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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螢園暖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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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螢園暖帳

羨臨淵著好外衣,牽著孟童的手到了醫館大廳,鋪子裏的夥計已經開始在打掃櫃子上的灰塵了。

羨臨淵喚了一位年約五十的問診郎中,將醫館的一應事務安排妥善後,即刻便帶著孟童上了馬車,向城南奔去。

“還有膽子過來。”洛青雲面若寒霜,眼神中的擔憂卻將他的心思出賣個幹凈。

“身體——可好些了?”

“好多了,”羨臨淵頷了頷首,“多謝師兄惦念。”

“坐下。”洛青雲伸出手,作勢要摸脈。

羨臨淵無奈的將手背於身後,笑了笑,“不必了師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的很。”

但凡鬼醫谷所屬藥鋪,所有郎中夥計均是割了手指,以血啟誓的鬼醫谷的信徒。洛青雲這種自鬼醫谷谷內出來的,更甚。他雖是羨臨淵師兄,卻也要畏敬羨臨淵三分。

鬼醫谷谷主紀斯明,一生未婚,膝下無子,唯羨臨淵一個義子。饒是他羨臨淵再不懂事,能因為一個男人棄鬼醫谷不顧,也還是名正言順的少谷主。

“醫者不自醫。”洛青雲斂起了情緒,將羨臨淵拉到了問診桌前。

脈虛無力,細而數。洛青雲收回手,“切莫再勞神抑怒。”

話雖這樣說,他比誰都清楚,讓羨臨淵不勞神,談何容易。這幾年,羨臨淵因為違背紀斯明意願背離鬼醫谷,每日活在自責和愧疚中,再加之贏城不做人,僅僅五年,這人就瘦脫了相,正值弱冠的年紀,腰竟不堪一握,全靠人參和湯藥吊著。

“還有,你身子本就虛乏,我也無權過問你的私事,你倆,總要有個度。”

羨臨淵霎時紅了臉,這樣的事被洛青雲點破,總是尷尬。

洛青雲一怔,似是察覺到話裏不妥,急忙別開了雙眼。二人各懷心事,躊躇良久。

“師兄,給你介紹個徒兒,你可願意幫我教化?”眼見日上三桿,羨臨淵終是開口打破了這份僵持。

洛青雲轉頭看向孟童,想來也別無二人了。

“這孩子倒是機敏,不過,你又打什麽主意?你自個不能帶?”洛青雲擰著眉頭直勾勾地盯著羨臨淵。

羨臨淵自是知道洛青雲在別扭什麽,也不再過多糾纏,“師兄,太子動手了,我要去滄州找贏城,孟童我是帶不去的,只得勞煩你。”

洛青雲的眉頭皺的更深,“你是當真要氣死我。”

“師兄,旁人我信不過,從小你就護我,而今,你就再順從我一次吧。”

洛青雲垂首看著孟童,也不知在想些什麽。良久,伸手將孟童拉至自己身後,“好好回來,若真遇上解決不了的事,一紙傳書,我即刻到。”

羨臨淵如水的眼眸泛起一絲波瀾,怔怔的看著洛青雲,感謝的話終是沒有說出口。

安頓好了孟童,羨臨淵一刻也不敢耽擱,帶著無憂回了王府,撿拾了幾件衣物,又回到醫館帶上米淮,接著繞道買了一份點心和一壇桃花釀,便啟程真奔滄州。

這一戰,他必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只是在醫館耽擱多日,也不知贏城如何了。

馬車晝夜未歇,累癱了五匹馬,總算提前一日半到達了滄州。

踏進城門,哀嚎不斷,遍地萎靡栽倒在地的難民。

贏城並未住在滄州知府的府邸,他在滄州有自己的宅院,之前協治疫情時,羨臨淵就是宿在此地。

宅院名螢園,是贏城剛剛買下時,羨臨淵偶在院子裏發現了幾只飄飛的螢火蟲,一時興起命的名。

馬車行至螢園門前,無憂掀起門簾一角,欲接羨臨淵下車,卻驚訝發現,羨臨淵臉色慘白的不成樣子,人虛弱的斜靠在馬車木壁上。

“無妨。”聲若噤蟬。

羨臨淵本就大病未愈,又接連趕了三天馬車,身體怎地扛得住。

無憂彎下身子,將羨臨淵自車上攙扶下來。

螢園門未開,自內裏反鎖,侍衛聽到敲門聲,見是無憂,立即大開宅門。

“王爺在哪?”無憂焦急地望向門口的侍衛。

幾個侍衛見無憂身旁的人正是羨臨淵,一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如何應答。

眼見羨臨淵臉色愈加蒼白,額上已布滿細汗,無憂頓時聲色俱厲:“還不快說,沒看到公子病了嗎?”

侍衛們猛地一顫,“王爺這兩日宿在書閣。”

無憂不敢耽擱,螢園不常住,僅留了兩個侍女打理打理園子,房間的清理總是要隔一段時日,其他臥室未清理是無法入住的。眼下,只能先把羨臨淵送到王爺所宿之處。

書閣門未關,連護衛都沒有安置。無憂攙上羨臨淵的手臂,待他站穩,才徐徐步入。

書閣內,贏城一身墨色衣衫斜躺在美人榻上,單手立起側撐著頭。一旁一個身著黛藍色衣衫的男子正用嘴巴將手中剛剛剝好皮的葡萄往贏城口中送。

男子膚若凝脂,舉手投足間盡顯不凡。黛藍色衣衫上用銀線紋繡幾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襯托的整個人幹凈優雅又不失活潑。細看下,眉宇間竟有幾分神似羨臨淵,紅潤充盈的面色,讓整個人透露著健康的朝氣,與羨臨淵的病態截然不同。

“戶部準備撥多少銀兩下來?”贏城慵懶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這戶部哪裏做得了主,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兒啊。”

聽到二人的對話,羨臨淵踏入門內的腳步一頓,房內有別人。無憂張嘴欲要通稟,卻被羨臨淵伸手止住。

“王爺~”男子獨有的低沈嗓音伴著嬌嗔如洪水將羨臨淵裹挾湮滅。

贏城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臀=部,戲謔道:“還真緊實啊,想不到戶部侍郎大人竟還是第一次,不知道這身板經不經的起折騰?”說話間,手自下而上在戶部侍郎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惹得戶部侍郎一聲嬌=喘。

戶部侍郎當即嬌羞著投進贏城懷裏,撒嬌般地攥起拳頭砸在贏城緊實的=胸=膛上:“王爺,經不經得起,您試試不就知道了。”

贏城哼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挑起戶部侍郎的下巴,勾起嘴角,“戶部侍郎的腰==肢可真緊實啊,本王就喜歡這樣的,幹=起來才有意思。”

眼前戶部侍郎一雙含杏的雙眸漸漸與羨臨淵的臉重疊,贏城的眼前猛然浮現出羨臨淵不堪一握的=腰和硌手的=胸=膛,內心頓覺不快。

原來如此,原來是不喜歡身體瘦弱的。站在外廳的羨臨淵垂下頭,額前碎發遮掩了眼簾。對別人可以那麽溫柔,對自己卻疾言厲色,是因為自己不對他的胃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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