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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通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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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通緝

整整兩日,羨臨淵未敢停留,他不知道贏城何時會發現自己已經離開。

按照贏城的手段,找到自己不過是時間長短的事。

天下之大,竟無他容身之處。

一夜醒來,羨臨淵牽了馬車想要在客棧用寫膳食時,卻看到了客棧裏小夥計看向自己躲閃的目光。

“這位小哥,緣何如此看我?”羨臨淵不帶著不失禮貌的笑意問道。

小夥計上下打量了一下羨臨淵,放下手中的水壺,輕輕湊了過來。

“公子, 你快些走吧,我見你不像壞人,官府通緝您的布告都已經張貼了城門口了。”

羨臨淵一楞,“通緝布告?”

小夥計點點頭,眨了眨眼,“布告並未說您犯了什麽罪來,只說提供了線索有重賞,公子可是有得罪了當官的人來?”

羨臨淵扯了個苦笑,得罪當官的人......他還真是得罪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多謝小哥。”羨臨淵向小夥計道了謝,連著膳食也未食,在餐案上擱置了一定銀子,便牽了馬來,快速離去。

贏城竟然張貼布告來尋他,這是羨臨淵沒有想到的。

看來,自己的不辭而別,確實將這尊貴的王爺惹惱了。

羨臨淵一邊駕著馬車,一邊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行程。

城都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他又不願回鬼醫谷去,能去的便只能是山野鄉村這種生活圈子極為局限的地方了。

再不濟,他便去北漠。羨臨淵苦笑一聲。

羨臨淵腦海中曾無數遍的想過贏城是如何將自己拋棄的,卻萬萬沒想到,贏城竟然有一天會找他找的如此瘋狂。

不過是咽不下被玩弄的憤怒罷了。

羨臨淵搖著馬鞭,借著鬼醫谷醫館的布局圖搜尋著避世的小村莊。

忽而一個叫做牛牛山的地方,吸引了他的註意。

只有地標,沒有佃戶。

羨臨淵蒼白疲憊的臉頰上,終於掛了笑意。

牽著馬車的馬兒嘶鳴兩聲,似是也感受到了羨臨淵的喜悅,撒開四蹄,直奔而去。

越是接近牛牛山,四野便是愈加荒蕪。

起初還有連綿不絕的村莊,行至天黑,周圍只有零零散散的住戶。

羨臨淵沒有尋住處,將馬找了處空曠的地方拴了起來,馬車中有他準備的幹糧,尋了水脈,支了口鍋,燒了熱水,便在馬車中休息了去。

天剛微亮,羨臨淵四下看了一眼,滅了火,便又直奔牛牛山而去。

臨到終點時,竟是許久都沒有再見到一戶人家了。

羨臨淵滿意地看了看面前的山野。

初夏的季節,漫山蔥翠,雖無人煙,倒也樂的清凈。

他並非是不回江城了。

孟童還在江城,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孟童獨自丟在醫館的。

況且,江城是贏啟都城,鬼醫谷許多鋪子都鋪設在江城,他是如何都逃脫不掉的。

他只是想,出來走走,直到有一天,他能坦然面對贏城的時候,再回去。

牛牛山山路平坦寬闊,羨臨淵駕著馬車也不是什麽難事。

行至半山腰,羨臨淵突然聽了一聲呼救。

“姑娘,可是傷到哪裏?”羨臨淵下了馬車,探身一看,山崖下有一女子正緊貼著巖壁跪坐在巖石上。

一身粗布青衣的少女擡起水汪汪的雙眸,“腿腳沒了知覺,使不了力氣。”

羨臨淵聞言,急忙找尋了一根藤蔓,丟了下去。

“姑娘,將這藤蔓纏了身上。”羨臨淵邊說,邊將藤蔓找了棵粗壯的樹拴了上去。

羨臨淵雖然身體早已虧空,但終究是男子,雖然頗費了些力氣,也是將女子拉了上來。

羨臨淵查看了女子傷勢,並無大礙,只是傷了腳踝,無須特意治療,慢慢休養就可。

“公子怎地只身一人到了這牛牛山?”女子看著羨臨淵好奇道。

牛牛山人煙稀少,鮮有人來。

“出來尋個安靜地兒。”羨臨淵也未隱瞞。

“牛牛山雖說荒遠,卻倒是真安靜。”

“還未問了公子名字。”女孩忽閃著明亮的雙眸道。

“羨臨淵。”

“陸溪禾,公子叫我溪禾便好。”陸溪禾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羨臨淵點點頭,看了陸溪禾的腳踝一眼,道:“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

陸溪禾看了一眼羨臨淵,又看了一眼山路,有些猶豫。

“你若是怕,也可告訴我你家地址,我幫你去叫了人來。”

羨臨淵見了女孩猶豫,並不強求,但是若要把這樣一個女孩獨自丟在山裏,他也實屬不忍心。

看著羨臨淵並不像壞人,陸溪禾搖了搖頭,“那便給公子添了麻煩,送我到山腳下吧。”

羨臨淵點點頭,看陸溪禾站都站不起來,急忙伸手架住了陸溪禾的胳膊。

“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陸溪禾紅著臉將頭埋在胸前,輕輕點了點頭。男女有別,這樣的道理,陸溪禾自是懂得。

有了女孩指路,羨臨淵很快便駕著馬車到了山腳下一所小院前。

出門迎接二人的是一個發須花白的老人。

得知了來龍去脈,老人熱情地邀請羨臨淵宿下。

羨臨淵有些為難,幾番推脫,卻沒能推脫過老人的熱情。

他本就不擅長拒絕,於是便勉強同意宿在這兒一晚。

看著老人著手做晚食,羨臨淵急忙挽起衣袖,熟練的處理起食材。

老人驚訝地看著羨臨淵。

羨臨淵一身穿著並不像窮苦人家的孩子,會做飯的男子本身就沒多少,會做飯的富貴人家的男子幾乎是沒有的。

老人也未多言,只是靜靜地觀察著羨臨淵。

一頓膳食做完,羨臨淵有些疲憊地伸了個懶腰,緩解了肩膀的酸痛。

陸溪禾看著面前的菜肴,驚訝地瞪大了雙眸。

“想不到羨大哥做飯也如此厲害!”

羨臨淵勾了勾嘴角,“尋常便飯。”

一頓飯不似與贏城吃飯吃飯那般死氣沈沈,爺孫兩人偶爾鬥鬥嘴,惹了羨臨淵笑意連連。

到這頓飯結束,羨臨淵都還有一種不真實感,他就這樣離開了江城,離開了贏城。

不帶一絲留戀,甚至沒有半分悲傷。

羨臨淵甚至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他做的這一切,是為了讓自己放松一下,忘了贏城嗎?

很明顯不是,他只是為了逃離贏城。

為了逃離贏城,他甚至都不在意自己如此狼狽。

與其說是逃離,倒不如說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留在江城,看到贏城與知念琴瑟和鳴的模樣,自己會不會發瘋,以至於撕破了臉去幹了什麽出格的行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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