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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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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失竊

與此同時,摘星閣內走出兩個身影,其中一人是林楚,另一人一襲明黃色衣衫,眉宇間竟與贏城有幾分相像,只是少了贏城的那種傲氣與張狂,多了幾分沈穩與書生卷氣。

男人看向馬車離去的方向,勾起嘴角,“六王還真是有福氣的很。”

林楚將肩膀處的披風向上攏了攏,淡淡道:“誰說不是呢。”

下了馬車,時日還早,羨臨淵本以為贏城還在府衙,回了寢室放下墜飾與發簪,系了袖袋便去了廚房,遣退了廚子,親手給贏城做晚飯。

煨了湯,炒了兩個小菜,燜煮好米飯,已是日暮。

羨臨淵端出飯菜放了寢室的餐桌上,忍不住站在門口向外張望,天色已晚,按理來說,贏城此時應該回來了才是。

“無憂?”羨臨淵正欲退回寢室之際,竟看到無憂自書房方向走來,“你怎的在這?”

無憂聽到羨臨淵的聲音,身體一僵,煞有心事地挪到羨臨淵面前,恭敬喚了一聲,“公子。”

羨臨淵點點頭,“你怎地沒與王爺一同去府衙?”

無憂躊躇著不敢回話。

羨臨淵似是看出無憂的局促,輕聲道,“王爺呢?”

“王爺......王爺在書閣.....”

“書閣?王爺怎地會在書閣?”羨臨淵疑惑道。

“公.....公子.....王爺今日未去府衙。”無憂說話時眼神躲躲閃閃,心虛似的不敢直視羨臨淵。

羨臨淵見無憂模樣,心下了然大半,解開袖袋,勻了勻有些褶皺的衣衫,盡可能地挺直了背,向書閣走去。

書閣門大開,羨臨淵行至書閣門前猛地停住,望著敞開的大門,一時猶豫不決。

贏城性子暴戾,又是帶著氣回來的,不知又會做出什麽荒唐事。

咬了咬牙,暗自下了決心,羨臨淵終於擡開步子,向書閣走去。

入室便見贏城斜躺在坐榻上,而蘭以州正赤紅著臉半跪在坐榻前。

“贏城...”擡起的手緩緩放下,算了,又不是第一次這樣。

贏城擡眸看向羨臨淵,揚起頭,嗤笑,“回來了?”

“嗯。”羨臨淵垂下頭,默默撿拾起贏城遺落在地上的衣服。

蘭以州起身,攏了攏有些淩亂的衣衫,炫耀般看向羨臨淵:“羨大夫可真是大忙人啊,也不知和故人相談甚歡否?”

羨臨淵身體顫抖了一下。

“過來。”贏城沒有理會蘭以州的話,向羨臨淵勾了勾手。

羨臨淵順從地靠了過來,贏城一手攬過羨臨淵的脖子,將頭埋下,嗅了嗅。

羨臨淵抽出胳膊,將外衣披在贏城身上,“不打擾王爺了,我先回去了。”

“急什麽。”贏城順勢握住羨臨淵的手腕,將人拉進懷中。

羨臨淵眉頭微蹙,胃裏一陣不適。

蘭以州見狀,站起身附和道,“羨大夫別走啊,今兒你把王爺撇下,自己一人玩的倒是高興,今晚不如留下來,陪我和王爺一起玩啊。”

一番話,讓羨臨淵漲紅了臉,蘭以州竟能如此赤-裸地說出這番話。

贏城將身體向後斜靠,雙手枕於腦後,戲謔地看著羨臨淵臉上的變化。

看見贏城的反應,羨臨淵只覺如墜冰窖。他應該早就對這種事麻木了,為何還會疼?一顆心已經被傷的體無完膚,又何必在乎多剜這一刀呢。

“羨臨淵,我贏城只要‘幹凈’的人,你最好牢牢記住。你以為本王為何把你留在身邊這麽久?無非是你上=起來舒服。想留在本王身邊,就做好你的本分。”

羨臨淵暗自咬牙,垂首不語。贏城說的沒錯,在贏城的眼裏,他不過是一個藥鋪小掌櫃,又怎能與高高在上的王爺相匹配?一個男人,卻只能靠床|上那點事拴住他。

在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中,羨臨淵從一開始就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見羨臨淵沈默的樣子,贏城內心不決溢出一股壓抑不住的煩躁,他討厭羨臨淵悶聲不語的樣子,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永遠得不到回應。

蘭以州見贏城對自己的話沒有反駁,愈發大膽起來,起身揪住羨臨淵的衣領,手指似有若無的撩過他的嘴唇,“羨大夫,留下來一起玩玩嘛。”

贏城見狀,心裏的莫名騰起一陣無名火,擡腳踹在了蘭以州的腹部,“誰準你碰他的,給我滾出去!”

蘭以州見贏城起怒,惶恐無措起來,不知自己是如何惹了這人心下不快,俯了身子便急忙退了出去。

贏城憤怒的扯過羨臨淵的衣領,伸手在羨臨淵的嘴唇上擦拭幾番,嘴中罵罵咧咧說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話。

良久,羨臨淵見贏城呼吸趨於平穩,輕嘆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撫過贏城眉梢,“我錯了,你別生氣了,以後我不去就是了。”

贏城哼了一聲。

羨臨淵捋了捋贏城有些淩亂的發絲,這件事明明自己沒有錯,可他還是認下了。

“鄉婦手帕的事情解決了。”

“嗯。”

“另外,”羨臨淵突然嚴肅起來,“這個蘭以州並非是真的蘭以州,你一定要好好提防。”

羨臨淵將自己去首飾老鋪的事情簡單與贏城說了一遍,贏城似是不屑,“也許只是碰巧罷了。”

而後又像想到了什麽,挑起羨臨淵的下巴,“該不會是你嫉妒,故意編出來的吧?”

“贏城——”羨臨淵臉上染上一層慍怒,贏城總是這樣。

許久,二人都未再說話,羨臨淵自袖袋拿出買的墜飾,擡至贏城面前,“我在那鋪中所見,甚是好看,帶上?”

贏城看了一眼,未覺不妥,應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羨臨淵拖著掛在贏城脖頸上的墜飾看了又看,這墜飾仿佛就是為贏城量身定制,獅子的張狂配上贏城的高傲,一下便讓他收不回眼。

良久,才不舍地收回了手,忍不住再次交代,“那個蘭以州,萬莫忘記。”

贏城蹙起眉頭,甩開羨臨淵的手,“知道了,啰嗦。”

二人行至寢室,飯菜尚有餘溫。

次日一早,二人都未提起前日之事。

梳洗後,一頓早餐還未進完,侍衛便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王爺王爺,張大人有要事稟報。”

“本王飯還沒吃完,他有個屁事稟報!”

羨臨淵急忙站起,一手覆上贏城的胳膊,讓侍衛將張根生傳進來。

“萬莫沖動,張大人心裏有數,若非急事,他定然不會來別院。”羨臨淵輕輕撫了撫贏城的後背。

張根生一進來,便緊張的磕倒在地,“王....王爺,不好了,米糧被盜了!”

“什麽——”二人皆僵在原地。

張根生擡手擦了擦額前虛汗,“王爺,事發突然,今日一早,衙役清點米糧數量,沒成想,待他們將今日米糧清點出來時,一個衙役不小心劃破了米糧額布袋,竟發現下面的米糧盡數都是沙石。”

糧食丟竊與贏城遷怒二者相比,張根生更是懼怕贏城。糧食總有找回來的希望,而贏城脾氣陰晴不定,萬一動怒,將自己腦袋割下來,怕也不是虛事。

“一袋米糧也沒有了嗎?”贏城的聲音沈了又沈。

“不是。”張根生俯身作揖,“只有最上面的袋子裏裝的米糧,其他全部都被換成了砂石。王爺......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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