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喝醉的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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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喝醉的彌夜
就女仆裝長裙底下到底能藏多少東西討論一番後, 安室透與綠川光準備兵分兩路潛入烏丸宅。
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查探清楚烏丸領地內的人員部署以及地形分布，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確認可能會有的秘密通道。
當然，能夠成功找到烏丸蓮耶沈睡的另一個意識是再好不過的事。
領地外的早霧彌夜會戴著耳麥與他們全程在線溝通, 此外還有……
“蜘蛛、毛毛蟲二選一。”
早霧彌夜手腕一轉，手心裏躺著兩只不會超過拇指長度的動物型監視器, “目前改進到9.0版本了，必要時可以當炸彈扔出去。”
“可惜神奈不肯做蟑螂形狀的，這種動物出現在家裏是最不會被懷疑的了。”早霧彌夜略帶遺憾道。
綠川光：……
安室透：……
感謝松田（卷毛混蛋）堅持自我，他們雖說不怕蟑螂，但這種世界上最惡心的生物永遠不見是最好的。
安室透率先伸手把蜘蛛選走收進口袋, “這種古老的宅邸在註意不到的角落總是會有很多蛛網。”
他頂替的身份是烏丸宅的清潔人員。
綠川光淡定地把與白色廚師帽同色系的毛毛蟲放入帽子邊沿夾縫, “山裏蚊蟲多，偶爾有一兩只跑到廚房很正常。就當補充蛋白質了。”
他頂替的則是後廚人員。
早霧彌夜調試了下兩個監視器, 確認無誤後才放他們走。
找到一處隱蔽的角落窩進去，打開監視畫面, 早霧彌夜按住另一邊耳麥，“M, 監控掃描情況。”
“了解。”
松本尋把兩個監視器3D掃描回來的畫面單獨放在一個屏幕裏，“一切運行正常。”
兩只動物型監視器不僅能夠實時傳輸畫面, 還可以進行短距離範圍內的3D掃描, 用來發現密室足夠了。
安室透和綠川光只覺得放監視器的地方發燙一瞬，很快又降回到最開始的溫度。
“伊瀨，你今天把二三樓打掃完就可以結束工作了。”
聽到管家的聲音, 安室透低垂著頭表示收到。
烏丸宅寂靜異常, 沒什麽地位的仆人在工作時從不會開口, 存在感很低，是徹徹底底的工具人。
管家走後, 安室透拿著工具認真打掃走廊和各個房間。
單論他明面上感受到的，走廊與房間的監控加起來起碼有兩位數以上，更別提隱蔽處的監控。
即便如此，安室透仍舊找到機會把蜘蛛放了出去。
監視器的電量能夠堅持兩小時，差不多是他們預計出的潛入調查時間。
屆時就算監視器無法回收也不會有很大問題，畫面都是實時傳輸的。
幾乎與地毯融為一體的蜘蛛很快順著三樓的樓梯邊緣爬上去，被四樓的黑暗吞沒。
安室透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拿起清潔工具離開樓梯旁。
【監控畫面替換完畢，管家預計二十分鐘後會巡邏回來。】
聽到耳麥裏彌夜的聲音，安室透腳下步伐一轉，花了幾十秒時間開鎖，接著閃身進入走廊盡頭的書房。
“金元。”
廚師長把一碗肉和豆芽放到綠川光面前，“明早那位想吃豆芽塞肉，盡快處理好。”
“……”綠川光默默點頭。
廚師長走後，綠川光盯著面前的食材，手裏拿著輔助塞肉的細針，有那麽一瞬間很想找只真的毛毛蟲切吧切吧混進去。
【豆芽塞肉和豆芽炒肉吃進嘴裏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低頭塞肉的綠川光給彌夜的這條評價點了個讚。
豆芽塞肉很好，放到烏丸蓮耶身上就是沒事找事。
“金元，處理好豆芽去地下室冷庫把新到的食材整理出來。”
綠川光繼續點頭，手裏的豆芽被他當成烏丸蓮耶，用針狠狠將肉戳了進去。
頭頂藏於廚師帽裏的毛毛蟲趁無人關註這處角落時翻了出來，自己咕湧到地上轉瞬消失無蹤。
同一時間，烏丸宅四樓。
琴酒面無表情地抱臂站在一處房間外。
銀色長發的男人罕見地沒有戴那幾乎要與他成為一體的黑色帽子，身上的黑色大衣外套同樣消失不見，只穿了一件高領的暗紫色薄款毛衣。
早霧彌夜操控蜘蛛從天花板路過，沒有特意停留，爬到一處與蜘蛛外表相近的花紋裏後便不再動了。
琴酒這樣的殺手竟然會不帶任何武器，看來烏丸蓮耶怕死的同時還將人調/教的挺好。
不過早霧彌夜認為這頂多是在走形式，只要琴酒想，身邊的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武器。
“琴酒，先生叫你進去。”
貝爾摩德面色隱含疲憊地從房間裏走出，見琴酒進入房間後才靠到一旁的墻上盯著對面的墻面放空大腦。
早霧彌夜思索幾秒，操控蜘蛛從距離她不遠處的地方掉落，順著門縫爬進房間。
恍然回神的貝爾摩德：？
什麽東西過去了？
搜尋無果，想到某種可能，有琴酒在的情況下貝爾摩德懶得管。
房間內昏暗無光，只有維持生命的醫療儀器在滴滴響著。
烏丸蓮耶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內的電子屏幕裏，他借由攝像頭看向床上躺著的和幹屍一樣另一具身體，“前段時間交代給你的任務如何了？”
琴酒目不斜視，完全無視床上的幹屍，“已依照您的計劃部署完成，隨時可以行動。”
一邊聽著耳朵裏傳來的對話，早霧彌夜看清床上的情形後不禁露出嫌惡的表情。
床上的人瘦的只剩骨頭，皮膚幹枯且滿是褶皺，顏色暗沈，腦袋突出。若不是旁邊的醫療器械仍在運轉，難以想象這樣的人還能夠活著。
看來這就是烏丸蓮耶原本的身體了，早霧彌夜若有所思，身體機能全部報廢，只留下腦袋還能運轉麽……
這樣的身體就算醒來也沒用，只會更加痛苦。
今晚最重要的目標達成，早霧彌夜讓監控蜘蛛繼續躲在門縫的陰影裏，沒有輕易移動。
“只要身體完好，就算只剩一口氣，也務必給我把早霧彌夜帶回來。”
“是。”
琴酒低頭應下，沒有說多餘的話。
早霧彌夜若有所思，琴酒身上既然有接受實驗的痕跡，那麽有沒有可能他也被洗腦了呢？
不過Top Killer有沒有被洗腦都不關他的事，反正最後都是要和組織一起完蛋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組織有關的事，烏丸蓮耶在另一頭關閉屏幕，房間內重回黑暗。
見此琴酒邁步離開，跟著移動的房門，監控蜘蛛藏在門縫底下一塊跑了出來。
讓蜘蛛與安室透匯合，早霧彌夜看向毛毛蟲的監控畫面，這會功夫，體型小小的毛毛蟲已經哼哧哼哧地掃描完了大半個地下室。
【Z準備撤退，我在書房內發現了烏丸集團的重要罪證。】
【地下室這邊有很多密道，H還需要一些時間。】
“D收到。”早霧彌夜從隱蔽處出來，檢查撤退路線的安全，“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
【地下室有大量武器儲備。】
綠川光神色凝重地查探完好幾個房間，低沈的聲音傳進耳麥頻道【若是被組織惡意引爆，整座山頭都會炸沒。】
依組織的畫風，到時總攻對方發現苗頭不對，不排除會安排人拉著抓捕他們的警官一起同歸於盡。
“地下室環境如何？”早霧彌夜的語調超級無辜，“山裏濕氣重，誰知道武器什麽時候受潮了呢？”
聞言綠川光緩緩將視線放到通風口以及屋內的循環空氣設備上。
要不被每日檢查的人發現的情況下更改室內濕度還是有點難度的。所幸問題不大，綠川光根據早霧彌夜的指引著手改造起來。
以防萬一留下的安室透恰巧與下樓的琴酒和貝爾摩德撞上。
學習管家的樣子低下頭不去直視，安室透能感覺到琴酒似有若無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隱含著殺意。
安室透身體輕輕顫抖起來，如普通人那樣呼吸變得急促。
半晌，琴酒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走出烏丸宅。
伴隨著耳麥裏傳來綠川光搞定的聲音，安室透清理完畢二三樓的灰塵，跟著其他工作結束的仆從一起離開烏丸宅。
約莫十五分鐘過後，兩人一前一後與早霧彌夜匯合。
此次任務有驚無險，順利結束。
清理掉路上留下的所有痕跡，三人離開烏丸家族的領地。
至於安室透和綠川光頂替偽裝的兩個仆人，明天管家只會得到他們淩晨回去路上出車禍的消息。
眼看總攻在即，臥底組兩人的心情緊張中又感到了輕松。
不知不覺在黑衣組織裏待了這麽多年，如今總算要結束了。
“回去zero和hiro可以一起寫本小說，就叫《臥底多年再不收網我就要成為組織BOSS了該怎麽辦》，一定暢銷監獄！”
說話的同時，早霧彌夜趴在車窗上吹著夜風，淩晨的馬路上空無一車，給人一種天地間只剩他們三人的錯覺。
安室透：“……為什麽是監獄？”
“如果是給組織的人看，倒是很有趣。”綠川光跟著建議，“我推薦讓zero當主筆。”
“餵！”
這本輕小說最後會不會暢銷監獄暫且不提，在那之前，時隔多年，早霧彌夜在聚會裏終於不用喝番茄汁了！
早霧彌夜出差回來後就直接升任搜查一課的課長，於情於理是要請客吃飯的。
雖然他本人很不喜歡這套，但看在和搜查一課的大家相處了這麽久的份上早霧彌夜還是選了一家他們想去又礙於經濟原因躊躇著沒去的酒吧。
未免掃興，搜查一課的眾人都是下班後回家換上私服再來的，一行二十來個人站在門口，頗有種砸場子的氣勢在。
在酒吧老板差點報警的目光中，早霧彌夜坐上吧臺，“一杯波本，一杯蘇格蘭，他們那些人點的單也算我賬上。”
酒吧老板看了眼白發青年在燈光下閃耀到晃人眼的美貌，好心提醒，“先生，最好不要讓酒杯離開你的視線。”
早霧彌夜挑眉，“謝謝，你手下的員工在背著你進行違法交易，不想讓酒吧倒閉的記得及時報警哦。”
無視掉酒吧老板驚疑不定的眼神，早霧彌夜喝一口波本，又喝了一口蘇格蘭，愉悅地瞇起眼睛，“好喝！”
甜甜的！
只點了一杯無酒精飲料的伊達航坐在他旁邊，無奈道：“彌夜，第一次喝酒就混著喝的話會醉的。”
“我只打算喝這兩杯。”早霧彌夜大手一揮，“放心吧航大哥！”
可這兩杯度數都很高啊！伊達航內心吶喊！
算了，伊達航放棄，正好他因為娜塔莉的原因不想喝酒跟跳舞，在這裏看著點人也好。
“航大哥不去跟其他人一起嗎？高木看起來很希望你過去呢。”
確認波本蘇格蘭都很好喝後，早霧彌夜要來一個空酒杯，把兩杯酒全部倒在一起，仰頭咕嘟咕嘟喝起來。
伊達航看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過去的話不就打擾到他跟佐藤相處了？”
伊達航自認自己還是很識趣的，“就他那慢吞吞的勁，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追到佐藤。”
“他們其實約會過好幾次啦。”
早霧彌夜一口氣喝完混合的威士忌酒，臉上浮現出紅暈，小小地打了聲酒嗝。
“什麽？！”伊達航睜大眼睛，“高木竟然都不告訴我！”
“不過還沒正式在一起就是了。”
早霧彌夜慢吞吞補充完下一句，“老板，一樣的再各來一杯！”
伊達航：……
還好，高木依舊是他的好徒弟高木。
“彌夜，你要去跟他們跳舞嗎？”伊達航按下早霧彌夜呼叫老板的手，“不是只喝兩杯嗎？”
“我不去。”
早霧彌夜眨眨眼，感覺吐出的氣都是波本跟蘇格蘭的味道，“當下屬在愉快玩耍時，上司只要好好當透明人和錢袋子就行。”
盡管相處了很長時間，可如今職位擺在這，還是會讓人感到些許不自在，早霧彌夜幹脆就一個人喝酒了。
聞言伊達航揉揉早霧彌夜的腦袋，職場關系覆雜，就算當事人彼此都不介意，可外界的謠言會毀了他們。
如果早霧彌夜與某個下屬走得過近，當這個下屬之後獲得功績時，不排除會有眼紅的小人在背後嚼舌根，汙蔑他的功績有水分。
依早霧彌夜如今的年紀和警銜，背地裏有很多人都在盯著他，是巴不得他出錯的。
盡管他有能力澄清，可就像兔子和烏龜賽跑一樣，當事實剛邁出腳步時，謠言就快到終點了。
早霧彌夜十分清楚，警視廳這麽多人，他又不是日元，也從未與那些人接觸過，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歡。
“看來只能由我來陪早霧課長喝酒了。”
伊達航知道早霧彌夜的心思，卻不怕那些，這次沒再攔他叫酒的動作，“不過醉酒的感覺可不好受哦，早霧課長。”
“沒關系，我明天休息！”
第一次喝酒的早霧彌夜很興奮，眼睛亮晶晶的，轉眼第二杯混合威士忌就下肚了。
在幫早霧彌夜攔下了三個想要搭訕的富婆，五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後，伊達航虛脫般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簡直比調查案件還累。
趴在吧臺上，喝完了第三杯混合威士忌的早霧彌夜眼睛變得迷蒙起來，粉金色的眼眸染上一層水汽，一副誰都能把他撿走的樣子。
“彌夜？”伊達航試探開口。
“……”早霧彌夜沒吭聲，只有頭轉向伊達航的方向，仿佛在詢問有什麽事。
面容精致的白發青年乖乖坐在那邊，伊達航左右看看，感覺有點麻爪。
糟糕，貓貓這明顯就是喝醉了啊！
“我沒醉！”早霧彌夜蹙眉反駁，“還能結賬！”
“是是是。”
醉鬼都是要順著的，伊達航沒有反駁他，“彌夜，不如吃點別的吧？”
早霧彌夜坐直身體，“草莓泡芙！”
“額……酒吧裏不賣這個。”
聞言早霧彌夜頓時變得超級失落，腦袋上無形的貓耳也耷拉起來。
察覺到背後有人在對他怒目而視，伊達航發誓下次再也不讓早霧彌夜碰酒了。
雖然貓貓很乖，不吵不鬧，但架不住別人壞啊！
鑒於第二天大部分警官都要上班，大家並未玩到很晚，伊達航主動提出早霧彌夜由他來送。
早霧彌夜站起身跟在對方身後，伊達航走哪他跟哪。
“彌夜，我去開車，就站在這裏等我。”
酒吧附近車位不多，伊達航的車停在馬路對面，想了想，他到底沒讓早霧彌夜跟著過馬路。
“……”早霧彌夜停在原地，只有視線跟著伊達航移動。
在這時，白發青年的眼前出現一道身影擋住了他的目光。
早霧彌夜不滿，推開礙事的家夥，繼續盯著馬路對面在給車子掉頭的伊達航。
“彌夜喝醉後就不認得我了嗎？”
略含笑意的聲音在早霧彌夜耳邊響起，“真叫人傷心。”
被酒精侵蝕的大腦覺得聲音超耳熟，早霧彌夜瞇起眼，湊近嗅了嗅來人的味道，“是蘇格蘭！”
背著貝斯包的綠川光伸手扶住東倒西歪的白發青年，“彌夜，你喝醉後難道是用鼻子認人嗎？”
早霧彌夜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朝他露出一個超級燦爛的笑，“蘇格蘭很好喝哦！”
沒等綠川光平覆漏跳一拍的心跳，就聽面前的青年繼續道：“波本也很好喝！”
“……”
綠川光捧住早霧彌夜的臉，讓他看著自己，“那彌夜覺得是波本好喝還是蘇格蘭好喝？”
“嗯……”早霧彌夜努力思索，答非所問，“想喝黑麥！”
綠川光：……
狙擊槍裏還留著一發子彈，要不就給FBI用了吧。
“不許動！警察！”
發現有人趁他離開期間企圖拐貓，伊達航的手銬蠢蠢欲動，“在酒吧附近撿屍是……”
對上那雙熟悉的鳳眼，伊達航的說辭戛然而止。
諸伏？！
“我沒醉！”早霧彌夜不滿反駁，“沒有被撿屍！”
伊達航：……
他收起手銬走進兩人，“彌夜，還記得我說要送你回家嗎？”
早霧彌夜歪頭，雙手舉過頭頂，“出去玩！”
“噗。”綠川光偷笑，“班長，我和你一起送彌夜回去吧。”
伊達航意義不明地瞥他一眼，“來吧。”
好在答非所問的貓貓還是很聽話的，兩人並未廢太多功夫就將他送到了公寓門口。
在家裏等候許久的肉桂沖出來，發現有陌生人後又剎住車，擋在早霧彌夜身前開始低聲嗚嗚叫。
早霧彌夜一巴掌拍上它的腦袋，“走！出去玩飛盤！”
綠川光不禁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彌夜，現在遛狗會不會太晚了？”
早霧彌夜有聽沒懂，給肉桂套好牽引繩，“出發！”
盡管不明白今天為什麽又要出去，肉桂還是十分配合地停下嗚嗚聲，轉頭朝樓梯方向走。
綠川光把門關好，回頭就見早霧彌夜被肉桂拉著往安室透住的公寓走，叫都叫不住。
抵達目的地，早霧彌夜使勁按下公寓門把手，沒能打開。
見此他不知從哪套出一個細鐵絲開始撬鎖。
並不知道這是安室透住所的伊達航連忙上前阻止，“彌夜！警察撬別人家房門也是犯法的！”
一句話的功夫，早霧彌夜已經打開房門，無視掉裏頭以為是小偷撬門的安室透，彎腰抱起聽到動靜，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哈羅就走。
差點就要掏槍的安室透：……？？
三人大眼瞪小眼，氣氛略顯沈默，只有早霧彌夜牽著兩條狗越走越遠。
發現又是熟人，伊達航撓撓頭，“娜塔莉還在家裏等我，彌夜交給你們了？”
兩個人的話應該能放心了，反正他們會互相監督的。
伊達航擺擺手讓他們趕緊去抓醉酒的貓貓，自己率先走了。
“……”兩人無言的互相對視，就見早霧彌夜帶著兩條狗又走了回來。
安室透從早霧彌夜手上接過處於迷茫狀態的哈羅，“彌夜，你遛完狗了嗎？”
早霧彌夜用看笨蛋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當然啦，天都黑了！”
兩人：……
說的好像之前十分鐘天是亮的一樣！
深覺不能放任彌夜一個人回家，安室透與綠川光一前一後跟上對方。
像是完全沒察覺到身後有人一樣，早霧彌夜回家關門脫鞋，拿起沙發上的毛毯裹到身上，非常自然地躺到肉桂的狗窩裏，一秒入睡。
被占了窩的肉桂：“汪嗚？”
目睹全程的兩人：……
“彌夜，在這裏睡不舒服，而且會著涼的。”
早霧彌夜翻過身，背對著綠川光，把頭埋進毛毯裏，主打一個不聽。
“汪嗚——”
肉桂伸爪扒拉了下主人，無果，從嘴裏吐出嘆氣般的呼吸，爬到窩旁邊的地板上，放棄了。
肉桂可以放棄，可另外兩人不行，安室透蹲下身，“彌夜，你想第二天起來頭疼嗎？”
早霧彌夜覺得現在就挺頭疼的，耳邊老有汪嗚汪嗚的聲音，不禁擡手摸了摸湊過來的腦袋，“肉桂不要吵。”
嗯？肉桂怎麽有三顆腦袋？
算了，安靜就行。
這麽想著，早霧彌夜徹底陷入深度睡眠，不再管身後的洪水滔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4-03-12 23:07:14~2024-03-13 22:37: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員額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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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查探清楚烏丸領地內的人員部署以及地形分布，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確認可能會有的秘密通道。
當然，能夠成功找到烏丸蓮耶沈睡的另一個意識是再好不過的事。
領地外的早霧彌夜會戴著耳麥與他們全程在線溝通, 此外還有……
“蜘蛛、毛毛蟲二選一。”
早霧彌夜手腕一轉，手心裏躺著兩只不會超過拇指長度的動物型監視器, “目前改進到9.0版本了，必要時可以當炸彈扔出去。”
“可惜神奈不肯做蟑螂形狀的，這種動物出現在家裏是最不會被懷疑的了。”早霧彌夜略帶遺憾道。
綠川光：……
安室透：……
感謝松田（卷毛混蛋）堅持自我，他們雖說不怕蟑螂，但這種世界上最惡心的生物永遠不見是最好的。
安室透率先伸手把蜘蛛選走收進口袋, “這種古老的宅邸在註意不到的角落總是會有很多蛛網。”
他頂替的身份是烏丸宅的清潔人員。
綠川光淡定地把與白色廚師帽同色系的毛毛蟲放入帽子邊沿夾縫, “山裏蚊蟲多，偶爾有一兩只跑到廚房很正常。就當補充蛋白質了。”
他頂替的則是後廚人員。
早霧彌夜調試了下兩個監視器, 確認無誤後才放他們走。
找到一處隱蔽的角落窩進去，打開監視畫面, 早霧彌夜按住另一邊耳麥，“M, 監控掃描情況。”
“了解。”
松本尋把兩個監視器3D掃描回來的畫面單獨放在一個屏幕裏，“一切運行正常。”
兩只動物型監視器不僅能夠實時傳輸畫面, 還可以進行短距離範圍內的3D掃描, 用來發現密室足夠了。
安室透和綠川光只覺得放監視器的地方發燙一瞬，很快又降回到最開始的溫度。
“伊瀨，你今天把二三樓打掃完就可以結束工作了。”
聽到管家的聲音, 安室透低垂著頭表示收到。
烏丸宅寂靜異常, 沒什麽地位的仆人在工作時從不會開口, 存在感很低，是徹徹底底的工具人。
管家走後, 安室透拿著工具認真打掃走廊和各個房間。
單論他明面上感受到的，走廊與房間的監控加起來起碼有兩位數以上，更別提隱蔽處的監控。
即便如此，安室透仍舊找到機會把蜘蛛放了出去。
監視器的電量能夠堅持兩小時，差不多是他們預計出的潛入調查時間。
屆時就算監視器無法回收也不會有很大問題，畫面都是實時傳輸的。
幾乎與地毯融為一體的蜘蛛很快順著三樓的樓梯邊緣爬上去，被四樓的黑暗吞沒。
安室透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拿起清潔工具離開樓梯旁。
【監控畫面替換完畢，管家預計二十分鐘後會巡邏回來。】
聽到耳麥裏彌夜的聲音，安室透腳下步伐一轉，花了幾十秒時間開鎖，接著閃身進入走廊盡頭的書房。
“金元。”
廚師長把一碗肉和豆芽放到綠川光面前，“明早那位想吃豆芽塞肉，盡快處理好。”
“……”綠川光默默點頭。
廚師長走後，綠川光盯著面前的食材，手裏拿著輔助塞肉的細針，有那麽一瞬間很想找只真的毛毛蟲切吧切吧混進去。
【豆芽塞肉和豆芽炒肉吃進嘴裏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低頭塞肉的綠川光給彌夜的這條評價點了個讚。
豆芽塞肉很好，放到烏丸蓮耶身上就是沒事找事。
“金元，處理好豆芽去地下室冷庫把新到的食材整理出來。”
綠川光繼續點頭，手裏的豆芽被他當成烏丸蓮耶，用針狠狠將肉戳了進去。
頭頂藏於廚師帽裏的毛毛蟲趁無人關註這處角落時翻了出來，自己咕湧到地上轉瞬消失無蹤。
同一時間，烏丸宅四樓。
琴酒面無表情地抱臂站在一處房間外。
銀色長發的男人罕見地沒有戴那幾乎要與他成為一體的黑色帽子，身上的黑色大衣外套同樣消失不見，只穿了一件高領的暗紫色薄款毛衣。
早霧彌夜操控蜘蛛從天花板路過，沒有特意停留，爬到一處與蜘蛛外表相近的花紋裏後便不再動了。
琴酒這樣的殺手竟然會不帶任何武器，看來烏丸蓮耶怕死的同時還將人調/教的挺好。
不過早霧彌夜認為這頂多是在走形式，只要琴酒想，身邊的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武器。
“琴酒，先生叫你進去。”
貝爾摩德面色隱含疲憊地從房間裏走出，見琴酒進入房間後才靠到一旁的墻上盯著對面的墻面放空大腦。
早霧彌夜思索幾秒，操控蜘蛛從距離她不遠處的地方掉落，順著門縫爬進房間。
恍然回神的貝爾摩德：？
什麽東西過去了？
搜尋無果，想到某種可能，有琴酒在的情況下貝爾摩德懶得管。
房間內昏暗無光，只有維持生命的醫療儀器在滴滴響著。
烏丸蓮耶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內的電子屏幕裏，他借由攝像頭看向床上躺著的和幹屍一樣另一具身體，“前段時間交代給你的任務如何了？”
琴酒目不斜視，完全無視床上的幹屍，“已依照您的計劃部署完成，隨時可以行動。”
一邊聽著耳朵裏傳來的對話，早霧彌夜看清床上的情形後不禁露出嫌惡的表情。
床上的人瘦的只剩骨頭，皮膚幹枯且滿是褶皺，顏色暗沈，腦袋突出。若不是旁邊的醫療器械仍在運轉，難以想象這樣的人還能夠活著。
看來這就是烏丸蓮耶原本的身體了，早霧彌夜若有所思，身體機能全部報廢，只留下腦袋還能運轉麽……
這樣的身體就算醒來也沒用，只會更加痛苦。
今晚最重要的目標達成，早霧彌夜讓監控蜘蛛繼續躲在門縫的陰影裏，沒有輕易移動。
“只要身體完好，就算只剩一口氣，也務必給我把早霧彌夜帶回來。”
“是。”
琴酒低頭應下，沒有說多餘的話。
早霧彌夜若有所思，琴酒身上既然有接受實驗的痕跡，那麽有沒有可能他也被洗腦了呢？
不過Top Killer有沒有被洗腦都不關他的事，反正最後都是要和組織一起完蛋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組織有關的事，烏丸蓮耶在另一頭關閉屏幕，房間內重回黑暗。
見此琴酒邁步離開，跟著移動的房門，監控蜘蛛藏在門縫底下一塊跑了出來。
讓蜘蛛與安室透匯合，早霧彌夜看向毛毛蟲的監控畫面，這會功夫，體型小小的毛毛蟲已經哼哧哼哧地掃描完了大半個地下室。
【Z準備撤退，我在書房內發現了烏丸集團的重要罪證。】
【地下室這邊有很多密道，H還需要一些時間。】
“D收到。”早霧彌夜從隱蔽處出來，檢查撤退路線的安全，“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
【地下室有大量武器儲備。】
綠川光神色凝重地查探完好幾個房間，低沈的聲音傳進耳麥頻道【若是被組織惡意引爆，整座山頭都會炸沒。】
依組織的畫風，到時總攻對方發現苗頭不對，不排除會安排人拉著抓捕他們的警官一起同歸於盡。
“地下室環境如何？”早霧彌夜的語調超級無辜，“山裏濕氣重，誰知道武器什麽時候受潮了呢？”
聞言綠川光緩緩將視線放到通風口以及屋內的循環空氣設備上。
要不被每日檢查的人發現的情況下更改室內濕度還是有點難度的。所幸問題不大，綠川光根據早霧彌夜的指引著手改造起來。
以防萬一留下的安室透恰巧與下樓的琴酒和貝爾摩德撞上。
學習管家的樣子低下頭不去直視，安室透能感覺到琴酒似有若無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隱含著殺意。
安室透身體輕輕顫抖起來，如普通人那樣呼吸變得急促。
半晌，琴酒收回視線，頭也不回地走出烏丸宅。
伴隨著耳麥裏傳來綠川光搞定的聲音，安室透清理完畢二三樓的灰塵，跟著其他工作結束的仆從一起離開烏丸宅。
約莫十五分鐘過後，兩人一前一後與早霧彌夜匯合。
此次任務有驚無險，順利結束。
清理掉路上留下的所有痕跡，三人離開烏丸家族的領地。
至於安室透和綠川光頂替偽裝的兩個仆人，明天管家只會得到他們淩晨回去路上出車禍的消息。
眼看總攻在即，臥底組兩人的心情緊張中又感到了輕松。
不知不覺在黑衣組織裏待了這麽多年，如今總算要結束了。
“回去zero和hiro可以一起寫本小說，就叫《臥底多年再不收網我就要成為組織BOSS了該怎麽辦》，一定暢銷監獄！”
說話的同時，早霧彌夜趴在車窗上吹著夜風，淩晨的馬路上空無一車，給人一種天地間只剩他們三人的錯覺。
安室透：“……為什麽是監獄？”
“如果是給組織的人看，倒是很有趣。”綠川光跟著建議，“我推薦讓zero當主筆。”
“餵！”
這本輕小說最後會不會暢銷監獄暫且不提，在那之前，時隔多年，早霧彌夜在聚會裏終於不用喝番茄汁了！
早霧彌夜出差回來後就直接升任搜查一課的課長，於情於理是要請客吃飯的。
雖然他本人很不喜歡這套，但看在和搜查一課的大家相處了這麽久的份上早霧彌夜還是選了一家他們想去又礙於經濟原因躊躇著沒去的酒吧。
未免掃興，搜查一課的眾人都是下班後回家換上私服再來的，一行二十來個人站在門口，頗有種砸場子的氣勢在。
在酒吧老板差點報警的目光中，早霧彌夜坐上吧臺，“一杯波本，一杯蘇格蘭，他們那些人點的單也算我賬上。”
酒吧老板看了眼白發青年在燈光下閃耀到晃人眼的美貌，好心提醒，“先生，最好不要讓酒杯離開你的視線。”
早霧彌夜挑眉，“謝謝，你手下的員工在背著你進行違法交易，不想讓酒吧倒閉的記得及時報警哦。”
無視掉酒吧老板驚疑不定的眼神，早霧彌夜喝一口波本，又喝了一口蘇格蘭，愉悅地瞇起眼睛，“好喝！”
甜甜的！
只點了一杯無酒精飲料的伊達航坐在他旁邊，無奈道：“彌夜，第一次喝酒就混著喝的話會醉的。”
“我只打算喝這兩杯。”早霧彌夜大手一揮，“放心吧航大哥！”
可這兩杯度數都很高啊！伊達航內心吶喊！
算了，伊達航放棄，正好他因為娜塔莉的原因不想喝酒跟跳舞，在這裏看著點人也好。
“航大哥不去跟其他人一起嗎？高木看起來很希望你過去呢。”
確認波本蘇格蘭都很好喝後，早霧彌夜要來一個空酒杯，把兩杯酒全部倒在一起，仰頭咕嘟咕嘟喝起來。
伊達航看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過去的話不就打擾到他跟佐藤相處了？”
伊達航自認自己還是很識趣的，“就他那慢吞吞的勁，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追到佐藤。”
“他們其實約會過好幾次啦。”
早霧彌夜一口氣喝完混合的威士忌酒，臉上浮現出紅暈，小小地打了聲酒嗝。
“什麽？！”伊達航睜大眼睛，“高木竟然都不告訴我！”
“不過還沒正式在一起就是了。”
早霧彌夜慢吞吞補充完下一句，“老板，一樣的再各來一杯！”
伊達航：……
還好，高木依舊是他的好徒弟高木。
“彌夜，你要去跟他們跳舞嗎？”伊達航按下早霧彌夜呼叫老板的手，“不是只喝兩杯嗎？”
“我不去。”
早霧彌夜眨眨眼，感覺吐出的氣都是波本跟蘇格蘭的味道，“當下屬在愉快玩耍時，上司只要好好當透明人和錢袋子就行。”
盡管相處了很長時間，可如今職位擺在這，還是會讓人感到些許不自在，早霧彌夜幹脆就一個人喝酒了。
聞言伊達航揉揉早霧彌夜的腦袋，職場關系覆雜，就算當事人彼此都不介意，可外界的謠言會毀了他們。
如果早霧彌夜與某個下屬走得過近，當這個下屬之後獲得功績時，不排除會有眼紅的小人在背後嚼舌根，汙蔑他的功績有水分。
依早霧彌夜如今的年紀和警銜，背地裏有很多人都在盯著他，是巴不得他出錯的。
盡管他有能力澄清，可就像兔子和烏龜賽跑一樣，當事實剛邁出腳步時，謠言就快到終點了。
早霧彌夜十分清楚，警視廳這麽多人，他又不是日元，也從未與那些人接觸過，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歡。
“看來只能由我來陪早霧課長喝酒了。”
伊達航知道早霧彌夜的心思，卻不怕那些，這次沒再攔他叫酒的動作，“不過醉酒的感覺可不好受哦，早霧課長。”
“沒關系，我明天休息！”
第一次喝酒的早霧彌夜很興奮，眼睛亮晶晶的，轉眼第二杯混合威士忌就下肚了。
在幫早霧彌夜攔下了三個想要搭訕的富婆，五個不懷好意的男人後，伊達航虛脫般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簡直比調查案件還累。
趴在吧臺上，喝完了第三杯混合威士忌的早霧彌夜眼睛變得迷蒙起來，粉金色的眼眸染上一層水汽，一副誰都能把他撿走的樣子。
“彌夜？”伊達航試探開口。
“……”早霧彌夜沒吭聲，只有頭轉向伊達航的方向，仿佛在詢問有什麽事。
面容精致的白發青年乖乖坐在那邊，伊達航左右看看，感覺有點麻爪。
糟糕，貓貓這明顯就是喝醉了啊！
“我沒醉！”早霧彌夜蹙眉反駁，“還能結賬！”
“是是是。”
醉鬼都是要順著的，伊達航沒有反駁他，“彌夜，不如吃點別的吧？”
早霧彌夜坐直身體，“草莓泡芙！”
“額……酒吧裏不賣這個。”
聞言早霧彌夜頓時變得超級失落，腦袋上無形的貓耳也耷拉起來。
察覺到背後有人在對他怒目而視，伊達航發誓下次再也不讓早霧彌夜碰酒了。
雖然貓貓很乖，不吵不鬧，但架不住別人壞啊！
鑒於第二天大部分警官都要上班，大家並未玩到很晚，伊達航主動提出早霧彌夜由他來送。
早霧彌夜站起身跟在對方身後，伊達航走哪他跟哪。
“彌夜，我去開車，就站在這裏等我。”
酒吧附近車位不多，伊達航的車停在馬路對面，想了想，他到底沒讓早霧彌夜跟著過馬路。
“……”早霧彌夜停在原地，只有視線跟著伊達航移動。
在這時，白發青年的眼前出現一道身影擋住了他的目光。
早霧彌夜不滿，推開礙事的家夥，繼續盯著馬路對面在給車子掉頭的伊達航。
“彌夜喝醉後就不認得我了嗎？”
略含笑意的聲音在早霧彌夜耳邊響起，“真叫人傷心。”
被酒精侵蝕的大腦覺得聲音超耳熟，早霧彌夜瞇起眼，湊近嗅了嗅來人的味道，“是蘇格蘭！”
背著貝斯包的綠川光伸手扶住東倒西歪的白發青年，“彌夜，你喝醉後難道是用鼻子認人嗎？”
早霧彌夜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朝他露出一個超級燦爛的笑，“蘇格蘭很好喝哦！”
沒等綠川光平覆漏跳一拍的心跳，就聽面前的青年繼續道：“波本也很好喝！”
“……”
綠川光捧住早霧彌夜的臉，讓他看著自己，“那彌夜覺得是波本好喝還是蘇格蘭好喝？”
“嗯……”早霧彌夜努力思索，答非所問，“想喝黑麥！”
綠川光：……
狙擊槍裏還留著一發子彈，要不就給FBI用了吧。
“不許動！警察！”
發現有人趁他離開期間企圖拐貓，伊達航的手銬蠢蠢欲動，“在酒吧附近撿屍是……”
對上那雙熟悉的鳳眼，伊達航的說辭戛然而止。
諸伏？！
“我沒醉！”早霧彌夜不滿反駁，“沒有被撿屍！”
伊達航：……
他收起手銬走進兩人，“彌夜，還記得我說要送你回家嗎？”
早霧彌夜歪頭，雙手舉過頭頂，“出去玩！”
“噗。”綠川光偷笑，“班長，我和你一起送彌夜回去吧。”
伊達航意義不明地瞥他一眼，“來吧。”
好在答非所問的貓貓還是很聽話的，兩人並未廢太多功夫就將他送到了公寓門口。
在家裏等候許久的肉桂沖出來，發現有陌生人後又剎住車，擋在早霧彌夜身前開始低聲嗚嗚叫。
早霧彌夜一巴掌拍上它的腦袋，“走！出去玩飛盤！”
綠川光不禁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彌夜，現在遛狗會不會太晚了？”
早霧彌夜有聽沒懂，給肉桂套好牽引繩，“出發！”
盡管不明白今天為什麽又要出去，肉桂還是十分配合地停下嗚嗚聲，轉頭朝樓梯方向走。
綠川光把門關好，回頭就見早霧彌夜被肉桂拉著往安室透住的公寓走，叫都叫不住。
抵達目的地，早霧彌夜使勁按下公寓門把手，沒能打開。
見此他不知從哪套出一個細鐵絲開始撬鎖。
並不知道這是安室透住所的伊達航連忙上前阻止，“彌夜！警察撬別人家房門也是犯法的！”
一句話的功夫，早霧彌夜已經打開房門，無視掉裏頭以為是小偷撬門的安室透，彎腰抱起聽到動靜，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哈羅就走。
差點就要掏槍的安室透：……？？
三人大眼瞪小眼，氣氛略顯沈默，只有早霧彌夜牽著兩條狗越走越遠。
發現又是熟人，伊達航撓撓頭，“娜塔莉還在家裏等我，彌夜交給你們了？”
兩個人的話應該能放心了，反正他們會互相監督的。
伊達航擺擺手讓他們趕緊去抓醉酒的貓貓，自己率先走了。
“……”兩人無言的互相對視，就見早霧彌夜帶著兩條狗又走了回來。
安室透從早霧彌夜手上接過處於迷茫狀態的哈羅，“彌夜，你遛完狗了嗎？”
早霧彌夜用看笨蛋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當然啦，天都黑了！”
兩人：……
說的好像之前十分鐘天是亮的一樣！
深覺不能放任彌夜一個人回家，安室透與綠川光一前一後跟上對方。
像是完全沒察覺到身後有人一樣，早霧彌夜回家關門脫鞋，拿起沙發上的毛毯裹到身上，非常自然地躺到肉桂的狗窩裏，一秒入睡。
被占了窩的肉桂：“汪嗚？”
目睹全程的兩人：……
“彌夜，在這裏睡不舒服，而且會著涼的。”
早霧彌夜翻過身，背對著綠川光，把頭埋進毛毯裏，主打一個不聽。
“汪嗚——”
肉桂伸爪扒拉了下主人，無果，從嘴裏吐出嘆氣般的呼吸，爬到窩旁邊的地板上，放棄了。
肉桂可以放棄，可另外兩人不行，安室透蹲下身，“彌夜，你想第二天起來頭疼嗎？”
早霧彌夜覺得現在就挺頭疼的，耳邊老有汪嗚汪嗚的聲音，不禁擡手摸了摸湊過來的腦袋，“肉桂不要吵。”
嗯？肉桂怎麽有三顆腦袋？
算了，安靜就行。
這麽想著，早霧彌夜徹底陷入深度睡眠，不再管身後的洪水滔天。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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