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陷害

關燈
第十四章 陷害

昨日側妃貼身侍女找到他,給了他些許好處,他本以為是內宅女子勾心鬥角的暗鬥罷了,加之上頭主子又是六王爺側妃,他也屬實得罪不起,於是便收了謝禮默認了,可誰承想,這場面竟如此之大,連王爺都驚動了。

江掌櫃擡起衣袖輕輕拭去額前細汗,半弓著身子道:“王爺擡舉小人了,今日不知王爺叫小人來所為何事?”

“哦?江掌櫃竟不知自己緣何而來?側妃未曾告知你?”贏城揚了揚下巴,眸中露出幾分輕視。

“草民.....草民屬實不知,今兒一早,白露姑娘找了草民,說是側妃有事傳臣,要臣在府外候著。”江掌櫃的身子往下又俯了幾分。

“昨日你可曾見過這位公子?”

江掌櫃緩緩擡起頭,迅速朝羨臨淵看了一眼,道:“見過。”

“可是和誰一起?”贏城斂了神色,轉動了兩下脖頸,骨縫摩擦發出的"咯吱"聲分為刺耳。

“和.....和近一月在羨公子醫館幫忙的一位青年,二人,二人似是關系很好。”江掌櫃此時算是明白了,這哪是內宅暗鬥,這是自己被側妃當了箭使了。

幾十年的賬沒有白算的,江掌櫃並未完全按照白露教於他的說辭來講,含混其詞,兩邊都不得罪。

“關系很好?定是非同一般的好吧,否則怎麽掌櫃的都看得出來。”

江掌櫃雙膝一軟,未曾想這王爺如此咄咄逼人,“回王爺....去小人餐館吃飯的均是二三好友,若....若關系不好,又怎會結伴到小人餐館用餐。”

站在一旁的蘭珺瑤暗自咬牙,這江掌櫃竟未按自己交代所言,粉嫩纖細的手指漸漸握成一團。

贏城聞言,斜了斜眼角,瞥向站立在一旁的羨臨淵,“你可是有什麽要作解釋?”

原本瘦弱溫柔的人兒,此時卻是難得的寒了臉,“滄州疫情,臣去支援救助,醫館無人照拂,我便托了師兄過來幫襯一二,如今我已歸來,一直想尋個機會辭謝師兄,沒成想竟招惹了側妃誤會。”

羨臨淵很聰明,一句話,便將問題拋到了蘭珺瑤身上。

蘭珺瑤站在原地,徒然從羨臨淵嘴中聽得自己名字,有一瞬間的錯愕,“我?”

羨臨淵勾了勾嘴角,道:“側妃當真關心臨淵,臨淵受寵若驚。只是尋常為師兄踐行罷了,惹了側妃誤會,是臣之錯。”

三兩句,便把自己摘了個一幹二凈。

蘭珺瑤此時才回過神來,眼見贏城並未有追究之意,緊咬了後槽牙,幽幽道:“哦,那倒是本宮唐突了,只是羨公子身為王爺男寵,自是要與尋常男子保持距離,免得招惹些許是非。”

二人你來我往,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贏城聽得久了,便覺聒噪。揮手斥退了一眾人等,單手勾住羨臨淵的下巴,“本王說過,禁止你再與洛青雲來往,傳令下去,即日起,羨公子禁足東院。”

羨臨淵還想張口說些什麽,擡首對上贏城那雙飽含警示意味的眼睛,清明的眸子登時黯淡下來。

如此鬧了一番,贏城也再無心情膩在床榻上,翻身著了衣,駕著馬罕見地奔了軍機處。

羨臨淵望著空蕩蕩的寢室,一時胸口像是堵了什麽似的,煩悶不快。

不知不覺天暗了下來,羨臨淵望著緊鎖的東院戶門,輕輕嘆了口氣,夜已深,還未見贏城身影,怕是真的生氣了。

今夜,不來了吧。本就暗淡的眸子又染上一層愁緒。

野菊戀悲秋,臨淵思良城。夢斷山宇,寢枕惘有相思淚。

不知自己的枕邊人,今夜宿在何處。

側妃的計謀如此拙劣,贏城是看出來的,可他卻任憑蘭珺瑤往他身上潑臟水。

羨臨淵探手撫向側畔的軟枕,上面依稀殘留著贏城的味道,一絲清淚順著眼角緩緩滴落。

昏昏欲睡之時,羨臨淵隱約聽到啟鎖的聲音,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至寢室的門被推開,才驚覺的坐起身。

“贏城.....是你嗎?”語音裏因著一絲驚喜而顫抖。

來人沒有回應,踉蹌著步伐向床沿走來,羨臨淵慌忙起身,扶住搖搖欲墜的高大身形,一股濃重的酒味撲面而來。

羨臨淵蹙了蹙眉,有些心疼,“怎地喝了這些酒,燒才將退。”

贏城未曾言語,修長的手擡起,煩躁的扯開衣領。繁瑣的盤扣又豈是輕易拉扯開來的,羨臨淵急忙向前,擡手按住贏城肩膀,將人按在圓凳上,覆手去解那金絲鉤織的盤花扣。

贏城坐在這一動不動,昏暗的室內僅僅只有一縷月亮的清輝照亮。

羨臨淵看不到贏城的表情,盤扣也看不真切,於是俯了身將頭探的離盤扣近一些。

贏城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回響在他耳畔。

侍候好贏城更衣,羨臨淵已經渾身涼透。

更了衣,贏城一言不發地躺在了床上,翻身向裏,羨臨淵誰在床側,轉身看向贏城,許久,裏面的人都不曾把頭轉過來,只留給他一個寬厚有勁的脊背。

“贏城.....你睡了嗎?”羨臨淵試探地喚了一聲。

室內寂靜無聲。

羨臨淵輕輕咬了下唇,暗自垂了眸子,擡手撫上贏城的背脊,淡淡道:“我與師兄當真清白,你究竟要我說多少次。”

“我是孤兒,小時被父親撿到,父親把我視為己出,那時候,師兄就已經跟在父親身邊學醫了。小時候我膽怯內向,師兄他就如兄長一般護我周全。若不是兄長,我可能早就在山上采藥時摔死了,他救了我的命,我感激他。”

羨臨淵頓了頓。

“師兄於我而言,是家人,是手足。當年我愛慕你,也是師兄鼓勵我來尋你,若是真愛一個人又如何願意把心上人拱手讓人。師兄如此行徑,又怎會對我動了心思,你怎麽就是不懂......”

羨臨淵自顧自地說著,沒有任何邏輯,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說什麽。手指輕輕劃過贏城的脊背,紅了眼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