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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已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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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已精修)

現今的咒術界總監會裏面大致有三個派系的人。

第一個派系是砂糖橘派, ‘窗’部門的兩任部長中的一名叫做佐藤的家夥就是這個派系的人。

這個派系的家夥大都是圓滑世故的墻頭草屬性,從不針對性的發布什麽講話,也從不卡任何一個人的晉升批準,對人待物總是笑瞇瞇的, 看起來毫無攻擊性, 卻拿盡了另外兩個派系拉攏人心的利益並默不作聲。

當初乙骨憂太的死刑決定, 砂糖橘派系的人也大都棄權或者不發表看法,最多在在另外兩個派系的人吵架的時候,在中間充當調停者。

砂糖橘派的做派使得對方在整個總監會裏面宛若透明人一樣的存在,但又因為其家世地位,即使毫無作為, 即使是再怎麽激進苛刻的老家夥們,也會允許有這麽一個派系存在於總監會當中。

第二個派系是耙耙柑派系,管理輔助監督部門的三名總督之一的齊藤就是這個派系的人。

這個派系的家夥大都是激進沖動的家夥,總是張口閉口把死刑處死掛在嘴上,最近在處理有關於咒力病問題的時候, 發出過最腦殘的建議是將所有感染咒力病的非術士全部就地杖殺,但是因為派系頭領的權力在三個派系中最次, 所以有時候耙耙柑派系的建議總是會被人忽略。

第三個派系的是檸檬派系, ‘窗’部門的兩任部長中的石川就是這個派系的人。

這個派系的家夥總是最狡猾陰毒, 喜歡拿耙耙柑派系的家夥當擋箭牌。

當初坐在談判桌上督著耙耙柑派系對著岸田勇本一再緊逼的是他們, 一開始覺得岸田勇本告訴大家有關於咒術界的事情, 只要隨意敷衍一下就行的是他們,最後驚慌失措拼命喊被派遣了致死量任務出國的五條悟回來救場的也是他們。

檸檬派系其實原先一直在用耙耙柑派系的名義和詛咒師們聯系,但因為最近的動蕩, 他們總算是露出了馬腳。

似乎是因為財務緊張,這個時期調動的每一筆錢款都會被反覆盤查, 正式敏感關頭,所以不能像是以前一樣隨意調動錢款了。

一天前,某一位隸屬檸檬派的親信成員用自己的私人賬戶給凹凸鰻匯了一小筆錢,讓凹凸鰻最近避著點風頭,不要死在這一場動蕩裏面了。

凹凸鰻吐槽:“我光是供養千度正常運轉需要花費的錢就不止這個數了,這麽一點錢打發乞丐呢,幸好我找到了新的下家,不然能夠活著上教科書的機會就輪不到我了。”

披著中村知馬甲的五條悟道:“但也多虧了有這麽一筆錢,我們才抓住了他們的老鼠尾巴不是嗎?”

凹凸鰻點點頭:“這倒也是...不過你那個奇怪的比喻真的很搞笑,什麽叫做耙耙柑派系哈哈哈,你論壇看多了吧,我記得之前就有人在論壇裏面這麽比喻總監會的老頭子們呢。”

五條悟也笑了起來:“我就是在論壇裏面學到的,很有趣,都是一類的水果,不過再怎麽有所分別,也都是一堆發爛發臭的爛橘子沒有錯。對了,我最近聯系到了窗的現任部長之一,npc石川。”

凹凸鰻發出了震驚的聲音:“啊?!我當初也只是說一說而已,你怎麽現在就開始和總監會的人有聯系了?你什麽時候幹的這檔子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當然是命令五條家的那群老頭子們幫忙打聽的,五條家主想要的東西,那群從小到大都把六眼當做寶貝疙瘩的老頭子們就算拉下老臉也會幫五條悟得到,但是這個可不能夠和凹凸鰻說。

五條悟敷衍:“我有我自己的渠道,總而言之,在和對方的交談當中,他和我透露了一些事情,在交出了另外兩派的黑料證據之後,說願意向我們投誠,還給我們列出了一系列的總監會裏面可以策反的人才名單。”

凹凸鰻一開始還有些激動,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

他問道:“那些名單裏面,有哪怕一名玩家的存在嗎?”

五條悟搖搖頭。

凹凸鰻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現在游戲內的進程還不到一年,所有玩家們包括處於檸檬派系手底下的玩家都還沒有獲得上面的人的全部信任,在這種權力的變革鬥爭之間,玩家們是絕對不可能被真正重用提拔上位的。

但玩家們又確實各個都是有天賦有能力的人才術士,所以判斷這個石川到底有沒有誠意,就看對方列出的人才名單裏面有沒有玩家的存在就行。

但是裏面沒有任何一個亂七八糟稀奇古怪的名字。

果然,這些個爛檸檬是想要將他們當做槍手,讓他們去和另外兩派的家夥們鬥爭直到兩敗俱傷,最後自己半點力氣不出便能夠將自己的檸檬派系成員們一個個的填補上派系鬥爭之間的空位,坐收漁翁之利。

五條悟在凹凸鰻想明白了這件事情之後,又說道:“但是這樣也好,這一份名單還是非常有用的。”

凹凸鰻一下子沒能夠轉過彎來,有些疑惑:“這有什麽用?”

五條悟:“那個石川費盡心思的把自己派系的心腹成員的名單全部大方的給了過來,也算是給我們表明了那些是不能夠用的人了。這對於我們來說當然是極為有用處的,到時候按照著這個名單剔除人員,讓那些做夢都想要爬上總監會高位的玩家們上位...”

說著說著,五條悟突然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理順了,他突然笑了兩聲,低聲的喃喃自語,“這可真是個絕佳的好機會了...”

五條悟先前選擇放棄用最強的實力,對總監會進行血腥的武力鎮壓,不過是因為能夠為他所用的人實在是太少,又或者說是術士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少到再怎麽挑剔,他也只能夠是在一堆歪瓜裂棗裏面挑選不那麽歪的。

高層也是,就算他親自下手血洗高層,先不說因為他突然血洗高層而導致的動蕩局面究竟會導致多少人在裏面無辜犧牲,就算他盡量以最少的犧牲達成了這一個條件,再一次坐上高位的人,也只不過是另外一批歪果裂棗而已。

這樣所做的全都是無用功,是沒有必要的事情。

於是他選擇了教育,五條悟想要親自教育出一批真正有能力有才情的家夥們,隨著時代的更替,慢慢的將咒術界變得更好。

可是現在則是不一樣。

因為爛橘子們的錯誤決定,捅出來的大窟窿已經補無可補了,既然傷害已經造成,不如趁此機會幹脆將那些毒瘤一並挖去,反正也再不會有這麽大的損失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高層的那一群家夥們踢下位置,然後讓有能力有才幹的玩家們上位!

這樣既不會出現春天割下一批爛橘子,秋天再長出另一批爛橘子的尷尬情況,還能夠有效調整整個咒術界的風氣,使其往好的一方面發展。

當然,最頂上的領導人還得再斟酌一下,這畢竟是他的世界,人心難測,雖然已經有很多沈浸派的玩家將這個世界當做了自己的第二人生,但還是難保不會有將這個世界僅僅只是當做一個游戲一個樂子來玩的玩家。

統領咒術界可不是什麽兒戲,五條悟即使因為自己的學生們,而對玩家這一個群體有著不錯的好感度,但到底總監會的那一批玩家自己並不算是熟悉,他需要一個熟悉總監會裏面玩家情況個性的人向他陳詞,以作參考,並選定一位有責任擔當的人作為總監會的最高領導人...

凹凸鰻掏掏耳朵:“中村,你剛才有說什麽話嗎?我沒有聽清。”

五條悟微笑:“你一定是聽錯了,我剛才沒有說話。”

凹凸鰻很隨便的就相信了:“哦。”

隨後凹凸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我卡裏面那一筆來自海外賬戶的巨款,是你打的嗎?”

五條悟點頭。

凹凸鰻震撼:“你不是2.0版本才開始玩的新號嗎?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五條悟疑惑,只是幾億美刀而已,這他還是付得起的,有必要這麽驚訝嗎?

凹凸鰻這個時候才確認,自己確實是攀附上了一個極其粗壯的金大腿。

凹凸鰻再去看五條悟馬甲的這個平平無奇的建模的時候,突然從眉眼當中品味出了一些金燦燦(?)的英俊帥氣。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成了移動的巨型金庫的五條悟又捋了捋思緒,隨後他站起了身,向著詛咒師陣營大多數玩家平常聚集的擂臺場館走去。

凹凸鰻緊隨其後,“中村,你要去幹什麽?帶上我一起吧?”

五條悟瞥了一眼身邊的這個比他要矮上一截的玩家,他友情提示道:“你最好不要跟過來。”

凹凸鰻現在堅定了自己要抱緊五條悟這條金大腿的信念,說什麽也不願意在對方明顯看起來要幹什麽大事情的時候自己離開。

玩家一路跟著五條悟走著,看著五條悟一下推開了場館的大門,徑直走進了詛咒師堆裏面。

在眾人似有若無的視線之下,五條悟閑庭散步般走著,一步步走向了閉著眼睛坐在最高位的男人,並突然伸手粗暴的將其給拉下了臺。

五條悟這一個動作一出,不論是玩家還是npc,所有在這邊活動的詛咒師全部支棱了起來,將五條悟和凹凸鰻圍在了最中央。

努力分析金庫大佬的行為舉止的凹凸鰻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並未察覺到危機的降臨。

凹凸鰻覺得自己懂了:“你是打算去現在就代替對方坐上詛咒師首領的位置嗎?可是你的聲望應該還不到十萬才對啊?現在就動手不會被系統承認的吧?”

五條悟挑眉,“只是坐個陣營首領而已,這有什麽難的?”

早在一周之前,詛咒師的陣營任務裏面突然彈出來一條名叫‘到底誰才是陣營裏新的首領人選’的任務。

因為任務地點選定在擂臺場館,需要玩家以一人之力對抗所有前來挑戰同樣想要成為陣營首領的玩家,並且勝負未定之前,上了擂臺的人就不能夠下去,不然就會認定為自動棄權。

一些以一敵千的概念,讓對陣營首領位置感興趣又覺得這種戰鬥機制坑爹的車輪戰的玩家們咬牙切齒的親切稱呼其為‘愛拼才會贏’的多人play,能夠在那個擂臺上忍到最後不下場上廁所的家夥都是真勇士。

這是一個選做任務,對這個位置感興趣又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的玩家可以將系統更新之後,被安置坐在擂臺最高位的前人工管理員現ai管理npc給拉下臺,宣布這一場簡單粗暴的以戰力和耐力(?)為最優先的首領爭奪戰的開始。

可是問題是,只有聲望值到達十萬,才能夠參與爭霸詛咒師統領的決賽之中。

在這一項硬性條件出來之後,所有對這個首領之位躍躍欲試的玩家全都傻眼了。

目前還沒有人達到這麽高的聲望,所以雖然最近詛咒師陣營裏暗流湧動的,但實際上卻並沒有人做什麽大的動作。

所有人都在苦哈哈刷聲望的時候,五條悟卻並未和眾人一起四處瘋搶每日有限的聲望任務。

凹凸鰻一直以為五條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現在看來他猜對了,事情果然如同他所料。

就在凹凸鰻以為五條悟要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決策的時候,卻看到五條悟直接擼起了袖子。

凹凸鰻:“?”

這是要幹什麽?

...不會真的直接開打吧?聲望值不到系統判定都不開啟,這怎麽打?

五條悟語氣漫不經心:“只要把不服氣我統領詛咒師陣營的家夥全都揍上一遍,強行按住他們定下服從我的束縛,就算聲望沒有到達十萬,不能夠正式成為系統承認的詛咒師統領,我也是站在所有人最頂端的無冕之王。”

“這難道還不夠嗎?”

沒想到還能夠這樣來的凹凸鰻看著面前群魔亂舞的戰力碾壓現場,還有已經在這些天的相處和剛才他們兩個人相伴走上擂臺的一些行為暗示當中,將凹凸鰻和五條悟視為一夥人的詛咒師玩家和npc們一些恨屋及烏的不善目光,有些傻了眼。

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五條悟剛才善意的提示他最好不要跟上來了。

已經把自己定位為柔弱的科研人員,不是很想打打殺殺的凹凸鰻崩潰大喊:“我真的和那邊那個龍傲天沒有關系!你們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

同一時刻,在東咒高專裏,本體五條悟找到了正在不停的生產戰鬥咒骸,期望能夠盡量彌補可戰鬥咒術師數量遠不及咒靈誕生速率這一尷尬情況的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本身的實力也不弱,身為一級術士,他已經比百分之八十的術士要強大了,可是在權衡利弊之下,他選擇鎮守高專日夜不停的制作咒骸,人工增加人類一方的戰力。

“咚咚。”五條悟敲響了夜蛾正道的辦公室大門。

“...請進。”過了半晌,裏面才緩緩的傳出了一聲沙啞的男聲。

五條悟哢嚓一下打開了大門,銀白色的大腦袋從門縫當中往裏面一鉆,他四下打量了一番,發現辦公室裏面根本沒有自己能夠落腳的地方,他只好直接踩在線團和半成品咒骸們的身上,向夜蛾正道走去。

在無下限的隔離下,分明視覺效果是五條悟踩在了咒骸上,但實際上,被踏過的咒骸和五條悟的鞋底之間相隔著一層無限接近的距離,並不會有半分損傷。

連站著的地方都沒有了,當然不會有坐著的地方,五條悟幹脆懸在半空當中,盤腿在咒骸堆裏面坐下了。

“夜蛾,幾天沒睡了?黑眼圈都擴散到護目鏡外面去了哦——”五條悟不正經的笑著打趣夜蛾正道,“這樣也好,黑眼圈大了眼睛也就大了,我看歌姬化妝的時候就是往眼睛周圍畫一圈黑眼圈,然後眼睛就變大啦!和夜蛾現在一樣喔。”

說著,五條悟隨便抓起了地上的一只貓咪咒骸抱在懷裏面,他拱起背脊探頭探腦,歪著腦袋用那一雙效用堪比x光的六眼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夜蛾正道,這個在他還是東咒的學生的時候,當了他五年老師的家夥。

五條悟開始指指點點:“嗯嗯,胡子又長了一些,再不刮刮就要變成樂巖寺那樣的老頭了。藏在護目鏡後面的眼珠上血絲很多,感覺應該是兩天零六個小時沒有睡覺了,嘴巴也很幹,不喝水容易便秘耶,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講究,不行不行...”

夜蛾正道手上一刻不停打毛線的動作總算是逐漸慢了下來,面對五條悟直接將心聲嘰嘰咕咕吐槽了出來,體貼(?)的讓他免費享受(?)了一把擁有讀心術是一種什麽感覺的迷惑行為,夜蛾正道的作法是直接打斷對方的念叨咒語一樣的邪惡施法。

夜蛾正道:“悟,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五條悟滿意點頭:“毛線針都快要被你打出火星子來了,這才對嘛,和我說話的時候,就不要忙著別的東西了。你可以休息一下。”

夜蛾正道淺淡的笑了笑,直接將手上的毛線針和半成品咒骸放到了一邊,“好,我休息一下。”

五條悟開始提起了正事:“夜蛾,我這次來是想要問你一件事情。”

夜蛾正道嚴肅了起來:“你說。”

五條悟:“最近總監會不是給你發配了一個禦用針線師傅的名頭嘛,但是你我都知道這個名頭到底是真的獲得了權力,還是只是個掛名的名頭。”

夜蛾正道嚴肅了不過兩秒就破功了,他扶額,“都和你說了很多遍了,高層的大人們給我指的職位不是禦用針線師傅...算了,隨你怎麽說吧,反正這個職位也確實是和你說的一樣,只是個掛名的名頭而已,但高層的大人們緊攥著權力不肯放也不是這兩天的事情了,我早就有這樣的心理預期了。”

五條悟撇撇嘴:“也是,如果那些老東西們哪一天真的給你指了個有實權的職位,那我才是要開始驚訝了。”

夜蛾正道有些摸不準五條悟的想法,他又問道:“悟,你到底想要問什麽?你可以和我直接說。”

五條悟清了清嗓子,正式邀請道:“夜蛾,我打算去造反了,你要一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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