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銀色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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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銀色子彈
將與萩原研二一起外出的計劃加入日程表, 早霧彌夜回家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便坐上電車前往京都。
抵達京都車站時，早霧彌夜的手機恰好收到來自黑田兵衛的短信。
【我已經讓人來接你了, 車還有十分鐘就能到你那。】
看完短信的早霧彌夜挑眉，不打算回覆, 慢慢走到車站門口等人。
在拒絕掉第三個上來搭訕的人後，一輛黑色的經典款庫裏南緩緩停在早霧彌夜跟前。
“您就是早霧先生吧？這邊請。”
從駕駛位上下來的中年男子走到早霧彌夜面前微微躬身，身後的燕尾服晃動，彰顯出他管家的身份。
早霧彌夜沒有拒絕，順著他打開的副駕駛門坐了進去。
確認早霧彌夜系好安全帶, 這位管家兼司機才緩緩啟動車子。
路程到一半時, 早霧彌夜忽然開口，“需要我配合你們換一套和服嗎？”
“不必。”不知名的管家先生淡定開口, “早霧先生是客人，沒那麽多規矩。”
“是嗎？”早霧彌夜胳膊搭在車窗上, “沒想到你們現任家主還挺隨和？”
管家微笑，沒有回答。
覺得無聊的早霧彌夜不再開口, 靜靜看著車窗外景色越來越偏僻，樹木漸多, 直到一座占地面積頗廣的日式庭院出現在視線內。
庭院大門打開, 庫裏南徑直駛入院內。
“請跟我來。”中年管家說完便走在前面帶路。
十分想翻個白眼的早霧彌夜跟在管家身後，穿過連廊，來到一間和室。
一路無人, 只偶爾會有清脆的鳥鳴聲傳來。
“請早霧先生在這稍等片刻。”
待管家離開, 早霧彌夜神態自若地掃視一圈室內。
兩個超微型監控, 墻角有細微的滑行痕跡，機關？根據剛才一路走來的設計來看, 這處空間不可能只運用這麽小一塊地方。
發現這些小東西時早霧彌夜視線未曾停留，將隨身背的斜挎餃子包丟到榻榻米上當枕頭，人躺下，拿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室內很快響起歡快的游戲背景音，早霧彌夜一腿翹起，姿態閑適，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就是他家。
暗中觀察的人：……
“你再看也沒用，我帶了充電寶，夠我玩一整天。”
早霧彌夜視線不離手機，明明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卻非常自然的開始隔空對話。
“而你的身體坐不了那麽久吧，家主先生。”
沒人回答，早霧彌夜也不在意，甚至哼起了歌。
五分鐘後，和室靠裏的那面墻緩緩往旁邊移動，露出與之相連的另一間房。
先前給早霧彌夜帶路的管家正站在一位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身後，表情瞧著比剛才帶早霧彌夜時恭敬多了。
早霧彌夜輕哼一聲，擡眸望向椅子上的人。
這是位看上去起碼八九十歲的老先生，頭發花白稀疏，額頭的皮膚分布著老年斑，眼神略顯渾濁，手上拄著拐杖。
不僅如此，他面上甚至還帶著醫用氧氣罩。
盤腿坐在原地，一手拄著下巴的早霧彌夜眼神微變。
吃過某種藥物，是組織的藥，竟然還是自願吃的。就是沒想到藥物不完善，副作用讓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組織的人不知道他還活著。
“啊，家主先生，有句話要率先送給您。”
早霧彌夜嘴裏說著敬語，卻仍舊坐在地上，動作間絲毫沒有恭敬的意思在，“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賣的。”
聞言大岡徹咳嗽幾聲，“我從不會後悔。”
真是傲慢的回答，早霧彌夜撇嘴，“所以這就是你以這副姿態繼續活在世上的理由？”
“明明應該是……五十來歲的，前外務大臣，降谷正晃先生？”
站在大岡徹身後的管家聽到這句話時臉色微變，下意識掏出手木倉對準早霧彌夜。
見狀早霧彌夜嗤笑一聲，將雙手撐在身後暴露出更多身體位置，“緊張什麽？這是個講證據的世道。”
“除非我同時拿到你和那位‘降谷正晃’的DNA，否則真的會有人信我的‘鬼話’？”
大岡徹擡手示意管家收起槍，“降谷正晃已經死了。”
“看來黑田的話沒有誇張，你確實有如同怪物般的天賦。”
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看破了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先生，擅自把自己的想法加到別人說過的話裏可不是好行為。”
早霧彌夜在管家警惕的目光中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大岡徹跟前站定，“不過……謝謝誇獎。”
“咳咳……”
大岡徹想笑，身體原因卻只能發出難聽的咳嗽聲，居然不否認自己是怪物嗎。
“想必你知道我請你來的目的。”
“我不知道。”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早霧彌夜理所當然，“你又沒說，我怎麽可能知道？”
大岡徹：……
他是降谷正晃這件事他也沒說啊！
“啊呀。”早霧彌夜歪頭，“剛才那個只是猜測而已嘛，我也沒想到降谷……哦，大岡先生竟然真的會死而覆生術！”
“好厲害～”
壓根沒開口的大岡徹：……
你這不是都能知道嗎！
“彼此彼此，早霧警部的死而覆生術同樣不俗。”大岡徹意有所指，“想必我們是在同一個地方‘學習’的。”
“什麽？”白發少年滿臉嫌棄，“怎麽可能？”
早霧彌夜說話的同時內心開始分析，不是黑田兵衛那邊洩漏的，這種事再怎麽著尼克都不會往外說。
據資料來看，十幾年前大岡徹就已經是大岡家的家主，這些自詡古老的家族之間的交流是不必可少的。
盡管他7歲後為了養傷在赤司家足不出戶整整三年，但赤司征臣作為赤司家的家主同樣不會輕易讓人看穿自己家裏的事情。
他甚至都沒跟仆人接觸過，基本都是詩織姑姑和綠間醫生負責照顧他。
而詩織姑姑身體一向不好，請綠間醫生來看是很正常的事，暴露的地方不是這。
這是個試探。
心念電轉間，現實時間一秒都沒過，早霧彌夜毫無停頓繼續道：“我才沒年紀都能當我爺爺的同學！”
大岡徹哽住，就是外表老了點，他頂多算是父親輩的吧。
“當然，如果大岡先生肯告訴我‘學習’地點，我倒不是不能承認你這大齡同學。”
早霧彌夜對上那雙略顯渾濁的紫灰色眼睛，他在透過我看誰？
媽媽是來自華夏的孤兒，在這邊基本無親無故。
而跟爸爸有親戚關系的只有早已去世的詩織姑姑，但他和詩織姑姑頂多五六分像。
是奶奶那輩的？
“那可不是什麽好‘學校’。”大岡徹話鋒一轉，“早霧警部聽說過‘銀色子彈’嗎？”
“一款雞尾酒？”早霧彌夜做出回憶狀，“由30ml的金酒（Gin）加15ml的Anisette，再放入15ml的檸檬汁調配而成。*”
“似乎不錯的樣子。可惜我不到法定年齡，沒法品嘗。”
“這款酒具有驅魔的功效。”
大岡徹語調嘶啞，像正在茍延殘喘的破木箱，“身體的病魔同樣在它驅逐的範圍內。”
“聽上去像是魔幻故事裏才有的酒。”
早霧彌夜眼睫微顫，卻沒讓面前的兩人發現任何端倪。
大岡徹沒回他，呼出的氣在氧氣罩上形成一片白霧，連帶著語氣都急促了些，
“喝下這款酒，人體內的病魔就會被全部驅逐，負面狀態消失，身體重新回到年輕時的狀態。”
“欸——很有趣嘛。”早霧彌夜拖長聲音，“大岡先生家有Gin和Anisette嗎？不如我們現在調一杯？”
“沒準就能讓大岡先生看上去健康一點。”
“很可惜，這款酒只有‘學校’有。”
大岡徹定定看向早霧彌夜，“而且一直都是半成品，無人知曉是否真的有那麽神奇的功效。”
“嘁。”早霧彌夜頓時不感興趣，“大岡先生下次請一口氣把話說完好嗎？”
“早霧警部不必著急。”大岡徹喘口氣，“沒準你多年前就無意間喝過這款酒呢？”
“誰會給一個小孩子餵酒喝啊！”
早霧彌夜雙手插腰指責，“也不怕小孩子因此出什麽事！”
“確實。”大岡徹微不可見地點頭，“能給小孩子喝這種酒的，恐怕都是不怎麽樣的人。”
“無聊。”早霧彌夜翻個白眼，“不想說請我來的目的就算了，七扯八扯那麽多。”
“雖然我沒喝到‘銀色子彈’，但我喝到了由此衍生而來的‘殘廢的名偵探’。*”
“沒聽說過。”早霧彌夜驚訝地看向大岡徹，“大岡先生不會被騙了吧？”
看來這麽多年過去，組織從未放棄研究這種藥物。
咿——幸好他沒變成大岡徹這樣子。
雖然以貌取人不好，但早霧彌夜拒絕成為一個七歲就掉頭發長皺紋的老小孩。
“或許。”
大岡徹始終沒能從早霧彌夜身上看出什麽，不禁握緊手中的拐杖，身體不斷叫囂著讓他躺回床上，“我現在這副模樣，就是我上當受騙的懲罰吧。”
“大岡先生不報警嗎？以你的身份，想必有很多警察願意為大岡先生抓捕騙子吧。”
“這便是我叫早霧警部來此的目的。”大岡徹順勢說道：“在我心裏，只有早霧警部能夠抓到他們了。”
“嗯——我考慮考慮。”
早霧彌夜眨眨眼，“抓捕‘詐騙犯’可是搜查二課的活呢。”
“大岡先生確定是想要抓到詐騙犯？而不是趁機喝一杯完成品的‘銀色子彈’？”
“制作‘銀色子彈’的人都不在了，我還怎麽喝呢？”
也就是說，如果銀色子彈的衍生品能夠成功被制作出來，你就不拒絕是吧？
早霧彌夜扯扯嘴角，“情況我大概了解了，大岡先生，我還想問你最後幾個問題。”
“早霧警部請問。”
“你有兒子嗎？”
早霧彌夜粉金色的雙眸銳利地射向大岡徹，讓大岡徹不禁呼吸一窒，猛地咳嗽起來。
他年齡比早霧彌夜大，這一生見過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可此刻面對比他小了兩輪的白發少年，依舊有種被人從裏到外都看穿的感覺。
腦海內不禁升起一個想法：一切秘密都將在那雙眼睛下無所遁形。
“我沒有。”
好一段時間才平覆好呼吸的大岡徹毫不猶豫道：“但不排除我以後會收一個能力不錯的得力助手在身邊培養。”
“哈！”
早霧彌夜簡直要氣笑，能力不錯？所以沒有價值的話就不打算認了是嗎？
渣爹！
“大岡紅葉是你親生女兒？”早霧彌夜冷聲詢問，“你的第一任妻子呢？”
“我的現任妻子是二婚，紅葉是她和她第一任丈夫生的。”
大岡徹在管家的攙扶下起身，“有些事還請早霧警部慎言，我從未有過前妻。”
早霧彌夜瞇起眼迅速分析，出軌？女方因為是外國人得知真相後生下孩子就離開了？
渣男！！！
一個入贅的還做出這種事！信不信他現在就把你的事捅給前任首相！
早霧彌夜簡直不想繼續和大岡徹說話，“黑田兵衛人在哪？”
“黑田在前面拐角的庭院等你，需要我找人給早霧警部帶路嗎？”
“不需要！”早霧彌夜準備轉頭就走。
“對了，早霧警部。”大岡徹叫住他，“年輕時櫻井夫人對我照顧頗多，作為回報，我已經警告過瀧澤了。”
哼，都是渣男湊一堆，那個和藤野部長狼狽為奸的瀧澤他還沒來得及去抓呢，就上趕著提醒。
“大岡先生恐怕認錯人了。”早霧彌夜壓下怒火假笑道：“我是孤兒，不認識什麽櫻井夫人。”
禁止攀扯他去世的奶奶！
“早霧警部如果是黑發金眸的樣子，簡直就跟年輕時的櫻井夫人一模一樣。”
“是嗎？”早霧彌夜面上不甚在意道：“或許我是大眾臉？”
大岡徹：……
你要不要認真照照鏡子再說一遍，你的大眾臉標準是不是哪裏不對？
“……早霧警部真是謙虛。”大岡徹頑強開口，“這次和警部的聊天很愉快，以後有時間的話，希望能請警部和我一起去人魚島上度假。”
“警察的工作很忙，恐怕大岡先生是等不到那天的。”
早霧彌夜記下人魚島這個信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等著吧，管你是銀色子彈還是殘廢的名偵探，通通都別想要。
給我繼續頂著這副七老八十的面孔活下去吧！
跪坐在榻榻米上閉目養神，穿著和服，面前放有一份京果子的黑田兵衛聽到動靜往外看時，就見早霧彌夜正怒氣沖沖地朝他走來。
黑田兵衛仿佛看到早霧彌夜背後有火焰在熊熊燃燒，原本想開口的話就這麽卡在嘴邊。
是誰惹貓貓生氣了？
黑田兵衛把京果子推到早霧彌夜面前，遲疑道：“要不再給你買一份八橋餅？”
“呵！”早霧彌夜發出不屑一顧的冷哼。
黑田兵衛：！！！
天啊，貓貓竟然連甜品都不吃了！
黑田兵衛大驚失色，“你被欺負了？”
誰能欺負得到早霧彌夜？
“沒有。”早霧彌夜看出黑田兵衛對大岡徹曾經的身份並不知情，不好與他說，便道：“我對這裏的空氣過敏。”
黑田兵衛：？
“警視廳沒給長官發工資嗎？我的京果子呢？”
黑田兵衛：？？
他買了啊！就在你面前啊！只不過借了下大岡家的盤子擺放而已，不要無視啊！
“穿的什麽衣服。”早霧彌夜上下看了一眼，嫌棄道：“快點換掉跟我走。”
黑田兵衛：？？？
這是日本全國都會穿的傳統和服！不止是大岡家有！不要隨便遷怒啊！
“我這就去換。”黑田兵衛相當沒長官架勢的遁走。
黑田兵衛走後，早霧彌夜把裝著京果子的盤子推的遠遠的，決定眼不見為凈。
想了想，早霧彌夜又端起盤子走到院子裏的小池子旁，盯著池子內游來游去的錦鯉，半晌，丟了幾顆京果子下去。
以為是魚食的錦鯉們一擁而上，發現只是水果味的糖後又瞬間散開。
“果然。”看見這一幕的早霧彌夜點點頭，“沾染了這裏空氣的東西連魚都不吃。”
“噗。”
身後傳來忍笑聲，“魚當然不吃糖了。”
羽田康晴踩著木屐走到早霧彌夜旁邊，“誰惹到小朋友了？以至於你遷怒整個大岡家？”
早霧彌夜瞥了來人一眼，“黑田長官去換衣服了，等五分鐘就來。”
羽田康晴微楞。
“還有，你明明認得我，就不要叫我小朋友。”早霧彌夜擡手，把京果子嘩啦啦全部倒進池子裏，“羽田先生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問。”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羽田康晴摩挲著下巴，“看來報紙上也不全是不實報道。”
“如果你想問的是羽田浩司案，我需要等黑田長官回來再給你答覆。”
早霧彌夜拿著空盤子回到和室外的走廊上坐下，晃蕩著雙腿，“你那位養子已經解出一個名字還不夠嗎？”
“你知道浩司留下的全部線索對嗎？”羽田康晴坐到早霧彌夜身邊，“光推理出‘朗姆’這個名字，自然是不夠的。”
“Need not to know。”早霧只回了這麽一句。
他看出羽田康晴有想親自給親兒子報仇的想法，早霧彌夜能理解。可是羽田康晴尚未清晰認識到黑衣組織是個怎樣的龐然大物，貿然出手，只會家毀人亡。
“不能告訴義父的話，那可以和我說嗎？”
穿著與羽田康晴相似和服的羽田秀吉緩緩走來，“我可以讓其他人幫忙。”
看清羽田秀吉樣貌的剎那，早霧彌夜瞳孔驟縮，倏然起身，“原來如此。”
難怪他莫名看萊伊不順眼，他居然是當初同樣在現場的那個被洗腦的外國警察的兒子！
早霧彌夜暗嘖一聲，若不是當年那個外國警察被多次洗腦沒有記憶，他也看不出什麽線索，否則見到萊伊的第一眼就應該發現這點。
啊，煩死了，這下更不順眼了！
“你見過我？”羽田秀吉蹙眉，接著很快篤定道：“不對，你見過我這張臉。”
“你和你父親長得很像。”早霧彌夜沒有否認。
“你在哪見過的他？”羽田秀吉上前一步拉住早霧彌夜，“請告訴我！”
“你計劃成為‘太閣名人’對嗎？”
早霧彌夜答非所問，“現在止步四冠還來得及，趁沒有多少媒體報道過你這張臉。”
“不行！”羽田秀吉迅速拒絕，“我下過決心，只有成為‘太閣名人’才能娶由美美！”
早霧彌夜半月眼：……
原來你是個戀愛腦。
同樣頭一次發現這點的羽田康晴左右看看，選擇沈默，聰明人就讓聰明人去對付吧。
“阻止我只是為了不讓我這張臉出現在電視上？”羽田秀吉用僅有的線索開始分析，“我父親目前難道臥底在誰身邊嗎？”
“不對，沒道理臥底十幾年都沒法聯系我們……”
“我不確定他是否還活著。”早霧彌夜沈吟片刻，“你可以讓你FBI的哥哥去查一下。”
“我上次見到和你長的相似的人時是十一年前。”
早霧彌夜嘆氣，“你如果自己去查，只會牽連到身邊的人，包括由美警官。”
羽田秀吉沈默，他已經很久沒跟赤井秀一有聯系了。
“既然你選擇繼續走下去……”早霧彌夜擡眸對上羽田秀吉的目光，“那麽，成名後請務必小心從高處窺伺的烏鴉。”
“烏鴉……”羽田秀吉喃喃自語，關於羽田浩司案的所有資料線索在腦海內匯聚成線，“我懂了！是……”
早霧彌夜比了“噓”的手勢。
見此羽田秀吉咽下那個名字，“我會想辦法聯系上秀哥和他商量的，謝謝你。”
“便宜FBI了。”早霧彌夜捋捋頭發，“千萬別跟FBI提是我提醒的你。”
羽田秀吉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日本警察，和FBI天然有壁。
“趁我還沒有看你不順眼前，話題就此止住。”
早霧彌夜雙手比了個巨大的叉，表示不會再透露更多。
“如果你能想辦法讓FBI主動和我這邊合作的話，或許我還會多說點哦～”
早霧彌夜發現黑田兵衛換好了衣服，耐心等他跟羽田康晴敘完舊，立即就將人拉走，一秒都不想在大岡家多待。
早霧彌夜走後，羽田秀吉行動迅速的掏出手機，“還好我沒刪掉秀哥的電話。”
“事關能不能順利娶到由美美，我一定會說服秀哥的！”
羽田康晴汗顏，不要再戀愛腦了！重點是這個嗎！
“秀吉，別忘記我們今天是來拜訪大岡家的，還有人沒去打招呼呢。”
另一邊，希望能夠把生氣貓貓哄好的黑田兵衛帶人來到一家有名的京果子店，“這次是我識人不清。”
沒想到認識這麽多年的大岡徹曾經與組織有過聯系。
“和你無關。”早霧彌夜出了大岡家瞬間神清氣爽，“黑田長官又沒對那玩意說過任務相關的事。”
黑田兵衛：……
稱呼變成那玩意了啊！果然是大岡徹惹怒的貓貓！
聊天中，早霧彌夜目光被京果子店鋪隔壁的八橋餅店吸引，視線轉回來時就發現京果子店的收銀員換了個人。
金發黑皮的收銀員笑容充滿陽光，“您好，一共5065日元，請問有會員卡嗎？”
沒有會員卡的黑田兵衛準備直接掏錢，就聽到耳邊又傳來一聲冷哼。
黑田兵衛：……？
安室透豆豆眼：……欸？
見到安室透，早霧彌夜就想到大岡徹。
一想到對方那麽對待老大，早霧彌夜就忍不住越想越生氣。
黑田兵衛暗中朝自己的得力下屬使眼色。
貓貓看見你後才生氣的！
不明所以的安室透慌張：等……等等，他才剛來京都沒多久啊？
還什麽都沒幹呢！
作者有話要說：
彌夜（雙手環胸）（跺腳）：生氣，不說為什麽，讓老大猜。
*銀色子彈雞尾酒的配方來自百度百科。
*“殘廢的名偵探”為組織對尚未完成的APTX4869的稱呼。
淺淺弄了個抽獎，寶貝們新年快樂呀～
感謝在2024-02-07 21:48:22~2024-02-08 22:55: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演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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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京都車站時，早霧彌夜的手機恰好收到來自黑田兵衛的短信。
【我已經讓人來接你了, 車還有十分鐘就能到你那。】
看完短信的早霧彌夜挑眉，不打算回覆, 慢慢走到車站門口等人。
在拒絕掉第三個上來搭訕的人後，一輛黑色的經典款庫裏南緩緩停在早霧彌夜跟前。
“您就是早霧先生吧？這邊請。”
從駕駛位上下來的中年男子走到早霧彌夜面前微微躬身，身後的燕尾服晃動，彰顯出他管家的身份。
早霧彌夜沒有拒絕，順著他打開的副駕駛門坐了進去。
確認早霧彌夜系好安全帶, 這位管家兼司機才緩緩啟動車子。
路程到一半時, 早霧彌夜忽然開口，“需要我配合你們換一套和服嗎？”
“不必。”不知名的管家先生淡定開口, “早霧先生是客人，沒那麽多規矩。”
“是嗎？”早霧彌夜胳膊搭在車窗上, “沒想到你們現任家主還挺隨和？”
管家微笑，沒有回答。
覺得無聊的早霧彌夜不再開口, 靜靜看著車窗外景色越來越偏僻，樹木漸多, 直到一座占地面積頗廣的日式庭院出現在視線內。
庭院大門打開, 庫裏南徑直駛入院內。
“請跟我來。”中年管家說完便走在前面帶路。
十分想翻個白眼的早霧彌夜跟在管家身後，穿過連廊，來到一間和室。
一路無人, 只偶爾會有清脆的鳥鳴聲傳來。
“請早霧先生在這稍等片刻。”
待管家離開, 早霧彌夜神態自若地掃視一圈室內。
兩個超微型監控, 墻角有細微的滑行痕跡，機關？根據剛才一路走來的設計來看, 這處空間不可能只運用這麽小一塊地方。
發現這些小東西時早霧彌夜視線未曾停留，將隨身背的斜挎餃子包丟到榻榻米上當枕頭，人躺下，拿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室內很快響起歡快的游戲背景音，早霧彌夜一腿翹起，姿態閑適，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就是他家。
暗中觀察的人：……
“你再看也沒用，我帶了充電寶，夠我玩一整天。”
早霧彌夜視線不離手機，明明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卻非常自然的開始隔空對話。
“而你的身體坐不了那麽久吧，家主先生。”
沒人回答，早霧彌夜也不在意，甚至哼起了歌。
五分鐘後，和室靠裏的那面墻緩緩往旁邊移動，露出與之相連的另一間房。
先前給早霧彌夜帶路的管家正站在一位坐在椅子上的老人身後，表情瞧著比剛才帶早霧彌夜時恭敬多了。
早霧彌夜輕哼一聲，擡眸望向椅子上的人。
這是位看上去起碼八九十歲的老先生，頭發花白稀疏，額頭的皮膚分布著老年斑，眼神略顯渾濁，手上拄著拐杖。
不僅如此，他面上甚至還帶著醫用氧氣罩。
盤腿坐在原地，一手拄著下巴的早霧彌夜眼神微變。
吃過某種藥物，是組織的藥，竟然還是自願吃的。就是沒想到藥物不完善，副作用讓他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組織的人不知道他還活著。
“啊，家主先生，有句話要率先送給您。”
早霧彌夜嘴裏說著敬語，卻仍舊坐在地上，動作間絲毫沒有恭敬的意思在，“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賣的。”
聞言大岡徹咳嗽幾聲，“我從不會後悔。”
真是傲慢的回答，早霧彌夜撇嘴，“所以這就是你以這副姿態繼續活在世上的理由？”
“明明應該是……五十來歲的，前外務大臣，降谷正晃先生？”
站在大岡徹身後的管家聽到這句話時臉色微變，下意識掏出手木倉對準早霧彌夜。
見狀早霧彌夜嗤笑一聲，將雙手撐在身後暴露出更多身體位置，“緊張什麽？這是個講證據的世道。”
“除非我同時拿到你和那位‘降谷正晃’的DNA，否則真的會有人信我的‘鬼話’？”
大岡徹擡手示意管家收起槍，“降谷正晃已經死了。”
“看來黑田的話沒有誇張，你確實有如同怪物般的天賦。”
只是一個照面的功夫，就看破了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先生，擅自把自己的想法加到別人說過的話裏可不是好行為。”
早霧彌夜在管家警惕的目光中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到大岡徹跟前站定，“不過……謝謝誇獎。”
“咳咳……”
大岡徹想笑，身體原因卻只能發出難聽的咳嗽聲，居然不否認自己是怪物嗎。
“想必你知道我請你來的目的。”
“我不知道。”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早霧彌夜理所當然，“你又沒說，我怎麽可能知道？”
大岡徹：……
他是降谷正晃這件事他也沒說啊！
“啊呀。”早霧彌夜歪頭，“剛才那個只是猜測而已嘛，我也沒想到降谷……哦，大岡先生竟然真的會死而覆生術！”
“好厲害～”
壓根沒開口的大岡徹：……
你這不是都能知道嗎！
“彼此彼此，早霧警部的死而覆生術同樣不俗。”大岡徹意有所指，“想必我們是在同一個地方‘學習’的。”
“什麽？”白發少年滿臉嫌棄，“怎麽可能？”
早霧彌夜說話的同時內心開始分析，不是黑田兵衛那邊洩漏的，這種事再怎麽著尼克都不會往外說。
據資料來看，十幾年前大岡徹就已經是大岡家的家主，這些自詡古老的家族之間的交流是不必可少的。
盡管他7歲後為了養傷在赤司家足不出戶整整三年，但赤司征臣作為赤司家的家主同樣不會輕易讓人看穿自己家裏的事情。
他甚至都沒跟仆人接觸過，基本都是詩織姑姑和綠間醫生負責照顧他。
而詩織姑姑身體一向不好，請綠間醫生來看是很正常的事，暴露的地方不是這。
這是個試探。
心念電轉間，現實時間一秒都沒過，早霧彌夜毫無停頓繼續道：“我才沒年紀都能當我爺爺的同學！”
大岡徹哽住，就是外表老了點，他頂多算是父親輩的吧。
“當然，如果大岡先生肯告訴我‘學習’地點，我倒不是不能承認你這大齡同學。”
早霧彌夜對上那雙略顯渾濁的紫灰色眼睛，他在透過我看誰？
媽媽是來自華夏的孤兒，在這邊基本無親無故。
而跟爸爸有親戚關系的只有早已去世的詩織姑姑，但他和詩織姑姑頂多五六分像。
是奶奶那輩的？
“那可不是什麽好‘學校’。”大岡徹話鋒一轉，“早霧警部聽說過‘銀色子彈’嗎？”
“一款雞尾酒？”早霧彌夜做出回憶狀，“由30ml的金酒（Gin）加15ml的Anisette，再放入15ml的檸檬汁調配而成。*”
“似乎不錯的樣子。可惜我不到法定年齡，沒法品嘗。”
“這款酒具有驅魔的功效。”
大岡徹語調嘶啞，像正在茍延殘喘的破木箱，“身體的病魔同樣在它驅逐的範圍內。”
“聽上去像是魔幻故事裏才有的酒。”
早霧彌夜眼睫微顫，卻沒讓面前的兩人發現任何端倪。
大岡徹沒回他，呼出的氣在氧氣罩上形成一片白霧，連帶著語氣都急促了些，
“喝下這款酒，人體內的病魔就會被全部驅逐，負面狀態消失，身體重新回到年輕時的狀態。”
“欸——很有趣嘛。”早霧彌夜拖長聲音，“大岡先生家有Gin和Anisette嗎？不如我們現在調一杯？”
“沒準就能讓大岡先生看上去健康一點。”
“很可惜，這款酒只有‘學校’有。”
大岡徹定定看向早霧彌夜，“而且一直都是半成品，無人知曉是否真的有那麽神奇的功效。”
“嘁。”早霧彌夜頓時不感興趣，“大岡先生下次請一口氣把話說完好嗎？”
“早霧警部不必著急。”大岡徹喘口氣，“沒準你多年前就無意間喝過這款酒呢？”
“誰會給一個小孩子餵酒喝啊！”
早霧彌夜雙手插腰指責，“也不怕小孩子因此出什麽事！”
“確實。”大岡徹微不可見地點頭，“能給小孩子喝這種酒的，恐怕都是不怎麽樣的人。”
“無聊。”早霧彌夜翻個白眼，“不想說請我來的目的就算了，七扯八扯那麽多。”
“雖然我沒喝到‘銀色子彈’，但我喝到了由此衍生而來的‘殘廢的名偵探’。*”
“沒聽說過。”早霧彌夜驚訝地看向大岡徹，“大岡先生不會被騙了吧？”
看來這麽多年過去，組織從未放棄研究這種藥物。
咿——幸好他沒變成大岡徹這樣子。
雖然以貌取人不好，但早霧彌夜拒絕成為一個七歲就掉頭發長皺紋的老小孩。
“或許。”
大岡徹始終沒能從早霧彌夜身上看出什麽，不禁握緊手中的拐杖，身體不斷叫囂著讓他躺回床上，“我現在這副模樣，就是我上當受騙的懲罰吧。”
“大岡先生不報警嗎？以你的身份，想必有很多警察願意為大岡先生抓捕騙子吧。”
“這便是我叫早霧警部來此的目的。”大岡徹順勢說道：“在我心裏，只有早霧警部能夠抓到他們了。”
“嗯——我考慮考慮。”
早霧彌夜眨眨眼，“抓捕‘詐騙犯’可是搜查二課的活呢。”
“大岡先生確定是想要抓到詐騙犯？而不是趁機喝一杯完成品的‘銀色子彈’？”
“制作‘銀色子彈’的人都不在了，我還怎麽喝呢？”
也就是說，如果銀色子彈的衍生品能夠成功被制作出來，你就不拒絕是吧？
早霧彌夜扯扯嘴角，“情況我大概了解了，大岡先生，我還想問你最後幾個問題。”
“早霧警部請問。”
“你有兒子嗎？”
早霧彌夜粉金色的雙眸銳利地射向大岡徹，讓大岡徹不禁呼吸一窒，猛地咳嗽起來。
他年齡比早霧彌夜大，這一生見過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可此刻面對比他小了兩輪的白發少年，依舊有種被人從裏到外都看穿的感覺。
腦海內不禁升起一個想法：一切秘密都將在那雙眼睛下無所遁形。
“我沒有。”
好一段時間才平覆好呼吸的大岡徹毫不猶豫道：“但不排除我以後會收一個能力不錯的得力助手在身邊培養。”
“哈！”
早霧彌夜簡直要氣笑，能力不錯？所以沒有價值的話就不打算認了是嗎？
渣爹！
“大岡紅葉是你親生女兒？”早霧彌夜冷聲詢問，“你的第一任妻子呢？”
“我的現任妻子是二婚，紅葉是她和她第一任丈夫生的。”
大岡徹在管家的攙扶下起身，“有些事還請早霧警部慎言，我從未有過前妻。”
早霧彌夜瞇起眼迅速分析，出軌？女方因為是外國人得知真相後生下孩子就離開了？
渣男！！！
一個入贅的還做出這種事！信不信他現在就把你的事捅給前任首相！
早霧彌夜簡直不想繼續和大岡徹說話，“黑田兵衛人在哪？”
“黑田在前面拐角的庭院等你，需要我找人給早霧警部帶路嗎？”
“不需要！”早霧彌夜準備轉頭就走。
“對了，早霧警部。”大岡徹叫住他，“年輕時櫻井夫人對我照顧頗多，作為回報，我已經警告過瀧澤了。”
哼，都是渣男湊一堆，那個和藤野部長狼狽為奸的瀧澤他還沒來得及去抓呢，就上趕著提醒。
“大岡先生恐怕認錯人了。”早霧彌夜壓下怒火假笑道：“我是孤兒，不認識什麽櫻井夫人。”
禁止攀扯他去世的奶奶！
“早霧警部如果是黑發金眸的樣子，簡直就跟年輕時的櫻井夫人一模一樣。”
“是嗎？”早霧彌夜面上不甚在意道：“或許我是大眾臉？”
大岡徹：……
你要不要認真照照鏡子再說一遍，你的大眾臉標準是不是哪裏不對？
“……早霧警部真是謙虛。”大岡徹頑強開口，“這次和警部的聊天很愉快，以後有時間的話，希望能請警部和我一起去人魚島上度假。”
“警察的工作很忙，恐怕大岡先生是等不到那天的。”
早霧彌夜記下人魚島這個信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等著吧，管你是銀色子彈還是殘廢的名偵探，通通都別想要。
給我繼續頂著這副七老八十的面孔活下去吧！
跪坐在榻榻米上閉目養神，穿著和服，面前放有一份京果子的黑田兵衛聽到動靜往外看時，就見早霧彌夜正怒氣沖沖地朝他走來。
黑田兵衛仿佛看到早霧彌夜背後有火焰在熊熊燃燒，原本想開口的話就這麽卡在嘴邊。
是誰惹貓貓生氣了？
黑田兵衛把京果子推到早霧彌夜面前，遲疑道：“要不再給你買一份八橋餅？”
“呵！”早霧彌夜發出不屑一顧的冷哼。
黑田兵衛：！！！
天啊，貓貓竟然連甜品都不吃了！
黑田兵衛大驚失色，“你被欺負了？”
誰能欺負得到早霧彌夜？
“沒有。”早霧彌夜看出黑田兵衛對大岡徹曾經的身份並不知情，不好與他說，便道：“我對這裏的空氣過敏。”
黑田兵衛：？
“警視廳沒給長官發工資嗎？我的京果子呢？”
黑田兵衛：？？
他買了啊！就在你面前啊！只不過借了下大岡家的盤子擺放而已，不要無視啊！
“穿的什麽衣服。”早霧彌夜上下看了一眼，嫌棄道：“快點換掉跟我走。”
黑田兵衛：？？？
這是日本全國都會穿的傳統和服！不止是大岡家有！不要隨便遷怒啊！
“我這就去換。”黑田兵衛相當沒長官架勢的遁走。
黑田兵衛走後，早霧彌夜把裝著京果子的盤子推的遠遠的，決定眼不見為凈。
想了想，早霧彌夜又端起盤子走到院子裏的小池子旁，盯著池子內游來游去的錦鯉，半晌，丟了幾顆京果子下去。
以為是魚食的錦鯉們一擁而上，發現只是水果味的糖後又瞬間散開。
“果然。”看見這一幕的早霧彌夜點點頭，“沾染了這裏空氣的東西連魚都不吃。”
“噗。”
身後傳來忍笑聲，“魚當然不吃糖了。”
羽田康晴踩著木屐走到早霧彌夜旁邊，“誰惹到小朋友了？以至於你遷怒整個大岡家？”
早霧彌夜瞥了來人一眼，“黑田長官去換衣服了，等五分鐘就來。”
羽田康晴微楞。
“還有，你明明認得我，就不要叫我小朋友。”早霧彌夜擡手，把京果子嘩啦啦全部倒進池子裏，“羽田先生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問。”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羽田康晴摩挲著下巴，“看來報紙上也不全是不實報道。”
“如果你想問的是羽田浩司案，我需要等黑田長官回來再給你答覆。”
早霧彌夜拿著空盤子回到和室外的走廊上坐下，晃蕩著雙腿，“你那位養子已經解出一個名字還不夠嗎？”
“你知道浩司留下的全部線索對嗎？”羽田康晴坐到早霧彌夜身邊，“光推理出‘朗姆’這個名字，自然是不夠的。”
“Need not to know。”早霧只回了這麽一句。
他看出羽田康晴有想親自給親兒子報仇的想法，早霧彌夜能理解。可是羽田康晴尚未清晰認識到黑衣組織是個怎樣的龐然大物，貿然出手，只會家毀人亡。
“不能告訴義父的話，那可以和我說嗎？”
穿著與羽田康晴相似和服的羽田秀吉緩緩走來，“我可以讓其他人幫忙。”
看清羽田秀吉樣貌的剎那，早霧彌夜瞳孔驟縮，倏然起身，“原來如此。”
難怪他莫名看萊伊不順眼，他居然是當初同樣在現場的那個被洗腦的外國警察的兒子！
早霧彌夜暗嘖一聲，若不是當年那個外國警察被多次洗腦沒有記憶，他也看不出什麽線索，否則見到萊伊的第一眼就應該發現這點。
啊，煩死了，這下更不順眼了！
“你見過我？”羽田秀吉蹙眉，接著很快篤定道：“不對，你見過我這張臉。”
“你和你父親長得很像。”早霧彌夜沒有否認。
“你在哪見過的他？”羽田秀吉上前一步拉住早霧彌夜，“請告訴我！”
“你計劃成為‘太閣名人’對嗎？”
早霧彌夜答非所問，“現在止步四冠還來得及，趁沒有多少媒體報道過你這張臉。”
“不行！”羽田秀吉迅速拒絕，“我下過決心，只有成為‘太閣名人’才能娶由美美！”
早霧彌夜半月眼：……
原來你是個戀愛腦。
同樣頭一次發現這點的羽田康晴左右看看，選擇沈默，聰明人就讓聰明人去對付吧。
“阻止我只是為了不讓我這張臉出現在電視上？”羽田秀吉用僅有的線索開始分析，“我父親目前難道臥底在誰身邊嗎？”
“不對，沒道理臥底十幾年都沒法聯系我們……”
“我不確定他是否還活著。”早霧彌夜沈吟片刻，“你可以讓你FBI的哥哥去查一下。”
“我上次見到和你長的相似的人時是十一年前。”
早霧彌夜嘆氣，“你如果自己去查，只會牽連到身邊的人，包括由美警官。”
羽田秀吉沈默，他已經很久沒跟赤井秀一有聯系了。
“既然你選擇繼續走下去……”早霧彌夜擡眸對上羽田秀吉的目光，“那麽，成名後請務必小心從高處窺伺的烏鴉。”
“烏鴉……”羽田秀吉喃喃自語，關於羽田浩司案的所有資料線索在腦海內匯聚成線，“我懂了！是……”
早霧彌夜比了“噓”的手勢。
見此羽田秀吉咽下那個名字，“我會想辦法聯系上秀哥和他商量的，謝謝你。”
“便宜FBI了。”早霧彌夜捋捋頭發，“千萬別跟FBI提是我提醒的你。”
羽田秀吉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日本警察，和FBI天然有壁。
“趁我還沒有看你不順眼前，話題就此止住。”
早霧彌夜雙手比了個巨大的叉，表示不會再透露更多。
“如果你能想辦法讓FBI主動和我這邊合作的話，或許我還會多說點哦～”
早霧彌夜發現黑田兵衛換好了衣服，耐心等他跟羽田康晴敘完舊，立即就將人拉走，一秒都不想在大岡家多待。
早霧彌夜走後，羽田秀吉行動迅速的掏出手機，“還好我沒刪掉秀哥的電話。”
“事關能不能順利娶到由美美，我一定會說服秀哥的！”
羽田康晴汗顏，不要再戀愛腦了！重點是這個嗎！
“秀吉，別忘記我們今天是來拜訪大岡家的，還有人沒去打招呼呢。”
另一邊，希望能夠把生氣貓貓哄好的黑田兵衛帶人來到一家有名的京果子店，“這次是我識人不清。”
沒想到認識這麽多年的大岡徹曾經與組織有過聯系。
“和你無關。”早霧彌夜出了大岡家瞬間神清氣爽，“黑田長官又沒對那玩意說過任務相關的事。”
黑田兵衛：……
稱呼變成那玩意了啊！果然是大岡徹惹怒的貓貓！
聊天中，早霧彌夜目光被京果子店鋪隔壁的八橋餅店吸引，視線轉回來時就發現京果子店的收銀員換了個人。
金發黑皮的收銀員笑容充滿陽光，“您好，一共5065日元，請問有會員卡嗎？”
沒有會員卡的黑田兵衛準備直接掏錢，就聽到耳邊又傳來一聲冷哼。
黑田兵衛：……？
安室透豆豆眼：……欸？
見到安室透，早霧彌夜就想到大岡徹。
一想到對方那麽對待老大，早霧彌夜就忍不住越想越生氣。
黑田兵衛暗中朝自己的得力下屬使眼色。
貓貓看見你後才生氣的！
不明所以的安室透慌張：等……等等，他才剛來京都沒多久啊？
還什麽都沒幹呢！
作者有話要說：
彌夜（雙手環胸）（跺腳）：生氣，不說為什麽，讓老大猜。
*銀色子彈雞尾酒的配方來自百度百科。
*“殘廢的名偵探”為組織對尚未完成的APTX4869的稱呼。
淺淺弄了個抽獎，寶貝們新年快樂呀～
感謝在2024-02-07 21:48:22~2024-02-08 22:55: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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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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