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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昏迷與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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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昏迷與指責

告別了孟天,羨臨淵便與無憂一齊回了鐘春堂。贏城在紀斯明的照料下,終於撿回了一條命來。

贏城現下的身份已經不能以偶感風寒這等事糊弄皇帝,一行人只得連夜趕回王府。

羨臨淵坐在床榻前,靜靜的看著贏城。

他不敢想,若是無憂晚來一步,他與贏城面臨的是什麽。

直到現在,他的心依舊在惶惶不停。

細看贏城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全是細細密密的劍傷。

等贏城醒來的每一刻,對羨臨淵來說都如坐針氈。

他不敢睡覺,只要一閉上眼,便是贏城渾身是血的模樣,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抽疼。

兩天兩夜,羨臨淵就這麽一動不動的坐著,他時而握著贏城的手,細細打量贏城手上的劍繭,時而撫摸一下贏城的臉頰,輕輕撥去贏城額角細碎的發絲。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如此這般仔細打量過贏城了。

贏城瘦了很多,閉著雙眸的模樣,掩去往日的戾氣。

這一年來,他與贏城不是在爭執就是在往對方的心上狠狠的紮上幾刀。

他不敢去看贏城的雙眸,那雙眼,總是會讓他在不經意的某個瞬間,讓自己沈淪其中,不可自拔。

他的愛,從來都是小心翼翼。起初找到贏城的時候,他想的僅是能夠陪在這人身邊,便已經知足了。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迫切的想要擁抱這個人,想要霸占這個人,想要他只屬於自己一個人。

時間真的很可怕,它能在悄無聲息的縫隙裏靜靜的改變一切,甚至腐蝕掉人最真摯的感情。

他有多愛贏城,就有多希望贏城從最初愛上的便是自己。

倘若五年前,兩人便是彼此相愛,他哪怕是豁出性命也會守護這份的感情。

可是,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這麽多的倘若.......

羨臨淵扯起一抹苦笑,最諷刺的是,經歷了這麽多,他依舊是沒有辦法忘記贏城,誠如五年前一樣。

在贏城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這一年的堅持都在頃刻間分崩瓦解。

院外忽而一陣騷動,無憂神色緊張的進了寢室,走到羨臨淵身邊,附耳輕聲道:“公子,皇上、裕妃娘娘來了。”

羨臨淵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行至門前恭迎。

“參見皇上萬歲、裕妃娘娘金安。”

皇帝見著羨臨淵,蹙了蹙眉,冷哼一聲,大步流星的走進寢室內。

裕妃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贏城,止不住拿出錦帕不著痕跡的拭去眼角的眼淚。

皇帝掀了掀被褥,看著贏城身上隱隱透著血跡的裏衣,咬肌上下滾了滾,臉色鐵青,轉身指向羨臨淵 ,怒斥道:“都是你這個賤人!他同外敵廝殺都未曾受過這般嚴重的傷!你這個煞星!”

羨臨淵沒有言語,低垂下頭,上身依舊筆直挺立著。

見羨臨淵端著一副高傲的模樣,皇帝氣不打一處來,張口還要訓斥兩句,卻被裕妃扯住了衣角。

“皇上,城兒還在休息,若是要罰,待城兒醒來後再處置也不遲。”

皇帝惡狠狠的剜了羨臨淵一眼,轉身走到床榻旁坐下,陰沈著臉一言不發。

裕妃看了羨臨淵一眼,輕聲道:“你且起身,隨本宮出來。”

“娘娘。”羨臨淵垂下雙睫,內心的愧疚使得他無法直視裕妃。

“都是因為我,王爺才會受如此重傷。”

裕妃輕輕嘆一口氣,轉身面向院落裏一叢竹叢看了許久,“臨淵,你看這竹叢,自你來後,城兒便栽在這裏,如今已是枝繁葉茂,誠如他對你的心。”

秋風劃過,竹葉嘩嘩作響,漾起綠色的波濤。

在這滿院蕭瑟中,更顯生機勃勃。

“臨淵,作為一個母親,本宮是失職的,昔日病重,待本宮康覆回宮時,城兒都已經披甲征戰沙場了,有時看他雷厲風行的模樣,本宮都會偷偷懷念他小時的那份天真溫潤。”裕妃頓了頓。

她擡眸看了看羨臨淵,泛著紅的眼圈,楚楚動人,徐娘年紀,依舊美的不可方物:“臨淵,城兒唯有面對你的時候,才能展現他內心的那僅存的一份柔軟。就當本宮自私一次,你能不能,留在他身邊?”

羨臨淵沒有回應,只是將頭垂的更低,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再同贏城重新開始。

他放不下贏城是事實,但是他不想再過曾經的生活也是事實。

贏城帶給他的心酸苦楚,他是當真不敢再去承受一遍。

若說自私,他又緣何不想自私一次,為了自己自私一次?

見羨臨淵沒有應答,裕妃的心沈了沈,“臨淵,是你改變了城兒,無論你的選擇是什麽,本宮都尊重你。但是現在,本宮希望你能留在王府,直至城兒康覆。”

羨臨淵擡起眸子,輕輕點了點頭:“應該的。”

“進去吧,皇上等的該著急了。”裕妃理了理情緒,端正了身形,向寢室走去。

皇帝依舊是坐在圓凳上一言不發,聽了二人腳步聲,皇帝忽然回了眸子,沈聲道:“是贏盛?”

羨臨淵一怔,當即便明了了,陸十是軍機處的人,隸屬皇帝,難怪無憂當時會帶著陸十前去。

“是。”羨臨淵半垂眸子,極為溫順的模樣。

皇帝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起了身,擡步向寢室外走去,前腳將要踏出房門時,頓了一下,道:“照顧好城兒,否則,朕拿你是問。”

裕妃看著皇帝的身影遲疑一下,俯下身,不舍得摸了摸贏城的頭。

“本宮還會再來的,城兒若是醒了,及時向宮中遞信兒來。”

羨臨淵應了一聲,將皇帝與裕妃送上馬車,便轉身回了寢室。

接連幾日,贏城都沒有蘇醒的痕跡,甚至身上的傷口都沒有愈合的痕跡。

羨臨淵心中不免有些著急,明明前一晚看著傷口將將止住了血,第二日一早上藥時,傷口便又是潰爛開來。

羨臨淵看著贏城愈來愈嚴重的傷口,整日裏愁眉不展。

明明只是皮外傷,莫不是當日刺傷贏城的刀刃上沾了什麽毒粉?

正當羨臨淵焦頭爛額欲要飛鴿一封換來紀斯明時,贏城的一聲嗆咳引起了他的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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