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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親本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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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親本王一下

皇帝的聖旨終於在立秋這一天下到了北漠。

贏城派了無憂收拾了返回江城的必需品,自己則寸步不離地守在羨臨淵身邊。

他怕自己一眼未看到,羨臨淵便又會消失在自己眼前。

其實贏城大可不必如此。

羨臨淵不會走,也不會再逃。

他已經逃到牛牛山這樣的窮兇僻壤,都能讓贏城查到,自己又還能逃到哪裏去呢?不過是給別人徒添煩惱罷了。

看著靜候在院外的馬車,贏城伸手將羨臨淵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等待無憂將步梯放下。

“你身子不好,本王抱你。”贏城說著就要彎下腰。

“不必。”羨臨淵冷聲甩開贏城的手,兀自踏上步梯。

見門簾放下,贏城也不敢耽擱,兩步便踏進馬車內,剛剛坐下便自然的摟過新羨臨淵的腰。

羨臨淵掙紮幾下,沒有推開贏城,心中不禁有些煩悶,尤其想到要在這馬車中與贏城相處十幾天,羨臨淵心中更是堵上一口氣,怎麽都咽不下去。

見羨臨淵不再抗拒,贏城將頭輕輕靠在羨臨淵肩膀上,他能感受到羨臨淵身體的僵硬,可是卻依舊固執的不肯將頭擡起來。

馬車內極為安靜,除了偶爾感受到車輪壓過石子的震顫外,沒有任何動靜。

贏城享受這樣的安靜,這個車廂內,只有他和羨臨淵,小小的狹窄的空間,很快便充滿了羨臨淵身上的草藥香,他不禁貪婪的深嗅了幾口。

一擡頭便能看見羨臨淵白皙小巧的耳朵。

羨臨淵渾身泛著一種病態的白,唯獨耳垂,偶爾是可以見到一點血色。

此刻也不知是馬車悶熱還是緣何,羨臨淵耳垂上的一抹淡粉,在蒼白的皮膚上,甚是誘人。

贏城的呼吸驟然一粗,條件反射的仰頭將那粉色的耳垂含入口中,舌尖勾過耳垂邊界,卷入舌中,細細吮|吸一下,不舍的松開了唇。

羨臨淵身體僵了僵,沒有理會他。

“又在看醫書。”贏城垂眸看了羨臨淵攤在膝蓋上的書籍,嗔怪道。

“馬車晃蕩,光線昏暗,傷眼睛。”

贏城邊說邊擡起手臂,指尖一勾,便將醫書合上,放置一旁。

羨臨淵沒有出聲,挑了車窗上的紗簾,向外看去,入目全是荒漠。

若是再往北走一段,就要到鬼醫谷了。

羨臨淵的心沈了沈,這麽多年,不知道紀斯明身體如何了。

看羨臨淵出神的模樣,贏城鉗住羨臨淵的下巴,強制將他的臉與自己對視。

“想什麽呢?”贏城瞥了一眼窗外,感受到淩冽的目光,對著車窗的侍衛向馬車望了一眼,正巧對上贏城的目光,嚇的勒緊了韁繩,急忙將頭轉了回去。

羨臨淵松開勾著紗簾的手,無所畏懼地對上贏城的目光,等著贏城無理的問詢。

出乎意料的,贏城沒有生氣,只是輕輕的在羨臨淵唇上烙下一個淺淺的吻,然後便松開了手,向自己的衣襟裏摸去。

“臨淵。”贏城頓了頓,從懷中摸出一個方形黛藍色的錦袋。

看了錦袋,羨臨淵蹙了蹙眉頭。

贏城面上有些尷尬,“這錦袋你那日給了本王,這到底是什麽?”

“你未打開?”羨臨淵問道。

“恩。”贏城擡手撓了撓頭發,又看了看錦袋,一臉不明所以。

羨臨淵看了看那錦袋,伸手想要從贏城手中接過來,卻撲了個空。

贏城將拿著錦袋的手高高舉起,笑著對羨臨淵道:“你親親本王,本王便交於你。”

羨臨淵遲疑一下,看了一眼那錦袋,張了張嘴,將頭轉向一邊,輕聲道:“隨你。”

贏城見羨臨淵再次陷入沈默,默然將手放了下來,將頭貼在羨臨淵肩膀上,“裏面是什麽?”

“什麽也沒有。”

“本王能拆開嗎?”

羨臨淵的心臟一顫,垂下眸子,猶豫間,只聽贏城狐疑一聲。

“這是什麽?”

羨臨淵擡了眸子,那是一張已經泛了舊的紙張。

紙張工工整整的折疊成四方塊,微黃的顏色無不昭示了年歲之長。

贏城好奇的打量著,沒有註意到羨臨淵眼眸中的異樣。

“這是?”

紙張被贏城展開,折疊的印痕已經破碎,斷斷續續連接著,不至於碎成細碎的小塊,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的看不清到底寫著什麽。

贏城輕輕用手抖了抖,瞪著眼看向羨臨淵,“這是什麽?”

羨臨淵背對贏城,透過被風揚起的紗簾,看著車窗外飛速閃去的樹叢,吞了吞口水。

“答案。”羨臨淵輕輕道。

“答案?”贏城附和一聲,目光再次回到這張紙上,眼中的不解更甚。

羨臨淵的目光虛望向遠處,這是他的賣身契。

九歲那年,贏城替他贖身的那張賣身契。

這便是羨臨淵的執念。

上元佳節,翩翩公子,入郎夢弦。

不是說贏城救了羨臨淵,他就要報恩,而是自他見到贏城的那一刻,你說一見鐘情也罷,你說命中註定也行,他的一生似乎都將與贏城拴在一起。

紀斯明從閻羅殿把他救回來的那一天,他心裏默念著的,是贏城。

那是他的一生摯愛,是想要見到贏城的那份期望,是他猝不及防落了一場空夢的青春。

若非贏城,他活不到現在,也成不了羨臨淵。

他是為了贏城,才成為了羨臨淵。而這個羨臨淵,卻又被贏城親手打碎。

贏城打量許久,還是看不出這紙張究竟寫了什麽,只是覺得羨臨淵曾經日日戴在身上定是什麽重要之物。

“這紙張上究竟是什麽?”贏城看向羨臨淵,一臉好奇的模樣。

“賣身契。”羨臨淵淡淡道。

“誰的?”

羨臨淵沒有出聲,轉過頭伸手將那紙張奪了過來,團成一團,丟出了窗外。

“你幹什麽?”贏城怒道。

“無用了。”

看著羨臨淵失魂落魄的模樣,贏城的心一陣抽疼,強壓下心中的怒意,也不再敢問詢這紙張,雙手攀上羨臨淵的肩膀,將下巴擱在羨臨淵的肩窩處。

“臨淵,跟本王回去,王府的一切,都是你的。欠你的,本王統統雙倍補償與你。”

羨臨淵搖搖頭,“不用再浪費時間了,沒用的。”

“哪裏沒有用?你付出五年,本王便付出一輩子。本王要對你好,讓你再也容忍不了任何人。”

“行了,到此為止吧。”羨臨淵有些煩躁的打斷了贏城的話。

這樣的話,贏城每日都在在他耳邊說個上百遍。

“你,厭煩了?”

“恩。”

贏城委屈的縮了縮身子,將頭埋的更低:“那本王便不說了,本王,自會證明給你看。”

羨臨淵看著贏城手中的黛藍色錦袋出了神,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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