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捕捉

關燈
第四十二章 捕捉

贏城蹙起的眉頭自晨起就未曾展開。

“張根生,你去張貼告示,凡是會游泳的百姓,全部叫來,下水探查者,按時辰賞米糧。”

張根生得到命令,即刻派人草擬告示,不消一炷香的時間,竟來不下二十人,其中還有幾個專業“撈屍人”。

看見幾人,張根生眼前一亮,安戴河雖說水不甚深,但湖中央還是比較危險的,每幾年,總會有幾個習水性的人溺亡在深水區,而這些“撈屍人”就不同了,他們每天前往的地方皆是這些深水區,探查經驗豐富。

簡單分派了一下區域,張根生便督促著衙役尋來百姓下水尋找,會水的衙役也都盡數下了水,饒是如此,探尋的面積依舊有限。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潛水的人也已經略顯體力不支,幾個“撈屍人”更甚。迫不得已,探查行動只得暫停。張根生眺望望不到頭的安戴河,心中染上一絲惆悵,安戴河如此之大,若是這樣探尋,不知探尋到何時。

早已站累的贏城席地而坐,懷中圈著羨臨淵,手中拿著石頭百無聊賴的往水中丟著。

“為何會想到他們會把米糧投入湖中?”

“張大人一句話提醒了我。城中早已無 匪徒,尋常百姓更不會冒險來偷盜糧食,能想到用砂石替代米糧延緩發現日期,說明這絕不是臨時起意。事情一經暴露便棄米糧而逃,說明目的並非米糧。目的既然不是米糧,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

“目標是本王。”贏城將目光投向遠處。

羨臨淵將手覆於心口,半倚靠在贏城胸口,“若是想陷害你,又怎地在乎米糧好壞。米糧入水,要不得幾月,便可腐爛陳塘,奈誰也再尋不到蹤跡。”

聽著羨臨淵的話,贏城的面上又寒了幾分。

“贏城,衙役前段時間來了許多新面孔,怕是從那時便開始了。我自江城來時,帶了一些迷藥想用來防身,一直與你一起,也就未派上用場,被我置於書閣了,現下怕是沒有了吧。”羨臨淵無力的垂下了眼皮。

“你怎地就知道是你所制?”

“衙役昏迷,無鈍器傷,身上有較重的曼陀羅花粉氣,我們平原常見的迷藥均是烏草末所制,唯有我做的迷藥,是自林楚那尋得的曼陀羅花所制。”羨臨淵虛望向湖面,看了幾只時不時躍出水面的魚兒,心中的沈悶減緩了許多。

這曼陀羅花根本不是自林楚那尋得,曼陀羅花只盛開在鬼醫谷的峽谷中,羨臨淵不能告訴贏城自己是自鬼醫谷摘得,便隨便扯了個由頭。

好在贏城未再繼續追問,伸出手臂將人攬在懷裏。羨臨淵閉上眼,貪婪著聞著贏城身上的氣息,享受著贏城給予的短暫的疼惜。

“蘭以州接近我是為了偷迷藥?”

“自然不是,”羨臨淵嗤笑一聲,“他接近你應該別有目的,至於這個目的是什麽,也只有將他捉回才能得知。迷藥,應該是他偶然發現的,臨時順走了。”

“這樣搜尋要尋得何時?”贏城張望了一下湖面。

婻鳳 “這群人很聰明,連車轍印都未曾留下,如若不是為了米糧,為了節省時間,他們會選擇就近的地點,整個安戴河只有這段水路距離府衙最近,所以我們只需要重點搜查這片區域即可,要不得多少時日。”

“嗯。”

“米淮還未有消息。”羨臨淵緩緩睜開眼,再次將目光投向湖面。

“放心,他出不了滄州城。”此時的贏城像一只伺機捕獵的兇獸,危險又暴虐。

羨臨淵輕輕應了一聲,投向湖面的雙瞳卻越來越大,“贏城,你看湖面。”羨臨淵驚異的挺直身體。

“嗯?”

“這兩日天氣雖說有回暖,畢竟還時值冬日,你看這湖中央,魚群怎地如此聚集!”

二人對視一眼,笑意幾乎是瞬間爬上了二人雙頰。

“張根生,將下水的人全部叫於這裏。”

不出半炷香,下水探查的衙役慌慌張張上浮,“王爺、大人,水下盡是丟失的米糧!”

岸上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張根生看向羨臨淵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崇敬。

“羨大夫,您是如何判斷米糧在此處?”張根生耐不住好奇詢問道。

“張大人可看湖面,魚群如此聚集,水下定是有食物吸引。”

張根生看了良久,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羨大夫心細至極,張某佩服。”

“張大人讚譽了,米糧打撈上來後,費些人力和時日,安排衙役按家中人口分發至百姓手中吧,米糧浸了水,時日一長必要發黴,發到百姓手中,各自晾曬各自的糧食,合理分配,堅持到開春收成不成問題。萬要記得提醒百姓陰涼地晾曬。”

如今這米糧浸了水,晾曬屬實是個大工程,倒不如直接分發。當時怕生事端,有人打劫奪米,而今卻也是沒有辦法,只得在日後讓衙役加強巡防。

見日光西沈,贏城安排了張根生在此督促衙役打撈米糧,自己則與羨臨淵一起回了螢園,想必,米淮那裏應該也該有結果了。

贏城將羨臨淵抱在懷中,腳下借力,一個騰空,穩穩坐在了馬背上,自己緊緊貼於羨臨淵身後,一同策馬回了螢園。

剛進了庭院,就見米淮扣押著蘭以州已經在此候著了。

“王爺,公子,蘭以州已帶來,其他幾人已經扣押到了大牢裏。”

蘭以州見羨臨淵,暗啐一口,“今日竟折在你手裏,天不憐惜。”

羨臨淵行至蘭以州面前,烏黑的眼眸中像是深不可見的水潭,將面前的人卷入其中。

“蘭以州,你今日註定要折在這裏。”

蘭以州懶得看羨臨淵,將目光投向贏城,“王爺,您不救救以州?”

“王爺不會救你的,王爺最痛恨的就是欺騙和背叛。”羨臨淵冷冷地看著蘭寧,眼神中早已沒了平日的柔情。

蘭以州眼神有一瞬間的暗淡,隨即快斂了去,沖羨臨淵冷哼一聲,“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但求一痛快。”

贏城看向蘭以州的眼神中暗藏著一股殺意,觸及羨臨淵饒有興致的樣子,也便未說什麽,喚了侍女搬來座椅,慵懶地斜臥了進去,一臉戲謔地看著蘭以州,像殘玩一只垂死掙紮的老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