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本王錯了!

關燈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本王錯了!

贏城咬了咬唇瓣,顫聲道:“羨臨淵....你走了,什麽都變了。”

他擡手覆在胸口上:“這裏,很空....”

“你,回到本王身邊,行不行....”

羨臨淵怔怔地看著贏城,許久,淡淡地吐出一句話:“贏城,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贏城茫然的看著羨臨淵,“羨臨淵,愛是什麽?沒有人教過本王。可是你走了,本王很難過。沒有任何一個人的離去,能讓本王如此難過。你是不同的.....”

聽著贏城的話,羨臨淵覺得胸膛裏似乎堵了一團什麽東西,他曾經夢寐以求的想要聽到的、得到的東西,就這麽輕易地出現在他的耳畔的時候,他竟然覺得心痛。

他曾想用自己一步步的退讓,讓贏城學會愛。曾想用自己的絕對服從喚回這個離家的浪子。面對贏城一次又一次的傷害,他不停的給自己編織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以為終有一天,贏城能幡然醒悟。

可是一切不過是他自己的美好幻想。

現在,贏城卻告訴他,這個浪子,回頭了,他學會了愛。

可笑。

多麽可笑。

他舍了命也想得到的東西卻在他寧願舍了命也不願要的時候,上天悲憫的賜給了他。

他不要了。

贏城改不了的。

倘若跟贏城回了王府,不過是過重蹈覆轍的生活。

曾經贏城不也信誓旦旦地說只愛他自己嗎?可是呢,轉臉就成了親。

他的一腔愛意早就被折磨的只剩下痛苦和絕望了。

他會永遠愛贏城,只是,他再也不想去經歷那挫骨揚灰的五年。

“贏城,”羨臨淵按了按鼻梁,聲音有些喑啞:“我不會再回王府了,你若是不甘心,便殺了我吧。”

贏城壓抑許久的憤怒在這一刻爆發:“你說什麽!羨臨淵,你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羨臨淵冷靜地對上贏城的雙眸:“贏城,我們,回不去了。”

“羨臨淵!”贏城一把揪住羨臨淵的衣襟,瞪著猩紅的雙眸:“什麽回不去,怎麽會回不去!你到底要做什麽!羨臨淵.....”

“贏城,我對你的愛已經被你消磨幹凈了,現在,我只想要一個隨心所欲的生活,僅此而已。”

“羨臨淵,你讓本王愛上你,現在卻說你不愛本王了,你讓本王心處何處....”贏城垂下頭,哽咽著道。

羨臨淵擡了擡眸子,看了看天空,喃喃道:“贏城,你說你愛我,你真的知道什麽是愛嗎?”

“你所謂的愛,不過是不甘和占有。”

“真正愛一個人,是時時刻刻將你放在心上。擔心天冷你未加衣,天熱你未減棉,病痛恨不能替你病痛,你難過我便比你還要難過,你開心我便比你還要開心,你生氣我便耐下性子任你發洩,見你與別人廝混,我卻還要大度地為你備好早膳,你在朝堂上惹了麻煩我便要費盡心力為你謀劃,只為你能平安順遂.....”

“贏城,放過我吧。”

話到最後,羨臨淵頹然無力地坐在地上,雙手置於雙膝上,孤獨,卻又無聲的拒絕著別人的靠近。

聽著羨臨淵的話,贏城的心被撕裂開來。

他不知道,羨臨淵為他做了這麽多。

他只知道,羨臨淵聽話溫順,心疼他,對他好。

原來,羨臨淵付出了那麽多。

“贏城,對你好,是我本意,而今我想要自由,你若是還對我有那麽多一點點的憐憫,放我走吧。”

“本王不放你走,羨臨淵,以後本王會好好對你,是本王錯了,臨淵,臨淵,你別走.......”贏城俯下身將羨臨淵擁入自己懷中,渾身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對羨臨淵的傷害如此大,他現在只想將羨臨淵擁在自己懷中,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好疼好疼,不是因為羨臨淵要離開他,而是想到羨臨淵的這五年,他想好好的補償他。

“贏城,你改不了的。”

“本王改的了!”贏城緊緊將羨臨淵摟在自己懷中,“本王改的了,本王以後只有你,只有心,你信本王一次。羨臨淵,就再信本王一次好不好。”

羨臨淵半垂了眸子,擡了手,將贏城推離:“贏城,放過彼此吧。”

“不要!”贏城怒吼一聲,將羨臨淵拉回自己懷中,他感受到了羨臨淵的決絕,感受到了羨臨淵的抗拒,他不敢松開手,他怕自己松開手,就再也找不回面前的人兒了。

“羨臨淵,本王不會讓你離開的,絕不!”贏城鉗住羨臨淵的下巴,一字一頓地咬牙道。

羨臨淵看向贏城的目光裏,除了無可奈何便只剩下了疲憊。

“贏城,心沒了。”羨臨淵淡淡道。

贏城憐惜地將羨臨淵的頭扣進自己懷中,垂首附耳:“羨臨淵,你沒有心,本王會還給你一顆心,你會回來的,一切都會好的。本王不會再傷害你,不會再松開你了。”

羨臨淵無聲地闔上雙眸,餘光裏一片寒涼。

沒有人限制羨臨淵的行為,因為他插翅難逃。

整個宅院,圍墻內外贏城足足圍了兩圈甲衛。

宅院裏的侍女仆從並不多,還不及王府一半,卻保證在院落的每一處都有一人留守。

贏城也不返回江城,朝會也不去,就這麽守在宅院裏。

羨臨淵去哪,他便去哪,偶爾會等無憂回了宅子去書房。

其實贏城大可不必如此,他不會逃,他也逃不出去。

他在宅院裏,除了用膳食就是睡覺,偶爾會在花園裏發一會兒呆,幾乎哪裏也不去。

贏城每次與無憂從書房出來,有時候面上是平靜的,有時候是帶著喜悅的,有時候也會愁眉不展,不過在看到羨臨淵的時候,統統都會換上一副笑顏。

羨臨淵根本不在乎,看到贏城,也不過是淡淡掃過去一眼,這便是對贏城最大的恩賜了。

贏城每日都討好地跟在羨臨淵身後,總是伺機找著話題想多跟羨臨淵說些話。

從朝政講到齊鴻孟童,再講到晦澀難懂的醫書。

卻沒有一樣能勾起羨臨淵與他對話的欲望,留給他的永遠是一個沈默的背影。

時間久了,贏城也失去了耐心,只是靜靜地跟在羨臨淵身後。

羨臨淵去花園,他便站了身後拿著傘為羨臨淵遮陽光;羨臨淵窩在床榻上,他便小心翼翼躺了羨臨淵身後,偶爾也會強硬地摟住羨臨淵的腰身,閉上眼假寐。

羨臨淵仿佛將他當做一個透明人,日覆一日,他沒有生氣,也不是刻意,他只是覺得贏城做什麽都與他無關。

贏城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皇帝一定不會允許他在這逍遙自在。

邊疆戰事有隱隱起義的苗頭,總歸是要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