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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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華國未來商業巨鱷交流群]
跪求富婆垂憐：真不是我添油加醋，小少爺第一天過來睡了一覺，第二天就把那個男人帶回來了，而且那個男人還和你長得很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沈：什麽？
跪求富婆垂憐：我問你，你多久沒和小少爺那個了？
沈：……我骨折之後就沒有過
跪求富婆垂憐：小浣熊搖頭.gif
跪求富婆垂憐：小少爺把你當替身那肯定是你身上有和他喜歡的人相似的地方，新來這小子長得像你那肯定也像小少爺喜歡的人
跪求富婆垂憐：甚至搞不好這個人就是小少爺喜歡的人
跪求富婆垂憐：這下好了，你也不用摸清自己的心意了，你直接送祝福吧
沈：……
是林不是零：我覺得小少爺不是那種人，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跪求富婆垂憐：側面.jpg
跪求富婆垂憐：前兩天偷摸拍的，湊合看一下吧
是林不是零：好眼熟啊，好像是個明星
是林不是零：找到了，叫袁卿雲是不是，我刷到過他劇的宣傳
跪求富婆垂憐：哦莫人家還是個大明星，沈哥？
沈：感情的事又不是努力就能爭取來的
沈：他跟我說了只是偶然間認識的，來往並不密切
跪求富婆垂憐：那他跟你說他和那人今天晚上出去玩了嗎？
沈：……沒有必要事事都報備
跪求富婆垂憐：不聊了，我去回顧幾篇追妻火葬場小說，怕你日後用得上
跪求富婆垂憐：小浣熊搖頭.gif
沈：……
－
方亦初兩人出發時天色就有些暗，別墅路途較遠，待兩人到達附近天色已徹底黑了下來，墨藍色的夜幕中有點點繁星閃爍。
這一帶是別墅區，建築稀少，兩人對著號碼牌一間間找過去，很快方亦初看到一棟熟悉的建築，他拍拍袁卿雲，小聲問：“是那棟嗎？”
袁卿雲拿出手機點開照相功能，遠遠掃了眼門牌，“是這，沒錯。”
想不到還真是這，方亦初面露疑惑道：“可是這棟別墅是我家的，怎麽會有人在這裏開趴？”
難道是方家哪個人把別墅轉手了？
袁卿雲扭頭看向方亦初，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他勉強克制著音量道：“你想發財也不能靠做夢啊，你知道這一棟別墅多少錢嗎？”
“我知道啊，我爸簽購房合同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方亦初認真道。
袁卿雲盯了方亦初半晌，似是才想到什麽，“說起來你也姓方，難道柳寧搭上的就是你爸？”
柳寧就是那個把他高智商人設造假扒出來的人。
“不是我爸，是我二叔。”方亦初盯著別墅內忽明忽暗的暧昧燈光，朝袁卿雲擺擺手，“跟我來，那邊有個後門可以繞進去。”
豪門總有些不為人知的秘辛，袁卿雲識相地沒再追問，只是解釋道：“我的高冷學霸人設是公司給立的，我不同意他們就讓我賠錢，我沒有辦法只好答應。結果事跡敗露了他們竟然也要讓我賠錢，真是不講道理，氣得我把他辦公室砸了。”
“啊？”方亦初震驚，停下鬼鬼祟祟的步伐，“然後呢？”
“然後他就給我送醫院去了。”袁卿雲憤恨道：“他說懷疑我腦子有問題，讓我好好去精神科查查。”
這麽一說，方亦初回想起自己暈倒時，好像正路過精神科診療區，想不到竟是因為這個，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深夜的風吹散了頭頂的烏雲，一抹月光傾瀉而下，像一層薄紗籠罩在兩人身上。
袁卿雲的心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他一句‘你長得可真好看’還沒說出口，方亦初口袋裏傳來幾聲震動。
“不好意思我回個消息。”方亦初拉著袁卿雲躲到棵樹後，藏匿好。
消息是沈修然發來的。
沈：時間不早了，準備睡了嗎
方：有點事情在外面呢，晚點回去
沈：一個人嗎
方：和袁卿雲在一起呢，我不知道具體地點，是他帶我來的
沈：好，註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系
方：好哦
方：黑兔點頭.gif
方亦初面上全程帶著淺淡的笑意，在朦朧月色的映照下，他眸中的溫柔都快要溢出來似的。
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他在和喜歡的人聊天，袁卿雲看了眼時間，從他心動到失戀過了還不足五分鐘，現實這麽殘酷的嗎？
他不死心地問道：“這是你女朋友？”
“嗯？”方亦初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沈修然，方亦初解釋說對方是男性，然後又道：“我和他現在還不是交往關系。”
也就是說自己還有機會咯，袁卿雲想。
這時別墅方向有兩個人走了出來，鞋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方亦初拉著袁卿雲彎下身子躲得更隱蔽了些。
出來的是兩個華國人，兩點火光在夜裏極為亮眼，應該是在抽煙。他們說話聲音不大，方亦初兩人放緩呼吸仔細聽著。
“都這點了，你說那姓袁的到底來不來了？”說話這人聲音聽上去很年輕，估計二十歲左右。
另一人聽上去則年歲大些，“他不來就沒意思了，柳哥今天這個局不就是為了他。他也真是不長記性，乖乖退圈不就完事了，居然還跑來留學，真以為山雞能變成鳳凰啊？”
“哈哈誰說不是呢，惹了柳哥他這輩子算是完了，想給別人出頭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如跟他那個朋友一起滾回鄉下種地。”
聽到這，方亦初感到身邊人呼吸驟然一沈，他伸手在袁卿雲胳膊上捏了捏，示意他不要沖動。
年紀小的吐出一口煙霧，又繼續道：“不過今天也不算白來，沒想到方二少也在這，要是能傍上他資源也差不了。”
方家主家三個小輩，方亦晨年紀最大，外界都稱他方大少爺。方二少則是方彭，方小少爺就是方亦初。
也就是說，現在方彭也在裏面？
“我看未必，你沒發現嗎別墅是方二少的，但這場局主動權在柳哥手裏，論起來方二哥還得管柳哥叫小媽呢。”
“哈哈哈笑死了，哎喲小媽，方二少比柳哥還大幾歲吧。”
這回輪到方亦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要知道他二嬸可還好好活著呢，二叔竟然就這樣在外面亂搞，真是惡心。
那兩人只是出來抽了根煙，抽完又很快回了別墅。
“我準備溜進去拍幾張照片發給娛記。”袁卿雲憤恨道，又問：“你呢，要和我一起進去嗎。”
方亦初垂眸思索片刻，如果方彭真的在裏面，這或許是一個好機會。
“等下，我聯系個朋友。”
方：江湖救急！有沒有一種軟件，可以偷偷摸摸安裝在手機裏，然後就可以掌握這個人的信息和動向
卑微小衛（求職版）：寶你以為在拍諜戰片呢，這種東西哪是說有就有？
卑微小衛（求職版）：你要裝給誰？
方：方彭！
卑微小衛（求職版）：好吧那我的確有，但是從拿到手機到安裝至少需要兩分鐘時間，你能保證自己安全嗎？
方：謝謝兩分鐘已經很快了！
方：[位置共享][喬卓個人名片]
方：我要是三個小時之後還沒消息幫我聯系這個人，不要找修然哦，他傷還沒好我不想讓他擔心
卑微小衛（求職版）：好好好~
很快衛訣發了一個安裝包過來，方亦初小心保存好。
他聊天全程沒避諱袁卿雲，反正瞞也瞞不住，而且一會兒說不定還要打配合。
方亦初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緊張，他們在後門前站定，他正要拉開門，袁卿雲攔住了他。
“我想了下，既然你要對姓方的手機下手，那我從正門進去吸引註意力會不會好點？”
“可是他們本來就是沖你來的，這樣你會有危險的。”方亦初擔憂道。
“那怕什麽，你以為我這些年白混啦！”袁卿雲灑脫道：“不過照片得你幫我拍了，你註意別把我拍進去啊！”
方亦初：“……好的。”
袁卿雲說完快步離開了，過了五分鐘左右，他發來一條短信讓方亦初過十分鐘再進去。
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覺得時間過得慢些，方亦初提心吊膽地等在原地，他知道袁卿雲脾氣爆，生怕那人在裏面吃了虧。
十分鐘一到，方亦初就拉開隱蔽的後門走了進去。這裏是留給別墅傭人每日買菜運貨的通道，距離主廳有些距離。
一路走過來的房間都沒有開燈，方亦初借著手機屏幕的光小心往前走著，他憑著記憶來到宴會廳的二層，站在角落的扶梯旁，從上方悄悄打量宴會廳裏的情況。
下面總共約十人左右，袁卿雲站在中間，旁邊有四個人舉著酒杯圍著他，似乎正在勸酒。
兩邊小沙發裏一邊坐著一個人，其中一個方亦初不認識，但從側臉能看出對方樣貌不俗，估計是袁卿雲說的柳寧。
另一邊坐的正是方彭，他似乎也喝了不少，滿臉通紅。
另一側中沙發上的兩個人則已經旁若無人地親密起來，旁邊還半跪著一個人，似乎有要加入的趨勢。
整個宴會廳煙霧繚繞，方亦初即便站在樓上也隱約有些頭暈，在煙霧和閃爍的燈光加持下，整個宴會廳都籠罩在暧昧的氛圍中。
這樣下去不好下手，得等個契機。
方亦初蹲下身子，窩在角落裏靜靜等待時機。
他看到柳寧在和方彭聊什麽，方彭全程面色不佳，只時不時地悶頭喝酒。
忽然柳寧吸了口煙，吐了口煙霧在方彭臉上。
在方亦初看來這是什麽暧昧的動作，他甚至過格地想這個柳寧難道想父子通吃？
怎料方彭動作極大，猛地站起身子，拳頭揮到一半又生生停住了。
方亦初看得奇怪，平心而論柳寧長得的確很美，而他印象裏方彭也是個來者不拒的人，不可能突然變得這麽貞烈。
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來件事，屋子裏煙霧都已經這麽濃了，方才那兩個人為何還要去外面抽煙？
難道屋子裏的煙成分不簡單？
正想著，下面傳來一聲酒杯落地的清脆聲響，同時伴隨著一句嗓門極大的國罵。
方亦初低頭一看，袁卿雲已經和那幾個人打作一團了。
糟糕，他們只有兩個人，對方可是有十幾個人！
而且方亦初不覺得自己能打過兩個以上的人。
他們來的時候觀察過地形，就算報警也要二十幾分鐘才能到，那會兒他們可能已經被打得暈死過去了！
這可怎麽辦？
方亦初正想找時機沖過去幫忙，宴會廳的大門傳來一陣巨響，一群穿著狂野的外國人闖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看了眼手機，似是在鎖定目標，最終他看向了袁卿雲。
“艹你們打人還找外國佬幫忙，丟不丟人啊！”袁卿雲憤然道。
出乎意料的是，他話音剛落，那幾個人外國人就揮拳沖袁卿雲的對手砸了下去，還有一人過來拍了拍他肩膀，似是安慰。
敢情是自己人，袁卿雲當即話鋒一轉，“……這外國佬打人還挺猛哈！”
沖進來的外國人數量明顯多於十，場面瞬間逆轉，躺在中沙發上的三人衣服都還沒穿利索就挨了揍，頗為狼狽。
柳寧皺眉問外國人的身份，卻沒有人回答他。
袁卿雲一閑下來，他眼睛一轉，快步沖過來對方彭下了手。
方彭本就喝了不少酒，直接被這一拳打懵了，他帶著酒氣吼道：“你打我幹什麽？誰啊你？”
站在一旁的柳寧眸中也流露出疑惑，“你打錯人了吧？”
“呵，你我也打！”袁卿雲越打越狠，一打二絲毫不落下風。
宴會廳瞬間變成了武館，盤旋繚繞的煙霧都被打散了。
好機會！
方亦初快速順著樓梯溜到一層，拿起方彭的手機，用衛訣教的方法解鎖、安裝軟件。
他不太熟悉流程，所以實際上花了五分鐘才安裝完畢，好在現場太過混亂，沒人註意到他的動作。
方亦初離開時給袁卿雲打了個暗號，後者也借機溜了出去，外國人為他們打了掩護，他們離開不久外國人們也撤了，只留下一群渾身青紫且目光茫然的人。
跑出離別墅近千米，方亦初才深深呼出一口氣，頭一回做這事，真是又驚險又刺激。
袁卿雲比他慢了幾步，方亦初和他會和時才發現他和領頭的男人哥倆好似的胳膊搭在肩上，有說有笑地聊天。
方亦初疑惑道：“你聽得懂英文了？”
“聽不懂啊，但是我認識這個！”袁卿雲伸出大拇指晃了晃，笑道：“他誇我呢！”
方亦初看向領隊，見他表情沒有惡意，於是試著用英語交流了下，片刻後他面色有些覆雜。
“怎麽了，他說啥了？”袁卿雲問。
“他說很欣賞你的打鬥能力，覺得很酷，很有魅力……”方亦初欲言又止，“他說他想邀請你加入他們的組織，他看你一直點頭，問我你是不是答應了。”
袁卿雲震驚臉，“啊？我以為他在誇我我才點頭的，他什麽組織啊就讓我加入？”
又一道振動音響起，方亦初拿出手機一看是沈修然，連忙接了起來，“餵，修然？”
“Barry他們到了嗎？”
“Barry？”方亦初疑惑地看向領隊，對方聽到名字開心地拍了拍自己胸膛，看來他就是Barry。
他震驚道：“他們是你叫來的？”
沈修然沒有否認，“他是Achates的朋友，他們分管不同區域，你在的位置是Barry的地盤。”
即便Barry現在看上去很和氣，但方亦初仍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氣息，顯然不是做正常行業的。
他忍不住問：“修然，你怎麽會和這些人認識的？”
“……巧合之下認識的。”沈修然說：“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醒了記得給我打個視頻電話。”
說完不等方亦初回覆，直接掛斷了。
這是催著自己快點往回趕嗎，方亦初想。
Barry熱情地表示可以坐他們的車回去，離開時正好有輛警車奔馳而過，正是去往別墅的方向，看來不知是誰報了警。
路上袁卿雲嚷嚷著等回去要買個能實時翻譯的軟件，語言不通實在太不方便了。
臨分別時Barry加了袁卿雲的聯系方式，並表示期待他的回覆，後者神情很是覆雜。
等兩人到家已是淩晨，方亦初沒有聽沈修然的話，他等不到睡醒了，他一回房間就給沈修然打了視頻電話。
沈修然似乎也剛回到家，身上還穿著西裝外套沒有換下。
“這麽快就睡醒了？”他問。
方亦初對著鏡頭搖搖頭，“這一晚上太刺激了，我睡不著。”
“是嗎。”沈修然語氣不冷不熱的，他讓方亦初把鏡頭拿遠點，又讓他左右轉了轉。
方亦初面色緋紅著照做，“看這麽仔細做什麽？”
沈修然沒有回答，只叮囑：“以後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方亦初含糊著應下，托著下巴湊到鏡頭前，問道：“所以你讓我打視頻電話，就為了看我有沒有受傷？”
方亦初湊得離鏡頭太近，沈修然不自在地拉開些距離，他說：“也不單是為了這個。”
“那是為了什麽？”
或許是從危險境遇成功逃脫的刺激感，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方亦初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他努力掩飾住這股興奮勁兒，靜靜地等待著沈修然的回答。
然而對面卻鏡頭一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躍入屏幕，椰椰正沖著鏡頭開心地伸著小舌頭，還靈性地嗷嗚了兩聲。
鏡頭外傳來沈修然的聲音，他說：“椰椰想你了。”
“噢，好巧啊我也……”方亦初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直到鏡頭不自然地晃了晃才繼續道：“我也想椰椰了。”
“嗯。”鏡頭外沈修然冷淡地應了一聲。
方亦初怕這樣聊下去會隱藏不住自己的想法，他說了句困了就連忙掛斷了電話。
喬卓的畢設服裝三天之後才能改好，也就是說那之前自己都是空閑的……
－
沈修然沒想那麽快掛斷電話，但既然方亦初累了，而且他也沒有挽留的理由，所以順理成章的，這通方亦初出國一周他才打出去的電話，不到五分鐘就掛斷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惋惜什麽，但總歸心裏是不痛快的。
第二天沈修然上班時，林研發現他臉色不太好，還以為是被情敵的事刺激到了，於是安慰道：“還有一個多月小少爺就回來了，你也別太急。”
沈修然沒有接他的話茬，反問道：“如果你給一個人打電話，沒聊幾句對方就掛斷了，是什麽原因？”
“什麽原因？”林研以己推人道：“那應該是對方就不想和你聊吧，或者覺得沒什麽好聊的。”
沈修然：……
沒什麽好聊的？
他和方亦初住一起這幾個月，對方每天都圍著他嘰嘰喳喳聊個不聽，怎麽會沒得聊。
難道真的如江牧笙所說，距離一遠人心就變了？還是說因為有了新的替身就不需要自己了？
沈修然心裏亂糟糟的，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從Barry那發來的消息，A國警察從那棟別墅中搜查到少量違禁品，這為他搜集方氏的罪證又提供了一條新的路線。
接近晚上九點，沈修然終於結束了加班，駕車回到家樓下。
從外面看家裏的燈光依舊是暗著的，他住在這裏的第二天就把方亦初接來了，自那之後他每天下班家裏都亮著燈光。
現在冷不防看到黑漆漆的窗戶，心裏還有些失落。
沈修然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都二十好幾的年紀，突然學會矯情了。
他爸活著那會兒，他天天想著他爸要是永遠不回家就好了。
而現在方亦初不過離開了一周，他就已經有些思念了。
思念。
這個字眼一出把沈修然自己都嚇了一跳，他連忙搖搖頭，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會有這麽兒女私情的想法。
沈修然強迫自己不去想方亦初，反正再過一個多月對方就回來了不是嗎。
五年的歲月都過來了，兩個月算什麽。
沈修然這樣開導著自己，緩步走出電梯，他開指紋鎖事敏銳地發覺今天只上了一道鎖，家裏沒人時他都是上兩道鎖的。
難道家裏進了小偷？
雖然這裏是高級公寓，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沈修然整個人警覺起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打開門，走進屋子。
他視線所及處掃了一圈，發現椰椰在他臥室外乖乖地蹲著，沒有要過來迎接他的趨勢，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吐舌頭。
沈修然心底松了一口氣，同時另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瘋狂蔓延。
他自認為是個沈著冷靜的人，無論什麽情況都能很好的應對，但他此刻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時竟然有些手抖。
他想，這種情緒不是喜悅，而是興奮。
沈修然裝作什麽都沒察覺到，偽裝成平時的步伐打開臥室門。
瞬間，一道熟悉的氣息籠罩住他。
一雙帶著香氣的手捂住他的眼睛，對方刻意壓低聲線道：“打劫，快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沈修然泰然自若道：“銀行卡都放在書房裏，密碼你知道。”
“啊沒意思！”方亦初雙手垂落自然地搭在沈修然肩上，“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臥室裏沒開燈，使得方亦初錯過了沈修然唇角那抹恣意的笑，他說：“你下次幹這種事之前，記得先和椰椰串通好。”
居然是被椰椰暴露的，方亦初碎碎念道：“早知道不給他帶A國的凍肉幹了……”
椰椰：？
“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沈修然問。
方亦初：“因為想椰椰了唄。”
“椰椰魅力這麽大。”
方亦初聽不出沈修然語氣好壞，他伸手摸向沈修然受傷的腿，“傷好得怎麽樣了？”
沈修然借勢在方亦初手中蹭了蹭，低聲道：“昨天就拆石膏了。”
“真的好利了索嗎，我要檢查檢查……”
兩個人說著關上了房間門。
椰椰在外面等了一整晚，也沒見兩人出來。
椰椰：咦，不是說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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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富婆垂憐：真不是我添油加醋，小少爺第一天過來睡了一覺，第二天就把那個男人帶回來了，而且那個男人還和你長得很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沈：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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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帶是別墅區，建築稀少，兩人對著號碼牌一間間找過去，很快方亦初看到一棟熟悉的建築，他拍拍袁卿雲，小聲問：“是那棟嗎？”
袁卿雲拿出手機點開照相功能，遠遠掃了眼門牌，“是這，沒錯。”
想不到還真是這，方亦初面露疑惑道：“可是這棟別墅是我家的，怎麽會有人在這裏開趴？”
難道是方家哪個人把別墅轉手了？
袁卿雲扭頭看向方亦初，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他勉強克制著音量道：“你想發財也不能靠做夢啊，你知道這一棟別墅多少錢嗎？”
“我知道啊，我爸簽購房合同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方亦初認真道。
袁卿雲盯了方亦初半晌，似是才想到什麽，“說起來你也姓方，難道柳寧搭上的就是你爸？”
柳寧就是那個把他高智商人設造假扒出來的人。
“不是我爸，是我二叔。”方亦初盯著別墅內忽明忽暗的暧昧燈光，朝袁卿雲擺擺手，“跟我來，那邊有個後門可以繞進去。”
豪門總有些不為人知的秘辛，袁卿雲識相地沒再追問，只是解釋道：“我的高冷學霸人設是公司給立的，我不同意他們就讓我賠錢，我沒有辦法只好答應。結果事跡敗露了他們竟然也要讓我賠錢，真是不講道理，氣得我把他辦公室砸了。”
“啊？”方亦初震驚，停下鬼鬼祟祟的步伐，“然後呢？”
“然後他就給我送醫院去了。”袁卿雲憤恨道：“他說懷疑我腦子有問題，讓我好好去精神科查查。”
這麽一說，方亦初回想起自己暈倒時，好像正路過精神科診療區，想不到竟是因為這個，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深夜的風吹散了頭頂的烏雲，一抹月光傾瀉而下，像一層薄紗籠罩在兩人身上。
袁卿雲的心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抽動了一下，他一句‘你長得可真好看’還沒說出口，方亦初口袋裏傳來幾聲震動。
“不好意思我回個消息。”方亦初拉著袁卿雲躲到棵樹後，藏匿好。
消息是沈修然發來的。
沈：時間不早了，準備睡了嗎
方：有點事情在外面呢，晚點回去
沈：一個人嗎
方：和袁卿雲在一起呢，我不知道具體地點，是他帶我來的
沈：好，註意安全，有事隨時聯系
方：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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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亦初面上全程帶著淺淡的笑意，在朦朧月色的映照下，他眸中的溫柔都快要溢出來似的。
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他在和喜歡的人聊天，袁卿雲看了眼時間，從他心動到失戀過了還不足五分鐘，現實這麽殘酷的嗎？
他不死心地問道：“這是你女朋友？”
“嗯？”方亦初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沈修然，方亦初解釋說對方是男性，然後又道：“我和他現在還不是交往關系。”
也就是說自己還有機會咯，袁卿雲想。
這時別墅方向有兩個人走了出來，鞋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方亦初拉著袁卿雲彎下身子躲得更隱蔽了些。
出來的是兩個華國人，兩點火光在夜裏極為亮眼，應該是在抽煙。他們說話聲音不大，方亦初兩人放緩呼吸仔細聽著。
“都這點了，你說那姓袁的到底來不來了？”說話這人聲音聽上去很年輕，估計二十歲左右。
另一人聽上去則年歲大些，“他不來就沒意思了，柳哥今天這個局不就是為了他。他也真是不長記性，乖乖退圈不就完事了，居然還跑來留學，真以為山雞能變成鳳凰啊？”
“哈哈誰說不是呢，惹了柳哥他這輩子算是完了，想給別人出頭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如跟他那個朋友一起滾回鄉下種地。”
聽到這，方亦初感到身邊人呼吸驟然一沈，他伸手在袁卿雲胳膊上捏了捏，示意他不要沖動。
年紀小的吐出一口煙霧，又繼續道：“不過今天也不算白來，沒想到方二少也在這，要是能傍上他資源也差不了。”
方家主家三個小輩，方亦晨年紀最大，外界都稱他方大少爺。方二少則是方彭，方小少爺就是方亦初。
也就是說，現在方彭也在裏面？
“我看未必，你沒發現嗎別墅是方二少的，但這場局主動權在柳哥手裏，論起來方二哥還得管柳哥叫小媽呢。”
“哈哈哈笑死了，哎喲小媽，方二少比柳哥還大幾歲吧。”
這回輪到方亦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要知道他二嬸可還好好活著呢，二叔竟然就這樣在外面亂搞，真是惡心。
那兩人只是出來抽了根煙，抽完又很快回了別墅。
“我準備溜進去拍幾張照片發給娛記。”袁卿雲憤恨道，又問：“你呢，要和我一起進去嗎。”
方亦初垂眸思索片刻，如果方彭真的在裏面，這或許是一個好機會。
“等下，我聯系個朋友。”
方：江湖救急！有沒有一種軟件，可以偷偷摸摸安裝在手機裏，然後就可以掌握這個人的信息和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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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小衛（求職版）：你要裝給誰？
方：方彭！
卑微小衛（求職版）：好吧那我的確有，但是從拿到手機到安裝至少需要兩分鐘時間，你能保證自己安全嗎？
方：謝謝兩分鐘已經很快了！
方：[位置共享][喬卓個人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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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小衛（求職版）：好好好~
很快衛訣發了一個安裝包過來，方亦初小心保存好。
他聊天全程沒避諱袁卿雲，反正瞞也瞞不住，而且一會兒說不定還要打配合。
方亦初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緊張，他們在後門前站定，他正要拉開門，袁卿雲攔住了他。
“我想了下，既然你要對姓方的手機下手，那我從正門進去吸引註意力會不會好點？”
“可是他們本來就是沖你來的，這樣你會有危險的。”方亦初擔憂道。
“那怕什麽，你以為我這些年白混啦！”袁卿雲灑脫道：“不過照片得你幫我拍了，你註意別把我拍進去啊！”
方亦初：“……好的。”
袁卿雲說完快步離開了，過了五分鐘左右，他發來一條短信讓方亦初過十分鐘再進去。
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覺得時間過得慢些，方亦初提心吊膽地等在原地，他知道袁卿雲脾氣爆，生怕那人在裏面吃了虧。
十分鐘一到，方亦初就拉開隱蔽的後門走了進去。這裏是留給別墅傭人每日買菜運貨的通道，距離主廳有些距離。
一路走過來的房間都沒有開燈，方亦初借著手機屏幕的光小心往前走著，他憑著記憶來到宴會廳的二層，站在角落的扶梯旁，從上方悄悄打量宴會廳裏的情況。
下面總共約十人左右，袁卿雲站在中間，旁邊有四個人舉著酒杯圍著他，似乎正在勸酒。
兩邊小沙發裏一邊坐著一個人，其中一個方亦初不認識，但從側臉能看出對方樣貌不俗，估計是袁卿雲說的柳寧。
另一邊坐的正是方彭，他似乎也喝了不少，滿臉通紅。
另一側中沙發上的兩個人則已經旁若無人地親密起來，旁邊還半跪著一個人，似乎有要加入的趨勢。
整個宴會廳煙霧繚繞，方亦初即便站在樓上也隱約有些頭暈，在煙霧和閃爍的燈光加持下，整個宴會廳都籠罩在暧昧的氛圍中。
這樣下去不好下手，得等個契機。
方亦初蹲下身子，窩在角落裏靜靜等待時機。
他看到柳寧在和方彭聊什麽，方彭全程面色不佳，只時不時地悶頭喝酒。
忽然柳寧吸了口煙，吐了口煙霧在方彭臉上。
在方亦初看來這是什麽暧昧的動作，他甚至過格地想這個柳寧難道想父子通吃？
怎料方彭動作極大，猛地站起身子，拳頭揮到一半又生生停住了。
方亦初看得奇怪，平心而論柳寧長得的確很美，而他印象裏方彭也是個來者不拒的人，不可能突然變得這麽貞烈。
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來件事，屋子裏煙霧都已經這麽濃了，方才那兩個人為何還要去外面抽煙？
難道屋子裏的煙成分不簡單？
正想著，下面傳來一聲酒杯落地的清脆聲響，同時伴隨著一句嗓門極大的國罵。
方亦初低頭一看，袁卿雲已經和那幾個人打作一團了。
糟糕，他們只有兩個人，對方可是有十幾個人！
而且方亦初不覺得自己能打過兩個以上的人。
他們來的時候觀察過地形，就算報警也要二十幾分鐘才能到，那會兒他們可能已經被打得暈死過去了！
這可怎麽辦？
方亦初正想找時機沖過去幫忙，宴會廳的大門傳來一陣巨響，一群穿著狂野的外國人闖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看了眼手機，似是在鎖定目標，最終他看向了袁卿雲。
“艹你們打人還找外國佬幫忙，丟不丟人啊！”袁卿雲憤然道。
出乎意料的是，他話音剛落，那幾個人外國人就揮拳沖袁卿雲的對手砸了下去，還有一人過來拍了拍他肩膀，似是安慰。
敢情是自己人，袁卿雲當即話鋒一轉，“……這外國佬打人還挺猛哈！”
沖進來的外國人數量明顯多於十，場面瞬間逆轉，躺在中沙發上的三人衣服都還沒穿利索就挨了揍，頗為狼狽。
柳寧皺眉問外國人的身份，卻沒有人回答他。
袁卿雲一閑下來，他眼睛一轉，快步沖過來對方彭下了手。
方彭本就喝了不少酒，直接被這一拳打懵了，他帶著酒氣吼道：“你打我幹什麽？誰啊你？”
站在一旁的柳寧眸中也流露出疑惑，“你打錯人了吧？”
“呵，你我也打！”袁卿雲越打越狠，一打二絲毫不落下風。
宴會廳瞬間變成了武館，盤旋繚繞的煙霧都被打散了。
好機會！
方亦初快速順著樓梯溜到一層，拿起方彭的手機，用衛訣教的方法解鎖、安裝軟件。
他不太熟悉流程，所以實際上花了五分鐘才安裝完畢，好在現場太過混亂，沒人註意到他的動作。
方亦初離開時給袁卿雲打了個暗號，後者也借機溜了出去，外國人為他們打了掩護，他們離開不久外國人們也撤了，只留下一群渾身青紫且目光茫然的人。
跑出離別墅近千米，方亦初才深深呼出一口氣，頭一回做這事，真是又驚險又刺激。
袁卿雲比他慢了幾步，方亦初和他會和時才發現他和領頭的男人哥倆好似的胳膊搭在肩上，有說有笑地聊天。
方亦初疑惑道：“你聽得懂英文了？”
“聽不懂啊，但是我認識這個！”袁卿雲伸出大拇指晃了晃，笑道：“他誇我呢！”
方亦初看向領隊，見他表情沒有惡意，於是試著用英語交流了下，片刻後他面色有些覆雜。
“怎麽了，他說啥了？”袁卿雲問。
“他說很欣賞你的打鬥能力，覺得很酷，很有魅力……”方亦初欲言又止，“他說他想邀請你加入他們的組織，他看你一直點頭，問我你是不是答應了。”
袁卿雲震驚臉，“啊？我以為他在誇我我才點頭的，他什麽組織啊就讓我加入？”
又一道振動音響起，方亦初拿出手機一看是沈修然，連忙接了起來，“餵，修然？”
“Barry他們到了嗎？”
“Barry？”方亦初疑惑地看向領隊，對方聽到名字開心地拍了拍自己胸膛，看來他就是Barry。
他震驚道：“他們是你叫來的？”
沈修然沒有否認，“他是Achates的朋友，他們分管不同區域，你在的位置是Barry的地盤。”
即便Barry現在看上去很和氣，但方亦初仍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不好惹的氣息，顯然不是做正常行業的。
他忍不住問：“修然，你怎麽會和這些人認識的？”
“……巧合之下認識的。”沈修然說：“太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醒了記得給我打個視頻電話。”
說完不等方亦初回覆，直接掛斷了。
這是催著自己快點往回趕嗎，方亦初想。
Barry熱情地表示可以坐他們的車回去，離開時正好有輛警車奔馳而過，正是去往別墅的方向，看來不知是誰報了警。
路上袁卿雲嚷嚷著等回去要買個能實時翻譯的軟件，語言不通實在太不方便了。
臨分別時Barry加了袁卿雲的聯系方式，並表示期待他的回覆，後者神情很是覆雜。
等兩人到家已是淩晨，方亦初沒有聽沈修然的話，他等不到睡醒了，他一回房間就給沈修然打了視頻電話。
沈修然似乎也剛回到家，身上還穿著西裝外套沒有換下。
“這麽快就睡醒了？”他問。
方亦初對著鏡頭搖搖頭，“這一晚上太刺激了，我睡不著。”
“是嗎。”沈修然語氣不冷不熱的，他讓方亦初把鏡頭拿遠點，又讓他左右轉了轉。
方亦初面色緋紅著照做，“看這麽仔細做什麽？”
沈修然沒有回答，只叮囑：“以後不要做這麽危險的事了。”
方亦初含糊著應下，托著下巴湊到鏡頭前，問道：“所以你讓我打視頻電話，就為了看我有沒有受傷？”
方亦初湊得離鏡頭太近，沈修然不自在地拉開些距離，他說：“也不單是為了這個。”
“那是為了什麽？”
或許是從危險境遇成功逃脫的刺激感，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方亦初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他努力掩飾住這股興奮勁兒，靜靜地等待著沈修然的回答。
然而對面卻鏡頭一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躍入屏幕，椰椰正沖著鏡頭開心地伸著小舌頭，還靈性地嗷嗚了兩聲。
鏡頭外傳來沈修然的聲音，他說：“椰椰想你了。”
“噢，好巧啊我也……”方亦初故意拖著長長的尾音，直到鏡頭不自然地晃了晃才繼續道：“我也想椰椰了。”
“嗯。”鏡頭外沈修然冷淡地應了一聲。
方亦初怕這樣聊下去會隱藏不住自己的想法，他說了句困了就連忙掛斷了電話。
喬卓的畢設服裝三天之後才能改好，也就是說那之前自己都是空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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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然沒想那麽快掛斷電話，但既然方亦初累了，而且他也沒有挽留的理由，所以順理成章的，這通方亦初出國一周他才打出去的電話，不到五分鐘就掛斷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惋惜什麽，但總歸心裏是不痛快的。
第二天沈修然上班時，林研發現他臉色不太好，還以為是被情敵的事刺激到了，於是安慰道：“還有一個多月小少爺就回來了，你也別太急。”
沈修然沒有接他的話茬，反問道：“如果你給一個人打電話，沒聊幾句對方就掛斷了，是什麽原因？”
“什麽原因？”林研以己推人道：“那應該是對方就不想和你聊吧，或者覺得沒什麽好聊的。”
沈修然：……
沒什麽好聊的？
他和方亦初住一起這幾個月，對方每天都圍著他嘰嘰喳喳聊個不聽，怎麽會沒得聊。
難道真的如江牧笙所說，距離一遠人心就變了？還是說因為有了新的替身就不需要自己了？
沈修然心裏亂糟糟的，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從Barry那發來的消息，A國警察從那棟別墅中搜查到少量違禁品，這為他搜集方氏的罪證又提供了一條新的路線。
接近晚上九點，沈修然終於結束了加班，駕車回到家樓下。
從外面看家裏的燈光依舊是暗著的，他住在這裏的第二天就把方亦初接來了，自那之後他每天下班家裏都亮著燈光。
現在冷不防看到黑漆漆的窗戶，心裏還有些失落。
沈修然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都二十好幾的年紀，突然學會矯情了。
他爸活著那會兒，他天天想著他爸要是永遠不回家就好了。
而現在方亦初不過離開了一周，他就已經有些思念了。
思念。
這個字眼一出把沈修然自己都嚇了一跳，他連忙搖搖頭，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會有這麽兒女私情的想法。
沈修然強迫自己不去想方亦初，反正再過一個多月對方就回來了不是嗎。
五年的歲月都過來了，兩個月算什麽。
沈修然這樣開導著自己，緩步走出電梯，他開指紋鎖事敏銳地發覺今天只上了一道鎖，家裏沒人時他都是上兩道鎖的。
難道家裏進了小偷？
雖然這裏是高級公寓，但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沈修然整個人警覺起來，他裝作若無其事地打開門，走進屋子。
他視線所及處掃了一圈，發現椰椰在他臥室外乖乖地蹲著，沒有要過來迎接他的趨勢，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吐舌頭。
沈修然心底松了一口氣，同時另一種說不出的情緒瘋狂蔓延。
他自認為是個沈著冷靜的人，無論什麽情況都能很好的應對，但他此刻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時竟然有些手抖。
他想，這種情緒不是喜悅，而是興奮。
沈修然裝作什麽都沒察覺到，偽裝成平時的步伐打開臥室門。
瞬間，一道熟悉的氣息籠罩住他。
一雙帶著香氣的手捂住他的眼睛，對方刻意壓低聲線道：“打劫，快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沈修然泰然自若道：“銀行卡都放在書房裏，密碼你知道。”
“啊沒意思！”方亦初雙手垂落自然地搭在沈修然肩上，“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臥室裏沒開燈，使得方亦初錯過了沈修然唇角那抹恣意的笑，他說：“你下次幹這種事之前，記得先和椰椰串通好。”
居然是被椰椰暴露的，方亦初碎碎念道：“早知道不給他帶A國的凍肉幹了……”
椰椰：？
“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沈修然問。
方亦初：“因為想椰椰了唄。”
“椰椰魅力這麽大。”
方亦初聽不出沈修然語氣好壞，他伸手摸向沈修然受傷的腿，“傷好得怎麽樣了？”
沈修然借勢在方亦初手中蹭了蹭，低聲道：“昨天就拆石膏了。”
“真的好利了索嗎，我要檢查檢查……”
兩個人說著關上了房間門。
椰椰在外面等了一整晚，也沒見兩人出來。
椰椰：咦，不是說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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