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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沙塵偶獲通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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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沙塵偶獲通緝令

得了陸爺爺許可,羨臨淵駕著馬車帶著陸溪禾到了會暨的市集。

二人如親兄妹般逛了市集一圈又一圈,直到羨臨淵的手再也拿不下其他物品,陸溪禾才戀戀不舍地跟著羨臨淵回了馬車。

看著裝了近半馬車的物品,陸溪禾有些不友好意思,“羨大哥,讓你破費了。”

羨臨淵笑著搖搖頭,“哪裏破費,柴米油鹽,難道我就不吃嗎?”

一番話,緩解了陸溪禾內心的不安。

東西雖然多,但真正買給陸溪禾的,只有羨臨淵強制買給她的衣裙,以及一串糖葫蘆。

兩人跑了一整天,又餓又累,看著需要的生活用品買的差不多了,便駕了馬車準備回家去。

從集市回來,陸溪禾的肚子“咕咕”叫個不停,羨臨淵在馬車外聽了個清楚。

眼見前面到了羨臨淵曾經宿過的旅店,便打算停了馬車,吃了飯食再回去。

羨臨淵剛將馬車停下,就見無憂帶著四五個穿著了便衣的侍衛自對面走來。

察覺到羨臨淵的一樣,陸溪禾探了頭出來,“羨大哥,你怎麽了?”

羨臨淵渾身僵硬,宛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溪禾,我們回去吃飯,你若是餓了,便在車裏先吃了幹糧。”羨臨淵的聲音有些沙啞。

溪禾好奇地探出腦袋:“怎麽了羨大哥?”

羨臨淵抿了抿唇,自車廂中扯出一條錦帕將自己的面頰裹上。

“坐穩了。”說著,將陸溪禾推進了馬車內。

陸溪禾心中有許多疑惑,但是也未敢多說什麽。

接著被風掀起的車簾,陸溪禾看到了往返在旅店的侍衛,一種不祥的預感浮現在她心頭。

無憂看了一眼擦肩過去的馬車,若有所思的追著目光看了一會兒,而後又緩緩搖了搖頭,啟步進了旅社。

棕馬拖著馬車行駛的並不快,羨臨淵不覺揮快了手中的韁繩,想盡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他不知道贏城究竟想做什麽。

為什麽要緊追著自己不放。

他都已經被贏城逼到了這個份上,贏城為何還不放過自己。

車行半路,夜已深,羨臨淵卻是絲毫不敢耽擱。

贏城已經追到了這裏,他怕自己稍作停歇便有可能被贏城的人發現。

夏夜的風,沒了春風的幽柔,多了些侵略的意味,帶著些潮濕的氣味,卷起了風沙,裹挾了整個大地。

棕馬被迫放緩了行駛的速度。

車上的布簾被風卷起,打著旋。

“羨大哥,怎地起了如此大的風?”

感受到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陸溪禾不安地掀開了門簾,頭才剛剛探出來,便被撲面而來的風沙封了五官。

“你進去,風沙太大,下雨的前兆。”羨臨淵擡起一只手,將門簾繃直,壓在自己身子下,防止被風卷起。

陸溪禾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劇烈晃動的樹影,風聲嘶吼,仿若墜入煉獄般令人心悸。

“羨大哥,你先進馬車裏吧?外邊風沙太大了。”陸溪禾擔憂道。

“無妨,你坐穩便好。”

羨臨淵的聲音自門簾外飄了進來。

他的聲音不似尋常男子的聲音一般渾厚,更細膩柔和一些,卻又不似女子一般尖銳嬌柔,似鳴琴弦,婉轉悅耳,極富安撫力。

陸溪禾攥著衣角的手不覺緊了幾分。

她擔心這樣惡劣的天氣二人走了山路怕是不安全,又怕如此大的風沙羨臨淵在馬車外受了傷。

窗外的風絲毫沒有停止的意味,反而愈吹愈烈。

陸溪禾不得不伸手去扯被風卷起的窗上的布簾。

手剛剛懸在窗邊,想要去扯住那被風卷的肆意紛飛的布簾時,窗外似是有什麽東西拍到了她的手上。

陸溪禾艱難地將手抽了進來,馬車上黑乎乎一片,在黑暗中,她只能靠手摸索著。

似乎是一張有些殘破的紙張。

接著被風沙籠蓋的近乎虛無的月光,陸溪禾看到,紙上似乎是一副人像。

這人,陸溪禾的心似是過了電般,漏跳了半拍。

看著輪廓,這人竟有幾分像羨臨淵。

陸溪禾怔怔地看著被風吹起的鼓鼓囊囊卻沒有掀起的門簾,一時竟失了神。

陸溪禾雖常年住在山中,但偶爾也隨著陸爺爺出來,見過告示上的通緝令。

倘若這人真是羨臨淵......

陸溪禾急忙甩甩頭,“不會的,不會的,羨大哥人如此好。”

窗外的風似乎吹得更加猛烈了,樹影晃動的更為劇烈,透過車窗映照在車廂上,像極了張牙舞爪的妖獸。

陸溪禾斂了心緒,將手中的紙張折疊好,小心翼翼藏進衣袖中。

馬車行駛至牛牛山附近時,風沙已經小了許多。

似乎是被牛牛山遮擋住了,二人到了小院時,幾乎已經感受不到什麽風的流動了。

陸爺爺一直在遠門口坐著等著,一桿老汗煙槍的槍桿隱隱有些發燙,可見等了許久了。

見著馬車靠近,陸爺爺將煙桿放了地上磕了磕煙渣,起身向馬車走去。

“怎地如此仆仆的模樣。”陸爺爺匆忙牽住棕馬的韁繩,看著羨臨淵一身沙塵,已經被風吹得淩亂不堪的頭發,蹙起了眉頭。

“路上忽然起了風沙,看樣子似是要下雨了。”

二人談話間,陸溪禾已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面色恢覆如常,挽起開陸爺爺的手臂搖晃著:“爺爺,你都不知道,我和羨大哥買了多少東西。”

待羨臨淵將馬車停在院子中,掀開車簾時,陸爺爺的臉一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哎呀,怎地如此花費!”說著嗔怪的看可一眼羨臨淵。

“臨淵啊,老頭知道你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但是這誰家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怎可如此花費啊!”

羨臨淵揚了揚嘴角,“這裏不過是米面糧油,我總也要吃的。”

“那也要不得這麽多呀。”

“爺爺便當是臨淵的住宿費用了。”

“你.....哎......”

“東西既已買了回來,也無法退了,爺爺便少說些,下次定然註意。”羨臨淵像個聆聽長輩說教的孩子,微微俯下上身,站在陸爺爺旁邊。

陸爺爺見狀,也不得再說些什麽,只是趕忙幫著兩個人將馬車中的東西搬了屋去。

好不容易將物品歸置了,羨臨淵便將棕馬牽到了陸爺爺新搭建的一個馬棚裏。

等到陸溪禾沐浴完,羨臨淵才得以匆匆進了浣洗室匆匆將自己沖洗了個幹凈。

待到人疲憊地摔在床榻上時,天邊都已微微放亮。

羨臨淵怔怔地看著窗外發呆,卻是如何也睡不著了。

他不知道,贏城究竟還有多久就可以查到這裏。

牛牛山,他也住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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