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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捉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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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捉捕

“羨大哥,你說你要走了?去哪裏?不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嗎?”

羨臨淵擡眸看了看遠處的夕陽,贏城已經追到會暨了,前幾日他路過旅店,不知被無憂看到沒有。

無論有沒有被無憂看到,贏城查到牛牛山也只是早晚的問題,他不想給陸溪禾和陸爺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羨臨淵有些頭疼地收回視線,他不明白贏城為何要糾纏著他不放。

他只是出來散散心,也不得安寧。

“我打擾的夠久了,這世界還有許多地方等著我去看呢。”羨臨淵笑道。

“那又如何?爺爺和我都不覺得羨大哥打擾啊。”陸溪禾顛了顛手中的打火石,又自路邊撿起一根枯枝,在空中揮舞幾下,向前面的樹枝上一頂,撐住了即將傾倒的鳥窩。

“況且,羨大哥走了,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呢。”陸溪禾有些不舍。

陸溪禾雖然沒有讀過書,該懂的道理卻都懂的。

她向來是一個豁達自信的姑娘,無論什麽事都很難讓她入了心。

她只是真的很喜歡羨臨淵,羨臨淵說的沒錯,她不愛羨臨淵,她只是在某個瞬間,從羨臨淵的身上看到了哥哥的身影。

對親人的思念以及悲痛在羨臨淵的身上得到了寄托。

羨臨淵看著小姑娘不舍的眼神,心下一軟:“我會經常回來看你和爺爺的。”

“那是多久呢?”陸溪禾瞪著圓圓的雙眸,期待的看著羨臨淵。

“不會太久。”

羨臨淵擡手摸了摸陸溪禾的腦袋,想到陸溪禾帶給自己的溫暖,心中也是有些許難過。

“那你說話要算數的,可不能等我成親了還未看到你。”

“算數的。”

陸溪禾突然跳到羨臨淵面前,截住了羨臨淵的去路,“羨大哥,你可以做我大哥嗎?”

羨臨淵看著陸溪禾滿懷期待的目光,認真地點點頭:“榮幸之至。”

陸溪禾高興地一把抱住羨臨淵,眼角含了一絲淚滴:“太好了,我又有哥哥了。”

羨臨淵這次並沒有將陸溪禾推開,任憑陸溪禾抱著自己。

想到要離開牛牛山,羨臨淵還是有很多不舍。

陸爺爺和陸溪禾給了他這五年裏不曾感受過的家人的溫暖。

在決心離開贏城的那一刻,他想過回鬼醫谷。

到了鬼醫谷,任憑他贏城是天王老子,也奈他不得。

可是他不敢,他當初為了贏城不惜和紀斯明鬧翻了天,如今若是再因為贏城而回去,他哪有臉面回去。

留在贏啟,四面都是贏城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又能躲到什麽時候。

他並不是畏怯贏城,他只是不想再去面對贏城。

贏城那些虛偽的甜言蜜語讓他惡心,他也不想再去迎合贏城的喜怒無常,也不想再去面對贏城的暴虐。

陸溪禾松開羨臨淵,“羨大哥,你說我和爺爺要是想你了怎麽辦?我可以帶著爺爺去找你嗎?”

“可以啊。”羨臨淵笑了笑。

“那我和爺爺不知道你住的地方啊”

羨臨淵輕輕拍了拍陸溪禾的臉頰,笑道:“江城城南,仲春堂。若是想我,便去那裏尋我。”

陸溪禾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一把拽住羨臨淵的衣袖:“羨大哥你是大夫啊!難怪你懂的那麽多。”

羨臨淵笑了笑,抽回自己的手:“快走了,爺爺等急了。”

兩人吵吵鬧鬧的下了山,宛若一雙真的兄妹般。

二人剛剛回了小院,就見小院內多了幾匹馬。

一股不祥的預感自羨臨淵心底升起。

整個小院寂靜無聲,陸溪禾尋不得陸爺爺的身影有些著急,求助般的看向羨臨淵。

小院地處牛牛山腳下,地處偏僻,向來無人到訪。

突然見了幾匹馬匹,陸溪禾的心瞬間緊張起來。

羨臨淵定了定神,伸手握住陸溪禾顫抖不止的手,欲向正堂走去。

還未擡步,正堂中便先行走出一個壯碩高大的身影。

贏城一臉陰郁地看向羨臨淵,雙眸鎖定在羨臨淵與陸溪禾牽著的雙手上,久久不能移開。

羨臨淵渾身如觸電般顫抖不止,握著陸溪禾的手緊了又緊。

贏城一腳踹倒了面前的方凳,向羨臨淵逼近。

渾身散發的戾氣壓抑著整個院落,讓人動彈不得。

羨臨淵向前一步,將陸溪禾擋在身後。

身後忽然匆匆闖入十幾個穿著布衣的侍衛,將小院木門堵得嚴嚴實實。

陸溪禾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腳軟,躲在羨臨淵身後,膽怯地看著兇神惡煞的贏城。

贏城看著羨臨淵如此護著一個女人,心中的怒火如何也壓抑不住。

他想羨臨淵想的快要發瘋了。

他想把羨臨淵拴起來帶走,再也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身邊。

他不允許羨臨淵的身邊有任何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

他想牽起羨臨淵的手,告訴他,他很想很想羨臨淵。

可是當贏城的手即將觸碰到羨臨淵時,羨臨淵看向他的眼神裏除了厭惡與疏遠,再無其他。

贏城的心猛地刺痛。

羨臨淵不要他。

羨臨淵在抗拒他。

為了身後這個女人?

贏城強壓著身體的狂暴,沈聲道:“跟本王回去!”

“不回。”

羨臨淵堅定地對上贏城的雙眸。

他怎地不怕,他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可是他不能軟弱,他甚至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支撐著自己不在贏城面前倒下。

贏城的暴虐已經刻在他的骨血裏,他絕不能在贏城的面前顯示出自己的怯意。

“跟本王回王府!”贏城逼近羨臨淵,一把鉗住羨臨淵的手臂。

羨臨淵慘白著臉,掙開贏城鉗著自己的手:“贏城,當年是你說的,我想離開的時候你便放我離開。如今,我想離開了,你又追著不放是什麽意思!”

話一出口,贏城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躁動。

他畏懼的事情終於發生了,羨臨淵厭煩他了,不要他了。

內心的不安頃刻間沖破鉗制,宛若一雙無形的大手遏制在贏城的心臟,猛地收緊,撕扯了個鮮血淋漓。

“你想離開便離開?沒有本王的允許,你敢!”

“贏城,你我本就沒有任何牽扯,我們既無婚約也無媒妁之言,你有什麽理由留下我?”羨臨淵冷聲道。

“當然,你若是硬要拿王爺的身份來強壓了我,倒也是可以,不過。”

羨臨淵頓了頓。

“你帶回去的是人還是屍體,就不一定了。”

贏城的內心仿佛安置了一顆炸藥,羨臨淵的一番話,就像引線,在這一剎那,火焰順著引線燃爆了炸藥,在心臟處炸開了絢爛的血花。

“贏城,從此以後,你與我再無瓜葛,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張臉,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裏!”

贏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慘白。

“你敢如此對本王說話!羨臨淵!”贏城咬牙,一字一頓道。

羨臨淵毫不畏怯,眼眸中的決絕刺痛了贏城的眼瞼。

羨臨淵從未想過,有一天,他也可以這麽坦然地面對贏城。

雖然幾乎已經拼盡了他所有的氣力。

她從未想過,那個曾被他捧在手心裏,小心翼翼愛著的人,卻是那個傷他最深的人。

贏城一次又一次用最鋒利的刀刃將他的心攪得稀碎。

他的心上全是刀子,可他的身上沒有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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