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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同赴山河,可還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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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同赴山河,可還作數?

眼見贏城的臉色愈發難看,贏盛也知趣,著了雪披便向贏城辭行。

“羨大夫,本宮與你相談甚歡,不知可有幸與羨公子結識一番?”

羨臨淵快速瞥了贏城一眼,雙手作揖,行了一禮,道:“三皇子玩笑了,哪得結識一說,您是王爺兄長,自也是臨淵兄長。三皇子若不嫌棄臨淵高攀,他日回京,王爺與臨淵自當倒屣而迎。”

一番話,避了嫌,又給足了顏面。

贏盛爽朗一笑,連連應好。

翻身入馬車之際轉頭向羨臨淵方向望了一眼,不覺勾起嘴角。

這人,當真有趣。

送走了贏盛,贏城一張冷若寒冰的臉也未緩和。

“你倒是會招蜂引蝶。”

“哪裏就談的招蜂引蝶了。”

贏城冷哼一聲,快走幾步,兀自進了寢室,將羨臨淵置於身後不顧。

眼見人兒不高興,羨臨淵本想找齊峰討教一下賬簿核算,而今這狀況也只得暫時擱置了。

“皇上下了口諭,咱們近日就啟程回去吧?”羨臨淵輕輕推搡了一下臉朝內側紋絲不動的人兒。

見贏城沒有反應,羨臨淵勾了嘴角,內心生出一陣竊喜,贏城是因為三皇子吃醋了?

想到這,窗外肆意的飄雪也明媚起來。

羨臨淵脫了鞋俯下身貼在贏城的後脊,覆上他的長發,低聲呢喃,“縱使山河絢爛,日月如畫,我也只尋一顆星,你一人便是我的千軍萬馬。”

贏城身子微微一僵,羨臨淵感受到贏城細微的動作,將臉頰緊緊貼在贏城的脖頸,不再言語。

何其有幸,此生遇你,無悔無恨,唯有一願,執君手,赴白首。

羨臨淵頓了頓,按上贏城的肩膀,冰涼的唇覆上贏城肌肉線條分明的脖頸。

良久,贏城轉過身,反手將羨臨淵欺|壓在身|下,喘著|粗氣道:“你說,怎麽罰你?”

羨臨淵輕笑一聲,擡手勾住贏城的脖子,“任君行。”

羨臨淵微擡上身,輕輕碰觸到贏城兩片薄唇。

贏城瞪直了眼,羨臨淵極少這樣主動,血|氣方剛的年齡,哪裏禁得住這種廝磨,這一勾,便將贏城僅剩的一點理智徹底勾了去。

扣住羨臨淵的後腦勺,將人帶入自己懷中,反客為主,捉住這兩片不甚老實地的唇便狠狠地吻吮了去。

羨臨淵被吻得意亂情迷之時,只覺身上的人止了動作。

“怎麽了?”羨臨淵面色殷紅,微微喘著氣道。

贏城自羨臨淵耳邊拿起什麽,兩只手指挑開的瞬間,臉色驟然一變,籠上了一層寒霜。

“洛青雲的書信?”

“嗯?”羨臨淵還未緩過神的雙眸還有些迷蒙,在觸及贏城冰冷的目光時瞬時清醒過來。

“你還在跟他書信聯系?”

“沒有......只此一封。”

贏城的雙眸定定地盯著書信,臉色陰晴不定,“小童是誰?”

“偶然遇到的一個可憐的孩子,我暫時留在了身邊。”

“你跟洛青雲見面了?”

“嗯....”羨臨淵無力地閉了雙眸,贏城身上散發出的逼迫感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贏城瞇著雙眸,居高臨下的審視著羨臨淵,上衣已經被扯得松散,露出精瘦的胸膛,袖口松垮的掛在雙臂,說不出的誘|人。

而此時,贏城的雙眸卻漸漸變得兇狠猙獰,這醉人的模樣,如若是剛才,簡直讓他血|脈|噴|張。而如今,只會讓他心厭。

額角的青筋突突跳躍了兩下,噌地起身,雙手擎上了羨臨淵的脖頸。

“贏城......”羨臨淵被驟然掐|住脖子,呼吸一滯。

“放開我......”

羨臨淵一張臉被憋得通紅,雙手死死抓住贏城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直到自己眼前開始昏花,意識在模糊之際才覺脖子一輕,呼吸驟然通暢起來。

“贏......城.......你,咳咳.......你混蛋......”羨臨淵因著缺氧雙目充血,猩紅一片,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沒了一絲血色。

羨臨淵用鼻子冷哼一聲,俯下身捏住羨臨淵的下巴,低聲道:“說,什麽時候見的面?和他一起做了什麽?”

羨臨淵深吸一口氣,雙目幽深,平靜地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池水,“我沒有跟他睡。”

贏城聞言一怔,手中的拳頭緊了三分。像一個拳頭打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棉花上,這讓他很不爽。

羨臨淵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目光灼灼,盯著贏城良久,道:“贏城,我很幹凈,我沒跟他睡,你不是一直想得到這個答案嗎?如此,滿意了嗎?”

是了,是自己恬不知恥的心悅贏城,這幾年,自己在他面前唯唯諾諾,不敢言語,無限制的包容他的暴躁,他的脾氣,任他折辱,自己饒是再委屈,也是打碎了牙往嘴裏咽,卻不在他面前表現出一絲委屈或不耐煩。這不是自己自找的麽,有什麽可抱怨的。

一番話,將贏城堵地無話可說。暗暗咬了後槽牙,唾罵一聲,翻身下了床,陰冷的雙眸直勾勾盯著羨臨淵,像要蠶食人血肉一般,咬牙切齒地沖門外吼道:“無憂,備車。”

羨臨淵單手撐床,輕聲喚了一聲,“贏城——”

贏城轉頭靜靜地看著羨臨淵,沒有言語。

“京城風雲起,王爺曾邀臨淵同赴山河,可還作數?”

贏城靜立幾分,忽而一拳砸在羨臨淵身後的紅木扶手上,“哢哧”一聲,扶手碎裂兩半。

拳頭帶過的風,掀起羨臨淵發梢飄動,時間仿佛靜止一般。

“風雲驟變,本王自有狐裘裹身,不勞羨大夫操心。”言罷,贏城轉身出了寢室,頭也未回。

眼見贏城走遠,羨臨淵一腳踢翻了床邊桌椅,茶具碎了一地,割裂了腳踝,鮮血汩汩而出,他卻渾然不覺,無力地坐在腳踏上。

他只覺心口有一股酸痛,自心底波翻浪湧地翻滾到他的咽喉。羨臨淵怔怔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寢室,眩暈感鋪天蓋地席卷了他的腦袋,他無助地蜷縮起來,將頭埋在雙膝之間。

如果,十四年前他初遇贏城時,就知道贏城這般,縱然割他全身筋脈他都不會深陷進來。可是,世上哪得後悔藥。病入膏肓,神仙難救。

這段本就不該存在的孽緣,就要走到頭了吧.......

他早已不是羨臨淵,他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羨臨淵早就死在了蘭珺瑤入府的那天,只是,他的心臟沒有刀口。

就像丟了撐桿的船,漂浮在海面上,行走停留全憑海浪的潮汐跌落,沒了自我。

羨臨淵頹然躺在地上,眼淚不住地自眼角滑落,四年前,江城主街道,贏城身披鎧甲,縱領千軍,凱旋而歸,意氣風發。他一襲白衣,翩翩公子,駐足遠眺........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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