五十萬現金回來，也不想把五十萬拘在身邊養的失去血性。
“一定要活著……”牧小滿望著五十萬奔向森林的背影喃喃道。
十八從頭到尾也沒說什麽，聽到牧小滿這句低語，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很奇怪，十五說你殺性重，下手陰毒，但這些都是你面對人的態度，你面對異獸的時候，又是這副樣子，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
“很多，不明白你為什麽能輕易對野獸付出信任，對人卻不行；也不明白十五為什麽要說你性子不好；還不明白老大為什麽讓你見萬克；更不明白老大為什麽說你適合跟她學，走她的路。”
“你覺得這都是為什麽呢？”牧小滿望著十八的側臉，輕輕問道。
“我不知道。”十八搖搖頭，坦然說出了她的答案，“但我覺得你是個好孩子。”
牧小滿驀地笑了出來，這笑裏藏著她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心酸。
她不怕面對十五那樣心思細膩，旁敲側擊地試探，更不怕她們對她大吼大叫地指責，卻唯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十八這樣輕飄飄但重若千斤的一句話。
十八鄭重地拍了拍她地肩膀，以一種無比認真地語氣對牧小滿說道：“如果你能走老大那條路，你一定要好好學。”
“很難嗎？”牧小滿問。
“那是一條能開發你無限潛力的道路。”十八像是陷入了回憶中，臉上糾結卻帶著幾分向往，“會很痛苦，一旦失誤，別說回頭路了，你連命都會沒有的，這條路是老大自己摸索出來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她這些年穩坐001的稱號，從無敗績。”
牧小滿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心底感受了一下五十萬狀態良好後，她摸著下巴問：“衛老大今年多大啊？”
“嗯？”十八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但還是耐心地回答道，“老大今年30歲了，我們是實驗室的人造人，壽命普遍不會很長，但老大說，她要是不作死，估計還可以活很長。”
“那你們呢？”牧小滿驚訝道，“既然這樣，她為什麽不教你們？你們還跟著她？”
“你不懂。”十八摸了摸牧小滿的短發，笑道，“我們沒有老大那樣的毅力，以衛家暗衛的路子為起點，走不出更好的路，但在衛家的時候，老大其實很護著我們。”
十八不想坐著了，直接躺在了沙地上，她將胳膊枕在腦袋下面，望著蒼白的天空，“你沒經歷過，你不會明白，在衛家的暗衛團裏的人生有多令人絕望。”
“衛家的人已經習慣不把暗衛當人看待，我們只是工具，所有的訓練都基於效率上，損壞了就丟回研究所銷毀，不達標也要被丟回去，教官們哪怕會心疼我們，偶爾讓我們避開律堂的人，但在主家，稍微有點特權的人都能對我們做任何事，而我們必須服從。”
“在衛家，暗衛的訓練是允許有折損率的，研究所每隔一代就會向衛家提供一千名人造人，最終只有一百人能成為有數字的暗衛，而那九百人並不全都是死在訓練中，只要那些人選的不是頂尖的好苗子，律堂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親眼見過很多個，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帶走，天亮了連個全屍都留不住……”
“老大就一直保護我們，她跟家主求情，長老團看在她好用的份上，會讓律堂管一管這些荒唐事，那時候只要她出完任務活著回來，那些人就不得不安分下來，很多暗衛心裏其實都把她當保護神一樣。”
“她說走，我們就跟著她走。”
牧小滿靜靜地聽她說著這些，這一刻她忽然明白，原來自己以前的人生跟對方相比，那些苦難並不算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萬克走後，無所事事的牧小滿選擇跟著十八出門打獵。
到了目的地，牧小滿抱著小狼崽看了半天，小狼崽被她舉在手裏，也沒有做出什麽亮爪子的舉動，比起野獸而言，異獸的幼崽似乎天生就有很強的適應性，無論是在狩獵區的時候，還是那這座院子裏。
好歹相處了一段時間，牧小滿賣了它的心情遠沒有當初那麽迫切。
“十八，像它這樣小的異獸幼崽，很值錢吧？”牧小滿抱著小狼崽找了個地方坐下。
十八瞭望四周，準備挑個好點的地方開始今天的狩獵，聽到牧小滿的聲音，回頭道：“它畢竟是只異獸幼崽，又是活的，賣出去價錢絕不會低。”
“世家和基地，為什麽都在用高價收異獸幼崽？”牧小滿不解道。
十八每次打獵其實用不了多長時間，更何況她今天明顯心情有些低落，見牧小滿悠哉悠哉地坐那，她想了想也走過去坐在了對面。
她耐心解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異獸幼崽的潛力要比普通野獸大很多，所以各處就興起了這種馴養異獸幼崽的風潮，尤其以年輕人為主，基地就算收幼崽，也是打算交給城防小隊馴養。”
“那馴養成功了嗎？”牧小滿好奇追問，“有成功的案例嗎？”
“我曾經出任務的時候，任務目標就養了一只飛雲花豹的幼崽，那時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所以並沒有急著動手殺他，為了這個答案，我潛伏在他身邊等了一個月。”十八說道。
“後來呢？”
“後來那只花豹幼崽趁他餵食的時候襲擊了他，最後被打死了。”十八緩緩說道，“所以現在各方高價收到的異獸幼崽，很大一部分會流向各勢力下的鬥獸場，而剩下的那些，會被研究所統一拉走。”
“異獸的智慧有時候並沒有人類想象的那麽低，相反，絕對的獸性反而讓它們更適合在殘酷的環境中生存。”
牧小滿若有所思。
這點從小狼崽一貫的表現中就能看出來，更別說有時候這崽子的反應比她還要生動。
許是猜到了牧小滿問這些的真正目的，十八擡頭望向森林，聲音中帶著懶懶的腔調：“你養不了它的，唯有自然，才能賦予它真正的實力。”
“是我著相了。”牧小滿淡淡笑著，緩緩把小狼崽放在了地上，手上不甘心地把它頭頂的灰毛揉地炸開。
心裏稍稍流出一絲遺憾，牧小滿就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是否開啟抽獎卡池，花費累計十點值數進行抽獎？】
牧小滿忽然頓住了動作。
她試過，一點幽默值值也可以開啟抽獎卡池，她遲遲沒有動靜，還是因為江悅以前玩這種抽獎游戲的時候，總是在她耳邊嘮叨‘攢夠十連、攢夠十連’，所以牧小滿下意識的在積攢手裏的數值。
現在看來，系統會在數值達到十連時，自動跳出來問她。
想到第一個十連帶來的獎勵，牧小滿幹脆回答：“抽掉！”
熟悉的黑暗界面再次亮起繁覆的圖形，無數金光在圖形上旋轉匯集，然後亮起一陣白光，不同於第一次的十連，這次系統竟然配了音效！
【抽獎成功，獲得契約卷軸+1，高級技能卷軸碎片+3，藥粉+3，初級技能覆刻卷軸碎片+3】
“契約卷軸？”
【該卷軸為平等契約卷軸，可用於任意兩者之間，簽訂契約後雙方可通過契約溝通，一方受傷，另一方可選擇是否分擔傷害，若有背叛行為，將遭到契約抹殺，是否使用？】
牧小滿看著小狼崽眼睛裏自己的倒影，下意識回答了一聲：“使用。”
【已選擇哺乳型幼生體，是否簽訂契約？】
“簽訂！”牧小滿眼看著面板上的契約卷軸已經開始燃燒，這契約卷軸就算她不簽也要沒了呀。
【契約成功。】
“等等，那些碎片又是怎麽回事？”牧小滿在腦海中好奇道。
【50片初級技能卷軸碎片可以合成一份完整初級技能卷軸，該卷軸使用後，可隨機出現一次中級級以下任意技能。100片高級技能卷軸碎片可合成一份完整高級技能卷軸，該卷軸使用後將隨機獲得一次高級覺醒異能，也有幾率獲得超高級覺醒異能。】
牧小滿楞住了，聽起來，有點意思啊。
這些碎片還是很有用的，合成以後不僅可以隨機出現高級以下的技能，還有機會直接獲得超高級的覺醒異能。
牧小滿跟系統的對話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一旁的十八根本就沒在意她短短的停頓。
在十八眼裏，牧小滿只是舉著小狼崽楞住了，兩小只臉對臉，都是一臉呆滯的樣子。
看她這麽舍不得，十八有些看不下去：“你要真的舍不得，那就養著吧，是不是還沒起名字？”
十八撓撓頭，又道：“對了，老大說過，名字很重要，要好好想。”
說到這個，牧小滿還真有點為難，她轉頭看著十八：“你有沒有什麽建議？”
十八認真地盯著小狼崽看了一會兒，一臉嚴肅：“就叫它，小灰！”
“嗷嗷嗚！”小狼崽四肢不停掙紮，嘴裏發出嗷嗷的叫聲，牧小滿心裏隱約感受到了它對這個名字的抗拒。
“你上句說什麽來著？”牧小滿平靜問道。
“老大說過……”
“再上一句。”
“你是不是還沒給它起名字？”
“起了！五十萬！”她點著小狼崽的頭，“你以後就叫五十萬了知不知道？”
垮下臉的十八：“……不喜歡就不喜歡。”
她知道自己沒有起名字的天賦，以前叫十八，老大讓改名字在這個小鎮上生活，她想來想去就改成了石八，十五圖方便就也跟她一起，只改了姓。
“嗷~”小狼崽停下掙紮，歪著頭盯著牧小滿。
牧小滿感受到它的疑問，把它放到地上，一臉正經道：“這個名字……很貴氣，寓意很好你知不知道。”
像是接受了她的解釋，五十萬站直了腿，迎著風抖了抖毛。
“你想回到森林嗎？”她認真地在心裏對五十萬問道。
“嗷！”
肯定的意思透過契約傳送到牧小滿的心裏，她了然地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根繩子和一個小布包，花了點功夫把系統那抽來的藥粉塞了兩瓶的量進去。
牧小滿蹲下身，把這個布包虛虛系在五十萬的脖子上，叮囑道：“如果你受了很重的傷，就把這個布包撕開，要是你做不到把它灑在傷口上這種高難度動作，就把它吃掉吧。”
“嗷！”五十萬擡頭看著她。
牧小滿就不是喜歡拖拉的人，做完這些，她拍拍五十萬的頭：“去吧，記得要活著。”
她有她要變強的路，五十萬也有五十萬必須要面對的成長，她做不到拿五十萬真的去換五十萬現金回來，也不想把五十萬拘在身邊養的失去血性。
“一定要活著……”牧小滿望著五十萬奔向森林的背影喃喃道。
十八從頭到尾也沒說什麽，聽到牧小滿這句低語，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真的很奇怪，十五說你殺性重，下手陰毒，但這些都是你面對人的態度，你面對異獸的時候，又是這副樣子，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
“很多，不明白你為什麽能輕易對野獸付出信任，對人卻不行；也不明白十五為什麽要說你性子不好；還不明白老大為什麽讓你見萬克；更不明白老大為什麽說你適合跟她學，走她的路。”
“你覺得這都是為什麽呢？”牧小滿望著十八的側臉，輕輕問道。
“我不知道。”十八搖搖頭，坦然說出了她的答案，“但我覺得你是個好孩子。”
牧小滿驀地笑了出來，這笑裏藏著她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心酸。
她不怕面對十五那樣心思細膩，旁敲側擊地試探，更不怕她們對她大吼大叫地指責，卻唯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十八這樣輕飄飄但重若千斤的一句話。
十八鄭重地拍了拍她地肩膀，以一種無比認真地語氣對牧小滿說道：“如果你能走老大那條路，你一定要好好學。”
“很難嗎？”牧小滿問。
“那是一條能開發你無限潛力的道路。”十八像是陷入了回憶中，臉上糾結卻帶著幾分向往，“會很痛苦，一旦失誤，別說回頭路了，你連命都會沒有的，這條路是老大自己摸索出來的，也正是因為這樣，她這些年穩坐001的稱號，從無敗績。”
牧小滿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心底感受了一下五十萬狀態良好後，她摸著下巴問：“衛老大今年多大啊？”
“嗯？”十八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但還是耐心地回答道，“老大今年30歲了，我們是實驗室的人造人，壽命普遍不會很長，但老大說，她要是不作死，估計還可以活很長。”
“那你們呢？”牧小滿驚訝道，“既然這樣，她為什麽不教你們？你們還跟著她？”
“你不懂。”十八摸了摸牧小滿的短發，笑道，“我們沒有老大那樣的毅力，以衛家暗衛的路子為起點，走不出更好的路，但在衛家的時候，老大其實很護著我們。”
十八不想坐著了，直接躺在了沙地上，她將胳膊枕在腦袋下面，望著蒼白的天空，“你沒經歷過，你不會明白，在衛家的暗衛團裏的人生有多令人絕望。”
“衛家的人已經習慣不把暗衛當人看待，我們只是工具，所有的訓練都基於效率上，損壞了就丟回研究所銷毀，不達標也要被丟回去，教官們哪怕會心疼我們，偶爾讓我們避開律堂的人，但在主家，稍微有點特權的人都能對我們做任何事，而我們必須服從。”
“在衛家，暗衛的訓練是允許有折損率的，研究所每隔一代就會向衛家提供一千名人造人，最終只有一百人能成為有數字的暗衛，而那九百人並不全都是死在訓練中，只要那些人選的不是頂尖的好苗子，律堂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親眼見過很多個，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帶走，天亮了連個全屍都留不住……”
“老大就一直保護我們，她跟家主求情，長老團看在她好用的份上，會讓律堂管一管這些荒唐事，那時候只要她出完任務活著回來，那些人就不得不安分下來，很多暗衛心裏其實都把她當保護神一樣。”
“她說走，我們就跟著她走。”
牧小滿靜靜地聽她說著這些，這一刻她忽然明白，原來自己以前的人生跟對方相比，那些苦難並不算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