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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五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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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五毒粉

“羨臨淵,你這毒夫,你做了什麽?”蘭珺瑤見白露此番模樣,頓時被嚇的花容失色,跳著腳躲到了贏城身後。

贏城臉色徒然一變,一臉嫌棄地瞟了一眼縮在自己身後的蘭珺瑤。

“臨淵能做什麽?”羨臨淵挑了挑嘴角,“不過但求一真相而已。”

話音落,無憂自門外進來,肩上還扛著一侍女。

“公子,人帶來了。”

說話間,無憂傾身將肩膀上的藍衣女子放了下來。

蘭珺瑤偏頭看了一眼,臉色慘白一片。

“敢問側妃可是認識這個侍女?”羨臨淵冷了眸。

“不..不認識。”蘭珺瑤沈了聲。

“那可就奇怪了,昨日我便在賬簿上塗抹了五毒粉,但凡接觸賬簿的,便是這番表現。”

五毒粉乃是鬼醫谷煉制的劇毒粉末,五種毒蟲放在壇甕中任其撕咬,等所有毒蟲死亡後,取出五蟲屍體混入特定藥材,研磨成粉。碰觸者渾身瘙癢難耐,遍體黑色血泡,一旦血泡破裂,隨之而來的便是刻骨的疼痛。

這藥粉,唯一藥可解,便是鬼醫谷的五毒花。

五毒花,僅長在鬼醫谷僻幽之地,毒蛇盤踞,采摘極難,若非鬼醫谷人,常人是斷然尋不得的。

光線折過窗幔,羨臨淵陷在陰影中,側光將他的側臉勾勒的更加深邃,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側妃,你說,我東院的人誤碰也就罷了,怎麽碰巧白露也沾染上來呢?”

“剛剛白露也觸碰賬簿了!”蘭珺瑤尖聲道。

這藥粉在進西院時便被我擦拭過了,不然側妃怎地無事?”羨臨淵向前一步,躬身擡起藍衣侍女的下巴,冷言道:“說,誰派你偷得賬簿,若是不說,你便等著渾身潰爛而死吧!”

羨臨淵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如地獄深處攀爬出的鬼魅,幽深綿長。

侍女的神志已經開始模糊,只知道扯著衣襟撕撓著脖頸。

黑色血泡在指甲的劃扯下,崩炸開來,綻開一個個黑色血花。

血汙迸濺到羨臨淵白玉般的指尖。

羨臨淵起身,嫌惡地松開手,自袖袋中拿出一方錦帕輕輕拭去。

“白露,你招還是不招。”聲音清冷地令人不寒而栗。

“羨.....羨臨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王府投毒!王爺,王爺....”蘭珺瑤見著白露和侍女瘆人慘樣,顫聲道。

贏城端起面前茶盞,一手托著下巴,面無表情,細看下, 眼神中似乎有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在浮動。

這樣的羨臨淵,是他從未見過的。

白露與藍衣侍女開始渾身抽搐,身上的黑色血泡越起越多,便隨著蝕骨的疼痛,二人不住的在地上以怪異的姿勢蜷縮扭曲著。

羨臨淵自袖袋拿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玉瓷瓶,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道:“解藥就在這裏,你們若是還想活下去,便說出這賬簿究竟是何人竊取?”

藍衣侍女的衣服已經被血汙染了個透,滿身的黑紅,恐怖又骯臟。

“我說.....我.....說.....”侍女抓撓著身上的血泡,“是我,是我.....是我偷得。”

侍女口中大量噴吐出黑紅的鮮血,致使她說話開始含糊不清。

白露的狀況也未比她好到哪裏去。

養尊處優的蘭珺瑤何時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一張臉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公子.....是....側妃....側妃....”白露的瞳孔開始分散,聚不到焦。

“是....側妃...命令....”

二人一言一語,條理不清,卻也足夠將事情始末串聯清楚。

羨臨淵擡了手,將白玉瓷瓶遞給無憂,揚了揚下巴道:“無憂,給她們服下吧。”

這毒雖致人痛苦不堪,卻不會要人性命。

無憂雙手接過,有些嫌棄地避開兩人臟亂不堪的衣袖,一手將藥丸塞進了二人口中,另一手扣住下巴,藥丸便沒入了腹中。

“王爺,此事已經明了,還望王爺做了決斷。”羨臨淵躬身沖贏城行了一禮,斂去眼神中的冷意。

蘭珺瑤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一雙杏眸失去了往日神采。

“王爺,妾身知錯了。”蘭珺瑤伏在地上,渾身戰栗不止。

“拖出去,”贏城寒了臉,“杖責二十,禁足西院。”

話音落,正廳沖進兩名黑衣侍衛。

“側妃,得罪了。”兩名侍衛伸出手臂,合力將蘭珺瑤自地上架起。

“王爺.....”蘭珺瑤哭喊幾聲,緊緊抓住贏城的袍裙,還想辯駁什麽。

“王爺,您為何執意要將賬簿交於羨臨淵這個賤人,妾身哪裏做的不好嗎?”淚眼婆娑,清淚美人。

贏城斂了眉,看了未看蘭珺瑤,一腳便將蘭珺瑤踹開兩米遠。

“臟了本王朝服,還不快拉出去!”贏城“騰”地起了身,蹙著眉,先行離開了西院。

前腳剛踏出房門,腳下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麽,“著令,側妃善妒,惡意制造內宅混亂,宮宴也便不用參加了,西院思過吧。王府中饋交由臨淵掌管,齊峰輔佐即可。”

羨臨淵聞言俯身行一禮,“臣領命。”

側妃受刑,羨臨淵督刑。

蘭珺瑤的哭喊聲一直未歇,最初還有精力恥罵羨臨淵幾句,一杖落下,便只剩下回蕩滿院的哀嚎慘叫聲。

羨臨淵看著蘭珺瑤隱隱滲出血紅的衣裙,心中不免心驚:二十杖打下來,尋常男子不死也要殘廢,何況是個女子,贏城此番,屬實過了。

眨眼間,十杖已過,蘭珺瑤的哀嚎聲漸弱,僅能聽到如蠅呻吟。

正廳內恢覆了神志的白露見蘭珺瑤被打的幾乎失去意識,踉踉蹌蹌的跑了出來,看見蘭珺瑤被血浸透的衣裙時,“嗷嗚”一聲,哭著撲到了蘭珺瑤的身上。

“羨公子,我家側妃雖是有錯,而今被奪了中饋大權,您就大人大量,饒了側妃吧。”

羨臨淵看著白露,心中暗道:“白露雖心端不正,但卻知護主。”心下軟了幾分。

他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贏城,並不想要蘭珺瑤性命,於是喚了兩名侍衛一聲,“停手吧。”

“公子,”為首的侍衛面露為難,“屬下們是奉了王爺命令,沒有王爺允許,屬下斷不敢少了一杖。”

羨臨淵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蘭珺瑤,眉頭皺了皺,道:“停手吧,王爺既說中饋交於我,這內閣之事,便由我說了算。”

“可是.....公子.....”侍衛還想說什麽。

“出了事,我擔著。”

羨臨淵甩了衣袖,將手負於身後,“白露,你且起身。”

又轉頭看了無憂,叫了兩三個侍女,命其將蘭珺瑤架到了寢室。

羨臨淵終歸是男子,遠遠地見侍女將人架進了寢室,才吩咐了無憂去了東院取了跌打傷藥來。

“白露,將這藥給側妃好生塗抹,一日兩次。”羨臨淵淡淡道。

白露有些受驚,茫然地看向羨臨淵。

羨臨淵一點頭,“拿著吧,好生伺候。”

看著羨臨淵折身離去的背影,轉頭撲了床邊,伏在蘭珺瑤的手邊,流出兩行淚來,“側妃....”

蘭珺瑤艱難地睜開雙眸,手指微動,“羨臨淵......我蘭珺瑤斷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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