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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也有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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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也有金主?

岑月生不高興的實在是太明顯,容槿就算想發現不了都不行。

他及時止住了話頭,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

他知道岑月生不喜歡顧景舟,如果按頭安利反而會激起對方的逆反心理,所以特地找了個理由才開始誇,誇也沒誇的多過分。

沒想到岑月生連這種程度都不能接受。

岑月生這個時候不高興,要是現在再湊上去,說對了話還好,說錯了話那就是火上澆油了。

如果岑月生連一點誇顧景舟的話都聽不得,那自己再說什麽應該都是錯的。

容槿沒再不識趣的湊上去,也拖著椅子回到了自己的電腦跟前開始工作。

岑月生垂著眸子盯著電腦,手上不停,看著工作的挺認真,實際上他是隨便打開了記事本,敲了一大堆無意義的字母出來,註意力根本不在電腦上。

對面的容槿也投入工作,他無意義敲擊鍵盤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擡眸望向容槿,岑月生微微抿起唇。

他覺著自己最近很奇怪,對顧景舟的厭惡越來越深,深到像是形成了一種偏見,聽到一句他的好都忍不了。

他以前也沒有這麽小氣吧?

兩個人默默無聲的工作了一會兒,房間裏只有鼠標鍵盤發出的聲響,不知道過了多久,容槿率先停了下來。

容槿悄悄看向對面的岑月生。

過去了好幾個小時,他們兩個剛才也沒鬧出什麽太過分的矛盾,他覺得現在是時候跟岑月生說話了。

“那個,雖然我早飯吃得晚,但現在也兩點了,該吃午飯了,你餓不餓?”

岑月生擡起頭,看起來神色沒什麽異常。

容槿笑了笑,“那個任務說讓咱們自己賺錢解決吃飯問題,也沒說具體的,我覺得咱們可以直接點外賣,倒是比之前自己做飯還方便了。”

岑月生點了點頭,合上電腦,“行,我正好也餓了,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都行,看你。”

“我也都行。”

再推脫下去沒完沒了,容槿拿起了手機,“那我就隨便點了。”

這是容槿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二次點外賣。

還記得他第一次點外賣的時候,手上只有五百塊錢,而他又沒什麽生活經驗,還自以為自己很節省了,兩道菜幾乎把五百塊錢都花了出去。

付款界面跳出來的時候,習慣了高消費的他,也還真是一點猶豫都沒有,選擇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這次打開外賣軟件,他還是想點那一家。

與上次的區別是,他現在手上的錢可以不用顧慮價格。

容槿點了三個菜一個湯,下單之前,他把菜名報給岑月生,問對方的意見。

岑月生沈默了一下,容槿還以為自己點了什麽對方不愛吃的東西,然後就聽岑月生說:“我們倆的口味還挺相似,我也很喜歡吃椰子雞。”

“誒?那挺巧啊!兩個人在一塊吃飯,最麻煩的就是吃飯吃不到一塊兒去了。同樣的,要是能吃到一塊,也會省很多麻煩。”

大概是容槿的語氣有太明顯的討好意味,岑月生忍不住笑了下。

容槿見狀,松了口氣,他的印鈔機總算是情緒正常了。

等外賣還需要些時間,兩人的工作都告一段落,便沒再樓上待著,而是下樓去了餐廳,一邊看電視一邊等。

他們下來以後,發現別墅裏好像比前幾天空曠了不少,樓上的兩個房間門開著,負責跟拍的攝像師也少了幾個。

容槿拉住一個擺弄器材的工作人員問人去哪兒了,那人回答他們,有兩組嘉賓外出打工賺錢去了,負責跟拍的攝影和助理也跟著一起。

容槿抓住了他話裏的關鍵詞,“兩組。”

“對啊,”工作人員指了指他們兩個和樓上緊閉的房間門,“你們跟顧老師他們組不是沒出去嗎?”

容槿擡頭,看向樓上。

他下意識想給顧景舟發消息,說可以下來見岑月生,但想到岑月生的態度……他又放下了手機。

岑月生這邊絲毫沒有對顧景舟態度轉變的意思,現在還是先別見了,聽他忽悠就行了。

這一系列細微的小動作都沒逃過岑月生的眼睛。

岑月生不自覺的皺起眉頭,心中的不悅蔓延開來,止都止不住,竟然有發展成憤怒的趨勢。

“你在看什麽?”

岑月生的語氣很嚴肅,像一種質問。

話說出口,他才發覺到自己這樣的語氣其實很不禮貌。

但容槿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扭過頭,笑著回答他:“沒什麽,那是顧老師的房間吧?他剛才說那一組也沒出去,我就下意識看了一眼。”

岑月生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容槿敏銳地察覺到岑月生的情緒好像又有些不對勁。

剛才不高興,他還能勉強找到理由,現在情緒不對勁,他是實在想不出來為什麽了。

難不成還是因為剛才的事生氣?岑月生也不像這麽小氣的人啊。

也不一定,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屬於自己的標準,沒準兒對於岑月生來說,最不能忍的就是別人非要按頭左右他的喜惡呢?

容槿想了想,另一個辦法慢慢在腦海中形成。

說話之前,他先默默觀察了一下岑月生的表情。

剛看過去,岑月生就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容槿:“……”

容槿看起來有點小心翼翼,被發現頭看,就立馬收回了目光。

岑月生想,可能就是因為他今天一天的態度都不太好,才導致容槿這樣,所以主動露出個笑,“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岑月生說著,放下了手機,一副很感興趣,要好好聽容槿說話的架勢。

容槿沈吟片刻,問道:“你害怕網暴嗎?”

岑月生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經歷過,我現在覺得自己可能不會在意虛擬世界所經歷的語言暴力,但我覺得這種事可能想象不出來,得親自體驗才知道到底怕不怕。”

岑月生想到了容槿的經歷,昨天晚上他們還一起看了節目,罵他的彈幕簡直數不過來,容槿忽然問出這個問題……

岑月生心裏一緊,“你怎麽忽然好奇這個?你……遇到了什麽事嗎?”

“那倒沒有,”容槿開始賣慘,“我是想說,我算是經歷過網暴吧,我覺得網暴是一個很可怕的事。”

想到自己昨天好像才說過自己不在意彈幕說些什麽,容槿怕露餡,補充道:“我現在當然是已經麻木了,但剛剛被網暴的時候,我真的還是挺害怕的。”

“網暴這個事情吧,如果你能挺過去,那就是一種精神上的升華,可能你會變得很豁達,什麽都不在乎了,就像我現在這樣。”

“但是如果挺不過去,那抑郁癥什麽的,也挺常見的。”

岑月生越聽越覺得心頭發緊。

“這幾天跟你相處下來,我覺得跟你還挺投緣的。因為我自己經歷過網暴,我知道網暴的可怕,所以我不想你也經歷。”

容槿滿臉真誠看著他,“如果你在節目裏如果表現的太……不友善,可能就會被網暴,我覺得你可以適當的改一下。”

岑月生本來還挺緊張,聽到這兒,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啊?”

容槿連忙解釋:“當然了我不是在教你做事啊,我也不是說你不友善什麽的,我就是發現了一點點小問題,想……想提醒你一下。”

他當然知道容槿不是那種好為人師的人,所以當即就開始回想自己錄制節目以來的表現。

想來想去,好像也沒什麽不妥的地方吧?至少他不認為有什麽不友善的。

所以他虛心請教:“那你覺得,我哪裏表現的不夠好?”

“首先我得表明一下我的立場,我覺得你對我很禮貌很友善,對大部分人也都是很好的,這個沒問題。比較重要的一個點是,你得一視同仁。”

“就是綜藝節目吧,它很賊,它會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把你的一些反應啊什麽的拍下來。”

“所以你得時時刻刻保持警惕,對每一個人都一樣,都要保持微笑,保持友好。”

容槿覺得自己提醒到這個份兒上,岑月生應該能明白。

果然,片刻後,岑月生眼中的疑惑變成了了然。

他直白地問:“你是覺得我對顧景舟有點不友善?”

容槿面帶擔憂,輕輕點了點頭,“有點,你這樣被拍到的話,節目組再惡意剪輯剪輯,你就很有可能會被網暴。”

“有些腦殘粉很可怕的,會把線上的惡意帶到線下,跟蹤圍堵潑油漆扔雞蛋甚至是捅刀子,都是可能發生的事。”

岑月生垂下了眸子。

容槿這樣說,他第一反應是喜悅。

原來今天容槿在他面前誇顧景舟,不是真的覺得顧景舟有多好,而是為了讓他不要對顧景舟態度那麽差,會被網暴。

喜悅過後,理智回了籠,他就反應過來了。

跟他有什麽關系?

容槿跟在顧景舟身邊當了幾年情人,還生了感情,網上營銷號發的這兩個人的暧昧新聞數都數不過來。

還記得節目剛開始的時候,粉隊藍隊嘉賓分組,為了讓顧景舟開心,容槿甚至提出了讓他跟顧景舟一組。

讓他對顧景舟友好一點,這哪是為了他,這是想讓顧景舟開心。

甚至為了達成著目的,容槿都願意撕開自己曾經的傷口賣慘,博得他的同情。

岑月生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一樣這麽討厭一個人,厭惡之中又帶著些酸澀與嫉妒。

他就奇了怪了,顧景舟那種又沒腦子又沒良心的蠢貨,怎麽就這麽好命,身邊有這樣愛他的人。

他難道比顧景舟差嗎?為什麽容槿還是對那個蠢貨那麽死心塌地?

短短幾分鐘,岑月生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

但再擡起眼,他的眼中幹幹凈凈,什麽情緒都沒有。

岑月生問:“所以你希望我對顧景舟別那麽冷漠,對嗎?”

容槿糾正道:“是為了更好地避免你被人拿住把柄,遭遇網暴,所以確實是……對顧老師稍微熱絡一點,就像對其他人一樣,會比較好。”

岑月生看著坐在對面的人,容槿被他看的心裏都有些發毛,心想估計還是得換個說法。

然而,岑月生卻說:“你說得對,是這樣,閑言碎語雖然不是什麽物理傷害,但對人的影響不小,是該註意一點。”

容槿緩慢地眨了下眼。

岑月生嘴角彎出一個弧度,“我跟顧景舟也算是舊識,確實沒必要在節目裏鬧出什麽關系不好的緋聞出來。”

容槿打了個響指,“這就對了嘛!和為貴。”

岑月生的笑意很快收了下去,提醒道:“但其實我跟顧景舟並沒有什麽共同語言,就算認識,關系也算不上好。我會跟他好好相處,是因為你。”

岑月生的態度有些難以猜測,容槿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便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正好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容槿立馬站起來,“應該是外賣到了,我去拿。”

容槿快步走到門口,結果拉開門一看,不是什麽外賣,是另外兩組出去賺錢的嘉賓。

柳潼和蔣瑜,林羽和王向景。

看著同節目的嘉賓,容槿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節目開始拍攝以後,大家都忙著各自組的事情,容槿就私下見了顧景舟和任楓,剩下時間都窩在房間裏幹自己的事情,他都忘了其他組的嘉賓長什麽樣了。

現在記起來了。

柳潼看到容槿,一下子興奮起來,“太棒了!又見到了新面孔!”

容槿側開身子讓他們進來,“新面孔?”

四人往屋裏走,柳潼給他解釋:“雖然咱們一直住在一個別墅裏,但是上一周大家不是都在忙自己組內的任務,除了出來吃飯鍛煉什麽的都不出房間麽,都快成陌生人了。”

“正好,節目組新發來這個任務,咱們都踏出了房門,這是一個重新認識的過程。”

容槿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我剛才打開門看到你們也覺得,好陌生啊。”

新回來的兩組,四個人手上都提著菜,看起來是剛完成節目組給的任務,回來做飯。

四人把東西放到廚房,柳潼回頭問坐在餐桌邊上的容槿,“你們是吃完飯了嗎?”

“還沒吃呢。”

“那你們怎麽還在這兒坐著?今天節目組不提供食材了。”

容槿還沒說話,就聽到林羽輕笑一聲,“可以試試出去賺錢的,我們今天出去,沒怎麽費力氣就賺了不少。這個鎮子雖然小,但也有我的粉絲,知道我們需要出來打工,給我們提供了工作,還給了超額的工資呢。”

林羽一說話,容槿才回憶起來,這節目裏還有個他的對家呢。

林羽跟任楓不一樣,任楓跟他是情敵,知道他不喜歡顧景舟,還會幫忙牽紅線以後,就對他沒有了敵意。

但林羽跟他曾經可是實打實的有過利益沖突,還是很激烈的那種,想讓林羽停止對他的針對,恐怕不容易。

不過容槿並不在乎。

利益沖突,是曾經的容槿跟林羽有利益沖突,準確來說是顧景舟跟林羽有利益沖突,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顧景舟以前包.養原主的時候,從沒問過原主的意見,自以為是的拿各種資源砸在原主身上,原來那個動了心的可憐人什麽都不知道。

林羽討厭他,情有可原,但真的要報覆,該去找顧景舟,而不是他。

況且林羽的針對報覆,無非就是娛樂圈這些名聲資源的,對他而言也沒什麽殺傷力。

所以容槿選擇沈默。

容槿沒有回應,林羽卻不打算放過他,接著說:“這麽餓著肚子也不是事兒啊,人是鐵飯是鋼,餓一頓兩頓行,總不能一直不吃飯吧。”

“你是怕自己名聲太差,出去不僅賺不到錢,反而會被人罵?”

“雖然確實可能發生這種情況……嗐,也不至於,你不是還會講數學麽?也不至於所有人都不喜歡你。“

面對林羽的嘲諷,容槿依舊置若罔聞。

林羽見容槿不為所動,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小小的廚房暗潮洶湧,柳潼一會兒看看容槿,一會兒看看林羽,尷尬的腳趾摳地,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說話。

尷尬在沈默中蔓延,這個時候,岑月生打破了沈默,“你好像很不喜歡容槿,為什麽?”

一句話,將暗潮洶湧化為針鋒相對。

林羽楞了一下,沒想到岑月生說話這麽直白,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月生老師早就離開娛樂圈出了國,所以可能對我們這邊的情況不太清楚,以前容槿背後還有金主的時候,我跟他有一些利益沖突。”

岑月生點頭,“我知道。”

林羽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好像在說:知道你還問。

“我比較奇怪的是,你因為利益沖突不喜歡容槿,就說明你是個厭惡關系戶的人。你厭惡關系戶,為什麽只討厭走後門的,不討厭開後門的?”

岑月生笑了笑,“柳潼剛才說的誇張了點,咱們確實上一周都在忙各自組內的任務,沒怎麽見,但吃飯的時候還是能碰上面的。”

“我看你每次見到顧景舟都殷勤得很,跟在他後面顧老師長顧老師短的,恨不得當他的大腿掛件,看不出半點討厭走後門的樣子。”

林羽臉色微變。

岑月生繼續說:“在我的公司,如果發現關系戶,不光走後門的要被罰,開後門的也要被罰,並且開後門的那個罰的更重。”

“我不知道原來國內的風氣是這樣,只針對走後門的,對開後門的倒是挺巴結。你討厭的到底是走後門這種惡劣的情況,還是討厭能走後門的不是自己?”

林羽重重將手上的菜放在桌子上,“月生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岑月生把手邊的平板打開,“就是我在國內有一個開經紀公司的同學,他知道我來參加綜藝,就問了問參加綜藝的嘉賓都有誰。”

“我把嘉賓名單貼給他,他給了我一份文件,內容是關於在場各位嘉賓的一些……八卦。”

“林羽是吧?你說巧不巧,這裏面的八卦就提到了你口中的那件事,容槿跟你的利益沖突。”

對上岑月生的視線,林羽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手裏的塑料袋。

“你這麽生氣,到底是因為容槿搶走了你努力試鏡得來的角色,還是因為你犧牲色相換來的角色,本以為穩了,結果半路殺出來個更大的關系戶給你劫走了?”

“你真的是痛恨走後門這種亂象嗎?”

林羽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甚至站都有些站不穩,腳下一軟,整個人靠在了冰箱上才不至於摔倒。

岑月生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柳潼,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顆雞蛋。

容槿背後有金主的八卦鬧得沸沸揚揚,他還以為真是容槿對不起林羽呢,沒想到林羽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反轉,太精彩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種事情在職場也太常見了,哪個公司沒點關系戶?那個行業沒有關系戶打架?有什麽可稀奇的?

這麽想著,柳潼又把嘴巴收了回去。

緊張的沈默中,忽然,‘磕巴磕巴’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所有人都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容槿跟前不知道什麽時候擺了一堆瓜子,他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林羽。

感受到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容槿把嗑下來的瓜子皮放到一邊,“怎麽都看我啊,繼續說啊。”

他看向林羽,很真誠地詢問並建議:“你那個金主,他答應給你資源,結果卻沒打過別的關系戶,這事兒過後他就沒給你賠償?”

“他不給給你得問他要的,不然也太虧了。”

林羽的臉色登時黑如鍋底,垂在兩側的手握成拳,骨頭捏的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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