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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見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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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見紅2

聞言,羨臨淵全身宛如電流滾過般,猛地一顫,“你——”

贏盛回過頭,單指貼於嘴唇上,小聲道:“這是本宮送你的禮物,你看,本宮甚至不用一句話,便能讓贏城離開你身邊。”

“下作小人!”羨臨淵咬牙道。

贏盛陰笑兩聲道:“下作小人?臨淵啊,你太嫩了。王儲之爭,你以為贏城就幹凈?”

“王儲之爭,贏城確實不幹凈,可是他卻沒有牽連無辜!”

“沒有牽連無辜?羨臨淵,眾人常誇你聰慧,想不到你竟如此天真。王侯世子,沒有一個人的手是幹凈的。”

羨臨淵一時竟是無話可說。

他不能否認贏盛,因為贏城手上沾染的鮮血太多,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裏,他也不知道贏城究竟做了什麽。

“臨淵,跟著贏城也不過是如此,說不定有一日他還會拿了鬼醫谷來威脅你,到時你要怎麽辦?倒不如,以鬼醫谷的名義同本宮聯手,你看如何?你既能擺脫贏城,本宮也不會限制你的自由,我們各取所需。”

贏盛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但是羨臨淵做不到,紀斯明也絕不會同意。

鬼醫谷向來不與任何藩國牽扯上關系,一旦答應了贏盛的條件,那才是鬼醫谷萬劫不覆的開始。

眼見羨臨淵不松口,贏盛也不再強求,冷笑幾聲,轉身走時,別有深意的看了羨臨淵一眼道:“你會來找本宮的。”

送走了贏盛,羨臨淵渾身虛脫般的伏在桌案上,緩緩閉上雙眸。

他從未覺得自己這麽的累,看著贏盛那種酷似贏城的臉,羨臨淵無力地閉上了雙眸。

他忘不了贏城走時的那一瞥。

贏城的改變是很大,可是他卻再也不敢將自己的心從那三尺冰凍的極地放下。

想到這,他忽然想起贏盛的話,王妃見紅不是意外。

他猝然起身,剛擡起腳,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緣何要如此慌張。

王妃重病,宮中自然有最好的禦醫前來醫治,哪裏用得著他。

可是想到此前宮中的情境,羨臨淵一顆心卻是無論如何都放不下來。

他固然憎恨贏城,可孩子到底無辜,王妃也不過是贏城惡暴下受難的金絲雀。

而且距今已經過了多日,一點消息都未有,他心中確實不安。

正當羨臨淵在內心掙紮之時,醫館的門再次在這個不甚平靜的夜晚,響了起來。

“公子,公子,快開門!”門外傳來無憂急切的呼聲。

“怎地了?”羨臨淵瞧著無憂滿頭大汗的模樣,心中頓時生出一陣不祥之感。

“王妃......不行了.....王爺請您前去一趟。”無憂邊說,邊用袖口拭去滴掛在眉尾上的汗珠。

羨臨淵見狀也不敢耽擱,張口正欲喚孟童,卻是遲疑一下,“溪禾,下來。”

陸溪禾聽了聲音,揉了揉眼睛,自樓梯口探出了腦袋:“羨大哥,什麽事啊,困死了。”

“穿好衣服,現下就跟我出去。”羨臨淵邊說邊去了木櫃裏,找出了藥箱,看了一眼藥櫃,準備了一些藥材,便匆忙隨著無憂的步子上了馬車。

“王妃身體如何了?”羨臨淵問道。

“王妃一直在出血,宮裏來了禦醫,用了幾味藥倒是止住了,可是今夜忽然之間,便血崩了,禦醫束手無策,王爺這才派屬下前來。”

羨臨淵點了點頭,心中隱隱有了些許猜測,只是到了王府摸了脈,才能確定。

馬車停在王府前,羨臨淵在無憂的指引下來到了西院。

再次來到西院,羨臨淵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在他為數不多的溫馨的記憶裏,不甚美好的西院卻給他留下了一段深刻而又溫暖的回憶。

那時候蘭珺瑤還在,因為賬簿對他諸多為難。

那時候他並未將蘭珺瑤的種種把戲放在心上,只是驚訝於贏城竟是會護著他。

那時候的兩人,總歸還是有一些美好的感情在裏面,也許那個時候,贏城說不定對他也是有一點點的喜歡的。

彈指一揮間,竟已是一個春秋。

他自覺自己已經徹底將贏城從自己的心中剔除,也覺得自己已經強大到再也不讓贏城探足自己的內心,一切感覺都在變好,可是緣何,現在的情況卻比曾經更糟糕了?

自恃將心束之高閣的自己,怎地就在這漩渦裏掙紮不起了。

推開西院的門,院內除了端著銅盆匆匆忙忙進進出出的侍女外,再無一人。

入了西院寢室,床榻前已經豎起了屏風,屏風外跪著三個愁眉苦臉的禦醫。

羨臨淵環視一圈,並未看見贏城的影子,心中忍不住嘲諷,贏城果真是個自私冷漠的人,王妃為了給他誕下子嗣,生死未蔔,他竟是不見了蹤影。

眼見端出的血水越來越多,房屋內的血腥味越來越重,羨臨淵也不敢耽擱,喚來陸溪禾進了屏風內,將絲線系在王妃的手腕上,把起了脈。

毒已侵入五臟六腑,神仙難救。

羨臨淵閉了閉眼,松開了絲線,看向無憂:“王爺呢?”

“王爺進宮了。”無憂道。

“進宮?人命關天的時候他進宮?”羨臨淵瞪圓了雙眼。

“番邦出了加急文書。”羨臨淵沈聲道。

羨臨淵一怔,加急文書,那便是戰事將起。

可現如今王妃的狀況,已經耽擱不得了。

出血量太大,再拖下去,只會落了個母子俱亡。

羨臨淵躊躇間,屏風內傳來一聲虛弱的女聲:“外面可是臨淵?”

羨臨淵對著屏風行了一禮,“回稟王妃,在下羨臨淵。”

知念輕咳一聲,輕聲道:“進來吧。”

羨臨淵遲疑一下,未做掙紮便起了身,人命關天,禮節仁義可暫時拋棄一邊。

倒是身後的幾個禦醫輕輕扯了扯羨臨淵的袍衫,小聲道:“羨大夫,女子產子,這男子是不得入產房的,事及王妃,哪怕是你,出來也是要砍頭的。”

羨臨淵點了點頭,“臨淵心領了,患者為大。”

羨臨淵擡步進去,床榻上的女子閉著雙眸,臉色蒼白,面容枯瘦,高高聳起的被子,甚是紮眼。

聽了腳步聲,知念睜開了 雙眸,一雙圓眼在這張不足凹陷的臉頰上越發大的有些讓人心驚。

“臨淵公子。”知念說話時伴隨著略有粗重的喘息。

“王妃還是莫要說話了。”羨臨淵探了脈,轉頭讓陸溪禾準備了催產藥來。

知念緩緩搖了搖頭,胸脯隨著呼吸輕輕的起伏著。

“臨淵公子,我有些事想說與你聽,其實前幾日知道你來了王府時,我便想去見你,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到了東院才得知你已經走了。”

羨臨淵點了點頭,“醫館事務忙,王妃喚我臨淵便是。”

知念緩了口氣,柳眉輕擰:“臨淵,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著急喚你前來有些唐突了,抱歉,我只是怕再不見你一面,日後怕是見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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