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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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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自戕

把了脈,摸了骨,羨臨淵才暫時松下一口氣來,只是驚嚇與疲勞過度。

孟童身上的血漬著實駭人,雖然不是孟童的,單是想想也可知,身上沾染如此多的血漬,場面定是兇險萬分。

齊鴻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一會兒低頭看看孟童,一會兒看看羨臨淵。

“公子,孟童怎地還不醒?”

羨臨淵遲疑一會兒,道:“齊鴻,自寢室拿了銀針來。”

齊鴻應了一聲,不敢耽擱成,一個箭步竄了出去。

孟童只是陷入昏迷,休息兩日便可恢覆,只是他等不了如此多的時日,孟童身上血漬總是縈繞在他的腦海,他喬急知道仲春堂是否出事。

一針入了人中、十宣、百匯,還未行第四針,孟童便緩緩睜開了雙眸。

見到羨臨淵的一剎那,孟童猛地坐起,撲進了羨臨淵的懷中,緊緊抱著,忍不住放聲大哭。

“怎地了?”羨臨淵輕輕拍了拍孟童的後背,無聲的安撫著他的情緒。

“公子.....”孟童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鬼醫谷.....出....事了....”

“你,說什麽....”羨臨淵一怔,心中好不容易松弛下來的的一根弦一剎那繃緊了。

“自公子從鬼醫回來時,師父便得了谷主書信啟程去了鬼醫谷,您傳信時,我們已經臨近北漠。”孟童抽了抽鼻涕,“那時鬼醫谷已經被人圍困起來,師父傳信讓您勿回,書信傳出沒兩日,谷外的人就開始強行入谷,是我愚笨,被他們捉住,師父.....師父為了救我.....”

孟童話音至此,抱著羨臨淵便泣不成聲。

難怪這些時日,沒了書信,他以為一切安好,好一個金口玉言,將他戲耍股掌之中。

羨臨淵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推開孟童站起身,踉蹌著向外走去。

“公子,公子您去哪?”齊鴻見羨臨淵狀態不對,匆忙追了出去。

羨臨淵此時哪的聽得什麽聲音,滿腦子都是紀斯明。

他要回鬼醫谷。

“去哪?”

人還未出了東院,便在院中撞到了贏城身上。

看著羨臨淵失魂落魄昏在自己懷中的模樣,贏城不覺擰緊了眉頭,一把將人抱起,擡眸看向齊鴻,厲聲道:“怎地了?”

齊鴻雙手緊緊攥著,隨著贏城回了寢室。

“你說什麽!”聽了齊鴻的話,贏城驟然怒吼道。

“王爺,是真的,孟童現下就在書房,還在昏睡著。”齊鴻眼中噙著淚,低聲道。

看著羨臨淵緊閉的雙眸,贏城的心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皇上圍攻了鬼醫谷?皇上為什麽圍攻鬼醫谷?他忽而想起裕妃兩次前來,都是避開他的耳目見了羨臨淵,他母妃,一定知道什麽。

贏城的緊握的拳頭骨節泛著白,根根青筋宛如盤龍附著在肌膚之下,猙獰駭人。

“好生照顧公子,本王去去就回。”贏城看了一眼齊鴻,揮鞭向皇宮行去。

待贏城到了皇宮,整個後宮已經亂成一團。

“發生什麽事了?”贏城扯住一個急色匆匆的宮女,低吼道。

宮女擡眸見是贏城,嚇得瞬間軟下身子,伏在地上連磕兩個頭,顫聲道:“回稟殿下,裕.....裕妃娘娘....歿了....”

“你說什麽!”贏城躬身一把揪起宮女衣襟,將人從地上扯起,怒目圓睜,“再說一遍!”

宮女嚇得泣不成聲,喃喃道:“裕妃娘娘....歿了......”

贏城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他一把將宮女甩開,擡步便向永安宮奔去。

他只覺得腦海混亂一片,鬼醫谷出事了,羨臨淵病了,母妃歿了.......這一樁樁一件件,似乎沒有什麽聯系,卻好像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像是陷入迷霧裏,摸不到思緒。

“母妃.....”奔至裕妃寢殿,床榻上的裕妃面容姣好,身上的溫度還未全然褪去,面色透著健康的紅暈,讓人覺得她仿佛只是睡著了。

贏城頹然摔跪在腳踏上,將臉頰緊緊貼在裕妃的手背上,眼淚悄無聲息的流了下來。

“母妃,十五年前,你便丟下兒臣一次,如今,又要再丟一次嗎......”

縱使心有芥蒂,終歸還是血濃於水。

贏城就這樣,保持著這個姿勢直到裕妃的屍身冰冷下來,才緩緩擡起頭。

“殿下。”一聲渾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贏城垂下頭,定定的看著裕妃,顫抖著手系緊了裕妃腰間的玉墜,聲音聽不出一絲溫度:“母妃是如何歿的?”

蔔東梧四下看了一眼,見無外人,俯了俯道:“殿下, 娘娘是自戕,南疆蠱毒。”

贏城聞言,一拳砸在床榻上,“騰”地站起身,怒吼道:“自戕?蔔東梧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妃嬪自戕是重罪,株連九族。

蔔東梧挺了挺身子,自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呈到贏城面前道:“殿下,這封信是娘娘一早交由我手中的,想必信內有您想知道的答案。”

贏城怔怔的看著蔔東梧手中的書信,道:“你說母妃逝前交由你的?”

“是。”蔔東梧擡起頭來,與贏城四目相對。

贏城這才發現,蔔東梧一夜之間似乎老了很多,鬢邊原先烏黑的頭發,竟是全白了。

“你......”贏城粗了蹙眉。

蔔東梧點了點頭,將書信向上擡了擡。

贏城見狀,將書信接過。

“殿下,皇上還等著微臣覆命,先行告退了。”蔔東梧俯身向贏城行了禮,緩步退出門外。

目送蔔東梧出去,贏城看著手中的書信失了神,這信封上的字跡,確實是出自他母妃之手。

只是,為何母妃要將這書信交由蔔東梧?最重要的是,母妃緣何自戕?

贏城看著裕妃逐漸蒼白的臉,心中五味雜陳,他將一旁的白綢扯過,細致溫柔的覆蓋在了裕妃身上,最後看了一眼裕妃的臉後,緩緩放下了捏著白綢的手。

他渾身的力氣似乎在這一刻被掏空,滑坐在腳踏上,他支起手臂,一手覆住雙眸,一手緊緊捏著書信。

他迫切的要自己冷靜下來。

贏城內心非常清楚,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要弄清楚裕妃死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手中的書信被贏城捏的“嘩嘩”作響,他斂了情緒,深吸一口氣,折開了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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