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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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在這個不知明天的廢土上應該如何生存?

牧小滿最初的想法是安穩的活下去,願望單純且簡單,但在這個世界經歷了幾天後,她也明白了,美好的生活跟實力是成正比的。

她不是第一次坦然地把自己的能力展現出來,也不是第一次以此證明自己不是一個毫無用處的人。

在這裏,衛樊離很明顯是集地位與實力於一身的存在,她這麽做,有些沖動,卻不失為是一條很好的出路。

衛樊離慢悠悠地離開,二虎和十八跟在她旁邊,十五帶著牧小滿繼續做飯。

吃飯的時候,牧小滿端著碗跟在十五身後,準備不聲不響地排在最後,荒野上的糧食很珍貴,更別說在小鎮上,普通人一年到頭吃不到幾頓油水,而這裏的飯桌上還葷素搭配。

她摸不清衛樊離的態度,甚至不確定她們是會允許她動這些飯菜,還是會扔給她一塊黑面包,畢竟兩個組織的合作已經結束,而她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雙方好像都忘了提出離開這個話題,大家默契地像是忘了這件事,她端著碗往前走去,卻有一只手忽然伸出來把她的碗奪走。

牧小滿楞住了,十八卻拉著她邊走邊說:“小滿我來幫你盛飯,你以後就坐這兒,我跟你說,十五做的飯可好吃了。”

旁邊的二虎和十五聽到這句話,依舊自顧自吃著飯菜,仿佛絲毫不清楚十八說的這句話有什麽另外的含義。

但牧小滿能感覺到,這是一種和善的信號。

十八盛完飯,站在牧小滿旁邊笑瞇瞇道:“不用奇怪,安心吃飯吧,十五可是我們當中做飯最好吃的人。”

牧小滿擡頭看向對面的衛樊離,對方不緊不慢,一口菜一口飯地吃著飯,也沒有要跟她說什麽的意思。

她暗暗擡頭看了十八一眼。

坐在另一邊的十八,則是一臉邀功的樣子悄悄對著她傻笑……

……

晚上八點,牧小滿回到自己醒來的那個房間。

原本空蕩單薄的房間現在已經大變樣了,床上薄薄的床單換成了柔軟的毯子,綿軟舒適的被子上還放著一套幹凈衣服。

一盆熱水被放在中間的桌子上,角落裏還添上了一個置物架,上面擺放著幾個常用的洗漱物品。

牧小滿放下懷裏的小狼崽,直挺挺站在整潔舒適的房間裏,烏黑的眸子平靜地打量著這一切。

洗漱完畢,她穿上了那套幹凈的衣服,保持著一直以來的習慣,和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準備入睡。

小狼崽左右嗅了嗅,安靜地趴在了床腳。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正緩緩靠近這個房間,床上的牧小滿忽地睜開眼睛,摸出了枕頭旁邊的匕首和手\槍,還把同樣清醒了的小狼崽一腳踢進床底下,不顧它憤怒地掙紮,順腳又把它往裏踢了踢。

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自帶了一種清冷寒霜的意境,這樣明亮的月光給予了牧小滿非常滿意的光明。

眼睛適應以後,她可以清楚看到周圍家具的布局,也同樣能清楚的看到,她原本關好的房門,是開著的。

小心翼翼的腳步聲正徐徐靠近。

這並不高明的隱藏技術,牧小滿瞬間就能判定站在門外的,是個普通人,並且,不止一個。

她深吸一口氣,收起匕首,握緊了槍站在門後,冷眼看著門縫中伸出一柄滿是銹跡的刀刃,從下往上緩緩伸了進來。

那兩個人影沒看到房間裏有人,打頭的那個輕輕咦了一聲,剛推門走進來,腦袋上就被一個硬物抵住,細微的壓保險聲在這個寂靜的晚上顯得格外清晰。

“呦,大哥們起挺早啊~”

被指著的人瞬間就不敢動了,顫巍巍舉起雙手,身體抑制不住發抖,嘴上還討好的接話:“嗨,這,這不是,那什麽,早起有利於身心健康來著……”

“哦?”牧小滿冷笑一聲,手指在扳機上微微用力,“難道不是因為,享受早起這種魂飛魄散的感覺?”

【幽默值+1】

被指著的人抖得更厲害了,嘴裏牙齒都在打顫,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門外,另一個一直默不作聲地大漢啪一聲把門踹開,身體快速向前突進,手裏拿著一柄磨得十分鋒利的菜刀,面目猙獰地向牧小滿砍過來。

砰!

“啊——”

拿著菜刀的男人抱著大腿摔倒在地上,嘴裏發出的慘叫把房間都震了一震。

打完這一槍,牧小滿毫不猶豫地調轉槍頭,繼續指著第一個進來的人。

槍口的高溫碰在頭上,灼熱地好像要燒進這人的心裏,他終於忍不住哭出聲:“求,求您饒了我們吧!是我們不長眼!求您,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早在看到牧小滿手裏的槍時,他就已經知道,今天這是碰著硬茬子了,心裏都快把腸子給悔青了。

鎮上的人都知道這院子裏的人不好惹,偏偏今天他跟他兄弟被人家提著的老鼠迷了眼,想著她們賣完老鼠,肯定有錢。

這人腿軟地都快給牧小滿跪下了,哆哆嗦嗦地說要不是欠了賭場的債沒法還,他們兄弟也不會心裏僥幸,動了來偷偷做一筆的心思。

牧小滿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冷靜,槍開得毫不猶豫,手也沒有顫抖。

她孤身一人無牽無掛來到這個危險的世界,早就沒有回頭路可言,她想活著,也一定要好好活著。

掃過兩個人手裏的武器,牧小滿冷笑一聲。

無論什麽時候,在鎮子上想要弄到一柄好鐵器都是很難的事情,這個世界的工業技術雖然趕不上現代,但資源卻很是有限。

這兩個人不僅能摸進來,手裏還都拿著鐵器,明眼人都知道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他們能活到現在,只能說明被這兩個人得手的都沒活。

牧小滿把槍換到左手,右手伸到那人面前,把他手裏滿是銹跡的匕首奪了下來,在他驚恐的目光中,蹲下身子由腰到手用力,把刀狠狠捅進了他的肚子。

鋒利的武器刺破衣物,撕裂血肉的聲音讓地上那個中槍的漢子頭皮發麻,血液灑在地上不停滴答的聲音,讓他嘴裏的慘叫不自覺停了下來。

牧小滿甩手坐到凳子上,冷聲道:“其實我不喜歡早起,你不知道吧,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路過的狗我都想扇它兩巴掌。”

被踢進床底,好不容易從裏面爬出來,卻莫名背後發涼的小狼崽:“嗷?”

牧小滿沒管它,心裏估摸著時間,繼續道:“你肚子裏那把刀不會讓你現在就死,你的同伴是身上受傷,又不是不能移動,出了門走不了多遠就是診所,現在去,我放你們一馬。”

兩個人聽了這話哪裏還管身上有多痛,什麽話都來不及說,互相攙扶著立刻起身出了門,什麽想法都顧不得了,就想著出了門趕緊往小診所跑。

牧小滿跟著他們跨出門,站在院子裏抱臂靠墻,默默看著。

果然,在兩個人即將跨出院子大門時,一直隱在暗處的十五如影子一般出現,不發一絲聲響地落在二人身後,手中的匕首快如閃電。

出手,收手,只在一瞬間!

這兩個人便毫無聲息地倒在了院子門口。

做完這一切,十五轉身,看向牧小滿的眼神意味不明。

這兩個人是十五故意放進來的,完全是聽了老大的指令,想要試試牧小滿會是什麽反應。

結果十五沒想到,牧小滿的反應一點也不像十八猜得那樣,甚至可以說出乎了他們所有人的意料。

哪怕此時此刻,牧小滿的神情中也沒有普通人該有的後怕顫抖,更沒有面臨生命危險時,絕境者奮勇一搏的熱血,從始至終,她身上的氣息都是平穩的。

冷靜。

十五想到了適合的形容詞。

可十五想不明白,為什麽牧小滿見到她也不覺得生氣?

要知道,當她出現的時候,對方就應該清楚這件事情就是她故意做的,哪怕不質問她兩句,也該有些氣憤吧,這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這仿佛猜到全部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有挫敗感,十五暗暗想著。

牧小滿挑挑眉,嘴角輕輕勾出一個笑:“十~五~”

十五被她纏綿的聲調喊得有些不自在,收起匕首,抿唇道:“你想問什麽?”

“為什麽這麽做?我今天幫十八賺錢你吃醋了?”牧小滿半開玩笑半是認真道。

“並不是故意要傷害你,這是該有的考察。”十五走到牧小滿面前解釋道,“你今天幫了十八的事,我們該謝你的。”

“你一直都在?”

“嗯。”

“那為什麽我一開始沒有感覺到你?”

“就像你的能力一樣。”十五指了指牧小滿,也坦白了,“我也有我的能力,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麽能殺得了衛盛庭。"

一時間,牧小滿反而覺得放松了下來:“什麽叫考察我?衛老大想讓我加入薪火?”

看著牧小滿淺笑的樣子,十五驀地驚覺,這個站在她面前的小鬼,已經能游刃有餘地面對各種未知和危險。

而她才十七歲。

她突然很好奇,問道:“你為什麽不離開?”

牧小滿的笑僵在了臉上,心裏瘋狂吐槽,我為什麽不離開?你是一點數沒有啊!要不是你死揪著我後領,你看我離不離開!

至於醒了以後為什麽不離開……

“不想說也沒關系,老大說不知道的事,不明白就認真想,想出來就明白了。”沒等到答案,十五也不著急,她揮揮手,“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你還要去見老大呢。”

話音剛落,十五整個人像是蠟燭融化進了黑暗一般,消失在牧小滿眼前。

牧小滿看著寂靜的院子站了一會兒,隨後轉身進房間,重新鎖好門,坐回床上的時候順腳又把小狼崽踢進了床底。

被子裏的暖氣早已消失,她感受著冰冷的溫度,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目光掃過陳舊的木門,帶著寒氣的月光透過門縫砸在地上,裂出一片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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