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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真是,要了本王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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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真是,要了本王的命了

贏城委屈的在羨臨淵的身上蹭了蹭,“朝堂上一個為本王說話的都沒有。”

“是你自己做的過了。”

羨臨淵摸了摸贏城的頭發,此番贏城占不著理,縱使張根生同兵部站在贏城一側,也未必會為贏城說話。

贏城冷哼一聲,擡手猛地掐了羨臨淵後腰處一下,埋怨道:“你也不知道安慰本王,還在哪說著風涼話。”

羨臨淵吃痛,微皺了眉頭,嘆了一口氣:“哪裏是說風涼話,只是彈劾你便罷了,皇上若是當真要處罰你,現下就要禁你足了。”

聽了羨臨淵的話,贏城也不再出聲,靜靜地躺在羨臨淵身上,驀地說了一句:“羨臨淵,你怎麽不像以前那樣愛本王了。”

羨臨淵覆在贏城頭發上的手一頓。

似乎感受到了羨臨淵的動作,贏城伸手摟緊了羨臨淵的腰,“你還繼續像以前一樣愛本王好不好。”

羨臨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贏城的問題。

如果是曾經的自己,面對現今的狀況他會怎麽做?大概是竭盡所能的哄著贏城開心吧。

可是他現在真的沒有力氣再去逗弄一個長不大的孩童了。

他愛贏城。

九歲那年贏城像一束光救他於黑暗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與贏城牽扯到了一起。

他是靠著對贏城的執念,拼了命的活了下來。

遇到贏城之前,羨臨淵從未想過原來愛是那麽強大的信念。

直到遇到了贏城,他才知道,愛可以把人追捧到天上,也可以將人踐踏到深淵裏。

羨臨淵清楚的知道,他這餘生都不會再愛上其他人。

單是贏城一人,就已經將他這一生的愛意耗費個幹凈,談何有力氣再去愛別人。

贏城的愛意來得太遲。

他拼了命想要的時候,贏城連個許諾都不肯給他;當贏城帶著滿腔愛意將心捧給他的時候,他,不需要了。

他答應贏城,不是因為他回心轉意,而是他想看看,贏城愛一個人,究竟是什麽模樣。

現在,他知道了。

贏城的愛,也不過如此。

沒有他的熱烈,沒有洛青雲的隱忍,甚至沒有林楚的坦然......

他在贏城身上,已經沒有什麽想要得到的東西了。

兩個月的時日過的很快。

贏城從未提起過知念的事,下了朝會也是直奔竹園,哪裏也不去,就連張根生喊著他出去吃了酒,他也是陰沈著臉拒絕了。

城中漸漸開始傳起了贏城要娶王妃的閑話來。

自醫館回了竹園,羨臨淵的臉色一直不太好。

贏城以為羨臨淵因著醫館的事忙,也未在意,摟著羨臨淵便沈沈睡去。

羨臨淵聽到贏城均勻的呼吸聲傳來,才睜開了雙眸,看著面前俊秀的人兒,羨臨淵的手情不自禁的伸了上去,卻在即將觸及贏城的臉頰時,畏怯的收了手。

這一夜,羨臨淵看著房梁,一夜未睡。

天剛蒙蒙亮,羨臨淵便起了床,今日贏城休沐。

他已經很久沒有給贏城親手做了膳食,自贏城恢覆朝會以來,二人除了晚膳能在一起用以外,幾乎是一整日都見不到面。

這個季節的患者較多,羨臨淵每日也是忙的腳不沾地,每日的晚膳也是讓無憂自王府帶來。

也許這是,他為贏城做的最後一頓膳食了吧。

羨臨淵看著空蕩蕩的廚房,除了米面,再無其他,輕嘆一口氣,解了袖帶,啟門去了山裏。

老一輩常說“靠山吃山”,自是不假。

住了山裏,唯一的好處便是,漫山遍野盡是采摘不盡的山珍野果。

不消片刻,羨臨淵便自山上下來,下山時借著泉水將竹籃裏的野菜一道清洗了個幹凈。

待膳食快要準備好時,贏城卻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環著手臂看著羨臨淵的背影出神。

袖帶將羨臨淵寬大的袖口束起,露出白皙纖長的手臂,如玉藕般讓人禁不住想去撫觸一番。

羨臨淵為了做膳食方便,只著了裏衣裏褲,上山時為了浣洗野菜時卷起的褲腳還未放下。

玉筍般的腳踝,引得贏城只想將人狠狠揣進自己懷中。

羨臨淵的思緒全在贏城即將成婚的消息中,連人何時站了自己身後都未察覺。

直到腰腹被贏城圈起,才驚醒過來。

“你真是,要了本王的命了。”熾熱的呼吸灼燒在羨臨淵的耳根。

“松開。”羨臨淵渾身一顫,冷聲道。

羨臨淵的衣著上還帶著山野帶回的涼氣,加上羨臨淵冷冰冰的語氣,將贏城內心的一點躁動,澆了個透徹。

“大早上的你又發什麽脾氣?”贏城頗為不滿地埋怨了兩聲。

羨臨淵沒有說話,將冒著熱氣的鍋蓋掀開,滅了炭火,拿了碗筷,準備將煮好的膳食盛了來。

看了羨臨淵的反常,贏城摸不著頭腦,伸了伸懶腰,將無憂喚了進來。

無憂面對贏城的疑問,有些吞吞吐吐,在贏城的逼問下,無憂咬了牙,含混道:“街上在謠傳您即將.....大婚。”

贏城一怔,這段時日,沈溺於與羨臨淵的感情裏,他竟是將這事拋了腦後,忘得一幹二凈。

回了房舍,贏城一把摟住羨臨淵的腰,連同自己將羨臨淵甩上了床榻。

羨臨淵也未拒絕,靜靜地任贏城耍混。

“可是聽說了什麽?”贏城躺正了身子,將下巴貼了羨臨淵頭頂,細細嗅著羨臨淵的發絲。

羨臨淵連發絲上都充盈著淡淡的草木藥香。

“嗯。”羨臨淵沈沈應了一聲。

“可是生氣了?”贏城含著笑意,心中卻止不住有些雀躍。

羨臨淵若是因此生了氣,就證明著羨臨淵是在意自己的。

羨臨淵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遠處。

贏城略有了怒意。

“你這是何態度?”

“是何態度?”羨臨淵將目光移到贏城臉上。

“你問本王?”

“那我應是何態度?”

贏城有些惱怒的撓了撓腦袋,“人人傳本王要成親,難道你不生氣?”

羨臨淵推開贏城起了身,將袖口放下,整理一番,徑直走向餐桌,平靜道:“那便祝王爺兒孫滿堂。”

贏城失神地看著羨臨淵端坐的筆直的身影。

他總覺得羨臨淵很奇怪,曾經的羨臨淵最起碼會質問他,甚至是發些小脾氣來。

心情好的時候,他也總是樂意去哄一哄,只當是二人之間的調劑。

而今,他再是如何對羨臨淵好,羨臨淵似乎都沒有什麽反應。

他此番是當真對羨臨淵上了心的,不是以往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

整個贏啟,斷然找不到第二個讓他贏城如此這般的人了。

但是羨臨淵卻總是想將他拒之千裏。

羨臨淵,究竟是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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